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貳
新車到手之後賀一念終于告別動一動都要靠黎暮的日子,載着兩只行李箱回自己的房子,這下可以放心買買買。
祁遇是随叫随到的,恰巧趕上她心情不好,都要結不成婚了!準公婆仍是鬧騰不休,五十出頭的年紀拼了命保二胎,還不時給她和馮成打電話讓幫忙給買保養品,公婆讓人頭疼就算了馮成的态度也不清不楚的,祁遇心裏的郁氣沒地兒發洩,拉着賀一念倆人幹脆在商場狂買。
逛到家居用品時賀一念挑選好幾套床品,祁遇這才知道她從黎暮家裏搬出來。
“你不是和黎先生住在一起麽?怎麽搬出來了?”
賀一念明白好友的擔憂,她拍拍祁遇肩膀:“距離産生美,剛回來時是确實沒處落腳,現在房子收拾好了自然不好再賴着,而且我總覺得黎暮現在對我雖然和和氣氣,可我老覺得不踏實。”
回來後的種種都積壓在賀一念心裏,畢竟是相隔四年的時光什麽都會發生變化,她和黎暮都是會變的。除了剛開始的驚喜和激烈反應,現在的黎暮仿佛默認他們的關系,日常生活還算融洽,可是她一直不清楚黎暮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踏出去九十九步我都不怕,可是……我真的好怕黎暮他是沒有原諒我,我不太清楚黎暮到底對我有沒有感情,有時無比肯定,有時又好沒信心。”患得患失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祁遇輕聲嘆氣,她是見過賀一念和黎先生在一起之後的快樂模樣,完全是個小女生,四年後的賀一念雖然沉穩大氣卻沒了那股活力,或者是在談到黎先生時眼中才會迸發出光芒。
“可是,如果沒有感情怎麽會縱容你住在家裏,還每天接送你呢?”祁遇說完想到一個可能心裏一驚,差點咬到舌頭。
賀一念苦笑:“你是猜到黎暮可能是故意這樣報複我對不對?”
祁遇哭喪着臉,她沒有表現這麽明顯吧??
“其實我自己也是這麽猜的。”賀一念無意識的用手指摩挲咖啡杯,“其實,如果真是那樣我也是不怕的,不管怎樣,我們之間都會有個結果,有個了結,最壞的結果就是和這四年裏一樣。”
只是那樣,大概會一輩子留在遠方,思念愛着的人,用一生。
“祁遇,我四年前對黎暮說出分手的話時是真的沒想到我會因此後悔到無可救藥。”賀一念抓住祁遇的手:“你和馮成那麽多年的感情不能因為他父母二胎的事給影響,你要積極一點,不要什麽事都往壞的想。”
祁遇的性格是,事情還沒發生就已經設想過最差的結局,心底是悲觀的又怎麽會去努力呢?馮成父母平時看着挺正常的,可這把年紀還瘋了一樣的要二胎,祁遇是真不喜歡這對公婆,可要放棄馮成她心裏真的舍不得,八年的感情又怎麽說舍掉就舍掉呢?
“馮成一直聽你的,這件事上你好好調.教他,只要他們不影響你們小家的生活就好了。”
祁遇笑笑又嘆氣:“我爸媽現在對馮成父母也很有意見,覺得他們太不靠譜了。”其實祁遇的想法特別簡單,兩個人在一起好好生活為小家奮鬥,可能會和公婆有點摩擦,但只要有心去和解只要對方不是什麽不可理喻的人日子還是美好的,可貿貿然變成一對求子心切還要指望大兒子養老兒子的奇葩,她表示接受無能。
“我最不愛和人吵架了。”祁遇還在嘆氣,眼睛看到賀一念身後突然頓住:“小念,背後有個帥哥看我們好長時間,有點面熟,是不是你高中同學來着?”
賀一念回頭,果然見鐘錄航坐在不遠處向她招手。
“我去打個招呼。”
祁遇點點頭,繼續喝咖啡看手機,但好奇心驅使她偷偷朝那邊看好幾眼。
那天在餐館裏匆匆說過幾句,賀一念知道鐘錄航還留在國內就沒急着去找他,這次偶然碰見走過去時還在悄悄确認鐘錄航有沒有女伴同行。
鐘錄航穿着很正式只不過笑容有些勉強,就在剛才他被母親催着去相親,疲憊應付之後到商場咖啡店坐坐。
“你整天忙的想約你出來都沒時間。”鐘錄航故作輕松調侃,盯着賀一念的眼神卻帶着莫名的灼熱。
對別的男人,賀一念的雷達很遲鈍一點都沒發覺鐘錄航的異樣:“我這周還有時間,下周一號開始上班就沒時間,有時間把許歷約出來吃頓飯也不錯。”
三人裏賀一念和許歷關系更好,聚餐有許歷在更自在。
鐘錄航沒有反對也不贊同,他和許歷經常見面,和賀一念卻是四年沒見,他是想兩人單獨在一起的。不過有些事真的是要到需要經歷時才明白那種感受,鐘錄航猶豫着,要不要和賀一念表白呢?
“你是在等人吧?我那邊也有朋友在,回頭我找許歷商量一下再聯系你?”
鐘錄航無奈點頭,坐在那兒看賀一念轉身離開,好似對他的情緒一無所覺,連一點點機會都沒有留給他。
原本滿心滿肺額信心瞬間消失殆盡。
喜歡一個人,真的好難。
晚上十點賀一念刷新快遞信息,發現已經簽收時放心去洗澡,至于買回來的大包小包都在客廳裏堆着,走近一看效果非常震撼。
黎暮抱着快遞站在門外,電話不接信息沒回,難道不在家?所以拿到快遞就急吼吼過來其實還是他坐不住沉不下心等賀一念來找他,就連這些年也是。
賀一念擦頭發時才聽見手機在響,跑過去接了才發現已經有好幾個未接電話。
“黎暮對不起,我剛才在洗澡。”賀一念說完連忙跑去開門,寬大睡衣下小腿白皙動人,上身晃動的弧度一覽無餘,水滴順着發梢滴到身上,染濕輕薄的布料。
大門很快打開,撲面而來的是空調涼氣還有沐浴露混雜洗發水的香味,頭發淩亂裹着毛巾随便穿着睡裙的賀一念就這麽站在黎暮面前,短短一瞬間他腦子裏飄過四個大字——活色生香。
“唔,你的快遞。”黎暮摸摸鼻子,他很少有這樣心虛的動作。五六個快遞箱子放在黎暮腳下,他回神彎腰去拿快遞,賀一念也跟着去拿,濕漉漉的腦袋撞到黎暮肩膀,擡頭的一瞬間,寬大的領口有一片雪白微微晃動,在往上看是精致的鎖骨,那天被他碰巧咬到過的。
賀一念沒有察覺抱着兩個搶到的箱子進去,想到客廳裏的大包小包開始頭疼,她要怎麽說才能讓黎暮相信其實她沒有邋遢到非要有保姆收拾才能保持整潔的份兒上?
黎暮關上門就看到散落在地上的袋子,有兩三個袋子衣服拿出來,袋子歪七扭八扔在一角,長沙發上殘留賀一念欣賞戰利品的痕跡,秋季新款風衣敞開扔在上面非常霸氣的占據所有位置。
“你……”黎暮伸手指向樓上:“先去換衣服。”眼睛并不看賀一念脖子以下,說完開始動手收拾各類紙袋,只是始終背對着賀一念。
胸口好像沒有束縛來着,賀一念想到什麽立刻捂着胸口往樓上跑。
黎暮收拾東西的姿勢有些怪異,進入空調房後額頭上的汗珠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嚴重,不過這都沒影響黎先生做事的速度,紙袋按照大小一排排放好,空袋子折好放到垃圾袋裏待會兒捎出去。
收拾完才有空閑打量這棟小別墅,房子裏的東西基本沒有變,賀一念在四年前裝修過這套房子,所以現在看起來不會覺得過時。牆上的相框都是老樣子,在賀家三口人的照片旁邊是黎暮當年加上去的兩張照片,一張是他拍的賀一念在彈鋼琴,另一張是賀一念拉着他的自拍,他攬着她肩膀充滿自信,當時的兩個人都是微笑的。
當年是無憂無慮的,黎暮擡手點了點照片裏賀一念的臉頰,動作溫柔又充滿感嘆。
賀一念下樓就看到黎暮在看相片,還有他看照片的滿目柔情,忽然有些嫉妒照片裏的自己。
“這幅相框換過嗎?”
黎暮說的是兩人那張合影,賀一念走過去和他肩并肩:“換過,我走的時候把這張帶走了,前不久摔壞了相框,想買同款沒買到。”
相框是黎暮挑選的,沒什麽花裏胡哨的裝飾标準的直男款,當時賀一念還嫌棄好久,可摔壞之後一直沒買到同款,幹脆換了現在的嶄新小清新相框。
黎暮沒再說什麽,默不作聲檢查房子四周有沒有安全隐患。
賀一念換的是一套運動裝大片肌膚露在外面,下樓前還噴過香水,可黎暮看都不看她一眼,賀一念開始懷疑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
檢查途中黎暮鎖上兩個不常用的窗子,一本正經的對賀一念解釋獨身一人不鎖窗子的壞處,只是那目不斜視的正派樣讓賀一念很是挫敗。
“黎暮,我現在還不想睡覺,我們出去走走吧。”自暴自棄,幸好進入初秋已經不太熱。
黎暮終于正眼看她:“要是出去你還是換件衣服,外面有蚊子。”
……黎暮,你走。
作者有話要說: 母胎單身寫甜文真的好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