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女裝
公衍錦頭疼的扶着腦袋,看着一旁淚眼朦胧的純束,不知要怎樣安慰。從她聽說自己出去不帶她,眼淚便一直不斷的從眼眶裏流出來,像是無盡的源泉,沒有盡頭。
“督公,你自己在外面可以嗎?能不能照顧自己?蠻北人那麽可怕,你受傷了怎麽辦?生病了怎麽辦?身邊又沒有人照顧?督公您就帶女婢去吧,奴婢會好好聽話的。”純束一手抹着眼淚,嘴裏說個不停。
公衍錦被她吵的頭疼。“好了。”出言制止她,讓她不要哭了。
“這件事情這麽定了。我已經吩咐韓軍師,讓他照顧你,我離開之後,你便跟着韓軍師,軍營的人不敢對你怎麽樣。”公衍錦語氣堅定,不容純束反駁,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的清楚,而她卻萬萬沒有想到,等她回來的時候,小丫鬟的心被人給偷了。
公衍錦望着她。“你可有異議。”
純束咬着嘴唇,臉上挂着淚珠,看起來楚楚動人,搖搖頭。“奴婢沒有異議。”純束心中明白,督公已經做好決定,不想讓她跟随,便聽話垂下頭。
“将東西收拾好,本督公明天動身。”公衍錦看了她一眼,心底嘆息了一聲,傻丫頭我不想讓你去,是為了你好。
公衍錦離開軍營,并沒有多少人知道,等他們發現的時候,也不敢問。
公衍錦披着鬥篷,騎着一匹馬,很快到了邊關的小鎮。邊關小鎮是各個國家相互之間進行貿易的地方。來往的人複雜,但大部分還是生意人較多。
不過,現在兩國正在交戰,檢查森嚴,這個時候并不好進入蠻北邊界。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外面。頭上帶了個白色帷帽,雖然看不到她的容貌,但也引來了不少過往路人的總要看上她幾眼。她并沒有理會,自顧自的想着自己的事情。
“老板。”從外面走進來幾位穿着異國服侍走進來。身後仆人小心翼翼的擡着幾個大箱子。
“哎吆,這不是齊老板嗎?”客棧老板擡頭看見來人,臉上笑開了花,兩人相互拱手問禮。“齊老板這是哪去啊?”
“最近不是蠻北蒙那羅王子,要過二十歲生辰,特地請了我們班子為王子唱出戲,高興高興。”被喚齊老板的男子笑着解釋道。
“蒙那羅王子?”在小鎮待上半天,公衍錦對蠻北皇族關系有了基本的了解。
蠻北王娶過兩個兩任王後,第一任王後是他做王子時候,由上一任的蠻北王下旨賜婚,婚後,兩人相敬如賓,沒過多久,便生下來第一個王子。同時蠻北王也繼承了王位,更是對大王子寵愛有加。
可是好景不長,自從他坐上王位蠻北國便沒有安穩過,洪水,旱災,戰事接連不斷。蠻北國師預兆說,皇宮出現了災星,擋住了蠻北的國運,只要除了災星蠻北便可安然無恙。
災星不是別人,正是蠻北王後。所有的國人圍着皇宮,央求蠻北王殺了災星。蠻北王無奈只好将王後殺了。從那以後,蠻北的大王子便失蹤了。
在國師的預測下,蠻北王又娶了大臣的女兒為第二任王後。兩人雖沒有什麽感情,但也誕下一子,沙索耶王子。因為自己母親是王後,他從小便認為自己是下一任王,可是蠻北王從未提過冊封的意思。他生性殘暴,最喜殺人。
蒙那羅王子是蠻北王寵妃的兒子,因為難産,便從小身體羸弱,藥石不斷。有人說他活不活十八歲。蠻北王便派國師為他續命。直到現在已經過了二十年,還沒有死去。
看來這國師還有兩把刷子。公衍錦在心底暗暗想到。
與二王子不同的是,這三王子的生性溫柔。卻很少出府,就算出了府,也是坐上馬車,旁人根本沒有見到過他的模樣。
“齊老板,這是發財的機會到了。”客棧老板笑着道。
“什麽發財的機會,能夠保得住小命,我就謝天謝地了。”齊老板道。“還有房間嗎?”
“有,給你們留着呢?”客棧老板道。“小二。”
“來了。”遠處為客人倒茶的小二聽到老板的招呼,小步跑過來。
“帶齊老板上樓休息。”客棧老板對小二吩咐道。
“好的。齊老板這邊請。”小二笑着招呼過來。領着幾人上樓。
公衍錦注視着他們從眼前走過,眼底流過一抹光意,看來想進蠻北國并不是一件難事。帷帽下,一雙清凝的眸子裏閃着狡黠的光芒。
她看了四周一眼站起身,給老板要了一間上房,放下銀子,便朝着樓上自己的房間走去。看來今夜是要在這裏将就一晚了。
回房後,她打開純束收拾的包袱,裏面裝了一件女裝。這是臨走時,她特地吩咐純束放進去的,以備不時之需。現在正是用到它的時候了。
這一天過的很快,雖現在快臨近初春,夜裏依舊冷風呼嘯,窗外的凜冽風,猶如在耳邊戲耍一般。
室內一片黑暗,公衍錦睜着眼,躺在床上,身上蓋的被子不斷傳來一股發黴的味道。讓她難以入睡,輾轉反側許久。
早晨起來,公衍錦身上一陣酸痛,不過只是睡了一晚,像是丢了半條命似的。
她看着面前的女裝,突然覺得頭痛,這……要怎麽穿。走的時候忘了問純束那丫頭。
她穿女裝還是孩童時候,她憑着幼時的記憶,一步步的将衣服穿上去。
廢了大半時間,才将裏面的淺藍色的對襟襦裙穿好。之後再将外衫穿好套上,系上腰帶。一頭如墨的發被一根簡單的玉簪盤在一起。
公衍錦對着銅鏡中的自己,有些失神,鏡中的人,凝眸含笑,兩腮微紅。這麽多年,她差點忘了自己還是一個女人。
她收斂自己流露出來的情緒。帶上帷帽,遮住了自己傾城的容顏,走出房門。
客棧老板一臉詫異的望着眼前的女人,他記得昨天住宿的明明是一位男子,怎麽一夜過去成了一個女人。
直到人走出客棧,他還沒有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