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李茜和長生晷 (1)
白萌看着大慶落荒而逃的背影,收起了臉上之前的表情,而是勾起了嘴角:“小瀾孩啊!小瀾孩!你用來用去就那麽幾招,讓大慶來探底失敗了,接下來你會怎麽做呢?裝針孔攝像頭嗎?”她想到了趙雲瀾拍楚恕之給沈巍送錦旗,實則裝針孔攝像頭的事。
“喲,死貓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事情都辦好了?”趙雲瀾看着分開沒多久就跑了回來的大慶将他抱在懷裏問道。
大慶在趙雲瀾的懷裏‘喵——’的叫了一聲“你快別提了,說什麽小孩子單純好套話,那小女孩差一點兒就本貓交給保安了,要不是我跑的快,現在說不定就已經被關在籠子裏了!”他是一臉的心有餘悸,被關籠子什麽的太可怕了。
“這和設想的不對啊!是不是因為你太胖了!人家小女孩不喜歡你啊!”趙雲瀾掂了掂手裏黑貓的重量,果然是重了不少啊!看樣子要給他減肥才行了,不然都不招小女孩喜歡了。
‘喵——’大慶因為趙雲瀾的話瞬間炸毛了,貓就是要胖一點兒才好看好嗎!
“別瞎叫喚了,任務沒完成今天的小魚幹兒你就別想了,快一點兒去找盧若梅案發現場的第一目擊者,這一次可別再搞砸了!”趙雲瀾将大慶放到了地上讓他去找人,沈巍的事情不着急,以後還有時間可以慢慢弄清楚他究竟是一個怎麽樣的人,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抓到殺害盧若梅的兇手才是。
李茜最近這段時間整個人都魂不守舍的,走路不是裝着東西就是撞着人,從教學樓裏一路走來她已經接連撞了不下三個人了。
‘喵——’大慶看見李茜走了過來适時的叫了一聲吸引她的注意力,果然李茜被這一聲貓叫聲給吸引了“好胖的黑貓啊!你是迷路了嗎?”李茜蹲下身來問道,它可能是誤入了教學樓。
“不是,你就是盧若梅死亡現場的第一發現人李茜對嗎?”趙雲瀾見大慶成功的吸引了李茜的注意力,從一旁走了出來,拿出手機給她拍了一張照片。
昨晚,李茜一個人在去往教學樓的路上,當時的時間已經不早了,路上幾乎已經沒什麽人,就只有她一個人,她心裏覺得怪慌的,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人在跟着自己似的,就在她快要走到教學樓的時候,就看見一個黑影将盧若梅死死的按在教學樓二樓的窗戶外面,當時的場景真的是太可怕了。
“殺死梅子的是一個影子。”李茜聲音有一些顫抖的說道,她當時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不然為什麽自己看到的會是一個影子殺人。
趙雲瀾翹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郭長城坐在另一邊拿出記事本記錄下李茜所說的每一句話“什麽樣的影子?”
“那天天色很暗,我只看見了一個模糊的影子纏繞在她的身上,越繞越緊,越繞越緊。”李茜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就仿佛那影子繞着的是自己的脖子一般。
“是她自己的影子嗎?”趙雲瀾問道,地星人有着各種各樣的異能,這一次的犯人的異能很有可能就是操縱影子。
“不是,那影子黑黝黝的……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說的這些事?”李茜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不然一個正常人怎麽會相信這些事。
趙雲瀾笑了笑,指着身邊的郭長城道:“那倒不是,看來你對我們特調處還不是很了解,我們新來的同事,他之前也不信,你問問他現在。”從李茜的話裏他已經印證了自己之前的猜測,殺死盧若梅的果然是來自‘那邊’的人。
大慶變回了人形,替趙雲瀾在借用的辦公室外守門,以防有人打擾他們和李茜的問話,他站在門外一邊聽着裏面傳來的問話聲,一邊抱怨着自己堂堂特調處副處長,竟然淪落到了做看門的地步,心裏怪不舒服的,想着該如何回去坑處理那幾個偷懶的人一把,出出氣也是好的。
“請問,李茜在裏面嗎?”沈巍得知了李茜是盧若梅被殺時的目擊者,過來尋人剛好見到大慶守在門口便開口問道。
大慶在見到沈巍的時候一愣神,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這人,可就是想不起來是在哪裏,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這萬年以來他已經忘記了很多很重要的記憶,就連當初給自己挂上鈴铛的主人是誰都忘記了。
“同學?同學,我們認識嗎?”沈巍看着大慶定神看着自己喊了兩聲,大慶化成人形的模樣還是挺像青蔥少年的,穿着白色的襯衣,藏藍色的牛仔褲,怎麽看都像是一個學生。
大慶被喚回了神“哦,什麽事兒?”
“李茜是在裏面嗎?”沈巍重複了一邊自己的問題。
大慶看了一眼房間裏面的情況,老趙看樣子是問的差不多了,他點頭應道:“在裏面。”
“謝謝。”沈巍十分有禮貌的道了謝,走了進去。
李茜在見到沈巍進來的時候,整個人如同見到了救星一般,她是真的被趙雲瀾問煩了,急忙走到沈巍的身邊。
“我猜到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可是這也太快了吧!”趙雲瀾嘴裏含着棒棒糖,說着聽起來讓人覺得暧昧的話,如果此刻他的對面站着的是一個女性的話,估計這會兒已經被他說的臉紅了。
“李茜是我的學生,她下午還有課,我是來帶她走的。”沈巍有一些回避趙雲瀾看着自己的眼神,他的內心在害怕,他怕自己會一時忍不住如中午兩人見面時那樣失态引起他的懷疑。
“該問的也都問完了,請便吧!”趙雲瀾難得如此爽快的讓人把人帶着走,從方才李茜的說話語氣之中趙雲瀾就感覺到她并沒有說實話,而是隐藏了一些什麽沒有說出來。
沈巍客氣的道着榭,語氣中有一些刻意的梳離:“謝謝。”
“盧若梅也是你的學生吧!那她那具非常奇怪的屍體,你也一定見過了,居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趙雲瀾看着沈巍帶着李茜離開的背影問道,沈巍的态度真的是太奇怪了,甚至都不像一個正常人該有的表現,就連最基本的害怕都沒有,一般來說見到那樣的屍體郭長城那樣的反應才是最正常不過。
“因為我明白,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事情是無法解釋的,我是一個普通人,很多事情我本來就不應該問。”沈巍背對着趙雲瀾微微勾了勾嘴角,即使萬年過去了他的眼睛還是那麽的犀利,做了萬年的黑袍使,他早就不知道什麽事害怕了,或者說他已經忘記了什麽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殺人,死亡,屍體什麽的在萬年前就是日日與自己相伴的。
趙雲瀾跳下了桌子,走到了沈巍的身邊:“哦?無法解釋的事情,那沈教授不妨說來聽聽。”看樣子趙雲瀾是不打算這樣輕易放過沈巍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我是一名生物教授,說的更具體一點兒,我研究的就是基因變異,從古至今,從原始時期開始到一萬年前的科技爆炸,再到今天,人類已經經歷了千萬年的科技演變,在這漫長的進化過程中,這中間,到底涉及了多少基因變異而産生的新物種,恐怕趙處長也說不清楚吧!”沈巍說的頭頭是道,将趙雲瀾說的一愣一愣的,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變了。
趙雲瀾見問不出沈巍什麽,只能笑了笑來緩解尴尬:“沈教授果真是這方面的行家呀,還真是見多識廣,你下次再在哪本書裏看到這方面的資料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會第一時間趕到沈教授的身邊。”
“趙處長,你剛才說的沒錯,盧若梅的确也是我的學生,所以請你盡快的抓到兇手。”沈巍懇請道,雖然他不清楚盧若梅的死究竟因為什麽,可始終他的一個學生無故身亡了,不管怎麽樣都應該有一個說法才是。
“那是一定的,保境安民是我們的責任!”趙雲瀾說着拍了拍沈巍的肩膀。
沈巍帶着李茜離開了,趙雲瀾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沖着一旁的郭長城招招手:“小子,過來,再給你一次機會,盯緊他們兩個,就算是李茜跟丢了,也得把這個沈教授盯死了。”
“好。”郭長城弱弱的應着。
“我有直覺,這個家夥可不是省油的燈。”趙雲瀾說道,這麽多年來他的直覺從來都沒有錯過,這也是為什麽他能夠在這個年紀成為特調處處長的原因。
沈巍将李茜送回了家後,自己又回到了學校的辦公室,摘下眼鏡的他正在看着關于特調處的資料,他手中握着屬于趙雲瀾的那一頁資料陷入了回憶之中‘我找了你一萬年……希望你還記得我們有約。’
“咚咚——咚咚——巍巍你在嗎?”白萌看着時間已經過了放學的時間,沈巍還沒有回來,便來了辦公室找他。
“進來吧!”沈巍被敲門聲從回憶之中拉了回來,他匆匆将資料收了起來放好。
“我進來了!”白萌将門打開了,只見他匆匆将眼鏡帶回了臉上,想要遮掩自己的情緒。
收斂好了自己的情緒,沈巍看着白萌問道:“你怎麽來了?”
“現在已經快六點了,我看你還沒回來便來找你了!”白萌指了指挂在牆上的時鐘,分針還差一點兒就要指向十二了,說實話白萌是有些擔心沈巍才會來找他,時間什麽的只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雖然她的心裏知道身為黑袍使的他很厲害,輕易不會出事,可她還是忍不住擔心,如今影子人出現在大學裏了,那就表示燭九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四件聖器也将一一出現,平靜的日子被打破了。
“對不起,我忘記時間了,你一定餓了,我現在帶你去吃飯吧!”沈巍看了看始終才發現時間真的不早了,略帶歉意的說道,忘記白萌還在等着自己吃飯。
“沒關系,我還不餓,你是不是在為了什麽事憂心?是為了今天發生在學校裏的學生死亡的事情嗎?”白萌搖搖頭表示自己不餓,明知顧問道,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讓沈巍露出這樣表情的人就只有趙雲瀾一人。
“嗯,你是怎麽知道的?”沈巍覺得作為小孩子,白萌還是不要知道這些比較好,以免吓壞了她。
“這件事今天已經傳遍了整個校園了,我想不知道都挺難的,你別總把我當成小孩子,我的心理年齡可是很大的!”白萌插着腰半開玩笑的說道,每天裝小孩子也是很累人的,雖然她的正常年齡時的性格也和孩子沒有多大的區別。
“好,下次不把你當小孩子看。”沈巍摸了摸白萌的頭,她現在的樣子哪兒不像孩子了,只有小孩子才愛在自己‘家長’的面前說自己已經長大了。
白萌被沈巍摸的舒服的眯起了眼睛:“這可是你說的,說話算數啊!”
“好說話算數。”沈巍牽着白萌離開了辦公室。
第二日,沈巍下課時經過街邊,看見了李茜一個人在那裏發傳單,聯想着這段時間以來她經常分神猜想她的家裏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難處,想要開解一下她,卻沒想到和在暗處監視李茜的趙雲瀾撞到了一起。
昨天沈巍在送李茜回去後,郭長城在街上遇到了李茜因為老年癡呆而意外走丢了的奶奶,郭長城憑着李奶奶挂在脖子上的地址将她送回了家,卻沒想到在那裏遇到了影子人的襲擊,如果不是守在暗處的楚恕之及時出現救了他們一命的話,他和李奶奶此時可能已經死了。
白萌一個人呆在宿舍裏面盤算着,昨天李茜的家應該遇襲了,不過有楚恕之在應該沒什麽問題,今天那個影子人應該就會來學校找李茜奪長生晷了,之前盧若梅的死完全是因為成了李茜的替罪羊兩人的身形太過相似了,而影子人真正的目标是李茜和她手裏的長生晷,沈巍也會因為要救李茜而受傷。一想到沈巍會受傷,白萌就覺得心裏難受的厲害,可自己又不知道該如何不讓他受傷,真是急死個人,別人穿越什麽的都自帶bug,而自己倒是好什麽都沒有還變成了一只小狐貍,就算現在變成了人卻也什麽都做不了。
“算了,不管了,我先去了再說,到時候見機行事。”白萌跺了跺腳,打開了門就往教學樓的方向沖。
白萌剛出門就遇到了過來監督教工宿舍更換滅火器的張若楠“唉,萌萌你一個人出門啊!沈教授呢?”
“姐姐?你怎麽在這裏?”白萌見到張若楠一臉的奇怪,她記得張若楠是不住學校宿舍的,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今天是學校更換滅火器的日子,後勤處的老師臨時有事,讓我過來幫個忙,監督更換教工宿舍的滅火器。你是要出門嗎?”張若楠指着不遠處放着的滅火器說道。
“嗯,我要去找哥哥!”白萌說道,她怕張若楠見自己一個人出去會不放心會跟着自己,便說是去找沈巍。
“你要找沈教授,這個點他正好沒課,應該在辦公室裏,你認得去辦公室的路嗎?”張若楠問道,有些擔心白萌會迷路,畢竟龍城大學可不小。
“我認得路!”白萌笑着點頭說道。
“那就好,去吧!路上別亂跑!”張若楠囑咐完便讓白萌離開了。
白萌在離開的時候看了一眼放在地上剛換下來的滅火器,上面的标簽似乎是二氧化碳型滅火器,這個或許會用得上,帶上瓶。
沈巍出了辦公室和不小心在拐角的地方和李茜撞到了一起,李茜懷裏抱着的東西撒了一地。
“沈教授,對不起,對不起。”李茜道歉道,她最近一直都不在狀态。
“李茜,你沒事吧?”沈巍幫李茜撿起了掉落在了地上的書本,卻剛好看見了挂在她脖子上的長生晷,他是認識長生晷的哪怕是隔了多年的時光。
“沒事。”李茜抱着自己的書說道。
“李茜,你不去吃飯嗎?”沈巍問道,這個點大家都去食堂吃飯了。
“一會兒要去做家教,比較趕時間。”李茜說道,自己讀書的錢和生活費全都是這樣打着好幾份工賺來的。
“你這個吊墜還挺別致的能借我看一下嗎?”沈巍的目光放在了李茜脖子上的吊墜之上。
李茜一聽到沈巍提起吊墜就有一些緊張,将吊墜塞進了衣服裏。
“藏的這麽好啊!看來它對你一定有很深的意義吧!”沈巍看李茜如此緊張她應該是發了這個吊墜的秘密。
李茜沒有說話,将放在衣服裏的吊墜拿了出來給沈巍看,就在沈巍想要去觸碰吊墜的時候影子人忽然沖了出來,想要搶奪吊墜,反應敏銳的沈巍在察覺到影子人的時候将李茜推向了一邊,自己将沖過來的影子推開,帶着李茜逃離了這裏。
走廊之中因為黑能量波動的關系,牆上的燈一閃一閃的忽明忽暗,沈巍帶着李茜在前面跑着,影子人在他們的身後窮追不舍,沈巍最後帶着李茜堕入了一間雜物間暫時躲避身後的影子人。雜物間內李茜已經被吓壞了,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
沈巍看着李茜這個情形想着該如何解決外面的影子人,他現在還不能暴露身份,摸了摸口袋,他在西褲的口袋裏摸出了之前趙雲瀾給的名片:“我沒有手機,你給這個人打電話。”
李茜聽話的從包裏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名片上的電話,此刻的趙雲瀾正帶着人在郊區尋找着地星人的下落,不過他們注定是要撲個空了。
“喂,李同學……”趙雲瀾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看來電顯示是李茜的電話。
“是我。”電話那頭傳來了沈巍的聲音,此時的他正拿着李茜的手機給趙雲瀾打電話。
“沈教授?怎麽是你啊!”趙雲瀾有一些意外。
“地星人在龍城大學!”沈巍将地星人的所在告訴了趙雲瀾。
走廊裏影子人手中尖銳的指甲劃過牆壁,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将李茜吓的抱頭直哭,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些,被吓壞了。
“放心,有老師在不會讓你有事的。”沈巍看着在自己懷裏吓壞了的李茜安慰着她道。
沈巍的話才剛說完雜物間的門就被打破了,沈巍護着李茜躲到了一邊,順手拿起一副放在架子上的油畫狠狠的砸向了影子人,将他擊飛出了雜物間,趁着這個空隙他拉着李茜一路向着天臺的方向跑去。
當白萌拿着一個重幾斤的滅火器奔向天臺的時候沈巍和李茜已經被影子人逼上了天臺,當她趕到的時候剛好見到了沈巍被打下天臺的那一幕,影子人正向着李茜襲去,白萌看着這情形,想都沒想就拔開了手裏的滅火器上的栓子沖着影子人就噴。
影子人被突如其來的滅火器的煙霧弄得看不清眼前的東西,白萌一邊噴着滅火器,一邊沖着還傻楞楞站在那裏的李茜喊道:“快跑!”一瓶滅火器并不能幹擾影子人多久的時間,李茜想要保命就只有趁着這個時候逃跑,但很顯然影子人并不打算讓她逃走,他朝着白萌所在的方向狠狠的抓了過來,因為煙霧阻擋了視線的關系,白萌并沒有及時的發現影子人的攻擊,等她看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對方的爪子已經快要到面前了。
‘完了!也不知道硬抗會不會毀容!’白萌認命的閉上了,可結果等了半天預想之中的疼痛并沒有出現,她微微睜開了眼睛,只見原本襲向自己的爪子被一條淡藍色的絲線給綁住了。
趙雲瀾一接到沈巍的求救電話就立馬帶着楚恕之和郭長城匆匆趕了過來,他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嘴裏叼着棒棒糖說道:“呦,小丫頭膽識不錯嘛!”
看見趙運來來了,白萌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沒事了,之前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對抗影子人的勇氣也已經沒有了,整個人重重的摔倒了在了地上,現在的她腿都已經軟了,她這一輩子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
☆、黑袍使來臨,你受傷了,我很心痛
趙雲瀾等人的及時趕到救下了被影子人攻擊的李茜和白萌兩人,但他們并沒有見到沈巍的身影,影子人不敵被傀儡師楚恕之被他給制服了。趙雲瀾撿起了李茜掉落在地上的日晷挂墜,一臉輕松的坐在天臺的水管上手指着影子人:“朋友,玩夠了你也該回去了吧!你該不會是想連回去的路費也找我報銷吧!過分了。”
影子人經過剛才的那一擊,已經爬不起來了,只能倒在地上掙紮着想要站起來,趙雲瀾将手中的挂墜還給了李茜,李茜從趙雲瀾的手中一接過挂墜就寶貝的不得了重新挂回了脖子上。就在此時原本晴朗的天空逐漸開始變的暗淡了下來,流動的時間一下子靜止了,虛空之中出現了一個黑洞,穿着一身黑衣長袍手持共工長刀之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趙雲瀾見到來人臉色略微變了一變,在心裏嘆了一口氣‘這人來的還真是時候啊!’
白萌看着天空的突變,虛空之中走出來的人腦子裏閃過的唯一的一句話便是‘果然黑袍使的氣場好強大啊!’平時就是好好先生的沈巍一穿上黑袍戴上面具氣場就就瞬間變的不一樣了,也很難讓人相信這兩個人其實是同一個人。
黑衣人将想要逃跑的影子人冰凍了起來,衆人見到他的出現時的目光都變了,似乎是在刻意與他回避,楚恕之更是擡起一只手按下了搞不清狀況的郭長城的腦袋讓他行禮。
“我接任處長之後,這還是黑袍使首次莅臨指導,黑袍使來的路怕是不好找吧!還是忘了路怎麽走?”趙雲瀾有些不爽的說道,任誰煮熟的鴨子飛了,都不會高興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穿着黑袍的沈巍帶着面具背對着衆人,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或者說是在刻意的回避着趙雲瀾,只用那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說道:“地星人偷上地面作亂,是本使的疏失。”
“哪裏話,您這是想讓我們幾個漲漲見識。畢竟在這個世上能見到幾個地星人啊!”趙雲瀾這話說的可是一點兒也不客氣,言語之間似乎是在埋怨黑袍使看管不利,才導致地星人來到海星作亂,害死了無辜的盧若梅。
趙雲瀾的話聽的一旁的白萌心裏不爽極了‘小瀾孩這張嘴,活該他被壓一輩子。’如今黑袍使在地星的情況也十分的不好,雖然在普通地星人眼中他是地星的英雄、執法者,可也架不住那些被困在天柱之中的夜尊給蠱惑了的人,更重要的是這其中還有地星的攝政官背地裏陽奉陰違,不然也不會讓夜尊有機會從天柱之中逃了出來。
“本使冗務纏身,不慎來遲一步,還望趙兄見諒。”沈巍對上的了趙雲瀾,永遠都只有退步的份兒言語之間一再的退讓。
黑袍使的話說道這份上了,趙雲瀾也不好再說些什麽:“沒事兒,黑袍使也是怕我們幾個太閑着了,對吧!”
沈巍戴在面具之下的眼睛盯着趙雲瀾一眨也不眨眼,似乎是想要将他和一萬年前那人重疊在了一起“不介意吧!”他指着早已被冰凍住的影子人問道要把人帶回地星進行審判。
“請便吧!”這一次趙雲瀾并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讓黑袍使把人帶走,海星這邊并沒有處置地星人的權利,最終他們還是要被送回地星接受審判的。
有一些搞不清楚狀況的郭長城開口攔下來準備帶人離開的黑袍使“唉……”當黑袍使轉過身看他的時候,他卻被對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吓的躲到了楚恕之的身後。
趙雲瀾見情況不對,趕緊上前圓場“黑老哥,這小孩兒是我們特調處剛來的,沒什麽見識,也不懂事兒,看在兄弟的份兒上,別見怪。”
“趙兄,你是這一任特調處的處長,肩上關系重大,禦下不妨再嚴一些。”沈巍給趙雲瀾提醒道,郭長城的性格并不适合呆在特調處,不管是對他自己也好,還是對趙雲瀾來說都是一個麻煩。
“好說,我這就回去好好的教育他們。”趙雲瀾說道,他還是十分護‘犢子’的。
“要變天了,如果本使猜的沒錯的話,我們很快還會再次見面的。”黑袍使看了一眼天空,如今長生晷出現了,那麽接下來的三件聖器也将會随之一一出現,那個藏在暗中想要得到聖器的人接下來定會再有動作,到時候不管是特調處還是自己都将有的忙了。
“那好啊!下次黑袍使來早一點兒,我一定給你準備一壺好茶。”趙雲瀾嘴上說着,心裏呼了一口氣,小郭的事算是暫時過去了,同時也在埋怨他沒眼色的去得罪這位不好惹的祖宗。
黑袍使帶着影子人離開了,他要将人送回地星接受審判。随着黑袍使的離開,原本靜止的時間也恢複了過來,白萌見李茜已經沒事了,想起‘掉’下了樓的沈巍不聲不響的離開了天臺下樓看他的情況去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想要脫身換馬甲也不能這樣啊!太危險了。
白萌三步并作兩步趕到樓下的時候就看見沈巍一臉狼狽的掉在了灌木叢裏,身上還帶着一些樹葉:“巍巍,你沒事吧!”
“我沒什麽事,你剛才叫我什麽?”沈巍掙紮着從灌木叢裏站起了身來,她剛才叫自己巍巍?
“我叫你巍巍啊!怎麽了?你不喜歡嗎?我覺得很親切啊!”白萌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的口誤,趕緊糾正道,以前她看《鎮魂》時,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在嘴裏念叨巍巍、巍巍的,都已經習慣成自然了,她扶起沈巍在靠近的時候在他的身上隐隐聞到了一絲血腥味,他受傷了!
“嗯……”沈巍有些不習慣,除了昆侖之外還從來都沒有別的人這般親昵的喊過自己。
白萌原想仔細再看看沈巍有沒有受傷,可李茜和趙雲瀾他們也跑下了樓查看沈巍的情況。
“沈教授,你沒事吧!”趙雲瀾看着被白萌扶着的沈巍問道。
“我沒什麽事。”沈巍笑了笑,看起來十分的呆萌,如果換做是別人從天臺掉下來估計早就吓壞了,他的神經究竟得有多大條才會不害怕啊?
沈巍見趙雲瀾帶着李茜平安無事的下來指了指天臺:“那個……”
“搞定了。”趙雲瀾知道沈巍想問什麽,聳了聳肩膀回答道。
“我說你這妹妹和你都是個厲害的,小小年紀面對剛才那個樣的情況臨危不懼啊!”趙雲瀾送走了黑袍使後,還想問一下白萌的情況看看她有沒有受傷,可轉身的時候小丫頭就已經不見了,他們從天臺上看下來的時候,這丫頭已經在樓下查看沈巍的情況了。
“呵——是嗎?”沈巍也沒想到白萌會突然出現,還出手救了李茜,她這樣做實在是有些太過冒險了,根本就沒有武力值的她對上影子人可以說是毫無勝算,卻還拼了命的去救人。
白萌聽了趙雲瀾的話,心道‘趙雲瀾這人估計疑心病又起來了。’她抓着沈巍的手,睜大了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害怕的樣子看着沈巍:“哥哥,吓死我了!”(白萌秒變戲精啊!)
“沒事了,沒事了。”沈巍摸了摸白萌的腦袋,白萌順勢将自己的臉埋進了他的懷裏。(分分鐘吃豆腐白萌萌你還要不要臉!你不是真的十二歲啊!_`)
“如果趙處長沒什麽事的話,我想帶着萌萌先回去了,她今天吓壞了。”沈巍說道白萌如今這樣後怕的情況是也正常。
“好,請吧!”趙雲瀾讓出了路,讓兩人離開,這兩兄妹如今的情況自己也不好多留他們什麽。
在走了一段路後,白萌看了看身後确認趙雲瀾看不見後拉着沈巍又向這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這好像不是回去的路啊!”沈巍看着白萌改變了方向問道。
“去辦公室!”方才眼尖的白萌就發現了,沈巍的肩膀受了傷,雖然他穿着厚實的西裝,可她還是發現了那一點點不是十分明顯的血跡。
白萌拉着沈巍進了辦公室,順手就把門給鎖上了,以防有人誤闖進來,一邊在沈巍的架子上翻找着急救箱,這還是她之前來辦公室的時候悄悄塞進來的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你要做什麽?”沈巍看着白萌東翻西找的不明白她想要做些什麽。
“找到了!”白萌在角落裏拎出了一個小皮箱,把它放到了桌子上打開。
“把衣服脫了!”白萌從箱子裏拿出了外傷消毒用的酒精棉,碘酒,紗布,藥膏……這些東西還都是之前她悄悄的托張若楠要的。
“我沒事,只是小傷而已。”沈巍看着白萌從箱子裏拿出來的東西就知道自己受傷的事暴露了。
“我都聞到血腥味了還小傷呢!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就只有兩個選擇,一是你自己脫了衣服乖乖配合我讓我給你治傷,二就是我親自動手脫你衣服然後給你治傷!從現在開始你所有的反抗都無效,全部駁回,好了你來選吧!”白萌惡狠狠的說道,這人真是将自己當鐵打的了,受了傷還裝沒事的樣子。
“我…我選第一個!”沈巍弱弱的選擇了第一個,過去自己受了傷都是一個人默默地在暗地裏自己治療,或是就這樣扛過去,從來都沒有被人逼着治傷的,白萌還是第一個。
沈巍脫下了自己的西裝,穿在裏面的白色襯衣已經被肩膀上傷口的血給染紅了,看的白萌不禁的皺着眉,都這樣了還小傷,在他的眼裏大傷是什麽?難不成真的是要性命垂危了才算是大傷不成!明明以他的能力可以避開的。
白萌看着沈巍肩膀上兩條很深的抓痕,如果這抓痕再深一些就要能看得見骨頭了:“你忍着一點兒,可能會很疼。”她将傷口周圍的血都擦去了,然後用碘酒給傷口消毒,上藥,包紮,動作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十分的熟練。
白萌上藥的時候盡可能的減輕了疼痛感,可碘酒碰到傷口時的痛,還是很難忍受的,看着沈巍因為疼痛而留下的冷汗白萌心裏難受的緊,手上處理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你怎麽了?突然之間不說話了。”辦公室裏沉默的氣氛被沈巍打破了,他剛才又感覺到白萌在處理傷口時的停頓,以為她被自己的傷口給吓到了。
“沒什麽,傷口處理好了,這幾天傷口都不能碰水,不能用力,以防傷口裂開化膿流血,如果有出現繼續流血的情況一定要盡快去醫院重新處理,搞不好還得縫針。”白萌将用完了的東西都一一放回了箱子裏,背對着沈巍,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我知道了,謝謝你。”沈巍轉身想要将襯衫穿好,恰巧看見白萌在抹眼淚“你怎麽哭了?”
“你看錯了,我沒哭。”白萌大力的抹了抹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可她那紅紅的眼睛卻騙不了人,方才沈巍脫衣服的時候他有無意間看見挂在他脖子上的挂墜,那裏面存着的是他和昆侖的‘回憶’,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已然保存着。
“如果我沒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