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7)
産才發現,于是這個鍋就被扣到了元子親頭上。
元子親氣憤得不行,要與她對峙卻被主管姐姐拉住,硬碰硬誰都讨不了好,這種人曉得了她的真面目,日後提防些就好,畢竟狗咬你你不能反咬狗吧。
元子親一想也是,于是就恨恨地吃了這個啞巴虧。
再後面,她就學聰明了,絕不多管閑事,做事一定留下證據,若是看到楊冰潔入坑她也不會吱聲,權當惡人的自作自受。
當時她們的标簽圖檔錯誤,本來用空白标貼遮擋就可以解決的問題,但因為她為人不地道,代工廠的包裝工程師并不願意提點她,元子親當然也不會說什麽,最後她自行吸收了那一萬多錯誤标簽,元子親只覺得大快人心。
發覺這些小伎倆元子親不中招了,她還有其他手段,只是就更不入流了。
主管姐姐要設計新産品的包裝,讓元子親去RD那裏拿了一部樣機,尋常的樣機只是個空殼子,誰知這次RD給了一部可使用的半成品樣機。
不過元子親也不以為意,她們新品包裝設計時都會用到樣機,借來後時常就放在她的辦公桌上,結果有一天這部樣機就不翼而飛了。
這是要把偷東西的髒水往她身上潑
,元子親當然不能再忍,主管姐姐為她說話,幫忙找人調了監控卻看到拿樣機的是楊冰潔帶的小姑娘。
元子親才不相信這件事和楊冰潔無關,後來她還撞到過楊冰潔和那女孩吃飯,不過當時那個姑娘很快就離開了公司,元子親還沒來得及細究,大家已經粉飾太平。
這些年裏
這類事情層出不窮,不過後來楊冰潔找了一個男友就消停了許多。
再到主管姐姐生了孩子決心離職之後,公司要晉升主管的缺額,兩人雖然到職時間都差不多,但一個是有多年工作經驗的老職員,另一個是剛工作兩年的年輕人,怎麽選似乎沒有太大的争議。
可就在這時楊冰潔懷孕了,一個懷孕的女人,在職場上的确是弱勢群體,工作不能多做,工資又不能少發,況且還有将近半年的産假,這時候升職顯然對公司是不利的,怎麽選擇似乎又有待商榷了。
大禹還是很人性化的,大概是因為擁有一個開明的好老板,不僅沒有歧視孕婦,反而為了均衡雙方兩人都升了主管,不過楊冰潔的調令産後複職才會下來,因此那時的主要工作都在元子親這裏。
于是加班成了家常便飯,楊冰潔就每日泡泡茶聊聊天,松散的很,而元子親着實累成了狗。
等楊冰潔回家待産,元子親終于松了口氣,後面褚經理給她機會,她現在就處在一個循序漸進而又有條不紊的轉崗過程中,楊冰潔一回來看到這樣的情景,不出意外又眼紅了。
于是故技重施,又開始使一些小手段,不入流卻惹人心煩。
“子親姐,駐廠要獎項标簽的圖稿簽樣。”
駐廠是另一幫煩人的群體,因為不在總部,故而時時刻刻都想刷一波存在感,明明不懂包裝卻也要去簽包材的樣品。
一個個就跟瞎了一樣,明明發過的東西偏偏說自己沒有,做事情難要像給小孩兒喂飯一樣,手把手送到你面前嗎?
郵件裏的附件不存檔,找不到了自己翻都不翻就張口問人,好似別人的時間不是時間一樣,因為楊冰潔元子親本就有些煩躁,平常也習慣了的事,這會兒只覺得可笑。
元子親翻到自己發過的郵件,截圖一封郵件扔出去,圖紙也附在附件裏,算是給他們留點面子。
071:潔癖
雞飛狗跳的日子過去,聖誕節接棒而來。
魔都是座極具包容力的城市,融合了大量西方文化,因此聖誕節這個在其他小城市并不隆重的西方節日,在魔都卻極有節日氛圍。
盡管如此,往年元子親也并不會過聖誕節,但今年不同,因為她的身邊多了一位加拿大華僑,并且這位華僑的身份是她的男朋友。
故而元子親早早就開始為聖誕節做準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為她的藍朋友原野準備一份節日禮物。
越了解原野越難抉擇送他什麽好,其實原野并不挑剔,但用的東西也都頗具逼格,元子親于自我的定位就是山野村婦,苦苦思量好幾天還是準備送一個游戲鍵盤,雖沒有什麽創意但也不會出錯。
臨近聖誕節前兩天,原野才通知她聖誕節他們到楚思玄家過。
楚思玄郊區有一套閑置的別墅,他不喜歡大別墅的空蕩,也不願意回家被爹媽唠叨,故而平日裏都住在市區的房子。
元子親閑聊時得知他的房産數量,啧舌暗道比起蔡麗瑾可強了不少,蔡麗瑾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他爹外面有人,孩子都得有幾個,故而她只想攬財,算是給她媽媽和自己留後路。
都說有錢人多少會偏重男孩兒,果真是不假的,都想要個男孩兒繼承香火,生怕偌大的家業改了姓。
唉,但是說起來,貧窮的大山裏都重男輕女呢,元子親身為集父母萬千寵愛于一身的獨生女,突然覺得自家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比起這些富二代們似乎更加幸福。
今年是他們回國後第一個大節日,大家都想在一起好好聚聚,原野的朋友雖然有不靠譜如程旭,但都不是什麽壞人,故而元子親也不抗拒和他們玩。
平安夜恰逢周五,這天除了研發部門的單身漢,大家都準時下班,走到樓下就能發現門口車輛絡繹不絕,一個個光鮮亮麗的女郎坐上車離開,這氛圍比之情人節也絲毫不差。
原野的車也在車群中,他的吉普很顯眼,元子親一眼就能看見,小跑幾步過去,那邊他也看見了她。
原野下了車繞到副駕駛的位置,倚着車門等元子親過來,元子親腳步太快沒剎住,差點栽進他懷裏。
原野扶住元子親的肩膀,“跑那麽急做什麽,我又不會跑了。”
這裏片刻功夫,就有不少眼神向他們看過來,元子親心裏清楚,主要看的是原野,心裏又是與有榮焉又是不好意思。
那邊也是剛剛出來的同事們,注意到他們,毫不掩飾好奇的眼神,各種打量着原野,而後紛紛帶着笑意跟元子親告別,那調侃的意味讓元子親這個戀愛經歷不那麽豐富的老阿姨有了幾分窘迫。
“哎呀,都是人呢,走啦走啦。”
原野明白她的羞澀,不過總要過來宣誓一下主權的,如今目的達成,也不再為難元子親。
他打開副駕駛車門,從裏面拿出一束鮮紅的玫瑰花,很大一捧塞到元子親懷裏,頓時就蓋住了元子親的臉。
“平安夜快樂~”
頓時又收獲一片火辣辣的豔羨目光,元子親把花往左側挪了挪,露出一個小腦袋,臉蛋紅撲撲的,“花很漂亮,謝謝~”
女孩子,除了花粉過敏的,有幾個不喜歡花,尤其是熱烈如火象征愛意的紅玫瑰,元子親戀愛經歷寥寥,收花次數也寥寥,乍然收到這樣一束花,心中自然是歡喜的。
“那你都沒什麽表示的嗎?”
原野把臉湊過來,顯然是索吻的意思,但在這裏?想都不要想的。
蔡麗瑾開着她的騷粉從元子親身邊龜速經過,咧着的血盆大口裏森森白牙看得元子親眼皮一跳,這個瘋女人,又笑成這個怪樣子。
元子親擺擺手示意她快走,轉頭一看原野還在對蔡麗瑾笑,這兩個人一瞬間達成了某種共識。
元子親着實不想再在這裏駐留給別人當靶子,把花塞進原野懷裏,自己鑽進車裏,“走吧!”
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元子親又教會原野一個流行詞。
“秀恩愛死的快?什麽是秀恩愛?”
自從原野勤奮上進自學成才之後,元老師很久沒有上線過了,如今終于又有了她的用武之地。
“秀恩愛就是情侶嘛,總是在人前展示兩個人很好很恩愛的樣子,往往就很容易分手,而且因為曾經太高調,所以分手的時候呢就很尴尬。懂?”
平安夜的交通情況真是不容樂觀,剛通暢沒幾分鐘又堵住了,原野滿臉疑惑,“可是我們沒有高調啊,我剛剛看到很多男士給女士送花,我們不是個例。”
喲,說的還頭頭是道,元子親心裏清楚不是送花的問題,關鍵問題在于原野這個人太引人注目了。
模特身材,精英氣質,財力可觀,長的也不差,元子親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是走了什麽狗屎運,能睡到這樣一個極品男人。
而且別人不知道,但她卻知道,除了外在,這個男人還有良好的教養和有趣的靈魂,足以掩蓋他那些零星的缺點。
“因為你長得帥嘛,我要把你金屋藏嬌藏起來,不然被別人看到,我怕別人觊觎我的東西。”
元子親倒是老實,但話中也不乏小心機,果然原野聽到她這麽說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下去。
“噢~我是你的東西~”
元子親差點嘴賤,想就是不是東西這個千古難辯的辯題為難一下我們的華僑同胞。
想想還是算了,摳字眼難免顯得自己欺負他,大人和小孩兒掰手腕,自己都不好意思。
“嗯,是的,所以你要自覺一點,不可以沾花惹草,我的東西要是不幹淨了,我就不要了。”
患得患失的女人,時刻不忘給男人上眼藥水,不過元子親的感情觀裏确實有些精神潔癖。
在她之前,兩個人有什麽過往都沒有關系,過去的歲月彼此都無法參與,有些過去都在情理之中。
但兩個人在一起之後,就一定要一心一意,出軌不可以,你若是移情別戀了,那就早早結束,分手兩個字不紮心,紮心的是我埋在鼓裏,你三心兩意,窗戶紙捅破後的難堪。
原野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她眼裏的認真,伸手握住元子親的手,無聲地笑了笑,
“我的處女座小仙女,我們一起潔癖好嘛?”
這句話更像是某種許諾,元子親會心一笑,用力點點頭。
“好的啊~”
072:平安夜的美人
原野和元子親到的時候,程旭他們都已經在了,便捷的電子訪客系統,沒有等待直接把車開到地下停車場。
下了車,元子親再一次感受到楚思玄的有錢,地下停車場裏停放了一溜豪車,五顏六色造型浮誇,就這麽一眼掃過去估摸着就能有小十輛,原野的車停在這裏當真格格不入。
“啧啧啧,富二代名不虛傳。”
原野牽起元子親的手,“二楚和旭子都喜歡收藏車,算是富二代的不良風氣?”
元子親心裏吐槽,他倆不光都喜歡車,還喜歡泡妞,一丘之貉,十分般配。
進到客廳,黎彥抱着電腦獨自占據一個沙發,元子親已經習慣每次見到他大都是在工作的狀态。
不過人家盡管手裏的鍵盤敲得噼裏啪啦,卻也只覺得安靜,而旁邊坐在地板上打游戲的兩人就顯得十分吵鬧了,一時間進來的原野和元子親竟沒人理會。
不過情侶嘛,不需要別人理會,自有自己的小世界,捧杯熱茶找了個小沙發親親熱熱的坐下,就開始交換今天的見聞。
突然聽到程旭哀嚎一聲,轉頭就看到他扔了手裏的游戲手柄,“沒勁!”
“你十盤裏輸八盤當然沒勁了。”
楚思玄心情頗好地撿起手柄,在手裏颠了颠,顯然是大獲全勝。
“太久沒玩手生了,等小爺練幾天的,殺你個片甲不留。”
楚思玄呲笑一聲,以示自己的不屑一顧。
“人都來了,開飯吧。”
“哎,等等,還有人沒來。”
程旭打斷楚思玄的提議,楚思玄表情立時就不太妙了,“雖然咱倆都是愛玩的人,但不往家裏帶人是基本準則吧?”
“什麽玩意,不是亂七八糟的人,你們都認識,一會兒來了你們就知道了。”
除了元子親,大家對他的神神秘秘不感興趣,但人家信誓旦旦的,總不能在人前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
一邊是醉心工作的黎老板,一邊是談情說愛的熱戀情侶,楚思玄兩頭看看,果斷選擇了邊角的單人沙發。
“瀾江新開了一個盤,一水兒的疊墅,有人有興趣沒?”
原野聞言倒有點反應,“你要買?”
楚思玄搖搖頭,“我就算了,手裏又不是沒有錢買獨棟,要我說疊墅還不如我市中的平層,至少視野好,一整棟的鄰居還有人氣。”
程旭非要跟楚思玄擠在一起,一屁股坐到他的沙發扶手上,“我呸,你就可勁兒造你爹媽的錢吧,你買你那套公寓,還不是因為對面小妞正,可惜你搬進去沒兩天人家就搬走了,哈哈哈哈。”
程旭一臉我早已看透你的嘚瑟樣兒,楚思玄擡腿就是一腳,“你這個小癟三可拉倒吧,這話換了大原和老黎說,我連個屁都不帶放一個的,就你大哥還要笑我二哥,你也好意思。”
程旭被他踹的一趔趄,不忿地跳起來鎖住楚思玄的脖子,“來來,小老弟,咱倆好好唠唠,哥哥現在好歹也是創業人士,跟你這個花花公子富二代是有一定差距的……”
看兩人相攜走遠,元子親眼裏都是笑意,朋友就是這樣,了解你所有的黑歷史,可以把你損到泥裏,但關鍵時卻永遠不離不棄。
他們剛走沒一會兒,門鈴就響了,元子親和原野對視一眼,她其實還是很好奇來的是誰的,不過一會兒就能見到,也不用心急。
元子親離門最近,她還在想自己要不要去開門,就見程旭朝着門的方向快步走去,嘴裏喇叭一樣播報着,“最後一位客人來了,我去接人,大家轉戰餐廳!”
等在餐廳坐定,元子親才知道這最後一位來賓是何方人士,可不就是前段時間還在原野家出現過的前女友嗎?
看清是于殊辛,大家臉上都有些好看,至于元子親自己,臉上都差點沒繃住了,心裏就更不用說了,五味雜陳。
她倒沒有懷疑是程旭故意把她請來膈應自己的,兩人認識時間不長,但相處得還算愉快,往日無仇近日無怨的犯不着,那就只能懷疑這人的情商還是三觀有問題了。
以常人的眼光來看,好兄弟帶着現任女友來參加兄弟們的聚會,但自己卻請來了他的前女友,這不是作妖又是什麽。
“來來來,這位就不用我介紹了吧,大家都見過的,于殊辛大美女,我正在追求她。”
程旭又扔下石破天驚的一句話,連元子親都被噎住了,追求自己兄弟的前女友,還把人帶到兄弟和現任面前,真的沒有某些疾病嗎?
相比程旭的鄭重其事,于殊辛倒更顯得落落大方,“這裏也沒有陌生人,叫我Monica就行。”
哦,都是認識的,這裏大概也就和自己最生吧。
于殊辛脫下外套交給程旭,美人的一舉一動就是賞心悅目,元子親自覺自己的眼睛看到這樣的畫面都是舒适的,何況程旭之流。
餐桌是歐式長餐桌,元子親猝不及防間就看到于殊辛撐着餐桌微微俯身,穿過旁邊的原野朝自己看過來,“子親,好久不見~我可以坐這個位置嗎?好像離你近一點。”
她叫自己的名字發音有些奇怪,親的第一聲變成了下落的第四聲,但依舊不影響美人獨有的話音語調,一雙美目顧盼生情,被那樣一雙眼睛看着,讓人怎麽忍心拒絕她?
于是得到元子親的肯定答複後,于殊辛施施然在原野旁邊落座。
元子親一愣,視線跟着她的動作下移,就看到原野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暗示,眼睛要眨瞎了吧。
原野面向元子親的臉上,一副大局已定名落孫山的痛心表情,略略安撫了一下元子親心中排山倒海而來的騷動悔恨。
她能不悔嘛,這個女人想要離自己近一點,不坐自己旁邊,卻坐在自己男朋友旁邊,其心可誅啊,她是怎麽鬼迷心竅了,竟然聽之由之,乖巧得像個任人擺布的洋娃娃。
氣氛有一瞬間的尴尬,程旭自己挖的坑,自然要自己填好,他坐到于殊辛對面,“正好,這樣我就能時時刻刻看到你。”
元子親震驚了,程旭追姑娘都是這麽直接,這麽不要臉的嗎?
這是元子親有生以來吃的最難受的一頓飯,只有程旭一個人在努力活躍場子,應和的寥寥,原本的餐後甜點也不見了,大家都竭盡所能盡快結束這頓尴尬的晚飯。
飯後,出于禮儀衆人在客廳坐了一會兒,于殊辛不是一個繡花枕頭,反而是一個有內容的美人,能很自然地跟大家聊起工作投資這些元子親插不上嘴的話題。
就連等閑不和他們廢話的黎彥也會被她的話題吸引,大家互相交流見解,元子親只能做一個微笑的背景,頓時就覺得坐立難安了。
借口去衛生間,元子親想離開客廳透透氣。
回來的時候經過後面走廊,門沒有關嚴,可以聽到外面人的交談,昏暗的光影裏有兩個忽明忽暗的紅色煙頭,元子親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
“你有沒有腦子,把于殊辛往這兒帶!”
這個聲音是……楚思玄,那另一個必定是程旭了。
“那我也沒想到會這麽尴尬啊,你說我們在國外,分手就是分手了,一拍兩散,再見誰管你誰跟誰在一起了,我是覺得沒問題的啊……”
程旭話音越說越低,元子親聽到楚思玄冷笑一聲,“這裏是華國,不是你的國外,浪到國外浪去,別在這裏瞎撲騰。那女人的水也是你能試的?就你這智商,被她玩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一會兒就給我把她送走,省的我看到她就腦仁疼。”
聽到外面的人似乎有要進來的動靜,元子親沒再多聽,放輕了腳步離開原地。
沒想到,楚思玄看着花花,內裏還挺有一杆秤的,什麽事情都看的明明白白,卻不像一個無所事事只知揮霍的富二代了,元子親對他有所改觀。
073:集體吃雞
當天晚上也沒輪得上楚思玄趕人,于殊辛就很有眼色地主動告辭了,分寸拿捏得剛剛好,讓人難以心生厭惡。
程旭主動請纓送她回去,大家都沒意見,元子親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女人是很奇怪的生物,此情此景之下的正常畫風,要麽是你來我往争鋒相對,要麽就是塑料姐妹花表裏不一。
但元子親心裏明白,這兩種她都不是,無論哪一種雙方都該是勢均力敵的,但于殊辛不管是哪方面都碾壓她了,想反抗沒能力,想争鋒沒底氣,兩相較下的巨大差異讓元子親膽怯了,甚至隐隐擔憂自己和原野的關系,她果真是被一個慫字安排的明明白白。
于是,晚上元子親義正言辭地拒絕了為她和原野安排的房間,自己準備去睡新的客房,說她矯情吧,她自己心裏也都明白,但她就是邁不過這道坎,于是懲罰原野也懲罰自己。
早上醒來,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她又在原野的懷裏,昨晚的悶氣好像一下子就有了發洩口,如同破了洞的皮球偃旗息鼓。
原野被唇上的觸感驚動,睜開眼迎接他的是元子親大大的笑容。
他翻身把元子親壓在身下,揉着她的頭發問,“不生氣了?”
元子親被他直接捅破還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推開他,“我什麽時候生氣了?”
原野輕輕捏住元子親的鼻子左右晃動,“喲,那昨晚是誰醋壇子打翻了?”
元子親抓住他的手,“是我行了吧!看我為你吃醋很得意嗎?”
“嗯,得意,我家寶貝醋勁真大,我喜歡!”
“哼,你們還相談甚歡呢,我都插不上嘴。”
“仙女,你可不能選擇性忽略邊上這麽多參與群衆,只把矛頭指向我啊,而且我立場很堅定的,一心向你天地可鑒日月可昭。”
了不得了不得,原野真是青出于藍,如今已經能把華語純熟運用到元子親無力反駁的境界了。
大早上被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對着耳朵說些這樣的情話,元子親作為一個善變的女人,自然不會再惦記着昨晚那個小插曲。
折騰了會兒,原野擁着元子親又睡了個回籠覺,等收拾好下樓已經是今日最晚。
早飯已經撤了,原野不知從哪兒搜羅出些零食讓元子親墊墊肚子,她坐在沙發上倉鼠一樣鼓着腮幫子吃得格外香甜。
程旭明明不愛吃零食,見她吃得香也忍不住過來跟他們一起吃。
“你沒吃早飯嗎?一定要跟我們搶?”
楚思玄幽幽來了一句,“旭子就這尿性,見別人幹嘛就要插一腳。”
相愛相殺二人組,今天也是互相傷害的一天。
程旭這會兒也不在意了,一臉猥瑣的看着原野和元子親,“你們倆剛才一個屋出來的啊。”
元子親聞言臉爆紅,嘴裏的面包還沒咽下去,給她嗆得夠嗆。
原野趕緊遞了杯水過去,元子親一杯水下肚,瞪着程旭,親自下場撕他,“有問題嗎?還是你對原野有非分之想,所以嫉妒我?”
程旭第一次對元子親的毒舌有了直觀的了解,這語氣與原野如出一轍,只覺得她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敢不敢,我跟大原子是清白的,也就一起洗過澡,睡過一張床,喝過一杯酒,其他真的什麽都沒了,我發誓!”
程旭還是貧,元子親卻被他逗樂了,“你要喜歡他,我就成全了你們。”
程旭滿臉驚恐,“臣妾無福消受啊!皇後娘娘你放過我吧!”
元子親忍俊不禁,卻猝不及防被人勾了脖子,“你要把我讓給他?”
面對一個小氣鬼,元子親選擇裝傻,“你聽岔了,不還有個前提條件嘛,目前看來他可能并不喜歡你哦~唉,你們倆不是真有一腿吧?”
元子親的插科打诨并不奏效,“倒打一耙。”
原野哼了一聲,攥住元子親的下巴就在衆目睽睽之下親了她一口,這下元子親是真不好意思了,迅速尿遁。
午飯時間,原野千請萬請才把她請下來,明知道元子親臉皮薄,可他就是喜歡逗她,就像回到了青澀的少年時代,男孩們最愛的就是看女孩兒臉紅,原野承認他有那麽一點惡趣味。
元子親從沒想過自己會跟這幾個人一起打游戲,原野這麽提議的時候,她還覺得有點玄幻,結果竟然得到了全體贊同。
“黎彥不工作嗎?”
“我們不是出來玩的嗎?況且你忘了我們是做什麽的了?打游戲對我們而言都是家常便飯的事情。”
元子親一想也是,他們做游戲怎麽會不打游戲呢,黎彥留給她工作狂的印象太深刻,以至于她犯了蠢。
“我們正好五個人,開黑啊!”
程旭熱情洋溢的建議被原野一票否決,“不行,子親不會,我們吃雞。”
說的就好像她吃雞很會一樣,說來這裏面最菜的除了她應該不做第二人選吧?
元子親抱着舔包躺贏的覺悟開始了今日份的吃雞之旅,然後驚喜地發現,這幾個人裏竟然有比她還菜的。
這個人自然不在RGB三人組裏,而是落單的楚思玄同學,幾番落地成盒後被大家一致嫌棄,跟元子親待在一起就好,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了。
楚思玄家裏有一個游戲室,齊刷刷五臺電腦,應該是為開黑準備的,他就坐在元子親旁邊,正方便元子親向他表達友好邦交之意。
“我宣布,我們,菜雞組合正式成立。”
元子親指指楚思玄和自己,卻被楚思玄鄙視了,“我這只是暫時,聽說你已經玩了很久了,但技術好像……”
他話裏沒說完的意思元子親自然明白,同是天涯淪落人,相煎何太急啊,元子親憤憤轉回電腦屏幕,不再理他。
卻聽到楚思玄低低的笑聲,又憤而轉回去,用口型做了兩個字“菜雞”。
事實證明楚思玄是正确的,經過一個下午的摸爬滾打,他已經順利脫離菜雞聯盟,開始向RGB小隊靠攏。
而元子親,菜雞永遠是菜雞。
“寶寶,二樓三級頭撿一下。”
“寶寶,子彈缺嗎?藥缺嗎?過來我丢你兩個大電腦。”
“寶寶,前面有人,回來,不要沖。”
……
又一局結束,程旭把耳機一丢,“你們倆真是夠了,考慮一下在座單身狗的感受好嗎?我到底為什麽要跟你倆打游戲,被秀一臉血。”
不同于他的生無可戀,黎彥完全沒有受影響,一本正經說道,“絕地求生游戲熱度低了,整個吃雞游戲市場都在下滑,我們可以考慮适當調整LUNA的推薦和主播結構,春季市場分析計劃可以也着手準備了。”
這是比被秀恩愛更能給程旭暴擊的事情,市場目前由他負責,生活裏沒有腦子無傷大雅,工作要是不上心,黎彥能扒了自己的皮,這不是還過着節呢嗎,他怎麽就這麽命苦。
元子親幸災樂禍地縮在原野身邊偷笑,原野低頭看着她,嘴角挂着無奈又寵溺的笑。
楚思玄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們的互動,他嘴一撇伸了個懶腰,“打一下午游戲,廢了廢了,出門吃飯!”
074:年關将至
周六晚上吃完飯後,各回各家,當然這回家的可能性嘛是微乎其微的。
聖誕夜雖沒有平安夜人群熙攘,但相比平日裏的周末還是多了不少人,等到跨年夜必然更加盛況空前。
把車開回家,兩人又溜達出來,元子親驚覺自己常年浮動平穩的體重竟然有上漲趨勢,頓時也沒了二話,反而拉着原野主動要求多走幾圈。
冬夜的風冷的利劍一般,一寸一寸割着人的皮膚,元子親眼睛以下都縮到自己的圍巾裏,插在原野口袋裏的手和自己口袋裏的手形成了巨大的溫差對比。
她側過頭看了原野一眼,自己穿的是厚重的羽絨服,而他僅僅穿了件大衣,裏面的高領毛衣底下連件保暖衫都沒有。
然後人家的手還這麽暖,讓元子親很是羨慕。
走着走着一片指甲蓋大小的雪花落到元子親的睫毛上,她眨眨眼,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把它摘下來,只是手一碰到,片刻功夫,雪花就變成了融化的雪水。
第一片雪花落下後,其他的也紛疊而至,很快一場不期而遇的大雪就與魔都會面了。
“哇,這裏好多年沒下過這麽大的雪了。”
見到雪花元子親很興奮,抽出手就去接,雪她并不新鮮,但對魔都而言,這麽大的雪實屬罕見,估計朋友圈馬上就要被這場大雪刷屏了。
“雪花涼,你沒帶手套不要用手接。”
“沒事的,過來我們拍張照片,我才發現我們倆都沒兩張合照,把握住機會啊原野同學!”
元子親活力滿滿,看起來并沒有被凍到,原野也不掃她的興,順從地聽元子親的安排,擺出各種表情各種動作。
女生真的神奇,原地拍個照都能拍半個小時。
原野自己都覺得冷了,趕緊拉着元子親往回走,“好了好了,回去再欣賞你的照片,現在把手機收好,手塞口袋裏,你看你臉都凍紅了。”
沒有提起的時候不覺得,原野一說元子親就覺得怎麽這麽冷,“慢點,凍得我都邁不動腳了。”
“那你還拍那麽久?”
原野一邊說教,一邊已經半蹲了下來。
“幹嘛?”
“背你啊,你這個速度還不如我背着你走得快。”
元子親被嫌棄了,卻還很開心,“這麽好的嘛,那我上來啦!”
晚上也沒什麽人,元子親快快樂樂地上了原野的背,手還很過分地從脖子伸進他的大衣裏取暖。
“我重嗎?”
這是一道送命題,但原野已經駕輕就熟,“你覺得呢?”
“什麽叫我覺得,我又不能自己背自己。難道你覺得我很重?不是吧,雖然入冬後我體重确實漲了一點,但也不至于啊……”
原野一句反問就讓元子親陷入自我懷疑,聽她碎碎念,原野又趕緊把話圓回來。
“小雞仔似的還重,你有我一半重嗎?今天晚上吃的也不多,以後要多吃一點,不用給我省錢。”
元子親這心啊坐跳樓機一樣忽上忽下,不過原野也太誇張了,一半重妥妥地還是有的好吧。
第二天,一向很健康的元子親感冒了,她覺得自己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但還是硬生生被原野帶去了醫院。
上次檢查之後,元子親的問題主要是腎虛,她一直以為男人才會腎虛,這個病就顯得比較不可描述,誰知道對女人而言腎虛也是很常見的病症。
自那後,原野就讓阿姨時常炖各種補腎養氣的給元子親喝,阿姨還以為是原野自己吃,一度引發了一個小笑話。
不過吃了幾個月,确實有些改善,只是脫離了重口味的外賣,有時候還會格外想念。
醫院走一遭,大半天就消磨了,結果連藥水都沒挂,也就開了些藥外加多喝熱水注意保暖這些萬金油式囑托。
元子親嗔怪地掐了原野一下,“瞎折騰了吧,還不相信我。”
原野不以為然,“醫生看了我才放心,沒事最好。”
大好的周末,元子親只能窩在家裏睡覺,她睡在原野的床上,原野在書房工作,下午靜谧又安心,昏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