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伍

賀一念的性格就是既然做就要做到最好,确定好面試日期,為做好面試準備周六一天拉着祁遇去逛商場買全套化妝品、夏裝秋裝還有高低、跟漂亮鞋子。

從商場拎着大包小包下來,賀一念深深覺得回國後那點郁悶瞬間煙消雲散,渾身都充滿了鬥志!

祁遇和賀一念是同道中人,逛街從不會覺得累還都是越來越興奮,把右手拎着的袋子換到左手,右手攬着賀一念:“今天馮成不來接我,我送你回去?”

賀一念搖搖頭,有點小得意:“讓女生拎這麽多東西實在太不紳士了,所以我找人來接我啦。”

“誰,回頭草啊?”祁遇順着賀一念的目光看來看去都沒看到一個長得像那位黎先生的男士。

賀一念沒有反駁,不過強調了一遍:“這裏的回頭草是絕對的褒義詞!”

“嘿,我只是學你當時說的嘛!不過,你怎麽做到讓黎先生來接你的?”祁遇很好奇。

賀一念眨眨眼:“我剛才發了條微信問他,他答應了,大概是周末比較閑咯。”事實就是這麽順利地讓人不可思議。

“我覺得為了讓你演的更像一點,我現在是不是可以撤退了?”祁遇默默助攻。

賀一念忙點頭:“你快點走,他應該認得你,麽麽噠。”

祁遇白眼無處放送,邊走邊擺手:“祝你好運親愛的。”

“謝謝親愛的。”

**

商場一樓有星巴克,賀一念拎着東西過去要了一杯咖啡,又給黎暮發微信:“我在星巴克等你。”

黎暮停好車就聽見微信提示音,指紋解鎖後依然是和賀一念的聊天界面。賀一念的頭像是個雙手背在身後的卡通小女孩,一直都沒變過。

在聊天界面停留三四分鐘,黎暮仍是沒有回信息,最後鎖屏下車,去一樓。

星巴克裏靠窗坐的人不多,牛仔裙頭發齊肩的賀一念非常明顯,她正低頭看手機,偶爾托腮看窗外,眉頭皺起又松開,好似有些不安。最後拖着下巴手肘撐在桌上,乖乖等人。

黎暮輕聲嘆氣,又忽然覺得莫名輕松,又站着看了一會兒才走進星巴克。

賀一念又看着窗外發呆,猜測黎暮故意答應又放她鴿子的可能性有多大,但出于一種莫名的自信,賀一念堅定相信黎暮肯定會來接她。

直到,一杯咖啡放到她對面,高高個子的黎暮坐到對面座位,随之手機和車鑰匙也被放到桌上。

黎暮面無表情的樣子很少見,他最多是不愛說話,可賀一念回國之後見到的幾乎全是他面無表情的樣子。

“我沒有打擾你吧?”

黎暮盯着她腦袋上發旋:“沒有,你要是休息好了的話就走吧。”

“喔,好。”原本充足的勇氣在見到黎暮那一刻宛如漏了氣的皮球,賀一念有些沮喪。

“你的東西呢?”

賀一念指指桌上的袋子,還有桌子下面各式各樣的手提袋:“就這些了。”

黎暮的面無表情有片刻破功:“把袋子遞給我。”

顧忌着黎暮手才受過傷,賀一念把輕巧的手提袋都遞給他,自己拎着稍重的鞋子等。黎暮深深看她一眼,賀一念沒有察覺,低頭把小包包背在身後。

等黎暮往外走了加緊小碎步跟在他身後,黎暮的步子不緊不慢,賀一念在心裏嘀咕:原來的黎暮可不是這樣子的,走路快的都要飛起來,她每次都要跟在後面一路小跑,尤其是夏天的時候最讨厭,一不留神就會走出滿頭大汗。後來到到國外和朋友一起出門逛街,都會被抱怨走路太快。

黎暮是在特意照顧她?還是有別人讓他改變習慣?賀一念相信陸勍說的“黎暮四年裏沒交過女朋友”的話是真的,這句話是她所有行動的動力了。

黎暮的車是一輛白色奔馳,車身線條流暢非常漂亮,只不過不太适合黎暮這樣沉穩的人開。

“你以前的車不都是黑色的嗎?”賀一念拎着袋子看他的車。

黎暮把手裏的東西放到後備箱,見她還盯着車看有些無奈的走過來拿走手提袋去後備箱放好:“好看嗎?”

賀一念重重點頭非常羨慕:“好看,不過我駕照已經過期了,等重新考出來駕照也去買一輛這樣的。”當時出國走的匆忙根本沒想起來駕照這回事。

黎暮想起來那一年他換了輛新車是黑色的,開車去學校接她,她見了新車誇漂亮,還非常遺憾的說:如果是白色的就好了。

“等你考完駕再說吧。”也許考出來新駕照就可以把這輛車送給她開了。

這是黎暮第一次和她正常聊天,賀一念偷偷竊喜。上車前特地問他:“我坐前面還是坐後面?”

黎暮無所謂:“随你。”

賀一念愉快選擇副駕駛,上車就乖乖系上安全帶,等車開出去才後知後覺,如果不系安全帶黎暮應該會提醒她,那樣就不會像現在一樣冷場了。

從停車場出來已是夜幕降臨,賀一念四處看看:“黎暮,你吃晚飯了嗎?”

從前兩個人有不愉快的時候賀一念很少主動說話,黎暮想起她那時候氣嘟嘟的樣子心髒狠狠抽痛。

“都行,看你想吃什麽?”

賀一念原本以為等不到黎暮說話了,沒想到他居然回答了,第一時間想起來的就是心心念念的火鍋:“我忘了你傷才好,我們還是去吃清淡點的吧?”

黎暮點點頭沒再說話,賀一念也識趣的不去打擾他開車,更沒問要去哪兒吃飯,反正黎暮是不會餓着她的。

最後車子停下,黎暮讓賀一念進去找座位,隔着車窗可以看到火鍋二字。賀一念沒動,扭頭看他:“你不能吃火鍋。”

“有鴛鴦鍋。”黎暮也在看她,映着斑駁燈光他眉眼溫柔。

**

進了火鍋店把頭發紮起來,賀一念摸摸那短到不行的小揪揪,開始四處照鏡子,遺憾的是唯一反光的是鍋子,映出的人影還不如不照。

賀一念本身就不太能吃辣,這點和黎暮口味相同,而菌湯鍋子對她來說就有點淡,黎暮吃起來肯定也沒什麽味道。吃到一半賀一念甚至提議:“我給你點一份外賣吧?”

彼時黎暮正吃着白米飯:“不用,外賣也吃不了。”

賀一念頓悟,她是不是太不體貼了。

雖然吃火鍋的時候把頭發紮起來了,可回去路上還是一身味兒,賀一念再次後知後覺吃火鍋什麽的實在有損形象,貌似今天一整天除了叫來黎暮來接她,其他事都有欠缺智商。

黎暮送賀一念上樓,兩人提着一大堆東西進電梯。

喬覓從外面遛狗回來剛好看到走進電梯的男人背影,僅僅一個背影就讓喬覓無比确定那個男人一定是黎暮!

金毛仿佛感染了主人的情緒也興奮起來,歡快的奔向電梯,正在發呆的喬覓也回過神歡快的往電梯那兒跑,黎大哥提着那麽多東西從外面回來,一定是買來裝飾新家的!

喬覓不停的按上行鍵,紅色樓層數字在不斷跳動,直到在19樓停下。

bingo!喬覓摸摸狂跳的胸口,努力讓自己恢複鎮定。

當着主人的面賀一念用鑰匙打開門,聲控燈應聲而亮,黎暮跟在她身後進來,兩人心裏同時升起一股奇異的感覺——夫妻雙雙把家還。

燈打開,黎暮把東西放到地上活似快遞小哥,也和快遞小哥一樣沒有再往裏走。

賀一念咬咬唇,“你不問我為什麽買這麽多東西嗎?”一路上賀一念都在想怎麽和黎暮說她決定不走了,要留在國內生活工作,可一直沒有合适的機會。

門還開着,黎暮忘記去關上,呼吸都緊促起來。

“你會告訴我嗎?”

其實,離開四年很多記憶都已經模糊,賀一念最清晰的念頭就是想繼續和黎暮在一起,戀愛結婚生活,她在回來前就不斷做心理建設,但沒料到的是,無論再堅實的堡壘都會被黎暮一擊即倒,一言一語都戳痛她最敏感的神經。

“黎暮,我不想走了,我約了周一去面試,回國前我就已經辭掉了國外的工作。”賀一念直直望向黎暮的眼睛裏有水光。

黎暮緩緩握緊手掌,一字一頓:“好。”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否則可能不能保證會老老實實站在這裏而不對賀一念做些什麽。

黎暮踏出房門那一刻,有溫熱的身體從後面撲上來,細弱的雙手緊緊箍住他的腰,抱的很緊已經有痛感。他低頭去看,細白的手腕緊緊貼着腹部,背上是柔軟的觸感。更多的是失去很久的溫暖。

“黎暮,我很想你,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溫熱的水滴打濕T恤,濡濕肌膚,賀一念在小聲抽泣。

黎暮澀澀開口:“念念,這對我不公平。”對當年在熱戀裏被抛棄的黎暮不公平。

他一點點掰開賀一念的手指,仿佛在發洩當年的怒火,但手下力道卻控制着不會傷人,還差最後一點放開她的手,背後突然有更溫熱柔軟的觸感,隔着薄薄的T恤卻如火焰般炙熱。

黎暮所有自律瞬間崩塌,拿開賀一念的手腕迅速轉身退回房間,房門被他狠狠一腳踢上。

賀一念來不及反應嘴唇便被狠狠咬了一口,接着鋪天蓋地而來的是黎暮灼熱的親吻……

門外的喬覓被巨大的關門聲驚的回神,腿一軟差點跌倒在地上,剛才抱住黎暮的女人仿佛是叫念念,是黎暮的前女友賀一念?

作者有話要說: 定十點還是九點好呢?還是盡量早吧 。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