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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放火

山洞裏搭了火堆,旁邊是熱氣騰騰的溫泉,即使到了夜裏也不會太冷。

公衍錦坐到一側,與殷其雷拉開足夠遠的距離,不想要和他接觸的太近。

殷其雷靠近火堆,旁邊放着樹枝,他時刻盯着不讓火熄滅,要不然明天他們兩個肯定凍死在這裏。

他用細枝輕輕挑動火堆,他的影子被拉得修長,投射到石壁,清晰可見。

一時間洞內無聲,只聽見溫泉內水流的聲音,嘩嘩作響。

任世間的樂器彈出再美的音符,也比不上這洞中的輕聲,人間哪的幾回聞,大概便說得是這吧,寂靜的夜裏,沒有戰事的叨擾,沒有世間煩心事,這樣的生活豈不美哉。

“你跑這麽遠幹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殷其雷看着她。他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有必要理他這麽遠嗎?

公衍錦擡頭沒有說話,靠着石壁閉上眼睛。完全無視與他。

“信不信,本将把你丢在這裏。”殷其雷丢下手裏的火枝站起來,對着公衍錦威脅道。

哼,到了我的地盤,還當自己是京城的公衍錦。

公衍錦依舊沒有出聲,這一次甚至連頭也不在擡起看他一眼。

他的暴脾氣一下子沖上來。剛想擡步走過去。洞口卻飛來一捆燃燒的樹枝,他迅速的側身躲閃,多過一捆,後面又跟着扔進來。

公衍錦掙開眼睛便看見成捆的樹枝,在洞中燃燒,因為沒有出風的地方,慢慢的濃煙冒了出來。

“是什麽人,剛在背後偷襲本将軍。”殷其雷望着洞外,憤怒道。溫泉也被破壞。

看來是自己的行蹤洩露了。

洞中已經慢慢的被煙氣彌漫。“咳咳……”殷其雷捂住口鼻,将四周巡視了一圈,看到公衍錦鬥篷對襟處,露出一塊白稠。

公衍錦被煙氣熏的難受,擡袖捂住口鼻,正好露出放在裏衣的裹胸用的白稠。

她不明所以的看着殷其雷望着自己,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便見他的手朝自己身上伸過來,她下意識的躲閃,沒來的及,正好被他拽住白稠的一角。

公衍錦心下一驚,顧不得捂住口鼻,怒斥殷其雷道:“你做什麽?”就要搶過自己的東西。

“借來一用。”殷其雷躲過她的襲擊。“斯拉”一聲,白稠被他從中撕成兩半。上好的江南絲綢就這樣毀在他的手裏。

“你……咳咳……”公衍錦趕緊捂住口鼻,氣急敗壞地看着地上被撕扯破裂的白稠,惡狠狠的等着殷其雷。他知道自己手裏是什麽東西嗎?

殷其雷撕成之後,在溫泉水裏,浣了幾道,微微擰了水,遞給公衍錦一個。

“捂住口鼻。”殷其雷說道。

待兩人都捂住口鼻之後,那些樹枝已經燃燒起來。洞口也被人堵住。

“将軍,你的這個辦法真厲害。”

“哈哈。”曳風将軍大笑,望着變成火海的山洞,他就不相信他殷其雷還能活着從裏面跑出來。

燈火依舊,琴聲眷耳,俊美的臉上含着笑意。江有汜端起酒杯和同僚相互碰撞,一飲而盡。猛然間,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碰撞了一下似的,格外的疼。他下意識的捂住胸口。

“江狀元,您這是怎麽了?”他的同僚剛放下酒杯,便看見公衍錦臉色痛苦的捂住,胸口,吓得趕緊詢問。

這可是未來的驸馬爺呀,萬一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公主殿下還不把他砍了。想到這,他便一陣心驚膽顫。

“沒事。”已經不疼了。江有汜說道。疑惑的撫上胸口,現在竟然沒有感覺,仿佛剛才的那一陣疼痛像是做夢似的。

“江狀元。您還是回家休息休息。”同僚勸道。

江有汜點點頭,拱手拜別。

“我們怎麽出去。”她可不想死在這裏。

“你相信我嗎?”殷其雷望着她,眼睛裏閃着熠熠生輝的光芒,如同天上璀璨的星星。

公衍錦點點頭,她當然相信他,這個地方只有他來過,地理位置比誰都熟悉。

殷其雷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嘴角咧笑。随後收回笑意,盯着洞口。“跟緊我。”

他的視線不離洞口。突然,迅速沖向洞口,沖向燃燒的大火。公衍錦一驚,沒待她反應過來,殷其雷已經把堵在門口的火堆,踹飛了。

公衍錦回過神,連忙跑了洞口。

曳風一行人,本想等天亮替殷其雷收屍,誰想到門口的火堆硬是被殷其雷踹出來。

冒星的火花,成粒成粒的火花和樹枝,朝他們身上砸過來。

曳風将軍飛身躲閃,而他身後的士兵卻沒有那麽幸運,一個個被火砸得正着。身上慢慢的燃起了火花。“啊啊啊。将軍救我。”

“快躺在地上。”曳風将軍道。

地上層層的雪,此刻起了重要作用。

“我當是誰,用這種卑鄙的小人行徑。”殷其雷一出來便看見曳風一行人站在洞口,不用想,剛才的傑作肯定都是他們做的。“原來是曳風将軍。”殷其雷将曳風将軍四字拖拉的很長。

公衍錦從山洞出來,站在殷其雷身側,兩人的臉上,皆是黑乎乎的一片。

看他們的衣服分明是蠻北人。公衍錦心想,見殷其雷稱前面的大胡子為曳風将軍,她皺緊眉頭。

“沒想到殷将軍竟然可以從山洞走出來。這也是曳風想不到的事情。”你應該死在裏面。而不是出現在他的眼前。

手慢慢放在腰間,握住腰間尖銳的彎刀。看來今天晚上必有一場惡戰,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他身後的士兵也抽出自己的兵器。

“就憑你一個手下敗将,還想要我的命。你有本事拿嗎?

殷其雷對他們不屑一顧,一個手下敗将,還想殺了他,簡直天真做夢。

公衍錦握住自己的匕首,她可不想死在這個地方。她還沒有見江有汜最後一面呢。

殷其雷展開手中的白稠,緊緊的握住。作出一個攻擊的姿勢。

公衍錦看到他手上的白稠,臉上變得陰冷,如若在京城,他殷其雷不知道已經死了幾次,看今天情況特殊,繞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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