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肆拾伍

冬天的孕婦就像只球,賀一念四肢纖細,但肚子圓鼓鼓的,套上孕婦裝再加一件外套絕對是熊本尊。不過今天是祁遇的婚禮,她挺着肚子也要去的。

大學室友四人裏只有匡凝是最早生孩子的,賀一念拖拖拉拉的還穩居老二,來參加婚禮的同學猛然看到當年班裏的學霸一下子變成孩媽都有點驚訝。

“馮成她父母怎麽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匡凝沒和同學敘舊,一直在默默觀察祁遇的公婆,四個人裏她和婆婆相處的經驗最多,剛好借着這個機會給好姐妹把把關。

路倩影是知道消息最全面的,悄悄爆料:“馮成他媽不是腦子壞掉想生二胎麽,不過身體素質不行,懷到五六個月的時候胎停流産,二胎沒要成,一直尋死覓活的,當初還放話說不給祁遇他們主持婚禮呢,現在不還是灰溜溜來了。”

匡凝皺眉:“有點可怕,我覺得祁遇的孩子還是不讓婆婆帶的好。”馮成媽媽身上完全沒有當婆婆的喜氣,剛開始覺得她人怪怪的,現在完全是覺得陰氣森森的,一點都不慈愛。

“放心,祁遇和馮成心裏都有數。”

“好啦,別說陰暗話題吓到我們小念的寶寶。”匡凝非常溫柔的摸摸賀一念的肚子。

雙胞胎的肚子總是比單胎大許多,賀一念成了婚禮上被朋友們小心呵護的人。

婚禮結束後黎暮匆匆趕過來送上遲到的祝福,他今天有個重要會議不能脫身,會議剛結束就趕過來了。

“我們四個現在都很幸福,真好。”匡凝作為當年的宿舍長不無感慨道。

賀一念心裏一片溫暖,兜兜轉轉大家都幸福就很好。

剛回到家,黎暮幫她把外套脫下來再換上拖鞋,一起到沙發坐下,賀一念長長舒一口氣,她才六個多月的肚子都抵得上人家八個月大,自己看着都覺得吓人。黎暮最近也在一直趕工,就希望她生産之後能有更多的時間陪陪她和孩子。

“好像,下雪了。”

賀一念抱着熱茶慢吞吞走到窗邊,果然外滿開始飄落大片大片的雪花,明天起床就會有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等寶寶出生卻又是春暖花開的季節。

“黎暮,你名字想好了沒?”

黎暮有點窘:“沒有,不是說要慎重嗎?”

賀一念靠沙發上,他正蹲在地上捏着她的腳丫給她剪腳趾,小心翼翼的又很熟練。

“你說我們到底要不要查寶寶性別呢?”想知道性別肯定是能做到的,但從心底裏賀一念想保持這份神秘感直到寶寶生下來。

黎暮也很好奇:“等到生下來再知道也不錯。”

賀一念保持贊同。

雖然,以上對話在他們之間出現第N+1次。好吧,畢竟誰第一次做爸媽都沒經驗的。

臨睡之前,賀一念靠在黎暮肩膀上下達任務:“既然咱們還不知道寶寶的性別,那就找幾個男女通用的名字呗。”

“好。”黎先生當然不能暴露他對自家娃的名字仍舊沒有絲毫頭緒的事實,讓寶寶知道了他該多丢臉?

賀一念偷笑,也不戳破她早已看見黎先生糾結的表情,就當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的小情趣吧。

若說這個雪夜黎家小夫妻是溫暖和睦的,賀家這邊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賀晏安一心只想将賀承救出來,無論如何賀承都是他的兒子,他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兒子淪落到進監獄的地步,可是他找遍所有的人脈都沒有人敢給他打包票說賀承不會被重判,這不僅僅是因為賀承的案件經過被曝光在網絡上,網絡上的人們都是健忘的,如果只是為了對付網民他們只需要拖延案件審理的時間,等到人們忘卻之後再由法院審理這案件,那一切都有轉變的可能。

可偏偏齊瑩的家人并非無權無勢的小人物,也不會一點錢財就不顧女兒的清白,齊家人一門心思想為女兒讨個公道,最直接的目的就是想讓賀承被判死刑,一命抵一命。

齊瑩家裏的勢力不在京,是在周邊省會,可這就夠了,他們絕對有能力不會讓賀承讨到好。

賀晏安不信邪,明明他賀家有一門得力的親家,她當年為了和黎暮交好費了多大功夫,可轉眼之間因為賀一念就将這交情清除的一幹二淨。

“我怎麽會生出這麽個女兒!”賀晏安深恨當時安排參加黎老先生壽宴的是賀顏妍而不是賀一念,兩個女兒當然是賀顏妍更好掌握。

顏卿卿抱着小兒子不撒手,抿抿嘴想說句話見賀晏安神色不好又閉口不說。

“卿卿,你到底怎麽想的?”賀晏安此時後悔不疊,賀承這個兒子是他沒有教好。

顏卿卿猶猶豫豫的不敢說實話,既然賀承已經身敗名裂,那他們又何必搭上一家人的未來一起給他的錯事陪葬呢?如果賀承沒有出事弄出這麽大的動靜,那又怎麽會有現在的局面。

“晏安,你不要再去給賀承找關系了,沒用的。”

顏卿卿哭着揭穿賀晏安不願意面對的事實。

作者有話要說: 顏卿卿是舍棄。比較渣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