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媚南之行
這幾日公衍錦一直待在梁溪的府中沒有出門,一來是前幾日連續奔波身子有些承受不住,調養了幾天。二來則是有人看管的太嚴,無論她走到那裏,後面總會跟着一個尾巴。
喬一闊着步子,走向面前的院落,走進去一片寂靜,周遭沒有任何聲音,房門禁閉。
“彭……”她面無表情地伸出右腳,狠狠的把房門踹開。還沒跨進去,迎接她的便是一記枕頭。
“滾出去。”一陣悶哼聲從床上傳出來。公衍錦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腦袋,聲音是從被子裏面傳出來的。
喬一抱着枕頭,冷着臉,走到床邊。“起來。”
喬一微微皺着眉頭,這人怎麽一直擡睡,難道涔東的人都喜歡睡覺。
喬一拉開公衍錦的被子。公衍錦死死的拽住,兩人一拉一扯,最後公衍錦還是沒有搶的過喬一,整床被子被喬一抱走。
公衍錦一躍而起,也不搭理喬一一聲。她這輩子是和這個人犯沖嗎?處處和她作對。
“你不是說要幫大人破案嗎?”喬一一路跟着她,寸步不離。她來這幾天,天天待在屋裏不出門,甚至連膳食都是丫鬟送進去內。
“大人都不着急,你一個下人着什麽急。”公衍錦坐在梳妝臺前,轉過頭掃了她一眼。看來這幾日還是要女裝比較妥當,好辦事情。
她簡單的梳了一個發髻,插上一個梅花發簪,換了身淺藍色的錦繡長裙。
“走吧。”袖子一甩也不看一旁無聲的喬一,大着步子離開房間。
喬一快步跟上,“你要去哪?”她一路跟着公衍錦走出院子。
“查案呀。”公衍錦停住腳步,衣一副你是白癡的表情看着喬一。
喬一眉宇一皺,“你一個人?”
公衍錦懷疑地上下巡視了她一眼,“你不是人?”喬一面色一僵,不再說話,應該說是不在想和她說話。
公衍錦直接去馬廄,牽了一匹馬,勒緊缰繩一躍而上,喬一緊随其後。梁大人說過,讓她寸步不離好好跟着公衍錦負責她的安全。
兩人出了府直接奔向城外的幾十裏小鎮,馬蹄過後塵飛四起,街上行人皆目追視。
“我們來這裏做什麽?”兩人牽着馬走在小鎮的街上,走過之處,總會有視線有意識或無意識把眼睛放到她們的身上。
公衍錦神秘掃了四周一眼,沒有說話。半響後才解釋道:“你就沒有發現四周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的地方,喬一聞言立刻扭頭向四周巡視,周圍的小販連聲叫賣,讨價還價,哪裏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
喬一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搖搖頭。
“回去再說。”說完,牽着馬掉頭就走。
喬一趕緊追了上去。
兩人一來一回,回到梁府已經夜幕降臨了。
“出去可有收獲?”她們剛踏進府,便被梁溪請進書房。
喬一看向一旁坐在一旁擺弄茶盞的公衍錦。
公衍錦扣着茶盞,神态悠然,慢悠悠道:“還不錯。”啐了一口茶。“旁邊的幾處小鎮都出現了涔東的女人。”話到嘴邊,停頓了一下:“不過,如果想讓她們成為證人應該不易。”
小鎮上那些女人并沒有背井離鄉的傷感,反而身上帶着喜氣,在陌生的地方絲毫沒有一點局促。這裏的生活大抵是讓她們習慣了吧。如此簡單的幸福平靜,她們願意被打破嗎?
梁溪若有所思,心中也明白公衍錦的擔憂。看來要另想法子了。
“這種東西也給我吃?”王府後院又是一陣劈哩叭啦瓷碗破碎聲。
打掃院子的侍女不約而同的看着微開的房門,默默垂下頭。舒舞怒氣沖沖瞪着跪在地上的侍女,看着她瑟瑟發抖的身子,很是讓她解氣。
她來王府這麽多天,王爺居然一次也沒有來看過她和肚子裏的孩子,更過分的是居然派人把她囚禁這小小的院子裏,派幾個侍女看守她。
沒辦法出去,她只能對每日送膳食的丫頭發發脾氣。
“還不快滾出去。”舒舞朝侍女又是吼了一遍。就算她們剛怠慢自己,也不敢怠慢她肚子裏的孩子。
只要孩子還在她的肚子裏,她就不相信她們真的敢對自己動手。她要是發脾氣,她們就要好好給她忍着。
“是。”小丫鬟垂着腦袋,眼淚在眼眶裏打着圈,手指被熱湯燙的通紅。她也不敢叫疼一句,這幾日她已經習慣了舒舞夫人的脾氣。
整個王府誰不知道,王爺最在意的是王妃,又怎麽會來看她。
謝春樓歌舞升平,袅袅餘音盤旋上空,繞梁三日也不能盡興。
頃昭嗣如往常一樣待在謝春樓,享受花魁琴姬的親手拂的琴。
“聽說最近你和三王妃走的很近。”頃昭嗣漫不經心望了琴姬一眼,折了折衣袖,坐起身子,看起來若無其事的樣子。
琴姬手指一頓,傾城的容顏展開一抹淡笑,點點頭,應了他的話。
頃昭嗣掩嘴清咳了幾聲,掩飾面上的尴尬,随及用一種極為平淡的語氣勸道:“三王府最近事多,你能不去還是不去的為好。”
“這個恐怕不行。”琴姬垂下頭,在頃昭嗣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偷偷地掀起。
“為什麽?”頃昭嗣聲音略微提高了不少,随後又趕緊壓了下來。
“琴姬只是一個歌女,怎麽可能拒絕的了王府的人。”琴姬手指還在撥弄琴弦,坐上的人有些按捺不住了。
頃昭嗣走下來,寬大的手掌按住琴弦,一雙清澈的眸子望着她。
“那如果本王讓你入府呢?”他的手一點點移到琴姬的手上。
在他觸碰到的那一瞬間,琴姬若無其事收回自己的手,站起身,柔聲道:“王爺要以什麽理由請琴姬入府呢?”她探着身子靠近頃昭嗣,淺柔的聲音落在他的耳畔,勾起的他內心泛起幾層漣漪。
靜寂無聲,屋內靠窗的香爐裏濃煙簌簌,飄散了幾圈,幽幽然落入鼻尖,聞之讓人有絲倦意。外面的歡聲笑語在頃昭嗣耳邊如同被隔絕一般,只聽到眼前這個笑靥如花的女子輕柔輕柔的聲音,撓的他心中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