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肆
黎暮說的是真的,林芝月生日當天真的沒有外人因為來的都是黎林兩家的至親,比如林芝月娘家兄妹并家人,黎青志兄長和妻子女兒 。所以當大家看到黎暮帶着前女友來給林芝月慶賀生日,明裏暗裏各樣反應都有。
林芝月穿件月白色旗袍優雅端莊,在旁人看來她對賀一念的态度讓人捉摸不透,既不算疏離也沒有特別親熱,相比之下黎青志的态度已算熱情。
“小念最近在忙什麽?”
賀一念很乖巧:“在收拾房子,前幾天黎暮幫我搬過去了,下周一號去上班。”
黎青志眉間閃過一絲意外,不過仍是很開心:“那就好,有什麽需要就跟我和你阿姨說。”
黎青志的兄長黎青恒在外省省會做市委副書記,年年回京也只有逢年過節,因此并不知曉賀一念就是黎暮那個前女友,都非常和善的和賀一念打招呼。黎青恒的妻子吳煙是個溫柔的女人,身旁坐着的姑娘黎含笑是黎暮唯一的堂妹,黎含笑上來喊賀一念嫂子。
雖然心裏很開心,但在外面的賀一念向來是端着穩重大方的一面,沒有否認也沒有答應。
林家舅媽暗暗打量着賀一念,似笑非笑問黎暮:“賀小姐出國四年沒什麽變化嘛!小暮,你和賀小姐複合啦?”
這四年裏林家舅媽一直致力于給黎暮介紹對象,除去第一次黎暮給她面子去見了人家一面,其餘一律推脫,現在見黎暮帶着前女友回來心裏嘔的要死。
賀一念心裏一緊笑容差點撐不住,正要回答卻被黎暮攬住肩膀,她看見黎暮微笑着:“舅媽,有你這麽取笑你外甥的嗎?”
林家舅媽哈哈笑,并不再抓着這件事不放,幾家大人轉變話題開始讨論黎含笑出國學習的事。賀一念送了一口氣,不過話題中心人物黎含笑不喜歡大人間的談話,不由分說拉着賀一念到一旁說話,吳煙拉都拉不住歉意對黎暮笑笑。
黎含笑十分直接:“你和我哥分手過?”
賀一念佯裝平靜的點點頭,另外林家三個年輕人也湊過來要聽八卦,不過還沒聽到更多內容就被黎暮一人一杯果汁打發到一邊玩游戲。
“抱歉啊嫂子,我不是故意的。”黎含笑很快明白過來自己的問法有問題,她苦着臉跟黎暮解釋:“哥,你不要生氣,我就是想問問一念姐為什麽選擇出國。”
黎含笑本人也在面對這樣的艱難抉擇,男友在體制內工作不可能再出國,而她是想出國走走,但這一走兩三年的異國戀她很怕失去男友。
賀一念真的很想撓頭,何況黎暮還在一邊坐着,她和黎含笑剛認識更不想交淺言深,突然瞥見黎暮審視的眼神靈機一動:“你可以先和你男朋友商量一下,emmm……畢竟很難見到你哥這麽好的。”
黎暮表情不變,不過還是很贊同賀一念的想法:“對,你們先談談,還有你要确定出去做什麽,如果只是單純為了玩,大可不必。”
黎暮很了解黎含笑的性格,出國學習的想法很可能是她沖動之下想出來的。
吃過午飯沒多久林家兄妹帶着家人離開,黎青恒一家則回自家房子裏休息,當初為方便照顧家裏老人,黎家兩兄弟的房子買在同一個小區,黎青恒一家回京也方便住宿。
熱熱鬧鬧的客廳很快安靜下來,黎青志喝了酒走路搖搖晃晃的,黎暮扶他去卧室休息,客廳裏只剩下林芝月和賀一念,看林芝月有話和自己說的樣子,賀一念開始高度緊張,之前她是有點怕林芝月的。
“小念,我聽你上午說的,是暫時不打算出國了對吧?”林芝月聲音柔和,這會兒有時間将賀一念細細打量一遍。
“是的。”賀一念有點手足無措,不僅是不知道怎麽面對這麽和藹的林芝月,更是想澄清自己不會再做錯事抛做黎家人眼中抛棄黎暮的事,低着頭像個犯錯的孩子。
林芝月微微一笑,拍拍她的手背:“沒關系的,阿姨沒有怪你。你們都還年輕有什麽誤會及時解除,不要留下遺憾,阿姨很希望你們好好的。”如果不是為了兒子,林芝月怕是不會給賀一念打電話,可看賀一念自責哭泣,林芝月也不會再責怪什麽。
“阿姨,我會的。”
“那我就放心了,我看你今天精神不太好,讓黎暮帶你去樓上客房休息,晚上含笑還要你們帶她出去玩呢。”林芝月說完去卧室照顧黎青志,路過站在牆角裏的兒子不由失笑,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去客廳。
黎家二樓有黎暮的卧室和書房,基本上整個二樓都是他在活動,唯一空閑的客房已經鋪好被褥,賀一念看了一圈問起黎暮的卧室。
以前兩人在一起最多黎暮去賀家找她,而賀一念卻很少到黎家來,黎暮的卧室也只見過一次。卧室是深色系卻不會顯得壓抑,黎暮是非常注重睡眠質量的人,卧室裏有好幾處可以睡得下他整個人的長沙發、懶人沙發,腳下是厚厚的地毯好像随處都可以躺倒睡下。
陽臺上放着一張小圓桌和兩把椅子,兩盆栀子花已經綻開花苞,細嗅那香味由遠及近。陽光将黎暮的影子拉長,他正拿着水壺給花澆水,路過栀子花時小心摘下一朵遞給賀一念。
“好看嗎?”賀一念将花簪在耳邊,潔白的花朵映着粉紅面頰有股聖潔的美感。
黎暮細細看了點頭,卻沒說別的繼續給綠蘿澆水:“這兒有點曬,進去看吧。”
房間裏唯一的電子設備大概就是一應俱全的游戲機,賀一念躺在懶人沙發裏褪掉拖鞋光着腳丫等游戲開始,其實她唯一玩得轉的游戲就是超級馬裏奧兄弟,而黎暮這裏居然有這個游戲。
聽着熟悉的BGM,賀一念昏昏欲睡,睡着前一秒還在想回到客房去睡,萬一讓林阿姨看到不太好。
黎暮把兩盆栀子花搬進來,意外看到賀一念蜷縮在懶人沙發上睡着,輕手輕腳放下栀子花走到賀一念身邊蹲下,伸手要叫醒她,轉念一想今天淩晨還在給他發消息的人肯定睡得晚,今天又早早把她拉起來,還是放她在這裏睡。
耳邊的栀子花被壓在沙發和臉頰之間,黎暮小心翼翼将她抱起來放到床上,栀子花掉落到枕頭上扁扁的有些零散但香味不變。給她蓋上被子後,黎暮把壓扁的栀子花拿開,又摘一朵放到枕頭邊,伴着她入睡。
室內盡是栀子花的幽香,黎暮捏着那朵壓扁的花躺到長沙發上,心無雜念漸漸呼吸均勻。
**
黎含笑穿的漂漂亮亮化好妝下樓來找黎暮和賀一念,林芝月正在客廳喝咖啡。
“嬸嬸,我哥還有一念姐呢?”
林芝月招手遞給她一杯咖啡:“還在睡,咱們坐着等他們下來吧。”應該要下來了,黎暮就算失眠補覺也不會超過三小時的。
黎含笑喝完第二杯咖啡才聽到下樓的腳步聲,沖到樓梯口一看只有黎暮一個人有些失望:“哥,我一念姐呢?”
“你之前不是叫嫂子的?”黎暮閑閑反問,睡飽後整個人透着一股子慵懶惬意。
黎含笑哼哼:“現在叫又不給改口紅包,我才不要!”
黎暮拍拍她腦袋:“也對。”他不是個小氣的人,賀一念也不是,改口費肯定會給厚厚紅包的。
黎含笑原本以為賀一念待會兒就會下來,結果她家堂哥居然下來拿手機,又打着電話上樓去了,她坐回沙發有點洩氣,林芝月安慰她:“你哥肯定會叫小念下來的。”
十分鐘後賀一念下樓,見林芝月和黎含笑都在樓下立馬臉紅,不好意思的和黎含笑道歉。
“沒關系一念姐,反正現在還早,我們出去剛好趕上吃晚飯,吃晚飯才有力氣玩耍嘛!”對黎含笑來說,出門逛街就是逛、吃。
黎暮做兩位女士的司機開車直奔黎含笑指定的餐廳,餐廳在商場的十二樓,黎含笑挽着賀一念往直梯口走,落在後面的黎暮有點無奈卻沒太計較,反正堂妹早晚要回她自己家的。因為是提前訂過位置的,三人跟着服務員往裏走,個子高高的黎暮和賀一念非常顯眼。
路過一桌客人,鐘錄航擡頭看見她的背影也看到她和一個男人坐到一桌。那男人的側臉很熟悉,是黎暮。
對面友人也認識賀一念,瞧見黎暮也有些意外:“賀小姐可以啊!離開四年還能再回到黎暮身邊,有手段!”
“郎才女貌呗!況且人門當戶對啊。”
鐘錄航低頭不再看他們,吃完離開的時候賀一念也和黎暮起身買單,同他們走在一起的還有另外一個女生,仿佛關系不一般。
這是不是一下子認清現實,賀一念就算陪着別人吃飯也不願意和多年不見的老友聚會?
晚間将這話說給許歷聽,許歷卻一下子笑出聲來:“老鐘,你鑽什麽牛角尖呢?”
可現在他真的繞進去死胡同,明明是他先認識賀一念,為什麽現在陪在賀一念身邊的不是他?而且,他在賀一念眼裏一點都不重要。一點都不……
許歷鄭重對他說:“老鐘,愛情是不分先來後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 睡一整天超爽,不知待會兒會不會失眠。醒來聽周深的歌,好溫柔的聲音啊,整個人被溫暖包圍的感覺真好。
男配鐘現在大概是挨虐的,會寫四年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