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五十四章軍師

“督公。”杜康匆匆忙忙從外面喚道,不敢進來。

公衍錦躺在軟榻上手裏翻着話本,從前天那件事發生之後,她沒有再去殷其雷的營帳。看都不想看上一眼。

純束在旁邊伺候着,時不時給她送上杯熱茶,暖暖身子。雖說快要轉暖,但是天依舊有些冷。

“進來。”她公衍錦放下書,淡淡的回聲。

杜康掀開簾子從外面走進來,鞠躬行禮道:“督公,韓軍師回來了。”

“哦。他的速度挺快。”公衍錦饒有興致道。“作為軍營的第一智囊,本督公怎麽也要親自去看看這傳說中的人物。”說着,便從軟榻上走下來。吩咐純束将她的鬥篷拿來,為她披上。她現在到哪裏都離不開鬥篷了。

此刻殷其雷營帳坐着一位與殷其雷年紀相仿的男子,墨發高高束起,面容凝重,鼻梁高起,他的身上并不和其他的士兵一樣,着盔甲,而是一件簡單的大氅,有點羽扇綸巾的感覺。

“軍師。将軍他怎麽樣?”副将章質夫見他從內室出來,一直默而不語。終于忍不住問道。

“你這急躁的毛病也該改改了。”韓士缜放下茶盞。擡首望了一眼章質夫。

“這有啥改的。”章質夫大眼一瞪。

“督公,副将和軍師在營帳談事情。”守在門外的士兵彎腰道。

“請督公進來。”韓士缜望着門簾外開口道,關于公衍錦的傳聞他可沒少聽說。

門簾掀開,入眼的是一件素錦色鬥篷,上面簡單素雅,沒有太多的修飾,只是在邊角繡上了一朵菊花。

自古以來,菊花便是君子的象征,而此刻繡在他的衣服上着其不配,甚至有點侮辱菊花的意味。韓士缜心中暗暗想到。

傳聞說公衍錦長相陰柔,偏女性。可是眼前的這位如若真的穿上女裝,絕對傾國容顏,恐怕也沒有人敢懷疑她的性別。

公衍錦偏瘦,一件鬥篷将她的身子包裹的嚴實,沒有一點入風口。

“想必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韓軍師吧。”公衍錦看将自己打量個全遍,絲毫不見惱怒。被人看的多了,還能看出花來。

“在下韓士缜,大名鼎鼎着不敢擔,錦督公的大名,韓某可是如雷貫耳。”韓士缜笑道。

公衍錦心底暗想,如雷貫耳不知如雷的是哪件事情,是謀害皇後,還是打殺朝廷官員,還是強搶朝廷命官。雖是心底嗤笑,面上依舊含笑如初。

公衍錦兩人相互寒暄了半響,才進入正題。“将軍傷勢如何?不知韓軍師可有法子?”公衍錦也不讓人請,自己坐到一旁,看似有意無意的看着韓士缜。

“将軍中的是蠻北國的皇家,專門懲治不聽話的皇家人和王公大臣所用的秘藥。”韓士缜話語中提到這個秘藥,有一絲的隐忍,被他很快的遮掩。“中毒者,前期昏迷不醒,且一天比一天虛弱,面無血色,一直持續一個月,便會慢慢死去。這種藥,唯一的好處便是不折磨人,可以讓中毒者無痛苦的死去。

“無痛苦死去。”公衍錦自語。“可有解藥。”

“有。這解藥就在蠻北國師手裏。不過想拿到解藥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要不然蠻北早就已經被滅了。”韓士缜解釋道。

“你這意思就是讓殷其雷慢慢等死。”公衍錦輕輕的說道。蠻北國師的名號在蠻北,不亞于公衍錦在涔東的。想要從蠻北國師手裏拿到解藥談何容易。分明就是從老虎嘴裏奪肉,怎麽可能。

“這怎麽可以。将軍不能死。”站在一旁的副将章質夫上前一步說道。“韓軍師,你一定有辦法救将軍的。要不然末将去蠻北國師府中将解藥搶回來。”

“稍安勿躁。我又不是說我沒有辦法。”韓士缜看了他一眼道。“要救将軍說難也不難,說易也不易。這解藥我可以配出來。”

“真的?”章質夫驚喜道。“那趕快配啊。”

公衍錦只是看着他,她不相信這麽簡單,要不然他兜這麽大的圈子做什麽。

“別慌,可是這解藥還缺少一種藥材,萬憂草。”

“萬憂草。”公衍錦不明所以的望着韓士缜。

“萬憂草是制作解藥的最重要一種藥材,其他的藥材都可以缺,唯獨這個不行。”

“不知這萬憂草生長在哪裏?”公衍錦道。

“蠻北皇宮。”韓士缜道。“萬憂草作為解毒的良藥,早些年便被皇家移到皇宮,由皇宮侍衛看守種植。去皇宮總比國師府強。國師府守衛勝過皇宮百倍,而且都是一些看不見的東西。恐怕更難拿到解藥。”

公衍錦點點頭算是應了他的話。

“那我現在就去蠻北皇宮。”說着章質夫便開口道。

“你着什麽急?恐怕你這個樣子還沒有走進蠻北皇宮,便被人家當奸細給抓了。”韓士缜挑眉上下看了一眼穿着铠甲的章質夫,搖搖頭道。

“我……”章質夫知道他說的實話。以他魯莽的性子不到皇宮便闖了禍。

“取萬憂草的事情恐怕要勞煩錦督公了。”韓士缜望着事不關己的公衍錦道。

聞言,公衍錦皺着眉。

“督公應該也不想讓将軍就這樣的死去吧。”韓士缜繼續道。“韓某相信督公一定能夠取得萬憂草。”

公衍錦思索半響,點點頭。說起來殷其雷受傷,自己也要付一半的責任。不過是拿個萬憂草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有勞督公了。韓某這段時間會盡力延緩将軍的毒性,等待督公的歸來。”韓士缜抱拳行禮。

“有勞督公。将軍的命交到督公手裏了。”章質夫單膝跪地,抱拳行禮。“如果督公取了萬憂草,救了将軍的命,就是在下的再生父母。”

公衍錦滿臉黑線,她怎麽感覺像是被坑了一把。尤其是看待韓士缜似笑非笑的臉,更是讓她心下狐疑。

看來這次的蠻北之行,并不是一件易事。

“還有一件事。”韓士缜道。

公衍錦疑惑地望着他。

“督公只能單獨行動。”他聽說公衍錦進軍營,還帶了一個小丫鬟。

“好。”公衍錦道,她這次本來也不想帶純束,畢竟自己能不能回來還是一個未知數。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