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壹
說好了搬家,黎暮起個大早去跑步回來拎着早餐,而一覺睡到天亮的賀一念卻神色萎靡,連吃早飯都提不起精神。
黎暮摸摸她額頭:“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賀一念苦着臉點頭,生理期的第一天痛到懷疑人生:“給我半天緩緩我們下午再搬吧,東西我都收拾好了。”
“先躺着休息。”黎暮說完轉身去了廚房,賀一念沒注意到他去做什麽。十分鐘後,一碗熱騰騰的紅糖姜茶送到面前,隔着霧氣黎暮的臉龐很不真實,賀一念眨眨眼逼回淚意。
“趁熱喝。”黎暮皺緊眉頭,仿佛在處理什麽重大事項。
賀一念端着碗有點燙手,不過還沒說什麽,就見黎暮把餐桌配套的椅子拉過來一把放到她面前:“把碗放在上面,我去給你拿勺。”
“好。”賀一念乖寶寶狀,努力吹一吹紅糖姜茶讓它不那麽燙。
一碗姜茶喝光額頭冒汗,賀一念把碗送到廚房,回來看到黎暮正在客廳看電腦處理工作,猶豫之下沒有出聲打擾他而是選擇上樓休息。
兩小時後黎暮上樓,慢慢恢複體力進入生龍活虎狀态的某念已經開始在鏡子前臭美。
“我長頭發好看還是短頭發好看?”賀一念正努力把頭發攏到一起紮個丸子頭,在黎暮眼裏她今天非常的清新可愛,或者說每天都打扮的非常漂亮。背帶褲白T恤,素面朝天和大學生并沒有什麽差別。
黎暮誠心給出建議:“你紮起來一半就可以了,下面的頭發撩上去會很亂。”
事實如此連黎暮都能看出來,賀一念順從放棄全部紮起來的想法,随手把上半部分頭發紮成丸子頭,甩甩頭發開始收拾東西:“黎暮,我能留下幾樣東西放在這裏嗎?我怕忘帶鑰匙來找你收留我。”
黎暮正背對着她,肩膀微聳:“好。”
賀一念狐疑看他,總覺得他在偷笑?偷笑就偷笑,反正她就是要在房子裏留下她的痕跡,不僅如此她快遞收貨地址都沒改……
出門去找吃的!因為傳說中的陳阿姨至今沒有出現。
賀一念提議去吃泰國菜但被黎暮一票否決,兩人驅車附近的館子吃杭幫菜。電梯下到18樓停住,上來的是喬家一家四口。
那個名叫喬覓的小姑娘眼睛向上跟沒看到電梯裏有別人似的,只顧拉着喬家小弟弟的手逗個不停,只是喬家小弟弟不給力居然笑着朝賀一念伸手喊阿姨,賀一念很少逗小孩子,但乖巧漂亮的小寶寶誰都不會讨厭,伸出一根指頭放到小娃娃手裏,可那小娃娃居然拽着手指往嘴裏送。
另外三個大人都看到這一幕,王婧反應最直接也最緊張,小心将賀一念的手指從小娃娃手裏救出來:“不好意思賀小姐,小寶喜歡和別人鬧着玩,他不會真咬的。”
喬臣也笑着打圓場:“小寶這孩子太調皮了!”
賀一念忙說不礙事,戳戳小娃娃的臉蛋:“你叫什麽名字呀?”
“揚揚……”小娃娃笑眯眯,大眼睛眯成一條縫特別的可愛。
逗着小娃娃到車庫兩家分別往自己停車位走,喬揚揚起肉嘟嘟的小手給賀一念一個飛吻,逗笑了幾個大人。
“還是別人家的小寶寶比較可愛。”賀一念笑容依舊,看向黎暮希望他給這句話予以肯定。
黎暮不笑的樣子很嚴肅,從副駕駛只能看到他的側顏,繃得緊緊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生氣的樣子。賀一念立馬毛了,剛才那句話惹到他了?別人家的小寶寶比較可愛……确實是一句話就嫌棄了黎家未來的小寶寶。
不過,要怎麽解釋?賀一念沉默,車裏的空氣仿佛凝滞了。等賀一念想轉移話題時車子停下,吃飯的地方到了。
“黎暮,你生氣了嗎?”跟在黎暮身後,賀一念忘掉剛才想說什麽,直接來了這一句。
黎暮沒說話,停在冰淇淋店買了一個球繼續端着向前走,這下子連賀一念的注意力都被轉移走,好想吃冰淇淋,還是她最愛的藍莓口味。
“黎暮,你太壞了!”賀一念憤憤不平抗訴居然在她生理期不能吃冰淇淋的時候故意買冰淇淋球誘惑她!
黎暮沒說話,只是帶着一絲笑意繼續向前走,跟在後面并且身高沒有優勢的賀一念自然看不到他的表情。點菜時,服務員就看到這對男士慢悠悠吃冰淇淋,女孩子氣哼哼點菜。
賀一念點的都是她自己愛吃的菜,最後見黎暮乖乖吃完了冰淇淋才加上一個八寶豆腐:“今天我付賬。”
黎暮仔細分辨她是不是真的在生氣,其實他也想不明白剛才為什麽一時沖動去買冰淇淋逗她,單純因為她說那句話?也不是的。黎暮認為以他們現在的情況完全不适合考慮孩子的事,之所以故意擺出來生氣的樣子純粹是……嗯,腦子發熱。
唔,一心二用的結果是,被魚刺卡着了。
賀一念跟服務員要來一小杯醋,放到黎暮面前:“你可以開始喝醋了。”她拿好手機準備拍照,這就是拉仇恨的報應!
黎暮閉着眼睛一口悶了一小杯醋,睜開眼就看到桌子邊站着一個男人,正笑盈盈的看向賀一念。
賀一念也是一臉驚喜,完全沒想到身在澳洲的好友鐘錄航居然突然出現在這家餐廳!她忙站起來和鐘錄航握手,完全沒發現黎暮皺着臉的苦悶表情。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前幾天見到許歷他還說有段時間沒和你聯系……”賀一念是完全的開心,見到許歷和鐘錄航代表着最珍貴難得的青春回憶。
鐘錄航穿着随性T恤短褲非常簡單,不過最吸引人的是他多年不變的陽光笑容還有骨節分明修長幹淨的雙手,站在餐廳裏鶴立雞群很容易讓的用餐的人注意到他,賀一念甚至看到在他們握手的瞬間就有好幾道目光朝她殺過來。
“我前段時間出國學習,沒想到回國吃的第一頓飯就遇到你了。”鐘錄航聲音低沉沙啞卻又帶着無言的魅力,從青春期變聲到現在都沒有任何額變化。
“這位是?”鐘錄航注意到黎暮的存在。
賀一念有點猶豫,如果是告訴別人的話她肯定毫不猶豫說黎暮是她男朋友,但對好友她沒什麽好欺瞞的:“這位是黎暮,我的朋友。”她加重最後兩個字。
鐘錄航笑容沒變,可眼睛動作裏又多了一些別的東西,和黎暮握手時直言:“黎總您好,久仰。”
“你好,鐘先生。”黎暮淡淡的,眼睛裏卻多了幾分鄭重,他是認得鐘錄航的,賀一念大學時候還經常看到鐘錄航去找她,後來賀一念出國,這位鐘先生也來找過他。
鐘錄航那邊也有朋友在等,所以和賀一念交換號碼之後就很快離開,賀一念習慣性回頭看了他的背影,回過頭發現黎暮在悶不吭聲的喝水。
“我記得你好像是認識錄航的。”賀一念完全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不過她沒有和喜歡的男人過多讨論別的男人的習慣,縱然鐘錄航是她多年好友,也三言兩語帶過不再多說。
她不說黎暮不問,只不過那一小杯醋進到胃裏發揮了巨大作用,讓他整個人都散發着酸酸的醋味。有些事情他想全部知道,可他又怕。此時所擁有的也不過是患得患失的快樂。
接下來的用餐時間非常安靜,直到結賬離開,賀一念往鐘錄航坐的座位看了一眼。
鐘錄航恰好擡頭,隔空向她舉杯又比劃一個電話的手勢,賀一念揮揮手,這才轉身離開。
回去上車前,黎暮坐在駕駛座;“你确定現在回去不會再出來嗎?”
賀一念眨眨眼誠實搖頭:“好熱,我才不想再出來,下午我們點外賣吧。”
機智如賀一念也沒發覺黎暮話中的醋意,錯失剖白良機,等到後來明白的時候才知曉那酸酸澀澀患得患失的感覺并不止她一個人會有,這段感情對他們兩個還算公平。
鐘錄航漫無目的跟在黎暮車後,就連他自己也弄不明白為什麽會這麽死心眼。明明賀一念回來也不是為他,因為她看向那個男人的眼神再明顯不過。
可是鐘錄航不甘心,這不甘心伴随他多年,從一開始不服氣賀一念一個女孩子排名居然在她之上,後來是她居然不喜歡他不想和他報一所學校,礙于年少時的面子和莫名其妙的自尊心,鐘錄航在高考之後沒有聯系她。
然後,賀一念就真的去了別的學校,和他的關系一如高中三年單純。
鐘錄航的後悔如影随形,只是現在賀一念回來了,他深埋心底的不甘又悄悄冒出頭,宛如渴望雨露滋潤的春筍,而賀一念就是他期待已久的雨露。
鐘錄航的車順利進入清覽小區,停在隔壁單元樓。
天時地利人和,這一次,他不想再默默無聲。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特忙,更新很不穩定,我也不敢給大家保證什麽,怕打臉……
這樣,這周斷更就在恢複更新的時候發紅包。來吧,早來大包晚來小包,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