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寺廟
江有汜從督公府出來，一路在身後跟公衍錦。
街上的百姓看到兩人都皆目相視。公衍錦并不當作一回事，依然我行我素。涔東也不是沒有出現過斷袖，不過人家哪裏有他們兩個這樣高調，恨不得人盡皆知。
等兩人走後，街上的百姓才敢看着兩人的背影說三道四。
江有汜一路跟着她，在後面不斷地喚她的名字，公衍錦一點也不理會，當做沒有聽見的樣子。
公衍錦走出城外，來到一座寺廟。江有汜認真打量了幾眼這座寺廟，這個寺廟很小恐怕還沒有公衍錦府中的後花園一半大。又不禁詫異，什麽時候城外山上出現一座寺廟了，為什麽他在京城這麽多天，從來沒有聽人說起過。
寺廟的門緊閉着，門頭上連一塊簡單的牌匾都沒有，怪不得香火不旺盛，一路走來連一個上山上香的人都沒有。
江有汜站在公衍錦身邊，看着她輕聲扣門。敲了三聲，便收回手，靜靜的站在門口等着。
不多時，聽見一陣稀疏的腳步聲從裏面傳出來，開門聲，應聲而響。
江有汜擡起頭便看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小沙彌雙手合十，步履穩健走出來。看見兩人一點也沒有吃驚。平靜道：“施主你來了，請進。”小沙彌退到一旁，為兩人讓路。
公衍錦也雙手合十相互慰藉一番，才邁步進去。這樣有禮的公衍錦，江有汜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座寺廟很清淨，只有零星的幾個人，看見公衍錦皆雙手合十問好。江有汜走在一旁很是納悶，不明白公衍錦來這個小寺廟做什麽，看起來她和這裏的關系匪淺。
小沙彌将兩人領到一間禪房，“公子是否照舊？”小沙彌手中握着佛珠，鞠躬行禮問道。
公衍錦點點頭。休息片刻，又上了齋飯和清茶。
見小沙彌離開之後，禪房只剩下他們兩人，江有汜終于被好奇心打敗，忍不住問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公衍錦端起清茶白癡地望了他一眼，靜靜道：“你看不出來嗎？”又将眼神瞥向禪房牆上挂的《道德經》。
“我問你來這裏做什麽？你可別告訴我，你現在良心發現，準備剃度出家做和尚。”江有汜很是激動，“不對啊，你要出家，肯定是做尼姑的。”
公衍錦翻個白眼，這人的腦袋是什麽做的，胡思亂想什麽呢？她當初到底是怎麽看上他的。
“閉嘴。”公衍錦重重放下手中的茶碗，瞪了他一眼，“趕快用飯，吃過之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江有汜觸及到公衍錦的眼神，趕緊把自己想要說的話咽回肚子裏。雖然她不是督公了，可是為什麽他還是這麽怕她。“我吃，我吃。”
拿起桌上的筷子，端起齋飯，在公衍錦的注視下，沒三兩下便扒完了飯。吃完之後，便很無辜的放在桌子上。
公衍錦滿意地點點頭，還算不錯。
“走吧。”公衍錦站起身，看着窗外的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入鼻。
江有汜有了剛才的教訓也不敢再問什麽，見她走了，趕緊站起身追上去。
寺廟的後山，竹林繁茂，片片綠葉泛着清香，入鼻之後，帶着一種清香自然。
小路上被蟬黑色的鵝卵石鋪了幾層，走在上面即使穿着鞋子，也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鵝卵石在腳底下的觸摸感。
他跟在公衍錦身後，東看看西瞅瞅，等回過神，公衍錦已經消失不見了。他趕緊慌忙去找。
江有汜順着鵝卵石路走下去，便看見公衍錦站在一座墳墓前。他腳步輕輕的走近，站在她身旁。墳墓和簡單幹淨沒有多餘的裝飾，甚至連一塊墓碑也沒有。這裏應該有人天天打掃吧，不然怎麽可能一點雜草也不生長。他心底暗想。
“這裏面是我母親。”公衍錦看着墳墓，平靜說道，言語之間并沒有悲傷的氣息。但是江有汜卻聽出一絲絲的懷念。
“你母親應該很疼愛你吧。”江有汜若有所思道。
“她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人，但也是個傻女人，為了一個男人，颠簸流離了一生。最後那個男人連一個名分也沒有給她。”公衍錦嘲笑道。眼神中泛着淚光，她蹲下身子，看着面前高自己幾許的墳墓。
“母親，我要走了，這回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你先好好在這待着。等我回來就來看你。”公衍錦道。
“我們走吧。”
江有汜點點頭。心裏很是疑惑，公衍錦的母親在這裏，那她父親呢。不會被她殺了吧。江有汜身子一怔，這也不是不可能啊。畢竟以她的性格絕對是恩将仇報的人，說不定殺了人家滿門呢。
天突然陰下來，大片的烏雲遮住了頭頂，後背一陣冷風吹過來，吹得他渾身上下涼飕飕，身後還有飒飒作響的聲音，吓得他的腿有些抖。
“這裏不會有鬼吧。”他眼神來回打轉，胸口不斷上下起伏，想要扭頭朝後看，但是沒有膽子，雙腿顫顫抖抖。
“你做什麽呢，還不快跟上。”直到前面傳來公衍錦不耐煩的聲音，他才猛然一驚，拔腿朝前跑。
“小錦，我以後一定會加倍對你好的。”從山上寺廟下來，江有汜便一直重複這一句話，已經不下百遍。第一遍聽得公衍錦有些心動，再說後幾遍聽的公衍錦總想揍他一頓，讓他閉嘴。
公衍錦停住腳步轉過身看着嘴裏嘟嘟不停的江有汜，她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他這麽能說。“說完了？”
江有汜被她看的朝後退了一步，尴尬笑了笑。“說……說完了。”抿了抿嘴唇。
四周靜寂無聲，兩人的身影交雜一起，如同交頸而宿。
公衍錦一步步朝他靠近。江有汜睜大眼睛望着她。“咱們……趕快走吧。要不然城門就要關了。”吞吞吐吐說完這句話，拍了拍公衍錦的肩膀，趕緊拔腿朝前跑。
公衍錦銜笑看着他匆忙逃跑的背影，這人果然還是需要教訓教訓才能長點記性。
自己一人跟在後面悠哉悠哉地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