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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還想到,自己在原野家呆的時間好像越來越長了啊。

睡了一天腦袋清醒許多,禮拜一元子親還是執意去上班,原野把她送到公司門口,老父親一般反複叮囑,多喝水,記得吃藥,不要點外賣,他會讓阿姨送飯。

“送飯?大哥你太誇張了吧!我們夥食很好的,你不要讓阿姨來送飯了啦~”

原野有時候會有些固執,元子親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但她可能是自由慣了,如今多個人管東管西偶爾也會有點煩躁。

“外賣夥食好?”

“那我不點外賣嘛,樓下餐廳也很多,你讓阿姨煲湯我晚上回去喝,下班你來接我好不好?”

撒嬌要想達成目的就要火力密集,元子親一連串連哄帶騙的終于說服了原野。

“親愛的,晚上見~”

看着元子親進了大樓,原野才發動開走。

因為這一場病,元子親某一天驚訝地發現自己這一個多月回自己家的次數屈指可數,盡在原野家消磨了。

年關将至,元子親早已買好票,翹首以盼回家的時刻趕緊到來。

原野照舊是回溫州老家過年,他爸媽已經提前回來了。

原野想游說元子親同他一起回去,被元子親嚴詞拒絕。

“要說過年也是男方先上女方家,哪有我一個姑娘先去你們家的。”

“那好辦啊,我跟你回去呗!”

元子親推開他的腦門,“行了啊,現在還不是時候,我總得先讓我爸媽有點心理準備吧,該你出場的時候可千萬繃住了別慫。”

元子親才不會說她們家太後早就做好了準備,就等着找個性別為男的單身青年把自己嫁了。

她随随便便畫了張大餅就想要哄住原野自然是不夠的,剩下這十來天元子親對原野可謂是千依百順。

原野也仗着元子親的那點歉疚作威作福,連着幾日索取無度,害得元子親每天腳步虛浮,還要被蔡麗瑾嘲笑。

“來來來,軟腳蝦,年前最後一波聊天打屁,了解一下?”

大老板們在開年末總結會議,辦公室群龍無主顯得有幾分躁動,蔡麗瑾今年沒有跟會,拖了把椅子湊到元子親跟前聆聽八卦。

元子親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嫌棄地看了眼蔡麗瑾。

“滾……”

075:三堂會審

今年過年元子親松快不少,她向太後坦白了自己已經有男友的既定事實,太後的反應卻是意料之外的平淡。

她哦了一聲,倒是沒再給元子親安排亂七八糟的相親節目。

年後,回到外婆家,太後才顯露出眉目,借着談心的幌子來了場三堂會審。

外婆、太後和小姨本還在閑談,元子親看着春節聯歡晚會的重播,如今的春晚也就相聲小品有些看頭。

正在看着,就聽到小姨問她,“親親,我聽你媽說你談戀愛啦?”

元子親剛看到關鍵的地方,敷衍的嗯了一聲。

小姨見她有回應,來了勁,“那個男孩子什麽樣的?你跟小姨說說嘛!”

小姨是家裏最小的,從來都是備受寵愛的那個,即便嫁了人,也有小姨夫悉心呵護着,她拽着元子親的胳膊,三十有餘的人了,撒起嬌來卻一點也不違和。

元子親被她晃得沒辦法,“你想知道什麽嘛?”

那廂,外婆和太後的耳朵都豎了起來,元子親瞥了一眼,又好氣又好笑,“你們想問就都過來一起問嘛,我又不是藏着掖着不說。”

聞言,外婆和太後湊近了一點,一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都不知道要從哪裏說起,你們總得問點什麽吧。”

外婆和太後很矜持,小姨很興奮,于是問話的重擔非小姨莫屬。

“那個男孩子叫什麽?哪裏人?多大了?在哪工作?”

“他叫原野,今年27,老家溫州,現在在魔都工作。”

這一段還挺有節奏,元子親踩着節點說完,太後訓斥道,“好好說話!”

委屈!她哪裏沒有好好說話!

“親親啊,溫州是浙江了吧?有點遠啊,你嫁過去受欺負怎麽辦喲!”

老人家杞人憂天,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就開始擔心她嫁的遠了。

但是溫州還好吧,被外婆這麽一說,元子親都不敢說他們一家在國外定居,連國籍都換了的那種。

不等元子親反駁,小姨就為她說話了,“媽,溫州、魔都都沒什麽區別啦,現在交通又方便,幾個小時就回來了。而且我聽說溫州人不是喜歡做生意嘛,家裏條件都挺好的,是吧?”

“還好吧,他現在自己和朋友創業。”

“創業哦,辛苦的啊,親親你要多體諒人家哦。”

“小姨~你胳膊肘怎麽向外拐呢!”

這感覺就跟她嫁不出去,好不容易逮到一個眼瞎的,絕對不能放過似的。

“哎喲,小姨向着你!對了,他也姓元?那以後有了小孩不就等于跟你們家姓嗎?”

小姨的進度真是比外婆還快,到她嘴裏,自己連孩子都有了。

太後白了妹妹一眼,接了句,“我們家不講那些一定要跟着誰姓,有孩子就行了。”

有孩子就行了……養個孩子很煩的好嘛……

不過元子親還是解釋道,“他是草原的原,跟我們家的元不一樣。而且哪裏就要到結婚了,我們剛在一起不久,我還想談幾年戀愛的好吧。”

此話一出,元子親就被太後瞪了,“你也老大不小了,還談幾年,趁現在年紀輕,生了小孩恢複的還快,等年紀大了高齡産婦危險也大。”

“媽!你們怎麽就盼着我生孩子呢?我年紀也不大,現在不想着工作,養孩子多耽誤事!”

外婆接棒道,“那你外婆像你這麽大的時候都有你二舅了。”

元子親急了,“這有可比性嗎?您那會兒和我現在這年代差的遠了,早就不一樣了。沒有男朋友催着找男朋友,有了男朋友催着結婚生娃,這還有沒有完了?”

太後冷冷道,“什麽有完沒完,我就問你什麽時候把原野帶回來給我們見見?”

這麽快就記住名了,元子親頓覺心累,“看情況吧,我們要是關系穩定的話,明年過年我帶他回來見你們。”

“唉~我看今年五一就不錯嘛,天氣暖和的時候回來多好,咱們山上花又開了,正好帶着人家去看看。”

老人家發話了,元子親也并不接話,咧嘴笑笑,默默把視線轉回電視機,剛才看了一半的小品早就放完了,這看個春晚小品可真是一波三折,還不知得重播幾次才能看全。

“親親,有照片沒有啦,給我們看看,小姨給你把把關。”

小姨望眼欲穿,元子親無可奈何掏出手機,調出那天雪地裏的照片遞了過去。

“哎喲,小夥子帥的很啊,哎喲,這個子看起來好高的哦,哎喲,媽媽,大姐,你們來看看呀!”

嗯,一張照片解救了元子親。

沒幾天,等元子親一家要回去的時候,外婆家整個小區都知道他們家外孫女交了個又高又帥的男朋友。

小姨真是個行走的八卦之源,走路上還有眼熟的阿姨奶奶向元子親求證,時勢所迫,元子親一度成了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大家閨秀,除了回家那天就沒再出過門。

回到家後假期餘額已嚴重不足,元子親的興致也不高漲,不是因為假期即将結束,而是因為她已經有快十天沒有聯系上原野了。

上一次聯系還是大年三十夜裏的一通電話,而後原野便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訊息全無,關于他發生了什麽元子親一無所知。

這時元子親才發現自己對原野還是所知甚少,她甚至連他的朋友們也聯系不上。

因為無知所以焦灼,元子親有些迫不及待想回魔都了。

好不容易熬到最後一天,元子親第一次一點也不留戀地離開家,奔向那個大都市。

回去後她沒有回自己家,而是先去了原野家,他家裏蒙了一層灰,想來原野很久沒有回來過了。

坐在原野家的沙發上,元子親也不知道這是第幾次挨個給他們打電話,在家裏她還不敢表現出什麽不對,深怕父母擔心,如今元子親身上卻是真真實實籠了團黑雲。

又沒打通,大家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元子親以自己貧乏的想象力,實在不能想出有什麽合理的解釋能說明,為什麽所有人都不接電話,為什麽原野連個交代都沒告訴自己。

不安從心底泛起,雜七雜八的胡思亂想洪水猛獸一般要将元子親吞噬。

是原野出事了?還是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可是這個屋子裏的一切都在告訴元子親,不是的,原野是真實存在的,這裏到處都有他們的痕跡。

突然,手機振動起來,亮起的屏幕上顯示着楚思玄的名字。

076:杳無音訊

“喂,楚思玄?”

“是我,你找我?最近沒有帶這只手機,剛剛看到上面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你這幾天打的,出什麽事了?”

楚思玄淡淡的解釋從電話那端傳來,元子親這些天緊繃的神經一時之間繃不住了。

“我,我找不到原野,找不到程旭,也找不到你,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電話那頭的女孩子突然就哭了,起先還很克制,後來便有些收不住。

楚思玄懵了一下有有點慌亂,隔着空間的距離他也不能給到元子親什麽實質的安慰。

心亂了脫口而出,“你在哪兒?”

元子親哭哭噎噎地說道,“我在原野家。”

“你在魔都?”

“嗯。”

“那你等我,我馬上過來。”

挂了電話,元子親還是悲不自已,兀自哭得停不下來。

直到門鈴響了,她才止了哭,用袖口擦了擦眼淚,恍然大悟一般沖向門口。

打開門的一瞬,門內的人眼光暗淡了,門外的人目睹着門內的人見到他後,眼裏的期待瞬間化為失望,心裏莫名緊了一下。

兩個人一時失語,元子親清清喉嚨,“你怎麽來了?”

順便給楚思玄讓路進來,“電話裏不是跟你說過嗎?”

“哦,那有可能是我沒聽清。”

見元子親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楚思玄就知道她根本沒有聽自己說什麽,聽了大概也是左耳進右耳出,虧得他一路超車趕過來,剛才還蹭了其他業主的卡才得以進門上來。

元子親則是心裏暗道,是她傻了,如果是原野回來,怎麽會按門鈴呢。

家裏還沒打掃,髒兮兮的,也就沙發上掀了罩子,如今才能坐人。

折騰半天,元子親只拿來一瓶礦泉水,還是她自己帶來的,“家裏什麽都沒了,你将就将就吧。”

楚思玄也不嫌棄,他火急火燎的趕過來早就口渴了,咕嚕咕嚕灌了大半瓶水,才開口說道,“你剛才電話裏什麽意思?你沒聯系上原野和程旭?”

元子親蔫了的花草一般垂頭喪氣的坐在沙發上,“是啊,年後就沒聯系上他們了,你知道他們幹嘛去了嗎?”

楚思玄一頓,“我倒還真知道一點,只是沒想到原野沒有告訴你。”

“嗯?”

這裏面還有什麽內情?

楚思玄一看元子親的表情就知道她在胡思亂想了,“你可別亂想啊,我們大原可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那他幹嘛不聯系我?讓我像個傻子似的,對自己男朋友的去向一無所知,還在擔心究竟發生了什麽!”

元子親氣急了,楚思玄也可以理解,不過還是要為他們解釋清楚,“其實,這次主要是他們公司出了問題,有家大公司看上原色這塊小肥肉了,就想着趁他們現在剛剛發展起來,前景還不錯給他們收購了。但原野他們嘛,為了這個公司付出了不少心血,從籌備到正式啓動,辛辛苦苦兩年多時間,就算他們價格給的再合适,肯定也不願意拱手相讓啊。但是這家公司呢又很不簡單,原野他們在國內根本拉不到投資,就我們家跟他們家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完全不值一提。所以他們只能去國外融資,提高收購成本,成本上升相對收益就會降低,當二者無法達成後面老板的心裏預期,他自然不會為一個小公司浪費時間。”

楚思玄倒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元子親聽得認真,心裏又是擔憂又是生氣,“就算這樣那也可以告訴我啊,難道連知會我一聲的時間都沒有嗎?”

楚思玄摸摸後腦勺,他究竟為什麽要來蹚這趟渾水啊!

“據我所知他們初一一大早就飛了,原野沒告訴你可能是怕你擔心。”

元子親冷笑一聲,“那這幾天一個電話短信都沒有要怎麽解釋?”

楚思玄焦灼啊,他怎麽知道要怎麽解釋。

“你等等,我看我能不能聯系上他們。”

楚思玄掏出手機,元子親卻說道,“不用了,我不想知道了。”

她的眼睛因為剛剛哭過還有些紅腫,現在腫着眼皮卻一臉嚴肅的樣子,其實有幾分好笑,可楚思玄卻笑不出來。

“心裏不痛快?”

“嗯。”

“走!哥帶你去發洩發洩!”

“什麽玩意?”

“什麽什麽玩意!跟我走!”

元子親就這麽被楚思玄拽出了門,甚至連包都沒拿,只帶了手機。

她還以為楚思玄要帶她去什麽地方,說到底還不就是一間酒吧。

不過跟土豪一起進酒吧,确實不一樣,坐的都不是大堂,而是樓上包間。

進了包間,只有他們兩個人氣氛還有些怪怪的,不過元子親很快就被眼前巨大的落地玻璃所吸引。

落地玻璃下方就是迪廳舞臺,視野極好,可以掌控上帝視角觀看下方的人們,舞臺上的表演盡收眼中。

“先過來吃點東西。”

不知何時桌上已經擺滿了吃食,有精致飯菜也有面條糕點。

“這些都是哪來的?”

“我點的啊。”

“酒吧裏怎麽可以點這些東西?”

“有錢點什麽不可以?”

元子親無言以對,不過确實餓了,又被眼前香噴噴的飯菜勾起了食欲,于是包間裏的兩個人都開始埋頭苦吃。

吃飽了好像悲傷都少了一些,又或是樓下的氣氛越來越熱烈,躁動的空氣也感染了包間裏的氛圍。

“我們不下去跟她們一起跳嗎?這樣多無聊。”

“我可不敢帶你下去,不然等大原回來……”

話還沒說完,楚思玄就被元子親瞪了一眼,“好好,就當我什麽也沒說。”

元子親跪在沙發上,趴着窗杆看向下面,身體甚至有些微微律動,隐隐是跟着音樂的節奏的。

“想下去玩?”

她轉過頭看着楚思玄,眼睛的紅腫還沒消散,大大的眼睛在素淨的小臉上格外出神。

她歪着頭說了聲想,楚思玄就帶着她下去了。

舞池裏是瘋狂扭動的人群,元子親混在其中,褪去了往日矜持正經清純的表皮,展現出她狂野熱情的一面。

而楚思玄始終護在她左右,擋住那些放縱的視線和若有若無的肢體碰觸。

夜已深,而另一種夜正開始綻放它的魅力,毒藥一樣吸引着這座大都市裏的人們飛蛾撲火,醉生夢死。

077:宿醉

回到包間,元子親的興奮還沒有降下去,她不想考慮太多,總歸不用擔心原野的安危,他只是很多事不願意與自己一起分擔罷了,又能有什麽呢?

心裏雖是如此,表現得也好像不在意的樣子,但是元子親要是真的不在意又何必與平日裏不同,來發洩還不是因為在意。

元子親讓楚思玄點了酒,兩人坐在包間裏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上了。

“看不出來你小小一只,酒量還挺好的。”

雖說是啤酒,元子親也喝了三四瓶了,對尋常女孩子而言已經算是不錯。

元子親早就沒有顧及形象,盤腿坐在楚思玄對面,許是喝多了酒,仰頭看向他的眼神裏閃爍着星光,“我爸喜歡喝酒呀,小時候我爸就會背着我媽喂我喝一點,還是白酒呢,我偶爾也會和好朋友喝幾杯,不過我對外都是說滴酒不沾不會喝的,你要給我保密哦~”

她俏皮地豎起食指立在唇邊,楚思玄不自然地幹了手中的酒,她一定是喝醉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你還沒答應我呢!”

“答應你!走不走?”

“走!”

剛剛還說自己穩得一匹的人,出了酒吧的大門走路就開始呈S形。

楚思玄跟在她後面膽戰心驚,生怕她摔了碰了,

“你行不行?”

“我行!特別行!”

楚思玄左右看看,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幾次下來幹脆過去扶住她。

把她送到原野家,順利從她包裏翻出門禁卡,上了樓卻被門口的密碼為難住。

“嘿,醒醒!密碼是什麽?”

靠在他身上的女人已經完全陷入深度睡眠,楚思玄一手攬了她的肩,一手輕輕推了推她的頭,毫無反應。

就這麽站在這裏也不是辦法,等她酒醒還不知是什麽時候,天氣又冷,門口站了會兒他都覺得冷氣順着腳底往上鑽。

身體本能地尋找熱源,元子親往他懷裏鑽了鑽,她穿得并不厚重,難怪會冷。

楚思玄看了眼她垂着的頭頂,嘆了口氣,小心翼翼轉過身蹲下把她背到背上,走向電梯。

第二天醒來,頭痛欲裂,元子親揉着太陽xue坐起來,那裏突突的疼。

等那一陣勁兒緩過去,她才留神觀察周圍,完全陌生的房間!

她心裏一驚,掀開被子看到自己是穿着毛衣牛仔褲睡的,心下稍安,神思才開始回籠。

昨天她是跟楚思玄出去的,他們去了酒吧,吃了飯、跳個舞、喝了酒,喝的好像有點多,她現在記不清自己酒後有沒有做什麽失禮的事情。

環顧四周,深藍色調的房間很大,灰色的羊毛地毯鋪了一大片,床頭一盞夜燈還亮着,能看到牆上的書架擺滿了賽車模型。

這是一個男人的房間,房間裏有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自己這滿身酒臭的人卻躺在這樣一張kingsize的大床上,感覺對不起這看着就很昂貴的床上四件套。

元子親很清楚了,她是在楚思玄家裏,這個房間也不是客房。

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她也理的很清楚,無非是自己喝醉了,楚思玄沒辦法送她回去,所以就把她帶回家了。

嗳,下次得告訴他,他們家還可以指紋開鎖的啊!

嗯?下次?

在床頭看到自己的手機,打開一看,中午了。

着急忙慌想起來收拾收拾自己,卻發現好像也沒什麽好收拾的,衣服也穿好了,洗漱的話,在楚思玄家也不方便吧。

打開門,電視機的聲音傳出來,是賽車比賽,看來楚思玄是真的很喜歡賽車。

“你醒了?”

元子親剛剛站定,楚思玄就轉過頭來,“你怎麽知道我過來了?”

“酒味。”

元子親從他的雲淡風輕裏聽到了嫌棄,臉刷的就紅了。

見她臉紅,楚思玄咳了幾聲說道,“去洗漱吧,浴室裏都給你準備好了,洗好出來吃飯。”

楚思玄說的準備好了,元子親以為頂多就是個牙刷毛巾,結果進了浴室,元子親驚訝地發現,不止牙刷、化妝棉、卸妝水、洗面奶、水乳,甚至從頭到腳包括內衣內褲他都準備了,這是什麽操作?!

身上的衣服有多臭,楚思玄準備的衣服就有多大的吸引力,元子親最後沒有抗住洗澡的誘惑,洗完澡總不能再穿髒衣服吧,元子親只能安慰自己,沒事的,楚思玄一個花花公子,家裏會有些女孩兒的衣服也很正常嘛。

楚思玄準備的衣服還很合身,元子親沒想太多,把髒衣服裝進剛剛放幹淨衣服的手提袋裏,她出來時把髒衣服提到門口,生怕自己走的時候忘了。

說來也怪,元子親本還以為在楚思玄家裏會尴尬會局促,結果一切都很自然,什麽都沒有發生,兩個人就這麽安安靜靜坐在餐桌兩邊吃着午飯。

“你昨晚睡哪裏的?”

“沙發。”

嗯?她睡了他的房間,他睡的沙發?

“你們家這麽大,沒有客房嗎?”

“我一個人住要什麽客房,改成書房了。”

你一個無所事事的富二代,整那麽大個書房做甚?

“哦,真不好意思啊,昨晚喝多了,真的麻煩你了。還有啊,我估計你的床單被罩都得換了,我一身酒氣……唉,其實你讓我睡沙發就好了。”

楚思玄擡頭看了一眼絮絮叨叨的元子親,“你話可真多,得了便宜就別賣乖了,我還沒有渣到自己睡床,讓女孩兒睡沙發。”

雖然被他怼了,但理虧的元子親根本霸氣不起來,“哦,那我不說了。”

過了一會兒,“哎,楚思玄。我們昨晚喝了多少啊,我其實酒量真的還不錯,竟然還會喝醉,不可思議。”

四瓶倒元子親,哪裏來的那麽大臉吹自己酒量好,楚思玄呵呵一聲,不做評價。

“還有啊,我家……還有原野家都有指紋鎖,你拿我手指一按就行了,右手食指小拇指都可以,下次……”

“下次?”

“啊?”

“下次我不會帶你喝酒了。”

好像又被嫌棄了呢。

“哦。”

“你不是對外宣稱自己滴酒不沾不會喝酒,甚至酒精過敏?”

她什麽時候把自己老底都兜了的嗎?

元子親一臉生無可戀,“你懂就好,人艱不拆好伐!”

078:求原諒

回了趟原野家提出自己的行李,元子親麻溜地回了自己的小屋。

晚上煮了鍋皮蛋瘦肉粥,配上從家帶來的小菜,安頓好五髒廟,元子親躺在被窩裏舒舒服服看了劇,順理成章陷入夢鄉。

一夜好眠,早上突然驚醒,摸摸手機竟然是關機狀态,一定是自己昨晚忘關視頻所以電量耗盡自動關機了。

可怕的是,她向來是靠鬧鐘起床的,原野在的時候還敢賴個床,可今年年後第一天上班,她不會就遲到了吧!

火急火燎洗漱完沖到客廳,結果牆上的挂鐘告訴她,現在還不到早上七點。

時間還來得及,元子親頓時有種劫後餘生的幸福感,把昨晚的粥熱上,再補個簡單的妝容。

鏡子裏的自己氣色不錯,元子親咧開嘴對自己笑了笑,握拳給自己打氣,“你真好看!你真好看!你真好看!今天也是元氣滿滿的一天呀!”

三遍心理暗示法,永葆青春之日常迷信。

吃完飯時間還綽綽有餘,元子親随手推門,咦,沒推動。

外面好像有東西擋住了門,她再用力一推,門松了,元子親奇怪地推開門,就看到剛從地上起來的原野。

他的形象遠不如平日裏講究,頭發沒有理,胡子也沒有刮,看着很是落拓不羁。

不過這樣元子親就能消氣嗎?不可能,本來她心情都平複了,這會兒看到原野心頭就冒起一團火。

“你在這幹嘛!讓開,我要去上班。”

原野沒有讓開,搓着手嘴唇一張一合像是想解釋什麽。

“讓開!”

元子親冷漠的樣子刺痛了原野,他像個不知所措的無辜孩童,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寶寶,我又困又餓~”

你困你餓關她什麽事,是她讓你不要睡不要吃的嗎!

“回你家睡覺吃飯去,別擋我路。”

原野誓死要當這只攔路虎,“可以給我機會解釋嗎?”

“不可以,我現在什麽都不想聽,我要去上班。”

元子親執拗起來多少頭牛都拉不回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個時候只能順毛捋。

“那我送你。”

“不麻煩你了,我自己可以。”

元子親話裏已經隔開了距離,原野有些心慌,亦步亦趨地跟在元子親身後。

“我叫了車,我送你吧。”

“我坐公交。”

原野拉住元子親的胳膊,“那我不送你,我看着你上車行不行?”

這時恰巧網約車師傅來了,元子親愛面子,也會給別人留面子,這種情況下她即便心中不喜也不會當着陌生人的面與原野争執拉扯。

原野目送載着她的車離開,掉頭回小區,只是進的那棟樓一看就是元子親家。

一整天元子親都有些心不在焉,還好年後剛上班不久,并沒有什麽緊要任務,恍恍惚惚一天也過的很快。

下班的點一到,辦公室裏頓時少了一大半人,元子親慢慢悠悠的也不着急回家,一點都不像她平時的作風。

“你閃電啊,動作這麽慢幹嘛呢!”

蔡麗瑾已經補好妝背上小包離開了作為,見元子親神情恍惚,大發慈悲停下問道。

“啊?沒啊,就發了個呆。”

好好的發什麽呆,蔡麗瑾才不信,“什麽呀,跟你男朋友鬧矛盾了?這麽悶悶不樂的。”

呃,還真是一語中的,蔡麗瑾看元子親一瞬間尴尬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歪打正着了。

“這麽巧的嘛!要不要去喝一杯?”

她半杯都不想喝,“巧?什麽情況?”

對人而言,無論是化解悲傷、憤怒、酸澀還是什麽情緒,轉移注意力都是最好的選擇,而轉移注意力就是用一件新的事情去填充胡思亂想的大腦,擠出你正在煩惱的事情。

于是,當兩個人坐在咖啡館敘述完自己的故事,彼此都得到了心理滿足,看,有人跟我一樣慘,瞬間就好過許多。

“我覺得吧,你回去聽聽他的解釋,沒準有什麽內情呢,電視劇裏不是總那麽演嗎,男女主人公因為一些陰差陽錯的誤會分開啦,抱憾終生什麽的槽點太多。所以有什麽就說什麽好了,說出來就算不是皆大歡喜,至少心裏痛快嘛。”

蔡麗瑾說的沒錯,元子親也沒想着一直回避或是怎樣,冷靜下來還是需要一個解釋的,畢竟年紀大了更加懂得感情來之不易,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固執或沖動錯過一個人。

因為錯過這個人她不知道又要花多久才能遇見下一個讓她動心的人,又或許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了。

“我知道的。倒是你,沒想到你這進度飛快,不就一個年沒見,你已經連父母都見過了。”

蔡麗瑾擺擺手,“都是套路,聯姻嘛八字還沒一撇的事,老實說我的商業價值不大高,最後應該也成不了吧。要不是那個小崽子故意把我領到他媽面前,誰要見他父母。”

元子親覺得他們這才叫離奇,磕磕絆絆也有大半年了,蔡麗瑾還被那頭披着羊皮的小狼狗牢牢把握在手心裏,在他們的交鋒裏她似乎就從來沒有占據過上風。

“不過,見家長是什麽感覺?”

“我這毫無準備的,全靠臨場發揮啊,裝bility嘛,姐好歹混社會也混了這麽些年,虛長那小混蛋幾歲也不是白長的。哎哎哎,前面其實都不重要,反正不知道該怎麽表現就裝害羞就好了,其他的基本就是你問我答,我除了驚吓沒什麽特別感受。”

元子親點點頭,“這樣啊,那你到底有沒有想過要不要和小狼狗試試啊?”

“說沒有呢肯定是假的,小混蛋有間接性綜合症,不犯渾對我好的時候還真的蠻心動的,但讨厭起來的時候也是真的想分分鐘滅了他。”

元子親努着嘴,已經腦補了一波豪門愛恨情仇,“你們這是相愛相殺呀!”

“夠了吧?元小姐,我這犧牲小我奉獻大我的感人精神是不是讓你心裏好過很多?”

元子親心裏一暖,“感謝您老舍身為我,小的感激不盡。”

說話間蔡麗瑾的電話響了,一聽她說話,元子親就知道是誰打來的。

“酒吧?不去!”

“你敢!”

“去就去!小崽子你說話算話!”

蔡麗瑾翻着白眼挂斷電話,上戰場一般豪氣地一口喝光杯裏的果汁,“姐們要先走了,你也快回去吧!要不要我捎你一段?”

看她這氣勢洶洶的樣子,元子親哪兒敢坐她的車,“不用了,我地鐵比較快。”

“那好,路上小心,我先撤了啊!”

“嗯嗯,你開車慢點!”

看着蔡麗瑾風風火火的背影,元子親覺得她可能并不會聽她的話。

079:和好

晚上回去,不出意外在家裏見到了原野,要是他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那他們估計也得一拍兩散了。

桌上的飯菜都已經涼了,原野也沒有多說什麽,見她回來又默默把飯菜加熱了一遍。

吃人嘴軟,兩人不約而同想到。

“我們聊聊吧!”

元子親叫住正要去洗碗的原野,原野還沒反應過來,“啊?”

“你不說要解釋嗎?”

沙發上,原野正襟危坐,元子親盤坐着,背挺得筆直。

“說吧。”

原野停頓了一下,應該是在思考措辭,“二楚和我說了,我沒有告訴你主要是因為那天走的匆忙,手機落在了公司。當然,我也不是沒有辦法聯系你,但事情來的太突然,二楚應該和你說過。我不想讓你擔心,也是因為最近實在兵荒馬亂,我滿身負面情緒也不想傳遞給你。子親,我知道現在說這些都更像是推脫,對不起,我很抱歉沒能及時和你分享這些可能不是很愉快的事情。換位思考如果是我,也會想要你無論發生什麽都能告訴我。都是我不好,寶貝你可以原諒我嗎?”

看看他現在多會說,元子親沒有回答能否原諒他,而是先問道,“那你們的投資籌到了嗎?”

原野不知道元子親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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