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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

賀一念幾乎被這個熱烈的親吻的吞噬。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鼻翼,黎暮急促的吻着甚至沒有技術可言。尚留有一絲清明的賀一念踮起腳尖摟住黎暮,小心翼翼伸出舌尖,碰觸他灼熱的舌尖,一瞬間的電流碰撞仿若煙花綻放。

黎暮左手放在賀一念腦後,右手下移放到她背上,寬大的手掌下是柔弱的身軀,小小的肩胛骨,纖細的腰肢,貼在他腹部的柔軟身軀呼吸急促。

他很想看一看賀一念為他迷醉的模樣。

黎暮緩緩睜開眼,随之清晰看到她纖長睫毛微微顫抖,眼下還有未幹的淚痕,臉頰有淡淡的紅暈,即便閉着眼睛賀一念在他眼裏依然美的驚心動魄。

他慢慢放柔動作,最後戀戀不舍離開時輕輕舔了她已經水潤的雙唇。

賀一念剛要睜開眼睛卻突然被黎暮抱進懷裏,眨眨眼睛都有眼睫毛觸碰到他的灰色T恤,胸肌和棉質面料混合的觸感貼在臉頰格外讓人安心。

“念念,我好不甘心。”嘶啞的聲音蘊含着太多太多的感情,不甘、思念、迷戀,唯獨沒有掙紮。

“對不起,黎暮。”賀一念咬住下唇,埋在他胸膛緊緊箍着他的腰:“黎暮,我要怎樣才能讓你甘心?”

黎暮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認真盯着她眼睛:“念念,我是認真的。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但在這之前你需要讓我心甘情願。”

也許在不知道賀一念會回來之前,黎暮還在祈求有一天她會回來他身邊,或者去美國找她,表達複合的願望。那麽心底的不甘可能會随着時間慢慢消化掉,但,賀一念回來了,還要求複合。黎暮就像個讨糖吃的孩子,希望等待已久的愛人可以安撫他心底未曾愈合的傷痕。

賀一念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吻了吻他臉頰:“黎暮,我會向你證明我也是認真的。”

黎暮低低應聲,最後揉揉賀一念的頭發:“去洗洗休息吧。”

“那你呢?”

黎暮苦笑:“我回去,明天要去外地開會。”

賀一念有點舍不得,不過來日方長努力的機會還有很多的。她要送黎暮出門,卻被他制止,只好站在那兒眼睜睜看着黎暮關上門離開。

“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嘴唇上熱熱痛痛的感覺提醒着她剛才發生的一切。

賀一念哼着歌去洗澡,而門外的黎暮正對着大門有點尴尬的看着下腹,現在走出去肯定會被人當成變态的。只是以前非常聽話的小黎暮這次有點不受控制,順便指責黎暮的大腦不受控制的浮現出賀一念被他親吻的樣子。

“糟糕……”黎暮垂頭喪氣的把額頭貼在門上,閉上眼睛等情緒平複。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黎暮才擡起頭,面無表情走到電梯旁等待。

電梯門關上不到二十秒又停住,黎暮靜靜等着乘電梯的人上來,見上來的人是紅着眼睛的喬覓,他有些詫異。

“喬覓,你去哪裏,現在是晚上十點多。”黎暮和喬臣是朋友,但卻并沒有見過喬覓,之所以認識她因為是房子裝修時他偶爾來看進度遇到過,而且有次去喬臣家裏坐,才記住這小姑娘是喬臣的繼女。

喬覓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哽咽着喊了一聲:“黎大哥。”

黎暮沒太在意,在他印象裏喬覓是個很活潑的小姑娘,因為喬臣比他大十來歲,喬覓很不願意叫他叔叔,都是叫黎大哥。現在小姑娘哭成這樣,難道是和家裏鬧矛盾了?喬臣的兒子說話還不利索,黎暮理所當然的認為是小姑娘青春期叛逆想離家出走,他一邊問喬覓一邊調出喬臣的電話。

喬覓只是低着頭哭并不說話。

黎暮臨時按下一樓,電梯到一樓時也撥通了喬臣的電話。

喬臣剛好在家,聽黎暮說喬覓哭着下樓還不回家滿頭霧水,明明出門的時候興奮得不得了。雖說喬覓不是喬臣的親生女兒,但養好幾年還是有感情的,當即把兒子交給保姆拉着妻子下來接女兒。

王婧一聽丈夫說打電話的是黎暮有些惴惴不安,如果是喬覓不懂事做了什麽那以後兩家也別想來往了。

黎暮站在一樓大廳非常無奈,讓他安慰喬覓根本無從下手,但看小姑娘一直哭着也不好,正當他一籌莫展之際喬臣夫婦終于到了一樓。

王婧飛奔過來一把摟住女兒不住地安慰,一雙手把喬覓摟的嚴嚴實實根本看到黎暮。

“黎暮,真是太謝謝你。”喬臣也看出來喬覓不正常,握住黎暮手連連道謝。

黎暮解釋了一句,解釋說明早要趕飛機去外地,急急離開。喬臣也沒多說,現在時機明顯不合适。

他轉身走那一剎那,王婧死死攥住喬覓的胳膊防止她再有什麽動作。

一家三口上電梯,門還沒關上又進來位老太太,看見喬覓的樣子也吓一跳:“瞧這孩子哭的一頭汗,我剛才下來的時候你家姑娘還站在電梯那只按下去又不上電梯……”

喬臣尴尬一笑,王婧拿紙巾擦擦喬覓臉上的汗水微笑着和老太太解釋:“小孩子鬧點脾氣,阿姨您別再見,不好意思。”

老太太不置可否,想起來喬覓散着頭發哭唧唧的樣子心頭猛跳,真是滲人喲……

黎暮到家後就把遇見喬覓的事忘在了腦後,林芝月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動靜擡頭去看:“你今天這麽高興?”

黎青志正樂悠悠泡腳,聽到老婆的疑問擡頭去看只看到笑容凝滞的兒子有點嫌棄:“又是這幅樣子,念念看見能喜歡你?”

“爸,你就不能盼我好?”黎暮忍不住和老爸鬥嘴,黎家父母是嚴母慈父,黎青志和黎老先生一樣诙諧幽默,從黎暮小時候父子倆的關系都是亦師亦友。

黎青志哼了一聲繼續低頭玩王者榮耀,還心不在焉的補了一句:“你可趕緊結婚吧,你爺爺在時可盼着你給他弄出個孫子抱。”

黎暮失笑,上樓洗澡。這樣的天氣一身臭汗,也沒遭嫌棄。

可渾身清爽的躺倒在床又了無睡意,放空的腦袋裏來來去去都是賀一念的身影,右臉頰上被她吻的那一下仿佛一個烙印,每當想起都有讓人心癢的清晰觸感。

就這麽想着,已經平複的部位又開始蠢蠢欲動。

這次黎暮不太想委屈自己了,掀開被子裸.身走到浴室,暖黃色燈光映出磨砂玻璃門上的高大人影,隐約有性.感壓抑的輕喘……

中午十點仍然沒有新信息進來,黎暮扔開手機開始看會議資料。

賀一念睡到中午十二點才醒,眯着眼睛給黎暮發條消息:“早。”

不過半晌沒有回複,賀一念趴在枕頭上再次睡過去。昨晚準備睡覺時國外好友mili打電話過來問她何時回美國,賀一念費了好大力氣才跟她解釋清楚不再回美國決定留在中國發展。

mili很不理解,說到最後已經非常激動開始攻擊中國的種種不好。

“Alisa,留在中國對你的事業沒有好處,美國才是你施展才華的廣闊天地!”mili非常激動。

話不投機半句多,賀一念直接反駁:“那是你的國家,而我熱愛我的祖國。”

挂掉電話後賀一念拒接電話,最後嫌太麻煩直接關掉手機。不過因為太生氣所以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最後幹脆找出平板看電視劇,後來什麽時候抱着平板睡着也沒有一丁點兒印象。

不過,賀一念閉着眼睛在床上摸平板,等找到平板時意識已經相當清醒,而平板早就因為電池耗盡自動關機。

草草吃過午飯賀一念開始重新找出康簡集團的資料重新看一遍,簡衷是研發部的二把手,賀一念看過他發表的文章,思維不拘一格非常有見地,和這樣的人合作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中間停歇一小時去跑步機上走走,賀一念抽空看手機還是沒有任何回複,她又編輯一條信息發過去:“黎暮,你對康簡制藥集團有了解嗎?”

等從跑步機上下來賀一念終于看到了回複:“抱歉,我不太清楚。”

淡漠疏離,這是賀一念的第一感覺。不過短短幾天賀一念已經重新找到和黎暮的相處模式,雖然嘴上冷漠但實際上總會在失望的時候給你信心。

“好,我明天去面試,在看資料。[可愛]”

“嗯。”

賀一念洗澡出來看到他回複的一個字,可心裏卻很滿足,在過去四年裏每當她想念黎暮時總奢望夢裏見到他,看不清楚他的樣子,卻能和他說話聊天。即便是夢,醒來也會開心愉悅,支撐她在大洋彼岸繼續生活下去。

這樣就很好了,不過她還想美夢成真。

面試很順利,确定正式上班日期時賀一念選了下月一號正式上班,因為這樣不僅可以滿足她的開工強迫症,最重要她能有更多的時間哄黎暮。

祁遇不明白賀一念在想什麽:“你怎麽不休息一陣子再去上班,還能天天和黎先生在一起。”

賀一念躺在沙發換個舒服的姿勢:“今天是十六號,我還能休息半個月,再閑下去我會嫌棄自己的。況且就算我不上班也不可能天天跟着黎暮啊。追黎暮這件事我已經做好了長期準備。”

最重要的是,賀一念不喜歡那樣的自己,黎暮和工作是可以并存的。

“好吧,你有準備就好,我就等着掏紅包咯。”祁遇長長嘆氣:“你倒是好了,我現在都快頭疼死了。”

“怎麽了?”

祁遇癱在沙發上,絕望道:“昨天馮成聽說他媽身體不舒服就請年假回去看她,呵呵,回去一看可了不得了,老太太為什麽身體不舒服呢?”

賀一念眨眨眼,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懷二胎啦?”

“真是聰明。”祁遇沒啥誠意的誇贊:“而且還是因為孕吐反應大住院的,聽馮成說基本吃不下東西,嗓子都快吐壞了,前段說想生二胎的時候絕對是為了試探我們,早就懷上了!”

賀一念摸摸她腦袋安慰:“你先看馮成是什麽态度吧。”馮成父母這個年紀還要拼二胎,實在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麽好。

“好念念,我也請年假我們出去旅游散心吧?”祁遇簡直想豁出去算了。

賀一念晃晃手機,“這兩天估計是沒可能了——”

手機屏幕上來電顯示“爸爸。”

作者有話要說: 麽。還是沒能九點發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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