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脫險
“你小心點,找個機會從後面溜走。”殷其雷靠近公衍錦低語道。
公衍錦擡眸瞅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生死關頭,他竟然想着自己。不知為什麽心底無端湧上酥酥的暖意。
“活捉殷其雷,其他人殺無赦。”曳風将軍無視兩人的交頭接耳,冷冷的下命令。他一定要親手取下殷其雷的首級,為他死去的士兵報仇。至于其他人更根本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之內,能殺一個是一個。
“是。”士兵齊齊應道,一個個握緊自己手中的彎刀,面部猙獰入如猛獸,朝着殷其雷兩人沖去。
公衍錦雖說武功不如殷其雷厲害,但是也能應付一兩個蠻兵。
殷其雷身體迅速旋轉,手裏的白稠如同游龍一般蜿蜒如飛,他一躍而起,狠狠甩在蠻兵的頭頂,被打的蠻兵,渾身發顫,翻個白眼倒在地上。他一腳踏在蠻兵的頭頂,朝着四周揮舞。沒多會兒,蠻兵已經倒下了幾人。
公衍錦手中握住尖銳的匕首,在黑夜裏閃着瑩瑩的光,竟然出現一種嗜血的味道。
曳風将軍看着自己的兵,一個個倒在地上,臉上的陰狠越發顯著。他緩緩的抽出自己的彎刀,盯着殷其雷。
他不相信這麽多人抓不到一個殷其雷。
他對自己的士兵太過自信,而忘了自己眼前的對手是誰。殷其雷自小跟着他的父親上戰場,什麽場面沒有見過,更何況只是眼前只是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蠻兵。
曳風舉起彎刀沒有直接沖上去,而是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子,拔出瓶塞,将瓶子裏的液體倒在彎刀上。一點點的浸透刀身。他眼神不變盯着彎刀,臉上大胡子翹起。
黑夜裏白雪皚皚,仿若陷入了另一個天地。
趁着空擋,殷其雷用眼睛示意公衍急忙,讓她快離開。公衍錦看了他一眼,并沒有聽他的話。
殷其雷見她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皺眉低語喝道:“快走。”這人怎麽回事?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血性。
他張嘴剛想說點什麽,曳風将軍已經舉着彎刀沖到了他的面前。他反應極快的側身一閃,彎腰躲避,從地上撿起一把彎刀,迎接曳風将軍的襲擊。
曳風将軍狠狠壓下手中的彎刀,殷其雷面不改色的支撐。兩人視線在火光四射中交錯,誰也沒有退讓的意識。
曳風收回自己的彎刀,拔地而起,嘴唇勾起一道不明的笑,兩排白色的牙齒,在殷其雷的眼中閃着血紅的味道。
今夜注定是一個人不眠的夜。
純束在營帳走來走去,手指攪在一起,督公到底去哪了?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他們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她臉上的愁容一層層的壓下來。
“純束姐姐,你不要擔心了。有将軍在,督公不會出什麽事情的。”杜康在站在一旁,被她轉得暈頭轉向。
“但願吧。”純束低聲回道。
杜康望着純素張了張嘴,托着下巴,眼睛閃着好奇的小火花問道:“純素姐姐,你真的是督公的小妾嗎?”
軍營的人閑來無事,總是喜歡八卦一些東西。無非是關于女人,關于成婚生子那些事。自從公衍錦來到邊關之後,所有的焦點便放在了公衍錦的身上。
軍營裏有一個會說書的火頭兵,他把公衍錦的故事,編成了一道書,每天晚上都會在睡覺的時候講這些故事,但是每一個人要收一文錢。一文錢也不多,很多人都喜歡聽他說書,也願意從口袋拿出一文錢聽故事。軍營中嚴禁買賣,他們都是偷偷的進行。每次都會派人在門口盯着,有人過來的時候吱個聲。
杜康跟着他們聽過幾次,說的正是純束。說她表面雖然是個丫鬟,身份肯定不一般,要不然督公怎麽什麽人都不帶,只帶她一個,而且從來沒陪在督公身邊最長久。聽了之後,杜康心底不由得為純束悲哀。
純束看着他道:“你猜。”并沒有說明。
殷其雷他們打的難舍難分,漸漸的兩人落了下風。曳風将軍看準時機,刀鋒一閃,劃在殷其雷的胳膊上。
頓時一種酥麻的感覺,從胳膊直達身體的每一次。他搖搖晃晃,眼神開始渙散,最前人在他的眼中全部都變成了雙人,重疊在一起。
曳風勾笑望着他。這可是國師大人送給他的毒藥。用在殷其雷身上正好合适。
“卑鄙。”殷其雷道。
公衍錦看着東倒西歪的殷其雷,錯身到他身邊扶着他。看他這樣子分明被陰了。
“你怎麽樣?”公衍錦急聲問道,他可千萬不要有事,他們兩個要是真的落入了蠻北人的手中,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忽而,不遠處有馬的嘶鳴聲。
“将軍,我們中計了。”蠻兵大呼。
曳風看着殷其雷,他已經中了毒,沒有解藥撐不了一個月。
“我們走。”曳風不甘心地收起刀,帶着蠻兵朝山裏走去。
他們剛消失在眼前。殷其雷立馬癱在地上。公衍錦扶着他坐到地上。大雪開始飄飄灑灑揮灑了一地,雖是大雪的天氣,殷其雷的額頭卻冒出一陣陣的虛汗。渾身無力的靠在公衍錦的身上。
“喂,殷其雷你醒醒。”公衍錦有些着急的拍着他的臉頰。
“沒……事。”殷其雷掙紮想要坐起來,渾身沒有力氣,他一昏又栽了下來。正好落在公衍錦的懷裏,頭靠在她的胸口,正碰到一處軟軟。殷其雷只覺得舒服,忍不住用頭蹭了蹭。
公衍錦臉色一變,把他推出懷抱。殷其雷倒在地上不起。中毒也不老實。
馬的嘶鳴聲,由遠及近,慢慢的接近他們身邊。公衍錦轉過頭,嘴唇抽了抽。
一匹馬正朝他們這個方向跑來。它走過之處留下一道道梅花印記。
她還以為是殷其雷的士兵回來了,沒想到竟然是殷其雷的坐騎。
馬兒很有靈性跑到殷其雷的身旁,低頭拱了拱昏睡的殷其雷,發出一陣陣的嘶鳴聲。
“別叫了。他沒死。”公衍錦被它尖銳的聲音刺得耳膜疼,出聲制止。千萬別殷其雷沒有喚醒,倒把那些蠻兵再喚回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