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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出營

兩人從謝春樓出來已經落日山頭了。分開之後,江有汜沒有直接打道回府,而是獨自在街上亂逛。

頃昭嗣一臉欣喜打道回府。他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心底自然一片歡喜,從剛才江有汜的反應中來看,至少江有汜并不是對小錦全然毫無感覺。

“督公,有人從京城送來了一些東西。”純束抱着一個大包袱走進來。

“又是頃昭嗣。”公衍錦躺在軟榻上,身上蓋着幾層棉被。手指撚了一顆棋子,落了下來。

公衍錦低頭望着眼前的棋盤,心底有些嗤笑,沒想到她公衍錦在邊關幾月什麽沒做,棋藝倒是長了不少。

“好像不是五王爺。”純束道。“來人并沒有提起王爺的名號。”

“不是他還能有誰?現在京城除了他之外,還能有誰記得本督公。”公衍錦心底自嘲一聲。應該還有一個人,不過他巴不得自己離開京城,遠離他,又怎麽可能派人送來東西。她心底暗笑搖搖頭。

擡起頭,看了一眼純束手中的包袱,道:“裏面是什麽東西?”

“是一些冬衣,還有一些紅杏花做的糕點。”純束回道,她拿到包袱的時候,已經看了一遍。

公衍錦嘴角抽動了一下,糕點,還能吃嗎?“衣服放着,糕點拿下去扔了吧。”

“是。”純束垂頭應道。

那夜過後,邊關近幾日比較太平。蠻北人也沒有再敢進犯。

她像是被人遺忘似的,除了杜康一日三餐送進營帳,別的也沒有什麽人了。殷其雷也不在朝她這裏來,不知道是羞愧的緣故還是什麽?

“公衍錦在做什麽?”殷其雷問道旁邊的章質夫。最近幾日他一直忙着處理那幾個叛徒,差點将公衍錦這個大佛忘了。

“錦督公最近幾日,沒有出過營帳。每日三餐都是由士兵送去。”章質夫這幾日一直盯着公衍錦營帳的消息,唯恐她出了差錯。

殷其雷若有所思不在言語。目光落到面前的地圖上面,眼神深邃不知想些什麽?

“督公将軍過來了。”純束剛出去便看見殷其雷從遠處走過來。連忙跑回來禀告公衍錦一聲。

公衍錦皺了一下眉頭,他來做什麽?她可不相信他會賠禮道歉。

她擡起眸望着營外,過了片刻,便看見殷其雷大搖大擺掀開簾子,跨進來。目光與公衍錦相撞,營帳中流轉激烈的火花。

殷其雷穿着是一件藏青色的便服,并沒有穿銀色的盔甲。

殷其雷嘴角勾笑,不等公衍錦吩咐,便一屁股坐到公衍錦的軟榻上,甚至還将她的棋盤打落在地。嘩啦一聲,黑白相間的棋子鋪了一地。

公衍錦旋轉着手中唯一一顆白子,面無表情。“殷将軍來我這裏,不會就是将本督公的棋盤打翻吧。”

殷其雷心底有絲尴尬,但面色并沒有表露出來,他只是想落座而已,誰知道她的棋盤不經碰。

“本将找你,自然有重要的事情。”殷其雷望着她渾身上下包裹的嚴嚴實實,眉頭一跳。她這個樣子怎麽出去。

轉過頭,将她的營帳巡視一遍,指着屏風上搭着的鬥篷,對着純束吩咐道:“把鬥篷拿來,給督公披上。”

純束看了公衍錦一眼,見公衍錦點點頭,得了她的吩咐,才取下鬥篷。

天氣寒冷,公衍錦半點不想動彈。

“起來。跟我去一個地方。”殷其雷道,又看向純束皺眉道:“你別跟着我們。”兩個大男人怎麽可能帶一個小姑娘,他們去的地方也不是她能去的。

純束愣了愣,面色有些委屈,她是督公的丫鬟為什麽不讓她去,萬一督公遇到危險了怎麽辦?

公衍錦也是一愣。轉頭看向殷其雷,見他語氣堅定,便對咬着嘴唇的純束說道:“你先留在軍營。有殷将軍在,本督公不會有什麽危險。”就算出了什麽事,一切有他殷其雷擔着。

“是。”純束俯身道,随即垂下頭不語。

殷其雷卻有些詫異,傳言公衍錦殺人如麻,不喜別人在她面前耀武揚威,更甚至強搶朝廷命官。為什麽對一個小丫頭這般好言好語,難道這丫頭有什麽過人之處。

他擡頭打量純束幾眼。長相清秀,秀氣可人,頂多算個小家碧玉型,渾身上下也沒有什麽傲人的身材,不知道公衍錦到底是什麽眼光。

公衍錦攬了攬身旁的鬥篷,把手揣進鬥篷裏,不讓見一點冷。

殷其雷看了一眼,不在說話。

營帳外兩個士兵各自牽着兩匹馬站在外面。

殷其雷拉過缰繩,矯健的身姿縱身一躍,再看時已經落到馬背上。

公衍錦站在旁邊沒有任何動作。

“上馬。”殷其雷居高臨下望着她。

公衍錦皺了皺眉,停了半響,沒有動作。

“堂堂督公怎能像個女人的,蹑手蹑腳。”殷其雷低笑道。

“哼。”公衍錦一把拉過缰繩。踩在腳踏上登了上去。缰繩被凍的冰冷,握在手裏涼心透骨。

殷其雷見她利索上了馬背,一點也不拖泥帶水,贊賞的點點頭。看來她也不是一無是處,只懂得谄媚君主。

“駕。”殷其雷雙腳踢着馬腹,慢慢的朝前走去。

公衍錦緊随其後。

兩個人兩匹馬慢悠悠,一前一後。

“殷将軍想要帶本督公去哪?”公衍錦感覺自己的手已經凍的沒有知覺了。殷其雷想要做什麽?難道他要為民除害殺了本督公。但想想又是不能,軍營所有的士兵都看到了他将自己帶出來軍營,如果出了什麽事情,殷其雷肯定擔所有的責任。

“到了你就知道了。”殷其雷見公衍錦縮着腦袋,眼上的那道鷹眉皺成幾道溝壑。身體這樣虛,這次,一定讓她加強訓練,強身健體,軟軟弱弱哪裏像一個男子漢,想到這裏,頓了一下,男子漢?他好像記得公衍錦是宦官出身。

思及此處,偷偷的側身撇了一眼身後的公衍錦,渾身上下認真端詳了一遍,瘦弱骨材,大腿還沒有自己胳膊粗,長相可以算得是上層。在整個軍營裏也找不出像她一樣好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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