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追妻
許貴妃聽了太監的來報,緩緩地閉上眼睛。片刻才說道:“給她們的家人一些錢財,剩下的都送到浣衣局。”
“是。”思琪行禮道,正要轉身離開,卻被許貴妃喚住。
“把青寧那丫頭留着。”許貴妃道。宜兒身邊不能缺個知心人,這青寧怎麽來說,也是從她宮中出來的。
“奴婢明白。”思琪領旨退出了宮殿,将許貴妃的吩咐安排下去。
許貴妃又讓人從新來的宮女中挑選幾個放在頃淄宜宮中。
“母妃。”頃淄宜睜開眼睛,眼中便氤氲一些霧水,大抵是因為剛醒的緣故,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也有幾絲委屈的情緒在裏面。
“可醒了?”許貴妃撫摸着她的臉頰,“你這個丫頭啊,是要将母妃吓死嗎?”
“母妃?”頃淄宜的眼淚又留下來,“母妃,女兒不甘心,為什麽父皇不殺了公衍錦,還要放他離開。”
“不許胡說。”許貴妃警告看了頃淄宜一眼,這些事情怎麽能夠說出來。無論涔文帝也是皇上,容不得她質疑。
頃淄宜本來就委屈,現在被許貴妃教訓的更是眼淚橫流。把頭扭到一旁,不想說話。
“貴妃娘娘,王爺來了。”思琪從外面走進來道。
頃昭桓今早便聽說涔文帝暈倒了,便進宮。在涔文帝宮中說了幾句話,才出來。正好碰到思琪從浣衣局出來。才知道頃淄宜發生了什麽事。
頃昭桓邁步走進來,俊峰般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母妃。”頃昭桓上前一步,走上去。
許貴妃背對着頃昭桓,用袖子擦拭了臉上的淚水,扯出一抹笑:“你怎麽過來了?”
“宜兒怎麽樣了?”頃昭桓問道。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頃淄宜。
“皇兄。”頃淄宜見皇兄關心自己,像是找到主心骨似的,坐起身便要起來。思琪趕緊上前攙扶。
“走開,本宮不用你。”頃淄宜拂開思琪的手,這個女人還不知道怎麽在心底笑話她呢。
頃昭桓上前一步,伸手扶着她。“別忘了你可是個公主。”
“公主又有什麽用,江有汜還不是不要我。”頃淄宜哭着說道,一字一句皆是對江有汜的控訴,甚至帶有怨恨。
“放心,皇兄一定會為你出氣的。”頃昭桓的眼睛裏寒光暗起,“以後皇兄一定把公衍錦送到你面前,讓你随意處置。”
頃淄宜帶着淚珠的眼睛問道:“真的嗎?”
“皇兄什麽時候騙過你。”頃昭桓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慰道。
頃淄宜這才破涕為笑,靠在頃昭桓的胸口,眼神晦暗,如果有一天公衍錦真的落入她的手中,她一定要讓她生不如死,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許貴妃欣慰看着兩人,懸着的心終于放下來。累了一天一夜的身子終于倒下去。
“娘娘。”思琪站在一側看見許貴妃身子倒在地上,慌忙喚道。
“母妃。”頃昭桓趕緊喚道。
太醫看着熟悉的路,心中一陣累,他才剛剛坐下沒多久。許貴妃宮中的小太監便匆匆跑過來說貴妃娘娘昏倒。
太醫認真診斷之後,道:“娘娘這時疲勞過度。老臣開點安神的藥,睡會就會好了。”
頃昭桓這才放心。把思琪召喚過來,特地囑咐道:“這幾日照顧好貴妃娘娘不能再出什麽事情。”
思琪堅定道:“奴婢一定會照顧好娘娘,不讓王爺擔心的。”
涔文帝聽說貴妃娘娘昏倒之後,便讓元公公送來了許多珍貴的補品。每日也抽出一些時間,待在清濘宮。
這幾日,公衍錦倒是過的很舒服。每日不是下下棋,便是品品酒。可卻苦了江有汜。
江有汜已經在督公府門口求了幾天了,公衍錦硬是不露面。她那日答應過他,要跟他回老家,這幾日不知怎麽沒了消息,現在連見他一面也不成。
“江大人。督公有請。”督公府的仆人從府內走出來,恭敬道。
江有汜走進府中,踏出最後一步,又轉過身,對剛才的仆人很是認真說道:“往後不必再叫我大人,我已經不是大人了。”
仆人愣了愣,片刻後,笑道:“在督公府,您就是江大人,督公還是督公。”雖是罷官,但現在不是沒有離開京城嗎?一樣也是大人。
“還是要注意的。”不然被別人抓了小辮子,說不定怎樣在上頭告上一狀。雖說他不在意,但是他不能給公衍錦惹麻煩,還是低調點好。
仆人無奈,還是聽了他的話:“江公子這邊請。”
江有汜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随着仆人到了後院。
“小錦。”江有汜看着公衍錦一人坐在涼亭,很是高興,趕緊丢下仆人跑了過去。
公衍錦擡眼看了看他,沒有理他,繼續靠在欄杆望着遠處。
清水流淌,閑魚歡騰。
江有汜沒有了以往的膽怯害怕,反而很是自覺的坐在公衍錦的旁邊,很是撚熟的問:“小錦啊,我們什麽時候啓程?”
“去哪兒?”公衍錦收回遠方的實現,把眼睛放到公衍錦身上。
“你忘了。”江有汜聽了這話,大叫一聲,她怎能夠給忘了呢,這麽大的事情竟然給忘了。
“我忘了什麽?”公衍錦挑了挑眉,眼睛眨了幾下,無辜問道。
“回老家啊,你答應我的,要和我一起回去的。”江有汜眼神盯盯的望着她,“你仔細想想。”
公衍錦看了一眼,很是冷靜的說:“我記起來了。”江有汜俊美的臉上一喜。“可是我又不想去了。”後面又聽見她說了一擊。江有汜的小臉硬是定在臉上。
“為什麽?”江有汜眼神卓卓望着她問道。還有什麽不能讓她去的理由嗎?
“我發現一直以來都是我追的你,所以這次要看你的了。”公衍錦在他錯愕的目光下大搖大擺離開涼亭。任由身後的江有汜站在原地發愣。
她的意思是,這次換他追她。“等等我啊。”江有汜回過神發現公衍錦已經走遠了,趕緊跑過去追她。
心底不禁發出感概,追妻路漫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