作品相關 (15)
身體素質不行。”
元子親啞口無言,這算搬起石頭砸自己腳嗎?
不過晨跑之行到底也沒能成功執行,元子親着實起不來床,嗲着嗓子愛嬌地沖原野撒個嬌賣個萌,原野就心軟了,再不能下狠手給她從被窩裏撈出來。
元子親這個沒良心的還信誓旦旦道,“這是冬天我起不來,等天暖和了,人家一定和你一起好不好?愛你~木馬~”
原野豈是這樣就能敷衍的,他更喜歡實際一點的東西,撐着床鋪就壓下去把元子親親到不知今夕何夕,才餍足地自行出門晨練。
還不到一個月,元子親又有了出差計劃,這次要去紐約,難得是個元子親願意去的地方。
倒也不為別的,就為了徐飛羽還在那兒喝洋墨水。
見元子親興沖沖地就要收拾行李,原野蹲在行李箱邊上一臉怨念。
“去去,邊上讓一讓,原先森你擋到我啦!”
原野被她一趕,聽話地往邊上挪了幾步,“你也太忙了,我怎麽覺得我們這在國內也是聚少離多呢?”
說着原野站起來走到元子親身後,她正對着床收拾衣服,原野摟住她的脖子,“寶寶,這次回來咱倆住一起吧?”
原野語氣裏的期盼,元子親即便沒用心也能聽出來,她手裏沒停,心裏卻也在盤算着,從他們正式結識也有一年多了,交往小半年,其實如今也是半同居的狀态,兩人的家就隔着前後,似乎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但元子親多少還是要矜持一點,“馬上就過年了,年後再說吧,就算要住在一起也不急着在這檔口。”
原野不傻,自然聽出元子親是松口了,頓時也不埋怨她興高采烈地出國了,還幫着收拾行李。
“這次什麽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現在還不确定,看那邊順不順利,機票訂好我就告訴你。”
兩人一起收着衣服,原野手一提就拎起了一條元子親的小內內。
平常晾衣服的時候他不是沒見過,但這麽直接接觸還是頭一遭,原野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大小夥,但當着元子親的面也是臉一紅。
元子親清晰地聽到他咽口水的聲音,然後說了一句讓她始料不及的話。
“蕾絲的。”
元子親本來也尴尬,被這麽一句說得一愣,臉頓時爆紅,複而又覺得好笑,捂着肚子笑倒在床上。
原野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犯蠢了,被元子親笑得惱羞成怒,随手把元子親的蕾絲小內內扔到床上,而後就一個虎撲到元子親身上。
原野多麽的高大,元子親這小身板哪兒受得住他,慌不疊地求饒,“大哥,我錯了!我不該笑你!你快壓死我了!”
原野豈能那麽輕易放過她,兩人胡鬧了一陣,真是累了才停歇下來,肩并肩腿靠腿地仰躺在一起。
原野側過身子望向元子親 ,一時屋裏一陣靜默,靜默過後那股子暧昧勁就浮現出來。
被原野這麽直勾勾地看着,元子親不是木頭,自然也有感覺,受不了這樣磨人的氛圍,她心一橫也轉過去看着他。
原野得到了回應,至少在他看來這就是回應了,慢慢湊近元子親。
唇上是這些日子以來已然很熟悉的氣息,口齒交纏之間,兩人的呼吸也越發急促。
身體觸碰到的地方像是有火升騰起來,元子親覺得身體裏某個地方一陣異樣的癢,這感覺陌生又難耐,起初還聲勢不顯,到後來竟有烈火焚燒之兆。
元子親已然情動,神智也不夠清明了。
她的一聲嘤咛像是某種默許和鼓動,原野的手順着她的褲腰伸了進入,緩緩抽出掖在裏面的衣角,而後帶着汗意的灼熱手掌摩挲着她光潔纖細的腰,這觸感溫熱滑膩讓他欲罷不能。
大手正想一路向上,去他向往已久的那片寶地,卻被元子親的笑給止住了。
元子親的小肉手捉住他作亂的手掌,“不行了,癢!哈哈哈!癢死了!別碰我腰!哈哈哈!”
原野的一腔熱火瞬間被澆的熄滅,只剩縷縷熱煙還在躁動不安,而那旖旎卻實在止不住的盈了滿室。
到底是被打斷了,元子親笑得瘋魔一般,讓原野無從下手,氣呼呼地抱着她很是啃了一番,又突然抽身離開,等元子親平靜下來便聽見浴室嘩嘩的水聲,她仰躺在床上,胳膊一橫蓋住自己的眼睛,無聲地笑開了。
眼見原野冷靜下來,元子親又繼續收拾行李,看了一眼引起事端的蕾絲小內內,元子親臉一紅直接把它塞到最底下,造孽哦~
晚上睡在一處,大概是體諒她第二日又要出差,原野也沒有鬧她,兩個人交頸而卧氣息相纏,元子親覺得很是安心。
安心到元子親告訴自己,就這個人吧,如果下次再有擦槍走火那就從了他吧,因為是他,所以她是情願的。
第二天,原野依舊貼心地準備了早餐然後把元子親送到機場,怕他又黏黏糊糊的,這次元子親很自覺地主動奉上Goodbye kiss,那笑甜的原野心頭一顫。
再不樂意人還是走了,原野覺得還是要盡早把元子親拐過來同住,最晚年後吧,若不強勢一點,這小妮子怕是要磨死他。
兩人各自帶着甜蜜的小心思,任距離越來越遠,但日子卻是有盼頭的,一切都好像漸入佳境。
這年輕人啊一旦嘗到了戀愛的甜頭,便覺得真是哪哪兒都如意了,但殊不知好事多磨,這愛情總要有點磕磕絆絆方能長久。
063:閨蜜夜談會
元子親的工作已經駕輕就熟,讀書時的辯論賽上有個常見的題目,是時勢出英雄還是英雄造時勢,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但元子親覺得吧,自己這英語就是時勢造出來的英雄,要沒有這語境和工作任務逼着,她怎麽可能進步如此神速。
元子親加緊進度,終于擠出了一天兩夜的時間和徐飛羽好好相聚。
這孩子也是不容易,聽說元子親要來不分日夜地做實驗趕論文,也是剛交上小論文,估摸着導師也沒那麽快找到她,趕緊趁着間隙來招待元子親。
異國他鄉見閨蜜是何等的讓人歡喜,遠不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可以形容的來的。
能逗留的時間不長,兩人倒沒有逛街看景的想法,只想好好聊一聊。晚上徐飛羽自告奮勇地要自己做飯給元子親吃。
“我說,你拆這個行嘛?不然我說你別折騰了,咱倆出去吃也是可以的。”
元子親扶着梯子,看徐飛羽利落地拆着公寓裏的煙霧報警器,一臉擔憂。
“別介啊,就這老美愛整事,要不是我室友是個瑞典姑娘,我用得着這麽裝了拆拆了裝的嗎,我一早給它扔了。”
“那你室友晚上還回來嗎?”
“她和男朋友出去旅游了,下周才能回來,沒事,咱倆可勁造,我在她回來之前複原就行了。”
“你這東北話挺溜的啊!”
“之前的室友是個東北姑娘,現在搬出去和男朋友住了,都是跟她學的,你別說這東北話挺魔性的,一不留神就被帶偏了,怨不得你在東北讀了四年書,回來一股子大碴子味兒。”
元子親扶着梯子樂不可支,“中國話這首歌應該出個東北話版本,全世界都在說東北話,多魔性。”
說着兩人都不由自主地哼唱起來,你別說,還真挺順口。
“好了,晚餐糖醋魚,酸辣土豆絲,青椒牛柳!出去等着吧!”
徐大廚在做飯,元子親倚在廚房門口圍觀,徐飛羽的架勢看起來很熟練,想當年她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主兒,元子親至今都還不太會做飯,她卻已經熟能生巧了,留學生活不易,說不心疼是假的。
飯菜上了桌,味道也很不錯,元子親很給面子地吃了一大碗米飯,“羽,你這飯做的太棒了,賢妻良母啊,想娶你~”
“去去去,知道你不愛洗碗,碗筷放那兒就行,我來收拾,你快去洗澡。”
吃完飯已經不早了,元子親聽話地把碗筷一扔就去洗澡,那廂徐飛羽已經忙忙碌碌地收桌子鋪床了。
等一切收拾好兩人躺倒床上,牆上挂的鐘時針已經接近中線。
徐飛羽端來兩杯熱茶,這是要秉燭夜談的架勢。
“咱倆這從哪兒開始啊?”
“還能哪兒,你先交代交代你自己,我上次回來你還沒影的事呢,這還一年不到你就山花爛漫了。”
元子親捧着磨砂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是玫瑰味兒的,“不是跟你說過嘛,就是機場認識的,但是我和你說,特別神奇,我之前大學畢業旅行之後不是把學生證丢了嘛,就是他給我撿到的,然後一直留着。我就是沒想到他還一直記得我,我倆好巧不巧又遇上了幾次,一來二往的就有了聯系呗。”
徐飛羽抽過毛毯蓋在兩人的肚子上,“行啊,你倆這是緣分天注定,千裏姻緣一線牽!”
元子親笑着拍拍她,那眉宇間的甜蜜羞澀蓋都蓋不住,被徐飛羽調侃了卻也從容,眼瞅着跟不懂事的時候那種青澀截然不同。
“那現在他回國了,你們倆就都在魔都工作?”
“是啊,他就住我家旁邊一棟樓,我平時也會去蹭蹭飯。”
元子親到底沒好意思說,她周末都會住過去,原野偶爾不忙的晚上也會過來。
“你倆睡過了嗎?”
徐飛羽突如其來的奔放讓元子親噎了一下,看她滿臉的八卦,元子親沒好氣地說,“大姐,你要不要這麽八卦!”
“必須要啊!所以到底有沒有睡過嘛!”
元子親拿她沒轍,“沒有!”
“這樣啊,”徐飛羽語帶失落,“不是我說,親愛的,咱倆也老大不小了,要是時機合适能睡就睡吧,這世道也沒對姑娘那麽苛責,就當漲漲經驗呗。”
元子親又好氣又好笑,“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你是在國外待久了,被這開放的風氣帶歪了吧!矜持啊盆友!”
徐飛羽捂着嘴笑,“行了,就你潔身自好行吧!不過你家那個長什麽樣?我還沒見過呢!”
長什麽樣?那可不是元子親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真的是頂頂好了,好到元子親都沒想過自己能找到個這樣的。
“個子很高啊,快一米九了,長的吧,怎麽說不是小鮮肉長相啦,比較板正吧,單眼皮大眼睛,不說話不笑的時候乍一看有點嚴肅,但你認識了吧就發現這人很紳士,可能也是因為在國外長大的原因。再等熟了,就發現這人還很有意思,跟看到的完全不一樣,還挺賴皮的,笑起來就一點也不兇了,賊好看。”
元子親跟好閨蜜一提起原野就忍不住滔滔不絕,“我算看出來了,戀愛中的女人啊,你知道嗎,你說到他啊,怎麽講呢,眼睛裏都有星星在閃。看到你這樣真好!”
“我表現的這麽明顯嗎?”
徐飛羽用力點點頭,她是由衷地為元子親高興,她單身這麽多年,徐飛羽還以為她還惦記着那誰,結果人家現在已經迎接新戀情了,看她過的好她就放心了。
“還有照片呢?你這說了這麽多誰知道是情人眼裏出西施還是真的,我要爆照!”
元子親跟她也不藏着掖着,翻開手機就有幾張前段時間她偷拍的原野工作直播和洗碗的照片,還有幾張他們倆的合照就不拿出來刺激徐飛羽這個單身狗了。
“喏,就是這個,後面還有幾張有正臉的,你看吧。”
徐飛羽接過手機看了幾眼,別說還真挺帥的,這大長腿挺煞人的,低頭專注工作的樣子魅力十足,看來自家閨蜜眼光還真不錯!
只是怎麽越看越覺得眼熟呢?
徐飛羽又往後翻了幾張帶正臉的,更覺得眼熟了,好像在哪兒見過,她靈光一閃,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進一個群裏翻到之前的聊天圖片,嘿,這不就是一個人嘛!
064:加拿大小炮王
元子親見徐飛羽急哄哄地掏出自己手機翻了翻後臉色就不對了,還以為她怎麽了。
徐飛羽為難地偷偷看了幾眼元子親,卻也被元子親看在了眼裏,“怎麽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你那什麽眼神看我!”
徐飛羽小小聲說着,“不是怕你接受不了嘛……”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幹嘛故意小聲說話,家裏又沒人。”
徐飛羽暗道,就是怕你這個人聽到。但轉念一想她們倆多少年的好朋友了,還有什麽話不能講,長痛短痛都是痛,不如說開了,省得她日後難受。
“親愛的,我跟你說件事,你先別急,也別生氣啊。”
徐飛羽奇奇怪怪的,弄的元子親一頭霧水,“生不生氣是後話,你先說啊,你這樣我多難受。”
“我跟你說啊,你男朋友我見過。”
“你見過?那也說不定,他以前也是經常來紐約出差的。”
“不是真人,是照片。”
元子親心中隐隐有種不好的預感,“嗯?”
“算了,我跟你解釋不清,你還是自己看吧!”
說着,徐飛羽就把手機遞過來,元子親接過來,聽到她說,“你往上翻翻,前因後果應該挺明白的。”
元子親依言往上翻了幾頁又往下翻看,你別說還真是一清二楚。
徐飛羽一直在關注她的表情,怎麽說呢,看不出什麽大的變化,不知是元子親太沉得住氣還是十分信任那個男人。
徐飛羽也是忐忑的,閨蜜之間感情一事最好少參和,否則就會傷了她們的感情,若是別人徐飛羽也就當自己瞎了,什麽都不知道,但這人是元子親,即便不好說,她也要管一管。
前因後果說來也不複雜,留學生都有自己的團體,這年頭通訊如此發達,大大小小的群更是不勝枚舉。
人是社會性的群居動物,出門在外又是異國他鄉,大家自然要抱團,因此徐飛羽手機裏也有不少的群。
前段時間,有個加拿大升學過來的姑娘進了群,她是那種活絡的性子,群裏時常能見到她的身影,又拉了幾個姑娘的小群,徐飛羽很有幸就在這個小群裏。
就跟男生茶餘飯後會聊到女生一樣,女孩子之間的話題也少不了男生,有一天聊到留學生裏的帥哥,她們都對紐約的一個學長推崇備至,但那姑娘偏偏說她原來在加拿大知道一個小哥哥,那才叫極品。
衆人不信,硬要眼見為實,妹子就搗鼓了一陣然後發過來好幾張照片,遠的近的,看得出來都不是自拍,那身材那氣質還真是無法挑剔,即便那臉不是徐飛羽鐘愛的,她也忍不住多瞧了好幾眼,不然今天也未必能認出來。
這哥們據說是加拿大華裔,有錢也玩得開,在他們那有着加拿大小炮王的稱號,睡過的妹子無數,就說幾個月之前回國發展了,但前段時間還回去過一次,就待那十天半個月的都要去約個炮,就這樣憑着好皮相好身材和好技術還是讓很多妹子趨之若鹜。
就連徐飛羽都能認得出那是原野,元子親又怎麽可能認不出,她還知道這些照片裏的背景就是原野溫哥華的家,就連她們聊天的時間啊地點啊大事件啊也都對的上。
雖然面上看不出什麽變化,她心下登時就是一涼,她總算知道人家說的那心啊拔涼拔涼的究竟是什麽感覺了。
但心裏又隐隐有個聲音在告訴她,不會的,原野不是這種人啊,她要信任他,不能聽信別人的片面之詞,于是元子親又忍不住心生期望,也許事實不是這樣的呢?
“羽啊,對不住了,我可能要提前回去了。”
終究沒有相處太久,心裏還不能全盤信任,即便這樣元子親也不想冤枉了他,電視劇裏總演,一對情人有了什麽誤會沒有及時說清,結果就形同陌路了,讓人遺憾得很。
元子親不是那種粘糊的人,很多時候她甚至冷靜到冷血,理性到決絕,所以她不能這樣妄然下定論,她要聽原野的解釋,她現在只想快點回去跟原野掰扯清楚,心裏挂着這樣一件事的感覺太糟糕了。
徐飛羽這時能聽出元子親的慌了,趕緊穩住她,“親愛的,你別急,你們公司不是已經訂好票了,過一天再回去,你也冷靜冷靜。再說現在你這麽着急跟哪兒訂票去?”
徐飛羽的話也有道理,到底是勸住了元子親,她為元子親換了杯熱茶,摸到她的手才發現她的手涼的徹骨,這個人啊就是喜歡憋着不能示弱。
元子親不是受不了打擊的人,何況現在情況并不明朗,徐飛羽劍走偏鋒,想讓她松快些,“還好你沒跟他睡過,不過也沒事,都是成年人了,他這種的,放姑娘身上就是盤正條順,睡到也是賺到。”
這招對元子親确實有效,白了她一眼,“有你這麽安慰人的嗎!”
“是沒有,不過你也別太擔心,留學生圈子其實也挺亂的,她們傳來傳去誰又知道真假,你回去和你對象好好談談,興許什麽事都沒有呢。那就是我做了惡人了,憑空讓你們多了這些煩惱。”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咱倆的關系,這種話不用說。”
“那是,就算是我弄錯了,該說的時候還是要說的,你不嫌我煩就好。”
元子親靠在徐飛羽的肩膀上,情緒已經好了很多,“怎麽會嫌你煩呢!我們都要好好的!”
第二天,她們也沒出遠門,徐飛羽帶元子親在自己學校逛了逛,悠閑得很,只是徐飛羽明顯能感覺到元子親還有些心不在焉。
又住了一晚,徐飛羽一路把元子親送到機場才離開。
跟同事彙合後,元子親表現得若無其事,個人情緒嘛還是不要帶到工作中。
昨天一天都沒有和原野聯系,她還沒想好要怎麽跟他說,畢竟隔着手機有些話并不方便說。
于是元子親也沒有理會原野的微信和電話,算了吧,一切等回去再說,暫時讓她先靜一靜,沒準這就是暴風雨之前最後的平靜了。
上了飛機,關了手機,世界一片安靜,元子親只想睡個天昏地暗,等再醒來飛機就落地了多好。
但航程那麽長,想一路睡回去顯然是不可能的,可睡睡醒醒中魔都也俨然就在腳下了。
065:誤會
從出站口出來,原野就這麽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眼前,他的樣子有些着急,大概是因為兩天沒有聯系上元子親,見到她出來原野眼睛一亮。
許是他的目光太灼熱,身邊的同事都注意到了,隋子琪走到她跟前,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欣賞,“這人是你男朋友?”
不怪乎她能看出來,原野的眼神但凡有些情感經歷的應該都能看出來,便是木讷如劉維新也不例外,他看了眼原野,這個男人無疑是很出衆的,站在男人的立場上來看也不例外,又看了眼元子親的後腦勺,而後默默垂下了頭。
“是啊。”
元子親感覺到自己話裏的勉強,之前早就告知過自己的回國航班,故而原野會等在這裏她也并不是很詫異。
倒是隋子琪拍拍她的肩膀,“眼光不錯,既然你男朋友來接你,我們就不當電燈泡了,公司見!”
“好的,公司見!”
她對後面幾人使了個眼色,正是到了通道的盡頭,大家簡單的告別過後心照不宣地先行一步,元子親的面前就只剩下原野一人。
“你怎麽了,怎麽這兩天都沒有回我消息呢,我擔心壞了,就想着今天要是沒等到你我就要找到你公司去了。”
原野話裏的關懷和擔憂不似作假,元子親這幾天的忐忑在他的喋喋不休中突然就松懈下來,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原野被她眼底的濕意吓到,停了剛想說的話,忙問道,“怎麽了,寶寶,受委屈了?還是誰欺負你了?”
元子親搖搖頭,“沒有。”
又偎進他懷裏,抱着他的腰,“我想你了。”
原野吓了一跳,結果元子親只說了這一句,“我也想你啊,寶寶乖,我們先回家好不好?”
元子親用力在原野的衣服上蹭了蹭,原野打趣道,“你把化妝品蹭到我身上,可是要給我洗衣服的。”
元子親輕輕錘了他幾下,“讨厭!”
回去的路上元子親的情緒也沒能高漲起來,原野一連說了幾個新段子都沒有用。
回到小區,原野要把元子親帶到他家,但元子親執意要回自己家,原野心裏暗自盤算自己怎麽得罪她了?不然怎麽是這态度呢?
但他也不違逆元子親的意思,只是想着前段時間路過公司小姑娘們閑談的茶水間時聽到的一個古語,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果然誠不欺我,總覺得今天要發生點什麽。
原野小心翼翼不再說話,于是氣氛更沉悶了。
元子親回到家也不急着規整,先洗了杯子給原野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水,然後說道。
“原野,咱倆聊聊吧。你坐。”
原野很多很多年沒有這樣局促過了,元子親的表情太嚴肅,讓他頗有些坐立難安。
元子親放下給原野的水杯,而後自己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水,兩個杯子是情侶杯,這時候卻有着孤零零的意味。
“怎麽了?”
“我吧,就是有個事要問你,我這裏有截圖,你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元子親的做法和徐飛羽如出一轍,有的事說不清,還不如直接讓他去看。
原野看着元子親的截圖,開始還不解,後來又是氣憤又是哭笑不得。
他看了那幾張照片,都是別人拍的,再仔細回想一下拍這些照片時的情景,能在他家登堂入室,并且會用他的頭像去約炮的人原野立刻就知道是誰了,簡直不做第二人選。
“你就因為這個這兩天一直沒睬我?不相信我?”
聽原野話裏的意思,這件事似乎不是想象中那樣,元子親有了些底氣,又不由心虛,有底氣是因為這件事很有可能是子虛烏有,心虛是因為她确實懷疑過他。
不過元子親也不是那種火上澆油的人,這時候這樣的話肯定是不能說的,“我要是真的不相信你,你就沒有這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機會了好嘛!突然出了這檔子事,我還不能省生悶氣嘛!”
什麽叫倒打一耙,元子親這就是典型,原野便是剛才還有點不高興這會兒也煙消雲散,“哪兒能啊,你生氣是對的,不生氣我才要擔心你是不是不愛我。但是子親我跟你說,這人确實不是我,我大概也知道是誰了,等我把他揪過來就讓他跟你當面道歉!”
得了他的保證,元子親也消了點氣,“這人是誰啊?這麽不地道!這樣坑人的事情也幹的出來!我認識嘛?!”
原野苦笑,“這人你還真認識!”
元子親一想,她認識的原野的朋友就沒幾個,也在加拿大,還有作案動機的,腦子轉一轉也知道是誰了。
“程旭有病吧!這麽缺德!你倆到底是兄弟還是仇人!帶這麽坑人的嗎?!我要是個不講理的,你看我今後還能不能給你那些兄弟好臉色!”
原野摟過元子親的肩膀,給她消消氣,“仙女別生氣了,你看着,我肯定不能放過他!非得讓他跟你負荊請罪不可!”
元子親冷笑一聲,原野現在的國語說得倒是很溜,連負荊請罪這樣的高級詞彙也信手拈來了,“他坑的是你,跟我道什麽歉!”
說完一把推開原野,徑直回了自己房間,摔了門上了鎖,任原野如何求饒,也置之不理。
原野也知道元子親是真的氣了,她一個人在國外得知這樣一個消息,還能冷靜地回來聽他解釋,原野想想也是十萬分的心疼。
這事雖然他也是受了無妄之災,但畢竟是因他而起的,原野想了想也沒再繼續守着這裏,有這功夫倒不如去找程旭算賬!
“寶寶,你自己消消氣,我不在這礙你眼了,明天早上我再過來,你今晚剛下飛機好好休息!這個事情真的對不起!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聽到門外話音落下後就是一道關門聲,元子親說不出自己心裏是什麽感受,大大松了一口氣,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又有些失落,原野平時臉皮挺厚的,這時候卻不死纏爛打留在她身邊,小小的屋子突然安靜下來還真有些冷清。
元子親想了想發出一條語音,“飛羽,事情清楚了,是他哥們拿他照片出去勾搭妹子的,你不要擔心我了。”
雖然隔着時差,但很快就有了回複,“那我就放心了,親愛的,你一定要幸福!”
親親子衿:【嗯!】
066:賠罪
一覺醒來,元子親還有些恍惚,半天終于想起自己這是在家呢。
踮着腳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前,耳朵貼着門板靜靜等了一會兒,門外并沒有聲音,拿起手機看看已經十點多了,還說早上會過來,騙子!
他不在元子親也不再惺惺作态,昨晚沒吃好,現在肚子餓的扁扁的,先找找有沒有什麽吃的可以墊墊。
打開門就被門邊立着的高大身影吓了一跳,“啊,什麽鬼!你怎麽一點聲都沒有!吓死我了!”
原野表示很冤枉,他也沒聽到裏面有一點動靜,只能讨好的湊過來。
“寶寶,餓了嗎?”
元子親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事情解釋清楚,她睡了一晚,氣也消了大半,終于能好好說話,“有什麽?”
“豆漿油條湯包燒賣還有皮蛋瘦肉粥!”
原野說得急促,他國語說得已經很不錯了,卻也少有這麽麻溜的時候,跟說相聲似的,元子親沒憋住噗呲一聲就笑了。
“買這麽多幹嘛?我是豬嗎?”
原野見她笑了提着的心也落到實處,“我是豬,你吃不完的我收尾。”
于是這場暴風雨還沒來得及肆虐,就這麽草草收場了,倉促得像啞了火的火山,不知道還會不會再醞釀出一個大的。
下午,元子親就接到程旭的電話,電話裏的程旭真情切意伏低做小賭咒發誓忏悔到骨子裏,說要請元子親和原野吃飯賠罪。
老實說元子親開始對程旭的印象還不錯,挺有意思的一個人,腦子活絡會來事,沒有他熱不起來的場子,但現在也是知道了這人的劣根性,所有的優點掉個頭便能成為槽點,油腔滑調花心濫情着實是個不靠譜的。
但他畢竟是原野的好兄弟,都說對妹子不要帶閨蜜男友一起約會,對漢子不要和哥們兄弟一起創業,方能長長久久,而他們是能一起創業的關系,不論日後如何,此刻總是情深義重的。
兄弟和女人一直是男人很難抉擇的兩種人,元子親不想原野為難,因此看在原野的面子上,她還是同意赴約。
程旭訂的晚餐,是魔都一家挺有名氣的飯店,進了包廂程旭已經在裏面了,讓元子親驚訝的是楚思玄和黎彥也在,她猜測也許他們倆是來說項的,可是自己也不是那麽小肚雞腸的人吧。
不過元子親倒是錯怪他們了,他們其實就是來圍觀看程旭洋相的,順便蹭個飯。
程旭殷勤地給元子親倒上一杯果汁,又給自己滿了一杯酒,“子親,謝謝你今天能來,這個事兒大原已經和我說了,确實是我不對,我這是平時沒事就愛搗鼓相機拍個照啥的,本來也是想開個玩笑,結果你男人這麽帥我還用的挺順手就一直沒停。”
程旭也覺得自己這回太不夠意思了,還犯到人家女朋友手裏,也是點背,原野跟他和二狗不一樣,就是一個專一的,好不容易找個合心的姑娘,他怎麽也不能給他們攪和黃了。
“後面這事兒呢,我也在想怎麽處理,大原的照片我肯定不會再用了,我會用我自己的照片,然後發個動态說明一下這才是真的我,對不住你們的地方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表達,這歉意就都在酒裏,我幹了你随意!”
說完,程旭就把滿滿一杯酒悶頭灌下,他一擡頭元子親才注意到他下巴上有一塊淤青,看着還挺新鮮,人家話都說了,元子親也意思意思地抿了一口。
這正事完了之後,氣氛終于不再沉悶,程旭貫會搞氣氛,他幾個段子下來,大家面上好看許多。
原野一直沒說話,元子親看了他一眼,估計是怕自己說他站隊立場不堅定,又看了眼程旭下巴上的淤青,努努嘴,“那是你打的?”
原野開始還不明所以,順着元子親的目光看過去終于明白了她的意思,“怎麽樣,解氣嗎?”
解氣是解氣,但是,“你們都是兄弟,這樣動手不好吧?”
她也不想成為他們兄弟之間的挑撥離間的挑事鬼,這一動上手元子親又不忍心了。
原野算是看出來了,他們家小仙女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笑着揉揉她的頭發,“沒事,男人嘛,就是該動手動手,事過了就又恢複原樣了。”
程旭早就注意到對面那一對的視線總在自己身上飄了,但這回他理虧,也不敢沒事找事瞎嘚瑟,“你們倆老盯着我幹嘛,我都快被看毛了,有事就說,只要不是殺人放火我都替你倆辦了!”
“我們能有什麽事?就是看你帥呗。”
元子親這一句程旭還真不好回,拿起酒杯又敬了一杯,“今天您最大,說什麽都對!”
轉身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