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拾伍

一號賀一念正式開始上班。簡衷算是個溫和的上司,加上國外已經工作過一年,所以重新回歸工作她适應的很快。

晚上下班簡衷自掏腰包請部門吃飯,算作賀一念的歡迎會研發部門男士居多,年輕姑娘很少見特別是漂亮的,聚會上部門人員基本到齊,氣氛融洽。

聚會上大家最好奇的問題當然是賀一念有沒有男友。問的人是一位男同事簡潺溪,他和簡衷都姓簡,容貌有一絲絲相似,自從知道他名字賀一念下意識對他保持距離。

“我有交往很久的男友。”她沒有含糊。

簡衷眉間閃過意外卻沒有過多表示,簡潺溪微微擰眉又很快釋然。聚會氣氛依舊,只是往賀一念身邊湊的男同事少了些,等結束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順路的男同事送沒開車的女同事回家,簡衷和賀一念一同去停車場取車。

互相道別後一黑一白兩輛車前後開出地下停車場,坐在車裏的男人皺眉自語:簡衷這小子和賀一念認識?簡潺溪開車追出去可惜晚一步兩輛車早已彙入車流中消失不見。

賀一念車速不快路過自己家門時果斷忽視,她還有兩個快遞放在黎暮家裏。不過路邊慢悠悠騎車的人有點眼熟,賀一念連續按三次喇叭果然見那人扭頭過來。

“鐘錄航?你大晚上不回家騎着單車做什麽?”而且一身灰撲樸的貌似在外面騎了很長時間。

鐘錄航面容狼狽,他沒想到會這個樣子站在賀一念面前,佯裝不在意道:“突發奇想呗。”其實已經手癢癢按捺不住想到奔回家裏洗澡的心。

他說的言簡意赅,但賀一念猜測鐘錄航是不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畢竟認識超過十年她都沒見過鐘錄航這麽狼狽過,即使高中跑最不擅長的一千米累得氣喘籲籲還像個小王子般高高在上。

“要我送你一程嗎?”

鐘錄航擺擺手苦笑:“我怕弄髒你的車,而且我馬上到。”這次真的是苦笑。

後視鏡裏鐘錄航朝她擺手直到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賀一念心裏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她總覺得鐘錄航仿佛是在看她,眼神怪怪的。開進清覽小區時已經看不到鐘錄航的身影,賀一念瞬間忘記鐘錄航的種種,開始思考如何敲開黎暮的門才顯得自然一些?

停車場裏進出的車子不多,所以賀一念輕易看到黎暮從車上下來,後座跟着下來一個頭發散亂的女孩,那女孩穿着打扮很有青春氣息,牛仔A字裙下面長腿細白,肩上挎的包包是品牌少女款,她一直想向黎暮靠近,好像很依賴他?

賀一念再次按喇叭,開雙閃。等黎暮回頭,才拔下車鑰匙下車。

這下也能看清楚那女孩的容貌,還是有過幾面之緣的喬覓。小姑娘看見她不由自主往後縮了縮。

黎暮面色緩和很多,朝賀一念招招手:“一起上去,你的東西還在這兒。”

知我者黎暮也!賀一念毫不客氣,只不過還是要和喬覓打招呼的:“這是喬覓吧?怎麽看起來不太開心?”

事實上不太開心是很委婉的說法,看喬覓狼狽的樣子肯定是發生過不愉快的事。不過喬覓低着頭不想理人,三人一起往電梯走,賀一念淡定接受黎暮不停看向自己的目光。電梯裏很安靜,安靜的密閉空間漸漸有抽泣聲傳來,賀一念條件反射依偎到黎暮身邊抓着他手臂。

另一邊的喬覓聽到高跟鞋聲音偷偷擡頭,眼眶紅紅的再加上淩亂的長發有些吓人。

“額,黎暮。”賀一念理所當然讓黎暮去和她溝通,喬覓對她的敵意再清楚不過。

黎暮皺眉什麽都沒說,幸好電梯速度快很快到十八樓,電梯門打開就看到喬家夫婦在電梯口等着,一臉的焦急。喬覓直接撲到母親王婧懷抱裏,喬臣則是不停和黎暮說感謝的話,黎暮婉拒喬臣的邀請關掉電梯門和賀一念上樓。

“到底發生什麽事?”

黎暮認真解釋:“齊沛沛叫我去喝酒就在沒多遠的酒吧,剛散場就看見喬覓和同學糾纏在一起,貌似是她同學要對她做什麽,我把她帶出來。”齊沛沛是黎暮的好哥們兒,從小一起長大那種。

回來短短的路程黎暮被喬覓哭的煩躁,不喜歡晚上和不太熟悉的人呆在一起不說,另外他實在很讨厭有人在耳邊哭,而且車停下喬覓都不願意下車,無奈之下黎暮給喬臣夫妻打電話,話還沒說兩句喬覓馬上表示願意下車。接下來就是賀一念看到的。

賀一念憋着笑,仰頭認真盯着他一字一頓的問:“黎暮,你是在和我解釋嗎?”

其實心裏是非常非常開心的。

黎暮輕咳一聲不說話,擺正她腦袋一本正經:“今天上班怎麽樣?早起是不是不習慣?”

“還好吧。”賀一念莫名想到那兩個姓簡的,順帶和黎暮說了。

黎暮不熟悉康簡集團,不過承諾幫賀一念查一下這兩個人,然後找出來那兩件被完好裝在手提袋裏的快遞:“吶,沒有動。”

“謝謝,我沒改地址的快遞應該全部到了,以後不用麻煩你幫我收快遞。”賀一念似真似假,誠心想看黎暮對這件事是什麽反應。

不過黎暮面無表情的實在看不出什麽異樣。一整天在外面賀一念确實有些累,拎着手提袋準備走人等養精蓄銳再來找他,但還沒走出大門手機突然響了,是鐘錄航的號碼。

“錄航。”接起電話那股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鐘錄航蹲在路邊絲毫不顧形象,時有鳴笛聲傳到聽筒,他盯着某一處路燈認真問賀一念:“小念,你……是不是一直把我當好朋友?”

“這是當然。”賀一念回答的毫不猶豫。

“那你當年為什麽……”鐘錄航近乎哽咽。

賀一念聽出他的異常連忙追問:“當年什麽?錄航你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事?”

鐘錄航笑着搖頭想起她看不到又急忙回答:“沒有的,就是突然感慨才給你打電話。”

他說完很快挂掉電話,賀一念被他的反常行為弄的一頭霧水,再撥電話過去卻被挂斷,鐘錄航回她一條微信:我沒事,不要擔心,喝酒了。

賀一念說服自己忘掉那怪異的感覺,等有時間約鐘錄航出來見一面就好。

從挂掉電話她就心不在焉的,黎暮好奇電話那頭的人心裏酸酸的可理智仍在,她應該有自己的圈子。不過卻在她離開前一秒抓起櫃子上的車鑰匙:“我送你回去。”

“不用。”已經近零點,再來回折騰一下什麽時候才能睡覺。

黎暮不強求,叫她等一等又進廚房拿東西,出來時手裏拎着一個保溫袋遞給她:“裏面是芋圓,想吃自己煮。”

賀一念喜歡吃芋圓,前幾天從黎家回來的時候路過一家甜品店随口說過一句想吃芋圓。她表達歡喜的方式很簡單,踮起腳抱住他輕輕吻一下:“謝謝。”

“照顧好自己。”黎暮一直擔心她一個人能否好好生活,現在放在眼前還是會不放心。

賀一念抱着他勁瘦的腰身:“所以,這是吊在驢子前面的胡蘿蔔嗎?”是她想的那樣嗎,黎暮也會擔心她沒耐心?

黎暮兩三秒後才明白她的意思:“我一直以為吊在前面的是我。”

“那蘿蔔可以透露一下目前進度嗎?”賀一念努力讓谄媚顯得真誠。

不過黎暮不漏口風,拿開她胳膊催她回去睡覺。好吧,總有一天能問出來的,賀一念信誓旦旦。

第二天再給鐘錄航打電話,接電話的話又是那個正常的鐘錄航,溫和的和她解釋:是喝多了,之前的約定可能要延期,他有個重要手術要回澳洲。賀一念奇怪了一陣子,不過工作忙起來漸漸忘記這件事,就連黎暮都少了許多聯系,好在黎暮在外地出差不會對她的怠慢不滿。

這天下班賀一念照常開車回家,路過一個廣告牌猛然看到上面的七夕二字久久回不過神。四年前她就是在七夕那天和黎暮提出分手,一個人踏上未知的旅途。

回到家裏好大一會兒賀一念都有些恍惚,想拿起手機給黎暮打電話卻不知說什麽。此時此景,若是黎暮心裏在意恐怕也不是太開心的。這四年裏賀一念一直不敢回憶黎暮聽到她決絕說分手的表情,每次想到都會拼命甩開逃避現實。只哄一哄黎暮輕易抹去那些傷疤是不是她太想當然了?

保姆阿姨做好晚飯叫賀一念下樓吃飯,賀一念有氣無力的讓阿姨先下班,她守着冒着熱氣的飯菜呆呆坐着,等到天完全黑下來點開手機。

微博上鋪天蓋地是賀顏妍要訂婚的消息,屏蔽很久的賬號給她發來驗證,貌似阿姨走之前告訴她今天收到一封請柬。

請柬上印着一對新人照片,郎才女貌,賀一念瞟了一眼直接将請柬撕掉扔到垃圾桶裏。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昨天姨媽腰痛到懷疑人生實在沒力氣寫。。。。

照例斷更發紅包麽麽噠。PS:努力改正拖延症中,好想早更。求收藏~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