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督公的男人
日子又匆匆的過去了,這幾日軍營格外熱鬧。
公衍錦因為小日子的緣故,一直待在自己的營帳沒有出來。殷其雷閑來無事便出去晃一圈。江有汜在副将章質夫的陪同下,把軍營看了一遍,順便将糧草交接完畢,等着年後便要回京。
自從那日,公衍錦在他營帳醒來,便再也沒有見過她了。有了流言蜚語他也不便去尋她。他擡頭看了無盡的夜空,漫收眼底,看來今晚就能見着她了。
純束将準備好的衣服放到床邊,這是督公晚上穿的衣服,是她精心準備的。
公衍錦人任由純束為自己換上衣服。眼神無意瞥見她頭上的發簪,若是放在別人頭上或許她還不注意,但是放在純束頭上就不由得她詫異。
純束伺候她這麽久,她從來沒有見過她帶過一點首飾,不過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只當是過年新氣象,小姑娘愛美了,并沒有多想其他的。
邊關的年味雖然沒有京城濃郁,沒有京城熱鬧,但是仔細看來也別有一番享受。
殷其雷早就遣士兵置辦新年衣物,在這一天,早早的給士兵分配下去,士兵臉上個個欣喜,恨不得立馬穿在身上,高興高興。
今年邊關如往年一樣,準備了很多比賽摔跤,射箭,賽馬……贏得頭首的将會得到一些獎勵。
公衍錦為了熱鬧也摻合一腳,拿出幾百兩銀子作為獎勵。有了銀子的誘惑,士兵們個個昂揚提首,想要試上一試。
可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錢竟然到了殷其雷的手中,用他的話來說,是為了穩定軍心,不能讓他們被金錢迷了眼睛。
夜幕在士兵的歡聲笑語中慢慢降臨。
公衍錦看着熱鬧的他們,自己偷偷退了出來,漫無目的離開了,随處走走。身後不斷傳來士兵興奮的說話聲。
“督公。”公衍錦站在外面許久,聽到有人換她,她還以為是幻聽,直到又喚了幾聲,她才轉過頭,便看見江有汜站在不遠處望着她。
他們兩個也有好久沒有見過面了吧。公衍急忙心中暗想。沒想到她心裏竟然還有一種想他的感覺。
江有汜見她回頭,也沒有躲閃,遂上前走了幾步,站在她的旁邊。開口道:“督公,怎麽不在裏面熱鬧,反而一個人站在這裏。”
公衍錦有些愣神,他這是在和她說話。也不怪她吃驚,和江有汜認識這麽長時間,幾乎每一次都是她主動。
公衍錦攬了攬衣服,望着他俊美眉目,含笑道:“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江狀元竟然關心起本督公來了。”
身後的歡笑聲依舊繼續,畢竟一年到頭被拘謹的太久。
江有汜沒有答話,公衍錦站在一旁也沒有催促。
殷其雷發現公衍錦和江有汜不見的時候,已經過了許久。他剛才一直顧着安排事情,卻忽略了她。
“你要做什麽?”殷其雷剛起身便被韓士缜攔了下來。
殷其雷看着他一副如沐春風的模樣,想一巴掌拍死他。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和那個小丫頭的關系。當初他昏迷不醒的時候,他可沒少當着他的面調戲人家姑娘,現在他倒是稱心如意了。
“你放開。”殷其雷拍開他的手,剛走幾步,便看見兩人一起走了回來。
“你去哪了?”殷其雷緊步上前站在公衍錦面前,發出質問。
“本督公去哪?還需要和将軍報備。”公衍錦扯了扯嘴角,這人是不是越來越自大了,她去哪裏還用得着跟他打招呼。
殷其雷很不高興,尤其是看到公衍錦身後的江有汜,心底很不暢快。
二話不說,衆目睽睽之下拉着公衍錦的手,一路将她拽離這個地方。在場的士兵吃驚的望着這一戲劇性的一幕,多恩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關系非比尋常。
江有汜伸手便要去攔,卻還是晚了一步,看着公衍錦的衣袖從自己手中劃過,那一抹觸覺讓他微微一愣。
韓士缜望着三人,神色晦暗,眉宇緊皺,不知在想些什麽?
冷風刺刺而來,讓人渾身一震,這才反應過來。眼前哪裏還有兩人的影子。
公衍錦沒有反抗,即使反抗也阻擋不了他想要做的事情,何不看看他想要做什麽。
殷其雷陰着臉,将公衍錦帶出來,來到馬廄,找到自己的坐騎,将公衍錦放到馬背上,自己坐在她身後,攬住她的腰身。
雙腿的在馬腹踢了一腳。馬兒揚聲長嘯,奔馳出去。
江有汜出來看到馬兒飛快的從自己面前跑過,也趕緊牽了一匹馬,追了上去。
“督公……”純束也跟着跑了出來,眼前已經沒有了三人的身影。
“韓軍師。”純束有些擔憂的望着韓軍師。
“放心吧,有殷将軍在,督公不會有事的。”韓士缜不明所以的笑了笑,有江有汜在一天,殷其雷賺不到什麽便宜。他突然有種想讓江有汜留在邊關的想法了。到時候一定很有趣。
雖然韓士缜說沒有什麽事,可是純束依舊放不下。上回督公也是和殷将軍一起出去的,回來的時候不也是受傷了嗎。
“我們回去吧,傻丫頭。”韓士缜摸了摸純束的頭上別的發簪,很适合她。
純束垂着頭,臉色通紅像極了火紅的石榴花。忍不住辯解道:“我……是看這支簪子好看,才帶的。”最後幾句話聲音輕輕的,幾乎不能耳語。不過韓士缜還是聽到了。
“嗯,我知道。”韓士缜點點頭,像是應和她的話。随不知他這一開口,純束的臉頰更紅了。“我們回去吧。”
純束仰起頭看向他。那督公怎麽辦。不過她不敢說出來。
“沒想到他追的倒是挺快。”殷其雷聽着身後的馬蹄聲,不斷的接近。
公衍錦聽着耳畔傳來的呼嘯聲,明眸清亮,勾了勾薄唇,“那可是本督公看上的男人。”話語中暗含一種驕傲。
“哼,他是你看上的男人,那本将軍是誰?”殷其雷不滿的緊了緊手臂,把她禁锢自己的懷裏。
“你……你是什麽身份,你自己不知道嗎?”公衍錦道。
殷其雷聽到這話,露出一抹苦笑,這個沒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