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拾陸
賀晏安原本只是從顏卿卿這兒得到安慰,讓他覺得把兒子救出來是有希望的,可她說出來的話讓他不敢置信。
“卿卿,賀承可是我們的親生兒子!”賀晏安低聲怒吼。
顏卿卿抱着小兒子瑟縮在一旁,賀展很不理解爸爸為什麽要發火,伸出小手拉拉他撒嬌,以為這樣賀晏安就不會生氣。
确實,賀晏安覺得當着小孩子的面發火不妥,把賀展從顏卿卿懷裏抱出來,喊保姆抱賀展去睡覺,下定決心找個安靜的環境和顏卿卿好好聊一聊。
顏卿卿有點怕這麽認真的賀晏安,不過她當慣依附賀晏安的菟絲花,身體陷在沙發裏一動不動。
“卿卿,你不要怕。”賀晏安試着溫柔安撫。
“我知道你可能是太害怕了,可是我們的兒子剛剛二十多歲,人生大好年華,我們不能讓他呆在監獄裏毀掉一輩子,我們找個好律師,肯定可以挽回的,你怕賀承出事以後連累賀展對不對?不會的,肯定不會的,他們都是我的孩子,我肯定要為賀展考慮的。”
顏卿卿覺得賀晏安快要走火入魔,這裏是什麽地方,賀承做出那樣的事情又證據确鑿,他肯定沒辦法逃脫的!
“妍妍不是認識很多人,讓她去聯系人,不把賀承判的太重也好呀!”賀晏安不切實際的幻想。
顏卿卿試着握着他的手慢慢引導:“晏安,這樣不行的,就算我們真的能讓賀承判得輕一點,那就能保證齊瑩家裏服從判決,不會上訴嗎?”
“賀家會聲名狼藉的!我們以後還要怎麽過日子?你又怎麽做銘文的董事長?妍妍又怎麽立足?她是最受輿論影響的啊,因為賀承的事情她已經丢掉好幾個重要的合同,我們不能再一錯再錯,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替承承在大衆面前認罪,如果賀承态度良好那他也不會判死刑的,還會有出來的一天!”
賀晏安的勇氣和信念都膨脹在一個大大的氣球裏,現在顏卿卿捏着一根鋒利的針毫不留情的捅破,他的信念剎那間煙消雲散。
“我對賀承抱很大希望的,如果他出事以後誰來接我的班?”
顏卿卿沉默無語,以賀晏安現在的情形很難撐到賀承成年并具備處理銘文各項工作的能力,而現在對賀晏安位置虎視眈眈的人大有人在,劉董事和賀晏安之間已經勢同水火。
“我們以後只做股東拿分紅不好嗎?”
“那怎麽可能?!”賀晏安紅着臉的樣子非常的瘋狂猙獰,和他溫文爾雅的外表很不一致。
兩人之間的沉默維持很久,後來顏卿卿撐不住低聲哭起來,賀晏安皺眉看她一眼,起身離開卧室去了書房。
賀晏安送了大量錢財給一位檢察官,可在賀承案件開庭審理前夕這位檢察官因為被人檢舉貪.污.受.賄被抓起來,賀晏安賄賂其一事暴露無遺。而得知這個消息的賀晏安差點一夜白頭,呆呆坐在原地,他這次是真的救不了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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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春節賀一念已經懷孕七個多月,肚子鼓鼓的,已經可以經常和調皮得小寶寶互動,為名字籌備三四個月的黎先生終于确定寶寶的名字:黎和,黎與。
“好像,名字的意思差不多?”
黎暮挑眉,非常的自得:“對,都是字面意思,男女通用,無論寶貝是兩男兩女或者一男一女,全部都可以用!是不是很好聽”
“是,當然很好聽!”賀一念由衷附和。
無論哪個名字都是他們一家人一直在一起的意思,和和美美團團圓圓。
黎暮仔細看看她的神情,确定她沒有明白另一個意思,稍微失落了一下,等到晚間睡覺,他幫賀一念做保健操時終于忍不住問:“你真的不知道?”
賀一念狐疑回頭,見他蹙眉很不甘心的樣子:“我不知道什麽?要知道什麽呀?”
黎暮假模假樣嘆口氣:“聽出我的表白啊。”
賀一念張開雙手壞笑:“那你現在能抱到我嗎?”
黎暮:嗯……保持沉默,不和寶寶争地位。
睡前賀一念拽着黎暮的手指你很快睡過去,黎暮躺在一旁卻很久睡不着,滿腦子都是念念和寶寶,雖然淩亂卻很開心,差不多再過兩個月就能和你們見面了呢。
從前四年黎暮是失眠到痛苦,賀一念懷孕後又變成淺眠,随便一點動靜就能把他驚醒。
賀一念睡得迷迷糊糊覺得有人在給她按摩,剛剛又抽筋:“黎暮,我愛你。”
“我也愛你,乖,能睡着就繼續睡。”
所幸,賀一念腿抽筋并不嚴重,她很快又睡着,黎暮坐在她身邊溫柔看着隆起的肚子,俯身輕輕一吻:謝謝寶貝們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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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顏妍來醫院做産檢,躲躲閃閃一路甩掉可能存在的狗仔才來到這家私立醫院,她的流産手術都是在這家醫院做的,一直相信他們對客戶信息的保護還有各方面的保全。
這次,她一不小心懷上身孕,在劇組呆了一個月才覺得身體不舒服,用過驗孕棒才知道又懷孕,可和男友的地下戀情,根本不打算結婚,再加上弟弟賀承的傳聞,她現在更經不起一丁點風吹雨打。
确定過手術日期,賀顏妍打算先去病房呆着,戴上口罩準備去住院大樓,才剛邁出步子就見黎暮小心翼翼摟着賀一念進來,這個她從小視為敵人的妹妹一直活在她觸摸不到的高度,一生都這麽順風順水,不必擔憂害怕,而她呢?明明和賀一念一樣的出身,卻要為了事業放棄孩子。
雖然賀顏妍裹得很嚴實,但賀一念還是一眼認出她,不過她沒有問賀顏妍為什麽再次出現在婦産科的門口,兩人就這麽目不斜視,各走各的路。
作者有話要說: 名字是我靈機一動啊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