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罷官
金碧煌煌的皇宮,和她離開的時候一個模樣,沒有少幾分凜冽,也沒有多幾分溫和。
頃淄宜這次聽話的沒有哭鬧,反而一改常态,很是平靜的站在許貴妃身邊。只是通紅的眼睛,洩露了她所有的不滿。
“皇上。”許貴妃剛開口,眼淚就簌簌落下,她的宜兒今日被江有汜和公衍錦如此羞辱,以後可好怎麽嫁人。
涔文帝将她攬入懷裏,輕輕拍着她的後背,柔聲安慰。“朕已經知道了。”
許貴妃見此,繼續說道:“皇上,宜兒以後可怎麽辦啊?”就算以後另嫁其他人,這件事也是抹不掉的污點,也會被成為笑談。
頃淄宜低頭抹着眼淚。
涔文帝嘆口氣,讓兩人落座,小宮女趕緊奉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看來這次再不懲罰公衍錦,涔東的大臣都要再次上奏了。
元公公走進殿,甩着手中的拂塵,行禮道:“皇上,錦督公和江大人在殿外侯旨。”
“讓他們滾進來。”涔文帝大袖一揮,面上的怒氣不竭。他們還有臉過來。
“是。”元公公退出殿外,把兩人帶進來。
“臣,公衍錦參見皇上。”
“臣,江有汜參見皇上,貴妃娘娘。”
兩人一起跪在地上,叩頭,行禮。許貴妃見兩人進來,根本沒有給他們兩人一點好臉色。
頃淄宜則是對着江有汜一臉控訴。
“公衍錦,你好大的膽子,竟然違抗聖旨。”涔文帝沒有讓兩人起來。指着公衍錦氣的牙根癢癢。
公衍錦跪在地上,脊背挺的筆直,一臉平靜,絲毫沒有一點裂痕。仿佛涔文帝說的那人并不是她。
“看來還是朕對你太寬容了。”涔文帝見她默不作聲,手掌重重的拍在桌上,上面的奏折被震的上下抖動。
“皇上息怒。”江有汜叩頭道。
“你給朕閉嘴。”涔文帝拿起桌上的一本奏折直接扔過去,砸在江有汜的臉上。他也不躲閃,奏折直接從他的臉上劃過,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紅印記。
“江有汜。”頃淄宜驚呼一聲,慌忙站起來,拿起手中的帕子,給他擦拭臉上的血跡。
“謝公主。”江有汜躲開她的手,眼神心虛地朝公衍錦身上看了一眼。
見他有些躲閃,頃淄宜的心又冷了幾分,把手帕留給他,自己站了起來。
涔文帝靜靜的看着兩人。好好的一對郎才女貌,竟被公衍錦硬生生給破壞,心中窩着一團火氣。
“江有汜朕再給你一次機會。在這禦書房重新拜回堂,朕給你們主婚人。”涔文帝道。
公衍錦聞言,擡起頭看向涔文帝,涔文帝被她看的有些不自然,把頭看向另一側,等着江有汜的回答。
“多謝皇上,微臣恐怕不能高攀公主。”江有汜道。如果他沒有發現公衍錦身份之前,聽到這個消息,他可能會心動,可是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公衍錦一臉詫異地望着江有汜,他拒絕了皇上。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為什麽?”頃淄宜不可置信道。這麽大的榮譽,他竟然拒絕了。他到底有多不喜歡自己。
涔文帝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了,這個江有汜真是不識擡舉,重重說道:“江有汜你當真以為朕的公主非你不可嗎?”
江有汜叩頭道:“臣不敢。”
“不敢?還有什麽是你不敢做的。”涔文帝道,“既然這樣,你這官也別做了。”
“父皇。”頃淄宜想要開口求情,被涔文帝擡手制止。
許貴妃倒是很滿意涔文帝對江有汜的懲罰,像他這樣的寒門子弟,罷官之後,能有什麽作為。
公衍錦對此倒沒有說什麽,在她看來,這官不做更好。
“公衍錦,你違抗聖旨,私自離開邊關,按律當斬,但念這次邊關打敗蠻北,你也有功。功過相抵,免了你死罪。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啊,拉下去打二十大板。”涔文帝說道。
“父皇。”父皇偏心。
“皇上。”江有汜道,“錦督公身上還有舊傷,恐怕不能承受這二十大板,臣願意代替錦督公受罰。”
公衍錦面上雖然沒有多大的感觸,但是心底卻胧上一層暖意。
“朕不準。”涔文帝冷聲道。他們真當他是死人。
門外有幾個小太監走進來站在公衍錦身旁,等着皇上的旨意。
“拉下去,打。”
“慢着。”公衍錦制止兩人碰她。從懷裏掏出一個金光閃閃的東西。
涔文帝看到她手中的東西臉色一陣白,一陣紅。他賜給她免死金牌不是讓她免去杖罰的。
許貴妃臉色更是一驚,她沒有想到皇上竟然把這麽重要的東西給了公衍錦。
涔文帝擺手讓幾位小太監下去。
“從現在開始,你給朕遠離京城。朕不想再看到你們。”涔文帝有氣無力的說道。片刻捂住胸口,不斷的咳嗽。
公衍錦臉色一變,想要站起身看看。卻被許貴妃趕先一步。許貴妃輕拍着涔文帝後背,憂心道:“皇上,你沒事吧?”又朝旁邊的元公公斥道:“還不快頃太醫。”
“朕沒事。”涔文帝握住她的手,擡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兩人,“你們走吧。”
“臣告退。”兩人叩頭一起離開禦書房。
頃淄宜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齒,父皇還是放過了公衍錦,他們兩人離開京城,以後不就可以雙宿雙飛嗎?
她擡頭朝許貴妃看了一眼,她正專心的照顧涔文帝。終有一天她會親手殺了公衍錦。
外面天空綻放湛藍色,雲朵随意飄蕩。
“公衍錦,出了京城,你要去哪兒。”宮門口,江有汜看着走在前面的公衍錦喚道。
去哪?天大地大,哪裏她不能去。
“能不能帶我一個。”江有汜笑道。
公衍錦詫異地擡頭看着他。難道他不怪自己讓他丢了官位。
江有汜見公衍錦一直發愣,不說話,語氣低沉道:“算了吧。”
“走吧。”公衍錦道。
江有汜高興擡起頭,跑到她身邊。“我們一起走。”沒想到官位丢了,可是卻多了一位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