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公主鬧事
夜色正濃,晚風習習而卷。
江有汜他們三人在狀元樓喝得起興,一個個東倒西歪。
許晨風歪在一旁,手裏舉着酒杯看向窗外的明月,朝它恭敬的敬了一杯,随後一飲而盡,随後酒杯從手中滑落,人靠在椅背上,醉了過去。
一旁的趙長春喝過酒之後,哪裏還有以前的穩重持厚,懷裏抱着酒壺,趴在上面睡了過去。
反觀江有汜卻是格外的正常,沒有兩人的醜态。他一手支撐着額頭,一手端着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露出欣喜,仿佛在品嘗世間絕無僅有的美味。
只是眼前卻是一片朦胧,恍恍惚惚好像看到了一個穿着淺紗墜尾長裙的女子款款朝他走來,她身姿袅袅,纖細柔美,可是就是看不清長得什麽模樣,眼前一片模模糊糊。
他心中一跳,感覺人就在面前,她的氣息仿佛飄蕩在他的眼前,吹在他的心頭。他嘴角扯出一抹傻笑,伸手便朝前撲去。“砰……”一聲,整個人栽到地上。
江有汜趴在地上捂住額頭,疼痛漸漸讓他恢複神志。眼前除了他們三個醉鬼,哪裏有女人。他坐在地上也不站起來,扯過一個譏笑。傻了啊,傻了啊。
他剛才怎麽希望那個女人是公衍錦,怎麽可能,看來是他瘋了。江有汜在心底暗自嘲笑。
朝後一挺,整個人直接躺在地上,以地為床,緩緩閉上眼睛。絲毫不知道外面将要因為他發生了什麽。
卻說,頃淄宜發現那張紙條,便帶着侍衛直接沖進謝春樓,将謝春樓圍了起來,不準任何人進出。
“哎吆。公主殿下您這是做什麽啊?”六娘看着氣沖沖的頃淄宜趕緊上前勸道,公主直接帶人闖進來。她的客人都被她給趕走了,以後她還怎麽在京城立足,怎麽開門做生意啊,這不是直接砸她謝春樓的招牌嗎?
“江有汜呢?”頃淄宜不跟她多說一句話,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快讓他出來,還有讓那個賤女人也給本宮滾出來。”
“公主您這是再說什麽呢?”六娘賠笑道,滿臉不解,什麽賤女人。江狀元來的時候并沒有帶什麽女人。
“不知道,好一個不知道,看看這是不是寫的你們謝春樓。”頃淄宜将手中的紙條扔到六娘的腳下。
六娘似疑非疑彎腰從腳邊拾起紙條,展開看了一眼。樓上的一個小姑娘,看到了,渾身不自覺的一抖,朝旁邊看了看,見沒有人注意她,小心翼翼朝旁邊挪去,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趕緊離開了。
卻不知她的這一動作讓躲在一旁看熱鬧的舒舞看到。她也偷偷地從旁邊走了出去,跟着那個小丫頭,看着她走進琴姬的房間。
六娘看了一眼紙條上面的字,怎麽可能猜不出是誰的字體,但也要裝作不知。“公主殿下你這個從哪裏弄的。這上面只寫着我們謝春樓的名字,也沒什麽啊,畢竟整個京城有誰不知道我們謝春樓。”
“哼,好一個沒有什麽,既然沒有什麽那就讓本宮好好的搜一搜。”頃淄宜直視六娘,絲毫不接受她的推辭。一揮手,身後的人都沖了上去。
“公主您這是做什麽?”六娘有些氣急敗壞道。但也不能做些什麽,畢竟人家可是金枝玉葉,她只能站在一旁任由她的姑娘們,一個個被趕到大堂站着。
“既然六娘不肯把人叫出來,本宮只能自己親自動手了。”頃淄宜道。
此時,清濘宮內,燈火通明。
“你說什麽?”許貴妃氣虛不穩地捂住胸口,這個丫頭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青寧跪在地上,垂下頭。
“思琪,你快快出宮,去三王爺府讓他攔住公主,不能讓她做什麽傻事。”許貴妃将思琪喚道身邊,趕緊讓她出宮去三王爺的府中,讓他将公主帶回宮。這件事情決不能讓皇上知道。
“是。奴婢這就去。”思琪行了禮,拿着腰牌,匆忙地出了宮。
頃淄宜看着面前站着的各型各色的女子,一個個簡衣薄紗。
突然從樓梯處傳來淺淺的腳步聲,頃淄宜擡頭望去,便看見謝春樓的當家花魁琴姬,身姿款款從樓上走下來。
“公主殿下。”她聲音柔柔,很是好聽,屈身行禮。待頃淄宜應了一聲之後,慢慢走到六娘身後恭敬站着。
頃淄宜以前在她皇兄的府中,可沒少看見她,自然也知道她是他皇兄的紅粉知己。
“琴姬姑娘來的正是時候,本宮正好有事告訴你們。”頃淄宜坐到旁邊的椅子上,似笑非笑望着面前花紅柳綠的女子。輕輕撚笑,不過這笑卻讓她們感覺不到一絲善意。
“今日本宮發現你們這裏,竟然有人跟本宮未來的驸馬爺有牽扯。本宮希望這個人能夠主動站出來承認。不然的話,不要別怪本宮無情拆了你們謝春樓。”頃淄宜漫不經心道。
站在身後的琴姬,心中頓時一驚。知道是自己給江狀元的字條被公主發現了。看公主這模樣,要收找不到人,絕對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想着,便擡起腳要走出去承認。卻發現衣袖被六娘偷偷地拽住。
六娘面色依舊賠笑,朝前走了一步,道:“公主殿下您也看到了江狀元真不在我們謝春樓。”
舒舞站在一旁看到六娘為舒舞挺身而出,氣的要死。六娘就是偏心,處處維護琴姬,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的。
“六娘啊,本宮現在要找的不是江狀元,而是寫紙條的這個女人。你明白嗎?”頃淄宜一手拍在桌子上,怒氣沖沖道。“看來六娘是要維護這個女人了。那就別怪本宮了,來人,給本宮拆了這謝春樓。”頃淄宜一聲令下,身後的侍衛便動起手來,就要咋桌子。
“等下。”兩道聲音在人群中同時響起。舒舞從人群中走出來。琴姬站在六娘身邊。
“你是誰?”頃淄宜警告似的望着舒舞。
“民女是謝春樓的舞女舒舞。”舒舞面色坦然的回道。
“你出來做什麽,還不趕快回去。”六娘對着舒舞出聲喝道。
“六娘,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謝春樓被拆了。”舒舞抹着眼淚,深情地說道。又轉身朝頃淄宜恭敬道:“公主,奴婢有一法子可以找出這個人。”既然六娘想要保琴姬,她偏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