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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傳聞

翌日,清晨的雨露剛剛灑下,天空飄過幾層淡藍的流雲,卷卷層層,霎時好看。

“你們聽說了吧。”初陽剛綻出頭,外面的傳聞已經席卷整個京城,八卦的氣息充滿各個角落。

“當然聽說了,這麽大的事情怎麽可能不知道。”小販一邊擺弄着自己攤前的小玩意,一邊扭過頭和旁邊的店家說着昨日熱鬧的傳聞。

小販放下手裏的東西,湊到店家身旁,低聲道:“聽說,錦督公從邊關跑回來。”他朝四周看了幾眼,見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繼續說道,“鬧了公主的婚禮。江狀元直接抛棄公主和錦督公走了。”

“真的啊。”店家驚訝道,公主的婚禮都敢鬧騰。

“當然是真的。”小販拍着胸脯道,“我媳婦家的二叔的兒子,可在江府當差,親眼看到的。”

店家咋咋嘴巴,點點頭,好奇道:“那公主殿下能善罷甘休。”

“當然不能。聽說江狀元被罷官,連錦督公也被敢出京城了。”小販吱吱道。

“哎吆,江狀元這是怎麽了?放着金枝玉葉不要,偏偏……”話說到這個份上,兩人都明白是什麽意思。

“誰說不是呢。”小販搖搖頭,看何況錦督公還是個閹人,又不能傳宗接代。

兩人又東扯幾句,西聊幾句,待街上人慢慢多了起來,才各自回到自己的攤位,吆喝叫賣。

三王府內,柏以茹一醒,身邊已經沒有頃昭嗣的影子。秀珠也不在身邊伺候,不知道去了哪裏。

她昨天想了半宿,頭疼的厲害。

“來人。”柏以茹朝着外面喚了一聲。一個小丫頭推開門走了進來。

“王妃。”小丫頭走上來行禮,稚嫩的小臉,揚着燦爛的笑。

“秀珠呢?”柏以茹問道。

“回王妃。秀珠姐姐去廚房了。”小丫頭恭敬回道,一雙靈動的眼睛,忽閃忽閃,看起來很是好看。

柏以茹看着笑着問道:“你叫什麽名字。”進了王府之後,她身邊雖說有幾個丫頭,但是她一直用的還是從相府帶過來的秀珠,對其她的丫頭也很少關注。什麽時候她的身邊來了個這麽鐘靈毓秀的小姑娘。

“回王妃的話,奴婢叫喜兒。”喜兒把床上的紋簾挂起來,用屏風上拿下衣服為她穿上。見王妃問話,小嘴甜甜的答道。

“喜兒。”柏以茹輕輕喚了一句,名字倒是喜慶,這模樣也擔得起這喜字。

喜兒甜甜一笑,拿起挂在一旁的帕子,在水盆中輕輕的揉洗一遍,然後遞給柏以茹。

柏以茹坐在梳妝頭前,用梳子輕輕的篦發。

“王妃,奴婢幫您篦發吧。”喜兒站在一旁無事,開口道。

“你會篦發?”柏以茹笑着問道。

“奴婢是跟母親學的。”喜兒老老實實回道。

“王妃。”門外一陣匆匆的腳步聲傳來,是秀珠的聲音。

秀珠手上端着托盤,臉上卻是看起來慌張。

“王妃……你醒了。”秀珠剛想說話,見旁邊有個小丫頭站在一旁,趕緊改了口。

柏以茹在兩人的伺候下,用完餐之後,便打發了喜兒出去,留下秀珠一個。

“說罷,出什麽事了?”柏以茹接過秀珠遞過來的清茶,漱了漱口。

秀珠朝後面看了一眼,見沒有人接近房間,才敢開口:“奴婢聽說,皇上把公衍錦趕出京城了。”

柏以茹愣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的說道:“這樣也好,至少活着。”

秀珠看了一眼柏以茹,獨自在心裏嘆了口氣。

“你們可真厲害。”謝春樓內,頃昭嗣倒在軟榻上,笑得上氣不接小氣。“這回他不讓你們倆個氣死。”這下好了,不光丢了女婿,把寵信的大臣也給丢了。

公衍錦冷飕飕的看了他一眼,頃昭嗣瞬間收回笑容,趕緊坐的一本正經。“話說,你們倆個離開京城,去哪兒?”

江有汜看了一眼公衍錦道:“我回老家看看我的母親。你要和我一起嗎?”最後一句話像是一種變相的請求,甚至是期待。

頃昭嗣也看向公衍錦,這可是好機會啊,腦海裏突然想起現代的一句歌詞,帶你回家見媽媽。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嗎?

兩人都看着公衍錦等着她的回答,半晌過後,在兩個人都以為她不想去的時候,卻聽見一句,“有何不可。”

江有汜高興的紅光滿面,臉上一點兒也沒有被罷官的悲傷,他高興地站起來,想要抱抱公衍錦,可是走到她身邊,觸及她警告的眼神,硬生生的止住腳步,朝後退了幾步。

公衍錦見此挑眉斂笑。看來離開京城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對了,小錦,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這件事情頃昭嗣早就想問,不過這兩天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刺客。”公衍錦臉色慎重說道,雖然她不知道是誰派來的,但是心裏也有了猜測,在京城看不慣她的人有很多,但是敢動手的也只有一個。

“刺客。”頃昭嗣和江有汜異口同聲,是什麽人這麽大膽敢刺殺公衍錦。

“你知道是誰嗎?”頃昭嗣問道。

“整個京城除了他還能有誰。”公衍錦毫不在意說道。“看來邊關的那封信也不是你送的。”公衍錦現在想起鬧婚禮那天,頃昭嗣看到她出現一臉詫異。反而頃昭桓很是正常,仿佛一早就知道她要回來似的。

“什麽信?”頃昭嗣詫異問道,“我給你寫過很多信,也沒見你回過一封。”眼神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把頭扭向一旁,一副我很不高興的樣子。

江有汜也很不自在,公衍錦也給他寫過很多的信,他都收藏起來,也一封沒回。他現在很是揣揣不安,擔心公衍錦會舊事重提。

“沒事。”公衍錦看了兩人一眼,端起一杯水,面色平靜說道。她現在心裏有了猜測,這件事情還是不讓他們兩個知道為好。

“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離開?”頃昭嗣問道。難道也和上次一樣,一聲不響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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