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0)
哎,找到了,叫什麽……原色!”
原色?原色!上海還有第二家叫原色的游戲公司嗎?
元子親一臉震驚,“原色?程旭是你親戚還是黎彥是你親戚?”
程其其也是一臉呆滞,“啥?你認識程旭?”
“其其,我是不是沒跟你們說過,我們家原先生是做游戲的?”
程其其搖搖頭,她們聊朋友對象的事情都是點到為止,從不深入,畢竟閨蜜準則第一條是和閨蜜的對象保持距離嘛。
“那我是不是就更沒說過,他和兩個朋友一起開了家游戲公司就叫原色?”
程其其繼續搖頭,兩人對視一眼,天啦,這是什麽玄幻的緣分?!
“你和程旭竟然是親戚,太神奇了!世界太小了!Amazing!”
程其其翻了個白眼,“請你不要以開心消消樂的語氣說話好嗎!誰家都有幾個窮親戚嘛,神奇個啥!”
元子親還處在發現新大陸的興奮當中,“對哦,你們都姓程!其其,難道你還是個隐形富二代?!
”
程其其覺得自己快控制不住自己翻白眼的速度了,很擔心自己的眼皮會抽筋啊。
“姐!你就非要我親口說出我是那個窮親戚你才開心嗎?人家殺人也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你捅完還要在我傷口撒鹽,你還是人嗎?”
元子親笑倒在沙發上,“哈哈哈,窮親戚同學,您家這門親戚這麽有來頭,突然覺得我這是不是太簡陋,委屈你了?”
程其其撕下面膜,“我現在可是占着天時地利的呢,每天可以幫某人關注一下她對象的行蹤啦,或者辦公室有沒有小姑娘暗戀她對象啦,你懂吧?”
元子親憋住笑,故作感激地點點頭,“感謝領導關愛!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哈!”
兩人正鬧着,門鈴響了。
“嘿,說曹操曹操就到,指定是你們家原先生又來接你回家了,快走吧走吧,不要在這給我撒狗糧了!”
元子親一看手機果然是原野,已經在催她。
“行吧,我先走了,你放心,我會給你吹枕頭風,讓老板們好好照顧你的!不過,該讨好我的時候你也懂的哈!”
084:掃墓
清明節照例是要回家掃墓的,原野去年人在國外都打着給外公外婆掃墓的名頭巴巴地跑回了國,今年人就在魔都卻忙得邁不動腳,可見醉翁之意不在酒。
原媽媽心裏暗自嘀咕原野這個沒良心的,有了媳婦忘了娘,不過許久沒見兒子心中也有些想念,拽着老公就往國內來了,美其名曰給她父母掃墓。
原爸爸嘴上不敢說,心裏不由暗想,真不愧是母子倆,找個借口都一模一樣。
他當然知道老婆回國是想幹嘛,不過是想看看兒子的女朋友罷了,兒子也不說讓他們見見,這當媽的就坐不住了。
淩晨兩點多,原野剛睡下,電話就響了,縱然他脾氣不錯,此刻也有點不滿。
看了一眼,打電話的是他媽,那點火氣又憋了回去。
“媽!我這裏淩晨呢!”
原媽媽滿不在乎,“我知道呀,我和你爸就在你小區外面呢,快出來接我們!”
聽到這原野原本還朦胧的睡意瞬間清醒,“什麽?我小區外面?你們回國了?”
“是啊!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哈哈哈,外面還挺涼的呢,兒子你快點出來啊。”
接到爸媽,原野一臉懵,“你們怎麽來了?”
“廢話,這不清明節嘛,我們回來給你外公外婆掃墓啊!”
原野點點頭,“哦,這樣啊,那你們不直接回老家,來我這幹嘛?”
“直達魔都的飛機嘛,想着你在這,就來看看你,難道我這個當媽的還不能看自己兒子了?”
原野被他媽怼的沒脾氣,作為家庭地位第二低的男人,不反駁是他從小到大養成的良好習慣。
“哎,你們回來了,那咔咔呢?”
咔咔是原野之前在溫哥華家裏養的貓,視作親女百般寵愛,因為回國發展所以送到了他爸媽家養。
原爸原媽嘴上說着不要養,等真帶回去了,又是一個大型真香現場,咔咔現在家庭地位水漲船高,連原野都比不上它。
“怕你爺爺養不好,放你姐姐家裏了。”
原爸爸接過話茬,老婆的眼珠子都快粘在兒子的卧室門上了,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原野自然也注意到了,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媽媽,“媽,你看什麽呢?”
原媽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沒看什麽啊。”
想了想又問道,“你房間裏有人嗎?怎麽關着門。”
“您是來看我的呢?還是想看誰?”
見意圖已經被識破,原媽媽也不藏着掖着,“廢話,你有什麽好看的,我都看了快三十年了,早就看膩了。人呢?不是說已經住在一起了?”
原野仰躺在沙發上,單手捂臉發笑,“媽,您可真會挑日子來,你兒媳婦回家掃墓了。”
原媽媽一聽大失所望,“哎呀,我竟然沒想到,要不等她回來了我再來?”
原野撐着沙發起來,“您別折騰了,子親臉皮薄,等時機到了我會帶她去見你們的。”
“你們能有什麽時機不時機的……”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原野一邊插話一邊往房間走去,“爸媽你們先坐會兒,我給你們把房間收拾收拾。”
剛打開門又被原媽媽叫住,“行了,兒媳婦都不在,誰還住你這啊,我和你爸回賓館。”
對老婆唯命是從的原爸爸自然沒有意見,被嫌棄了的原野一臉無奈,“這大晚上的你們就別折騰了吧?”
最後胳膊拗不過大腿,還是任原媽媽去了。
元子親第二天才從原野嘴裏知道原媽媽竟然為了看她特意回國,這會兒突然有點慶幸自己回來掃墓,避過了醜媳婦見公婆這道坎。
元子親在原野溫哥華的家裏見過他們一家的全家福,當真就是基因好,從他爺爺、爸媽到他姐姐,無一不是男的高大俊朗,女的精致美麗。
原野的長相在他一家裏面也就算是板正,占了這身材氣質的優勢才覺得格外醒目,反觀元子親在原野一家面前稱自己是醜媳婦,算得上是有自知之明了。
今年清明與往年不同,格外忙碌,元子親還沒和原野說幾句,就被叫到名字。
“叫我了,我先挂了!”
“嗯,你自己小心一點,記得想我。”
元子親隔空表演點頭如搗蒜,又覺得自己傻,無聲笑了笑,“好的,會很想很想你的!”
挂個電話磨蹭了半天,等元子親過去的時候連小堂妹都到了。
今年之所以與衆不同,是因為國家回收土地,因而需要大家遷墳。
剛過完年才在說這件事,沒想到動作這麽快,兩個多月的功夫,這就落到實處了。
于是今年家裏的人也是格外的全,整個村鎮除了過年從來沒有這麽熱鬧的時候。
鄉俗裏的老習性,老人去世了都希望自己能躺進棺材埋到土裏,因此城郊的墓園已經修了好幾年,都沒什麽人買,不過這次倒是要一次搬過來不少已亡人。
元子親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場面,不過她也沒能看到什麽,小堂妹還小,小嬸嬸怕吓到閨女讓元子親照看着,自然沒機會上前圍觀。
她是等墳遷過去之後才去新墓地祭拜的,統一修建的墓地一小塊一小塊整齊排列着,從遠處看過去強迫症一定會覺得舒服,可元子親卻只覺得森硬,森冷且僵硬。
原先每年掃墓都跟春游似的,一大家子上山去了,伴着暖洋洋的太陽,哼着始終唱不全的歌,手裏拽一把映山紅,不時與兄弟姐妹笑鬧幾句,興高采烈神采飛揚。
可如今進了這墓園,誰都沒多說一句話,氣氛肅靜,小孩子是最敏感的,只見小堂妹鑽進小嬸嬸的懷裏,也不叽叽喳喳了,探出來的眼鏡裏有着茫然和不明所以的恐懼。
大概是一個時代的進步,也是幾代人情懷的消逝,等到他們老了,記憶褪色了,這些歡快的往事就再也找不到當時的風味。
元子親突如其來的傷感,環視四周,也不止她一個人有這樣的情緒,大家都靜默着,仿佛把對過去掃墓時從未有過的莊嚴都拿到了現在,以至于與這墓園裏的氛圍都融為一體了。
元子親退後幾步,默默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出去。
原野剛陪父母掃完墓,手機響起微信提示音,他打開一看是元子親的。
上面簡簡單單三個字,我想你,不是我想你了那樣的缱绻,而是我想你這樣的宣告與堅定。
原野會心一笑,回複道,【我愛你。】
085:偶遇
離開墓園的時候,元子親碰到了一個許久不見的人。
在這裏碰到林言其實很意外,他們很久沒有聯系過了,久到元子親覺得他們以後再也不會有什麽聯系,因此再次不期而遇竟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不過在這樣的地方遇到,大抵不會是件多開心的事情。
視線相碰,狹路相逢,避無可避,林言一身肅穆的黑衣,面目落拓,神情憂傷,看情态就與他們這樣尋常掃墓的截然不同。
“嗨,子親。”
倒是林言先打招呼的,他身邊的中年男人應該是他父親,見林言與元子親打招呼就交代了幾句先進去了。
“你……”
一時無語凝噎,元子親心裏多少已經猜到一些,但卻不好問出口。
“我媽媽去世了,我和我爸爸來看她。”
他們這裏叫父母都是疊字的爸爸媽媽,出口就是說不出的親昵軟糯,林言就像一個受傷的小動物,話語裏藏不住的驚痛讓元子親有些心疼。
她是見過林言媽媽的,他們同班同學,家長會上父母總會過來,元子親當時又是班幹部要留下來幫老師布置家長會,端個茶倒個水的,難免會見到。
因為與林言的關系,元子親也是很在意他的父母,不過每次家長會來的都是林言的媽媽,她是一個很清秀的女人,林言的相貌有七分都随了她。
當時見她還頗為年輕,四十上下的年紀風韻猶存,看着雖然沉靜也不羸弱,誰能想到不過這麽些年一個活生生的人就沒了。
“你不要太難過,阿姨肯定也不想你傷心,她會在天上看着你的,嗯,她會去天堂的。”
元子親的安慰不僅幹巴而且拙劣,說到後來自己都默默收了聲。
林言擠出一個笑,“謝謝。”
“不想笑就別笑了,怪難看的,你去吧,叔叔還在等你。”
元子親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而後便準備離開,走出幾步又被林言叫住。
“子親!”
她轉身,“啊?”
“回去可以吃頓飯聊一聊嗎?”
思及他喪母之痛,也許想與她說說排解一番,元子親自然不會拒絕。
“當然可以!”
回去了,其他人都走了,就只有爸爸媽媽還在等她。
車裏太後還跟元子親聊到林言的媽媽,“今天那個男孩子你認識哦?”
元子親點點頭,“我高中同學啊,出國留學那個,你應該知道的。”
太後一拍腦門想起來了,“嗯,怪不得我說這麽眼熟,就是你這個同學,他媽媽還挺慘的。”
元子親聽到這眼皮一擡,“這你都知道?怎麽回事?”
從新墓園回家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太後也有談性,就跟元子親說了起來。
“你這個同學從小就是單親家庭,也沒人知道他爸爸是誰,他媽媽就一個人把他養大,吃了不少苦的。”
元子親很驚訝,她竟然不知道林言是單親家庭,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林言從未提起過。
回憶到剛剛林言身邊的中年男人,與林言長得還有幾分相似,于是就問道。
“那剛剛他旁邊那個人是誰?”
“聽說是他舅舅,原來也不大往來,這次他媽媽生病的時候才重新來往起來的。”
元子親驚呆了,他們家太後竟然知道這麽多她都不知道的事情。
“媽媽,你這知道的也太多了,我都沒聽說,剛在那看見人家還吓了一跳。”
太後撇過身子探向元子親,“我這還有你讀書時候的家長群呢,誰家有點事能瞞得住誰啊,我就是不記得你這同學長什麽樣,今天一看長大了長得還真不錯,跟他媽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元子親就不明白他們是怎麽看出誰像誰的,反正她是看不出來,“神奇,我讀書那會兒微信才剛剛出來吧,你們就連微信群都建上了!”
“我們就不能事後建嗎?”
那邊的元爸爸聽的沒頭腦,“你們倆說哪兒去了……”
一家人說着話,先前那些子情緒煙消雲散,明天就要見到原野了啊,想到他心情也好了起來。
元子親回來後到底沒有見到原野的父母,聽說原野姐姐家裏出了點事情,老兩口急忙忙趕回加拿大,元子親又松了一口氣。
月中,原野公司研發的新游戲上線了,前期造勢許久,如今出來的成果還算樂觀,下載量比預期的高了不少。
這是他們今年打頭的項目,不過元子親也是忙的自顧不暇,慶功酒會也沒有去,一時竟然不知道是哪款游戲。
等閑下來還是從程其其口中得知的,“親愛的,你那天沒來太可惜了。我以前對游戲公司的認知就是一幫格子襯衫程序員和技術宅,進了你男人的公司才知道,原來游戲公司也可以全部都是高顏值,跟娛樂經紀公司的年會似的!”
彼時,元子親安安穩穩地躺在沙發上,一臉不以為意,“我怎麽覺得你這是在變着法子誇自己呢?”
程其其捂着嘴笑,“你別說,好像還真是。不過啊,我還真見到一個好看的,啧啧啧,那身材那腿那臉蛋,連頭發絲兒都透着精致。你說好看的人是不是都跟好看的人紮堆了,你男人身邊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屬于俊男美女一列的。”
聽到程其其那一串莫名熟悉的形容詞,與自己對某人的看法簡直如出一轍,元子親腦海裏頓時清楚了這個連女人都會由衷稱贊的女人是誰。
不知懷着什麽樣的心理,元子親并沒有和程其其說明,或許是覺得有些難言啓齒,又或許是認為說了也沒什麽好的解決方案,只能佯裝歡脫地回道。
“那我也姑且就當作你是在誇我吧!”
只是在程其其面前笑得歡,回來了臉上的笑意卻不由自主地收了回去。
原野許久沒有直播了,今天難得有空正在直播,沒有元子嘎吱嘎吱吃東西的聲音,直播間裏的粉絲們,竟然有點不習慣,紛紛追問小姐姐的行蹤。
作為百萬粉絲的學生原野本人,在向粉絲們讨教過戀愛法則以後,就再也不能硬氣地視彈幕為無物。
小姐姐去哪兒了?
哦,她見友忘色抛棄了自己……
小姐姐什麽時候回來?
這個問題問得好,答案我也想知道!
086:報警
元子親近來很煩躁,她覺得自己的生活都被一個大名于殊辛,別名Monica的加籍華裔女子纏繞着,堪稱陰魂不散的典範。
五一假期原野回加拿大看姐姐,本想帶着元子親一起去,元子親別扭的拒絕了。
她也不想這麽矯情,但女人的心思就是說不好,明明告訴自己他們沒什麽關系,可心裏就是隐隐隔閡着,找不到合适的契機說出來,但憋着又難受。
流年不利,元子親本來計劃着和程琪琪來場人山人海的華國式旅行,可偏偏程琪琪家裏有事,于是她就這麽被放了鴿子。
早早跟爸爸媽媽打好了招呼五一不回家,現在回去總有點灰溜溜的感覺,于是這樣一個春光明媚的假期,元子親竟然淪落到在家裏度過。
一個人的假期自然瞌睡當道,元子親蒙了被子睡到不知今夕何夕。
突然從睡夢中驚醒,元子親猛的清醒了,房間裏安靜得只剩下她的心跳聲。
平息了一會兒,元子親覺察到不對,門外有動靜!
她蹑手蹑腳地走到門邊,耳朵湊到門上,是真的有人!
外面的人翻箱倒櫃,那動靜一點都沒有入室盜竊的自覺性,明明是半上午的天氣還算不上熱,元子親身上卻起了一層薄汗。
幾乎沒有多想,她小心地扭動門鎖,生怕上鎖的動靜驚動了外面的人。
随着鎖落下的咔噠一聲,元子親的心這才穩了一點,她回到床邊拿起手機,結果實力證明了什麽叫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
昨晚刷了一晚的劇,迷迷糊糊睡着了連手機也沒關,看來是自動關機了。
急忙翻出充電器,迫不及待開機幾次都沒成功。
就在這時,卧室的門把手被扳動了,元子親被那聲音驚起一身冷汗,外面的人一次沒打開又不耐煩地快速扳了幾次。
不過元子親上了鎖,他如何扳的動。
在極度慌亂中,元子親反而穩住了心神,手機順利開機,通話記錄裏第一個就是原野,元子親遲疑了一下,原野不在國內,理智告訴她這時候應該打110報警。
門外消停了,一片寂靜反而更加令人恐慌,元子親停在撥號鍵上的手始終沒能按下去。
點擊退出,聽說過短信報警,如今這個情況打電話如果被外面的人聽見,元子親怕他破門而入。
迅速在浏覽器上搜索到短信報警方式,12110短信報警平臺,簡明扼要地編輯了自己的住址和家中有小偷的信息。
點擊發送後元子親依然不能放下心來,她第一次發現自己這麽怕死,通訊錄搜索了一圈,如今人在魔都能救場的似乎只有一個楚思玄。
猶豫片刻,她還是給楚思玄編輯了一條短信,算是雙重保障。
楚思玄很快有了回複,他直接打了過來,元子親怎麽敢接,挂斷電話繼續編輯短信。
短信剛寫一半,一陣敲門聲吓得元子親差點魂飛魄散,随之而來的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元子親,開門!是我!”
元子親看看手機看看被她鎖了的門,“楚思玄?”
來人可不就是她剛剛發短信的人,“是我!你搞什麽呢?快開門吧!”
元子親甩了手機,跑過去開門,看見門外楚思玄那張臉,她終于完完全全放下心。
“你怎麽來了,鬼鬼祟祟的,我還以為家裏進賊了,吓死我了你!”
楚思玄居高臨下看着衣衫不整的元子親,臉微微偏了偏,“我光明正大進來的好嗎?我來幫大原拿東西,他說家裏沒人,你不是出去旅游了?怎麽在家,我還說你們出門了怎麽還把卧室鎖起來了。”
元子親臉一紅,就像小時候撒了個謊被拆穿了一樣,讓她在楚思玄如有實質的目光下有些無所遁形。
“我被放鴿子了啦!”
元子親話裏破罐子破摔沒個好氣兒,楚思玄一臉莫名,“哦。”
“啊!我報警了!”
“什麽?”
“我剛才報警了,怎麽辦?!”
“我去!元子親你真行!”
一陣兵荒馬亂,好不容易解釋清楚,還被接警的小姐姐教育了一頓,元子親灰溜溜地挂了電話,擡頭就是楚思玄揶揄的眼神。
氣氛莫名尴尬,元子親遁去洗漱。
收拾齊整出來後,楚思玄還沒走,乖巧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原野讓你給他找什麽?你找到了嗎?”
楚思玄指指茶幾上的一個文件夾,“在書房裏找到的,給他傳真過去了。”
“噢。”
元子親還想自己應該被楚思玄賣了,這會兒在熟人面前接連暴露,還挺沒面子的呢。
大假期的,兩個人尬聊了一陣,終結在元子親咕咕叫的肚子中。
“餓了?”
楚思玄話裏都帶着笑,元子親的老臉一紅再紅,“沒見過肚子餓了會叫的嗎?!”
楚思玄突然起身,“走吧,帶你出去吃飯。”
元子親一愣,“啊?”
“不是被放鴿子了嗎?魔都本地人帶你去過節好吧,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要啥有啥!”
楚思玄單手插在褲兜裏,說這樣話的時候,姿态很是潇灑,一雙笑眼裏桃花點點,隐隐約約含着期待。
元子親倒沒看出什麽期待,只是去過幾家楚思玄推薦的店,不論店面大小滋味是真的都不錯。
因此她自己是生出幾分期待了,“是沒去過的嗎?”
“你沒去過的多着呢!”
“好!走!”
想要拐帶一個吃貨其實很容易,有好吃的就可以了。
元子親屁颠屁颠跟楚思玄出了門,吃到了她迄今為止吃過的最好吃的泰國菜,那咖喱雞是真的一絕,果然沒堕了他富二代公子哥精通吃喝玩樂的名頭。
楚思玄雖有些纨绔,但也并非繡花枕頭一包草,反而知識淵博,從小堆砌起來的眼界,讓他說起什麽都能娓娓道來,元子親第一次與他這麽相談甚歡。
酒足飯飽,旁邊就有一個商場,最近新上的幾部片子的宣傳片在大屏上輪放,元子親專注地看了一會兒,引起楚思玄的注意。
“想看電影?”
“啊?哦!還好,有幾部片子口碑挺好的,有機會要去看看的。”
他們剛走出來,還沒有上車,元子親穿了平底鞋,透過楚思玄的肩膀,只能看到他的側臉。
“那就現在去看吧。”
“啊?”
楚思玄思維跳的有點快,元子親沒跟上他的節奏。
楚思玄又說了一遍,元子親想想反正現在還早,看場電影也未嘗不可。
“那好,你請我吃飯,我請你看電影,禮尚往來哈~”
087:島
說着禮尚往來,元子親心黑地選了自己想看的電影。
是自己少年時代看過的一本小說改編的電影,愛情商業片,男孩子一般都不會感興趣,也是跟他混久了,才這麽沒有顧忌。
這個場次看的人并不多,大家都擠在中間最好的位置,元子親帶着臉色臭臭的楚思玄進場,他手裏還抱着一桶爆米花,跟他身上的休閑西裝形成鮮明對比。
落座,元子親拿過楚思玄手裏的爆米花,順便把飲料遞給他,就不再看他的臉色。
電影選的都是新人演員,演技意外得還不錯,元子親看的入神,突然感覺肩頭一沉。
回頭一看,肩上落了個大腦袋,不是楚思玄還能是誰。
元子親輕輕動動肩膀,楚思玄沒有反應,想想自己請人家看電影,還選了人家根本不感興趣的,确實不夠地道。
一場電影不長不短,兩個小時過的很快,片尾曲響起,大家陸續退場。
楚思玄睡的香甜,還是沒有動彈,元子親這會兒可不再憐香惜玉了,手很不客氣地推上他的腦袋。
“嘿,楚思玄,醒醒!你可真行,從頭睡到尾。”
楚思玄被她推的一驚,“元子親!你幹嘛!”
“電影很無聊嗎?”
“啊?還好。”
難得見楚思玄呆呆的,元子親忍俊不禁,“你看了嘛就還好!”
“哎,行吧,結束了?”
元子親指指周圍,“人都走光了好吧!算了,我的錯,不該請你看這種電影,下次請你看大片,刺激到根本睡不着的那種。”
元子親嚴重懷疑楚思玄是不是還沒睡醒,只見他露出一個傻裏傻氣的笑容,明媚是夠明媚的,只是二的很。
“走吧,大片下次再說,先請我吃飯補償我。”
“嗯?午飯還沒過多久吧,哥,你肚子是無底洞嗎?”
元子親掰着手指頭算了算,距離午飯過去了三個小時,中午吃的很豐盛,反正她是沒有一點餓意的。
楚思玄低頭看表,元子親發現了有錢人看時間大都是看表,像她這種掙紮在溫飽線上的才會滿足于手機手環。
“嗯……”他沉吟片刻,“你有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他說的神神秘秘,元子親也有幾分興致,索性無事不如跟他去看看。
“行啊,玩的嗎?”
楚思玄賣了個關子,“去了你就知道了。 ”
楚思玄的車子跟人一樣騷包,就元子親看過的,都不知換了幾輛,今天倒是難得的低調,一輛小型吉普,看得元子親心癢癢。
“想開?”
“嗯,你怎麽知道?”
楚思玄看了元子親一眼,“你眼睛都快把我的方向盤釘出個洞來了。”
元子親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來的話卻又好意思的很,“那要不你讓我試試?”
楚思玄很懷疑,他從沒見元子親開過車,“你行不行?”
元子親大言不慚,“可以的可以的,技術好着呢!”
“開過?”
“在家開過的呀,老鐵我很穩的!”
元子親極力表現自己,争取能摸上楚思玄的愛車,剛剛有些松動的苗頭,誰知這男人翻臉無情起來比女人變臉還快。
“那也不行,那就不驚喜了。”
元子親撇撇嘴,“你這不就往郊外走嘛!我來猜猜,俗一點要麽是什麽高級農家樂,文雅一點就是什麽度假中心,上檔次點就高級會所吧!”
楚思玄握着方向盤的手一頓,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你怎麽會猜這些?”
“我有一富二代同事,普及過一嘴,我一看你這渾身上下散發着的富二代氣質,就和這些地方很般配啊!怎麽樣?我是不是猜對了?”
楚思玄噗呲一聲笑了,“什麽是富二代氣質?”
元子親不假思索,“騷包呗,用最多的錢買最舒服的生活,引得衆人羨慕嫉妒恨。”
“哦?那你羨慕嗎?”
“不,我嫉妒!哈哈哈哈~”
元子親笑得沒有絲毫形象,楚思玄給了一腳油門,“來,富二代帶你去見見世面!”
元子親的笑瞬間顫抖,手抓住拉手,“哥,你慢點!車上有鮮活的生命啊!啊!瘋子!”
下車的時候,元子親整個人都不大好了,楚思玄飙了一路車,美其名曰富二代的速度,元子親深深忏悔,自己好端端提個什麽富二代,轉頭就被富二代給制裁了。
車子停在一個湖邊,元子親扶着樹腿軟,就見楚思玄把車鑰匙交給了一個神情恭敬的年輕男人。
這感覺就像在酒店門口把鑰匙交給服務生泊車一樣,不過換了這荒郊野外的環境,還真是有幾分詭異。
順着湖面看去,正是夕陽無限好的黃昏時分,遲暮的日光斜斜打落在湖面上,一片金光粼粼。
岸堤清風拂柳,柳梢垂進湖水裏,驚起圈圈漣漪。幾艘小船追着落日去了,各自隔着不近的距離,襯着這餘晖脈脈,竟是說不出的寫意。
元子親眯着眼看過去,遠處湖心似乎是有座島,在淡淡的霧氣中半隐了輪廓,輕紗遮面,霞光四射,宛如仙境。
不知何時,岸邊悄無聲息地泊了一條小船,跟遠處的那些如出一轍,有人招呼他們上船。
楚思玄沖她揚了揚下巴,率先走上去。
船是烏篷船,船裏擺了案幾,兩邊的小窗卷起了簾子,透過窗可以看到湖邊落日獨有的清麗。
案幾上擺着一壺茶,楚思玄為元子親斟上,元子親雖不懂茶,但配上此情此景,卻是喝了滿口的風味。
船頭船夫沉默地劃着小船,并不主動與他們攀談,元子親心裏不由感慨一句,有錢真好!
“怎麽樣?”
“幸福!”
楚思玄呷了口茶,看起來是有幾分懂的,“那就好。”
“我們就是來看落日的嗎?”
整個落日的過程沒有太久,太陽已經消失在地平線,只剩下燦爛的晚霞銜接起白與黑的過渡。
“當然不是,我們的目标是那裏。”
他伸手指了指越來越近的湖心島,元子親張望了一下,并沒看出個什麽所以然。
“那我們晚上還乘這個小船回來嗎?”
大晚上的這樣一艘小船,行駛在漆黑一片的寬闊湖面上,元子親還真的沒什麽安全感。
“不,我們在島上住一晚。”
“啊?住一晚?”
088:島上
元子親新奇地跟着楚思玄上了島,雖然是個人工島,但面積卻不小。
島上郁郁蔥蔥,越過層層掩映的樹木往裏走,鼻間彌漫着春日裏的花香。
天空已經暗成煙灰色,燈光從不遠處穿透過來,眼前忽的豁然開朗。
果然是高級的農家樂,莊園式的主體建築身後散落着數十個獨棟小樓,紛紛隔着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有人領着他們進了一個院子,院子裏種滿了嬌豔的薔薇,在暖光燈光下有股子獨特的浪漫。
“今天真住這了?”
到了這當口,元子親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眼前的場景似乎不太對。
在沒有其他人的情況下,她和楚思玄兩個人單獨出現在這種地方,換成是原野她又要生氣了。
“不然呢?晚上船都停了。”
楚思玄剛點完餐,推開門環顧一周,沒有看元子親。
縱然他們都沒什麽別的意思,元子親還是覺得心裏歉疚,好像做了什麽對不起原野的事似的。
氣氛一時有些冷清,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找着事做。
元子親轉了一圈,這棟小樓裏有三個卧室,她選了一個坐在床上嘆息。
出來玩都不開心,太沒出息了。
來送餐的工作人員打破了小樓裏的安靜,元子親只聽到她最後一句話,“祝您用餐愉快~”
聲音嬌滴滴,十分甜膩,元子親下來的晚,從她的背影看來身材也是姣好,統一的制服下一雙大長腿白的發光。
一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