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溫泉
“殷将軍看得怎麽樣？可滿意？”公衍錦突然擡頭說話，殷其雷猝不及防，慌忙收回視線，臉上卻湧起一道紅暈。裝作鎮定似的，咳了幾聲。“還不錯。”
公衍錦望着他動了動嘴角。“是不是感覺本督公傾國傾城，無人能及。沒有辱沒将軍的眼睛。”
殷其雷臉頰通紅，心想，她怎麽可以這樣若無其事的誇贊自己。
“骨瘦如柴。”半響之後，飄入公衍錦耳中這麽一句。
“骨瘦如柴總比某人一張冷臉強。”公衍錦說完，把缰繩收了收，雙腿用力一夾，馬兒一受力，穿在殷其雷的前面沖了出去。
殷其雷見此，也拉緊缰繩，跟上去。
兩人停下的地方，四處都是被大雪覆蓋高高的山巒。
“這裏是什麽地方？”公衍錦側身問道。
“萬層山。”殷其雷道。
“萬層山？”
殷其雷從馬背跳下來，牽着馬走進山裏。
公衍錦不明白要做什麽，也跟着一起。
“消息屬實。”蠻北營帳內收到探子帶來的消息，沙索耶王子哈哈笑道，眼中夾雜着一些陰狠，眼底看不到一絲溫情。
前幾日他被殷其雷的詭計蒙騙，讓他手底士兵死傷無數，現在想起來他恨不得将殷其雷扒骨抽筋，用他的屍體祭奠他死去士兵的亡靈。
他派出的探子收到消息說，殷其雷出了營帳，只帶了一個人，沒帶一名士兵，看來上天待他不薄，知道他心有不甘，給他送來報仇的機會。
“曳風将軍。”沙索耶王子揚聲道。
“末将在。”曳風從旁邊走上前。
“你率領一些死士，趕往萬層山，明天本王子要親眼見到殷其雷的屍首。”沙索耶王子盯着曳風将軍命令道。
“屬下領命。”曳風将軍單膝跪地，接了命令，出了營帳，領了一些死士，朝着萬層山出發。
“這……這是溫泉？”公衍錦滿臉驚詫望着面前熱氣騰騰的溫泉，一層層熱氣朝她的臉上撲過來，剛才渾身上下還是冰冷的，現在走進山洞裏，竟然有些有些熱，這裏的溫泉水，竟然是一道活水。
“沒錯。”殷其雷看到她詫異的表情，心底莫名的有一絲絲高興。“解衣服吧。”
說着，伸手開始解自己身上的長衫。
“解衣服？”公衍錦震驚的看着他，步步後退。
“你退什麽啊？不解衣服怎麽泡澡。”殷其雷一臉不解的望着她。解衣的動作沒有停止。
“本督公喜歡獨自一人，不喜歡和別人一起。”公衍錦斂好情緒，瞪了殷其雷一眼，暗自拽緊自己的鬥篷。
殷其雷低語嘟囔一句：“毛病。”脫下長衫，露出裏面的上衣，不理他，又繼續解自己的衣服。
殷其雷出生時候，母親難産。一出生他的身體便比旁人虛弱很多，而且畏寒，甚至連一點風也不能吹到，一生病就會病上半個月，吃什麽藥也不見好。他父親為了訓練他，便監督他每日習武鍛煉。平常也好，也能堅持幾日。可是一到冬季，渾身上下沒有一個暖和的地方。
他的父親為了讓他盡快的适應邊關的氣候，就把他帶到這個地方。每年冬季他都會到這個地方。
公衍錦見殷其雷正要拉開裏衣，連忙轉過身，捂住眼睛，不再看他。
碰通一聲。殷其雷跳進了熱騰騰的溫泉，全身上下散發着熱氣，麥黃色的肌膚泛着粉紅色，後背上隐隐約約地顯露出斑駁交錯的傷疤，還有幾道像是剛出現的。
“喂。你到底泡不泡？”殷其雷胳膊甩出一道水浪，一道熱水直沖頭頂。
公衍錦背對着殷其雷，提高聲音說道：“殷将軍，本督公身體不适。恐怕要壞了将軍的興致。本督公還是先出去等将軍。”
殷其雷直盯盯看着公衍錦離去的後背，恨不得将她的身體穿透。随後，腦袋裏閃過什麽似的。公衍錦是個宦官。想到這裏，心底一切都明了。
呵，他嘴裏吐出一聲。原來公衍錦也是好面子的。
公衍錦走出山洞，一陣冷風迎面撲來，打在她的面上，刮的生疼。她又緊了緊身上的鬥篷，不讓風灌衣服。
遠處的山巒層層裹裹，入眼的白。她腳下的全都是一層層的雪，剛才一路走來，她腳下的鞋子已經被雪浸透了。一道冰冷從腳底一直通到頭頂。她忍不住抖了抖身體。
這家夥還要在山洞待上多久。她在外面走走停停。
過了半響，殷其雷大搖大擺的從山洞走出來，一叢茂密的頭上被水浸濕。胳膊上挂着長衫，嘴角銜着笑。
“進去吧。”殷其雷收起剛才的玩笑，現在顯得一本正經。
公衍錦轉過身詫異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态度怎麽前後變化的那麽快。
殷其雷看着她一動不動，走上前拽了她的胳膊，眉頭觸起，她怎麽這麽瘦，渾身上下沒有一二兩肉。想到着，又捏了她胳膊一下。
“還不進去。還想讓本将軍抱你進去。”殷其雷瞪起大眼，望着呆在原地不懂的公衍錦。
公衍錦掙脫他的手，揉了揉胳膊。“本督公自己會走。”
她在心底納悶不已，她怎麽覺得自己來到邊關，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竟然沒有人怕她，她是不是應該重振自己督公的狠虐。
見她站在原地不說話，殷其雷心底以為是自己站在洞口，讓她不好意思進去，畢竟是一個有缺陷的男子。
他很貼心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多少人知道，你先進去，本将軍到山上打一些野味回來。”說着轉身離開了山洞，朝着山上闊步走去。
直到他消失在視線內，公衍錦才确定他真的離開了。
她并沒有直接進山洞。而是朝前走了幾步，從地上撿了一些枯枝。将它們一一排列洞口。只要有人進入洞口，她肯定可以聽見踩到枯枝的聲音，也好讓她做好防備。
不是她不相信殷其雷，實在手有備無患。萬一他闖進來怎麽辦？她的秘密不就全部被他知曉。
她拍拍手，滿意看着自己的傑作，轉身進了山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