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貴妃宣召
得到消息的頃淄宜正撥弄禦花園的海棠花,盛開的海棠花在她的手底熠熠生輝。
宮女的話音剛落,她手中的海棠花,頸部處被她的指尖生生掐斷。海棠花從她的手底滑落,掉在地上,凋零了幾片花瓣。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頃淄宜掀唇啓笑,聲音辨不出任何感情,仿佛只剩下空洞一般沒有色彩。
一旁的宮女皆垂着腦袋不敢答話。
“母妃。”直到頃淄宜進了清濘宮,許貴妃的氣還沒有消。
“你怎麽過來了。”許貴妃擡頭看了自家女兒一眼問道。
“皇兄有了這麽大的喜事,現在宮裏上下都傳遍了。作為皇妹我怎麽也要當面恭喜恭喜皇兄呢。”頃淄宜調笑道。
“你這個丫頭,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也有閑心開口打趣。”許貴妃嘆了口氣,也不知是高興也是憂愁。
“母妃。”頃淄宜坐到許貴妃身邊旁邊,趴在她的肩頭。“這可是個好事情啊,你這不是又多了一個孫子或者孫女。”
“是個好事情,可是這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孩子的母親還是個……”許貴妃話到嘴邊,越不想提。
頃淄宜勸道:“要我說呀,這件事情
皇兄應該自有主張,你又何必操這份心呢。”
“只怕你皇兄……”
小宮女從外面走進來打斷兩人對話。
“娘娘,王爺到了。”
許貴妃道:“讓他進來。”
小宮女行禮退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便見頃昭桓冷着面走進來,渾身散發冷氣,讓人望而卻步。
“兒臣,拜見母妃。”頃昭桓抱拳行禮,俊俏的臉上辯不出喜怒。
許貴妃點點頭,讓人落座。把殿中的丫鬟遣了出去,只留下貼身宮女思琪在一旁伺候。
“那個女人你打算怎麽安置她?”許貴妃張開便問。
“母妃難道還想讓兒臣收下她。”頃昭桓冷笑反問。這種女人怎麽可能留下。
“你想要做什麽,今天的事情整個涔東已經傳遍了,如果她在王府出了什麽意外,你的名聲可就毀了。”許貴妃道。
“母妃,兒臣不能留她。”一個低賤的女人怎麽配生下他皇家骨血。
“母妃,皇兄你們兩個不要在争辯了。我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頃淄宜端坐一旁,清瘦的小臉,帶着笑意,不過那笑容卻絲毫沒有抵達眼底,倒像是在眼前飄着。
她話音剛落,正對上兩雙灼灼的目光。
“什麽辦法?”許貴妃望着她問道。
“留子殺母。”淡淡的四個字一出,在場的三人面色皆是一變。
“留子殺母?”許貴妃喃喃自語。
“對,母妃舍不得的不過是那個女人肚子裏的孩子,到時候生産時,不小心難産了,只留下孩子,對于一位母親來說,不是很正常嗎?”頃淄宜很是平靜的說着駭人的話,仿佛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許貴妃閉上眼睛算是默許。
半響後,許貴妃才睜開眼睛:“以茹怎麽樣了?”
頃昭桓老老實實回答道:“太醫已經看過,她沒什麽大礙。”
許貴妃道:“出了這種事情,她一時難以接受也是正常。你回去多陪陪她。以後更要謹言慎行。”
“兒臣明白。”頃昭桓道。
頃昭桓從宮中回來之後,三王府中多了一個喚舒夫人的妾室。
舒舞一醒過來,便聽見旁邊的丫鬟都喚她舒夫人。心中笑開了花。她成功了,成功進入王府了,還成了夫人。
看來王爺還是對她有些感情,要不然怎麽會腳下留情呢。
只要她能生下長子,以後的榮華富貴還遠嗎。
“舒夫人,這是禦醫開的安胎藥。”一個小丫鬟端着冒着熱氣的瓷碗走進屋。
“快給我。”舒舞招呼她過來,将安胎藥一飲而盡。她以後可是仰仗肚子裏的孩子,他可不能出什麽意外。
“王爺呢?”自她醒來,就沒有見過王爺。
小丫鬟沒有答話,倒是門外響起了一道沉厚的聲音。
“王爺在哪就不用舒夫人挂念了。”元圖闊步走進來,身後跟着幾個強壯的丫鬟。“你們幾個從今天起好好照顧舒夫人,生下孩子之前一步也不能離開這個院子。”
“是。”她們垂下頭異口同聲道。
“你這是要囚禁本夫人。”舒舞瞪着望着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本夫人要見王爺,你們都起開。”
那幾個丫鬟狠狠的按住她的胳膊,讓她一動也動不了,她們動手沒有輕重,舒舞的胳膊已經紅了一片。
“王爺公務繁忙。舒夫人還是好好養胎吧。”元圖轉身離開,留下幾個丫鬟看着舒夫人。至少這段時間她能夠安分幾天。
舒舞見他離開,剛想要掙脫追上去,卻又被她們幾個壓制住。
“舒夫人,奴婢勸你還是安分點。要不然一屍兩命,就別怪奴婢們手中沒個輕重。”一旁答對丫鬟吐出的話,讓她渾身一震,她扭過頭瞪着說話的丫鬟。她們居然敢囚禁她。
胳膊上的疼痛漸漸讓她逐漸冷靜下來,不在吵鬧,掙紮。
丫鬟見她安靜,也松開了手。
“舒夫人您還是好好在這待着吧,安分守己或許還能将小郡主生下來,不然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情,可別怪奴婢沒有提醒夫人。”丫鬟說話不卑不亢,就算被舒舞死死的瞪着,臉上依舊沒有多餘的表情。
舒舞垂下頭沒有說話。
幾個丫鬟相互看了一眼,走出房門,只留下舒舞一人獨自待在裏面。
門剛合上,裏面便傳出一陣劈哩叭啦的聲響。
舒舞一袖掃過案上擺放的雕花瓷器,墜在地上,皆是碎片。
“王爺,他這是什麽意思?”舒舞咬牙切齒,捂住肚子。
“事情都辦好了。”頃昭桓見元圖進來,擡頭問道。他暫時留她一條性命,如果她好好在後院呆着,或許他還能讓她平安把孩子生下來,要不然可別怪她心狠手辣。“咔嚓……”他手中握住的毛筆被他從中間生生掰斷。
元圖點頭道:“是,王爺。”
“下去吧。”頃昭桓丢下斷裂兩半的毛筆,漫不經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