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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章

第63章

沈蓉煩躁地扒拉了一下頭發, 在扇他一巴掌和假裝沒這茬之間糾結良久, 最終還是硬生生轉了話頭:“你母妃之死...你打算如何?要找你父王對質嗎?”

燕綏昨晚上宿醉一場已經緩過來了, 如果是他年少時知道此事說不定會癫狂崩潰, 但如今他已經長大, 而且成為了一個自控能力極強的人,也不會允許這件事輕易擺布他的情緒。

他眉峰一低, 遮住眼底的冷光,又揉了揉眉心:“對質有什麽用?他只一句沈瑾用心險惡, 刻意挑撥我跟他的父子情分,輕易就能推诿過去。”

所以兩人還得繼續當一對兒塑料花父子,沈蓉頗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想到方才的教訓, 又很快收回目光,擺擺手:“成了成了, 你有主意就行,趕緊走吧。”

燕綏忍不住親了親她的指尖:“阿笑,不嫁給我會懷孕的。”

沈蓉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他用光速穿好衣裳, 起身走了, 她琢磨了一下, 怎麽燕綏身上有一塊地方鼓鼓的,鼓鼓的, 鼓的, 的...擦!!

禽獸!!要不要這麽沖動!

燕綏出了別院思忖片刻, 對底下人道:“去李府,我有事要告訴姨母。”

李夫人從前天起就煩的夠嗆,她兒子不知鬧什麽別扭,自打那天知道她收沈蓉為義女,回屋之後一言不發地把自己鎖在屋裏不吃不喝,她好容易把人勸出來了,他卻要主動請纓去西北那些蠻荒之地,雖然她也鼓勵兒子吃苦多歷練,但是歷練和作死還是有本質區別的好不好?!蠻荒之地最可怕的反倒不是那些異族了,随便一個豺狼虎豹也受不了啊!

所以這兩天李夫人給煩的一直沒回別院,看着跪在地上的兒子怒聲道:“罷了罷了,你年紀大了我也管不住你了,只盼着你臨走之前一刀結果了我和你爹,免得我倆這把年紀還要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苦楚!”

李延之一雙桃花眼顯得頗是冷淡:“兒子不敢。”

李夫人重重一拍桌案:“你不敢?!”她一指李延之,沉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不就是因為沈姑娘在這兒跟我鬧不痛快嗎,我今天把話告訴你,這事已經定了,你再怎麽鬧也沒用!”

李延之擡起眼,語調不自覺帶了幾分忿然:“母親明知道兒子對她...還幫着表弟,到底他是你親兒子還是我是你親兒子?從小你偏着他也就罷了,為什麽在婚姻大事上你還是要偏着他!”

一般母親聽見兒子這般質問心腸怕是早就軟了,李夫人卻不是尋常母親:“倘那沈姑娘對你也有意,我就是駁了你表弟的面子也會幫着你的,可她和你表弟結識在先,這點你如何比得?再說說自身清白,你瞧瞧你在外面惹來的花草和一屋子莺莺燕燕,再看看你表弟身邊如何清淨,兩相比較你說沈姑娘會選哪個?”

李夫人以過來人的眼光看,沈蓉對燕綏未必全然無意,但對自家兒子可真沒什麽意思,她自然樂得成全一雙璧人,也好絕了自家兒子的心思。

“正因為他什麽姑娘都沒見識過,所以以後未必能禁得住誘惑,小心被花紅柳綠眯了眼。”李延之長眉一掀:“娘連試一試的機會都不給我,怎知我一定不行?無非就是你從小就覺着我什麽都不如表兄罷了,所以連半次機會也不肯給我。”

李夫人見自己兒子為了個姑娘王八吃秤砣,胡謅歪理,心裏也郁悶地不行,但她知道這事兒怪不得沈蓉,只能空自憋悶罷了。

她總不能為了自己兒子這時候想法拆了燕綏和沈蓉吧?別說她拆不拆的了,就算能拆,自家兒子也不一定有機會啊,她也不能硬撮合一對兒怨偶,而且她估計會被外甥怨一輩子,只要腦子沒問題的都幹不出來這種事。

她是剛硬秉性,聽到最後一句已然怒了:“你想試就去試,到時候碰一鼻子也別再來怨我!”

她說完這話就覺着後悔,李延之已經頭也不回地走了,她只得揉着額頭空自郁悶:“我到底是哪世不修生出這麽個孽障來?”

這些年一直萬花叢中過她也就忍了,好不容易看上個正經姑娘,偏偏是他表弟喜歡的,簡直是...“造孽啊!”李夫人如實感嘆道。

她這邊煩躁了沒一會兒,就聽下人報道:“夫人,王爺過來了。”

李夫人疲憊道:“讓他進來吧。”

燕綏進來之後見她一臉疲态,不覺訝然道:“姨母怎麽了?”

李夫人不想說這事兒讓他們兄弟再起嫌隙,只擺了擺手:“沒什麽,昨晚上沒歇好,細作你查的怎麽樣了?”

燕綏點了點頭:“名單已經列出來,正在逐一核查。”

李夫人對這個外甥的能力很有信心,聽他這般說也就不再多問:“你找我有什麽事?”

燕綏道:“勞煩姑母為我提親之事再活動一陣了。”

李夫人訝然道:“你已經打算提親了?”她見燕綏點頭,也跟着颔首:“也是,你若是正經中意一個姑娘,自然是早些提親為好,才不會對人家不看重,輕賤了人家姑娘。”

她說到這句話就想到自己那個倒黴兒子,煩躁地喝了口寧神茶,又問道:“我是你姨母,幫你奔走是應該的,不過你父王和王妃也得知道此事并且出面,他們一個是你親爹,一個是你禮法上的母親,只有他們出面行三媒六禮才不算失了禮數。”

燕綏點點頭:“我會和他們說的,王妃應當沒什麽說法,我父王...”他譏诮地挑了下唇角,又道:“我是想請姨母先去探探沈家的口風,兩邊雙管齊下,此事方能成行。”

李夫人也想兩人早些成親斷了自家倒黴兒子的念頭,痛快點頭應了,燕綏又道:“我還有一事,想請姑母幫忙。”

......

燕綏公事私事兩不耽誤,才從李夫人府裏出來,就着手去處置細作了,他恩威并施,對那些冥頑不靈并且洩露過軍情的人施以嚴懲,對那些立場不堅定的人并沒有過分處置,只是以後再不會用了,這些人也知道自己犯了什麽事兒,縮在一邊不敢再蹦跶了。

沈蒙是主犯之一,燕綏自然不可能饒了他,當然也不能把私通朝廷的罪名拿到明面上說,于是只說他勾結匪寇,圖謀不軌,吊死之後懸挂在城牆上示衆三天,而李钰由于死的太慘不忍睹,為了大家早中晚三餐的胃口,就沒有懸挂屍首出來。

燕綏并沒有為難沈瑾,關了他幾日就把他放出來了,倒是老王爺抓心撓肝地想要除了沈瑾,不過又怕引起燕綏的注意,不敢貿然下手,見燕綏這幾日并無異狀才放下心來。

倒是沈瑾知道獨子的死訊後,回去之後就病倒在床,只靠湯水吊着命,有時候病的糊塗了還會喃喃念着對不起之類的話。

沈蓉聽完父子倆的凄涼下場心裏也堵得慌,她對沈蒙倒是半點不同情,這種喪盡天良的早點死了才好呢,只是難免替無辜被坑的大伯操心,親自買了些補品去探望他,他自覺無顏見她,只避而不見。

李夫人見沈蓉有些愁悶,便道:“過幾日便是冬至節了,到時候我會在府裏辦個宴會,你結識幾個朋友好好玩一玩,省的在家裏悶着。”

燕綏正好過來借着瞧李夫人之名看她,聞言幫腔道:“難得過節,好生松快松快也好。”

沈蓉見着燕綏就有些尴尬,但是尴尬之餘又有些旁的心緒,假裝沒聽見他說話,不過李夫人是個宴會狂魔,她也不好掃她的興,點頭道:“多謝夫人美意。”

李夫人笑着道:“冬至節怎麽也算大節,你到時候幫我打點打點。”

沈蓉點頭應了,又為難道:“可是夫人,我早上要和我哥一起過節。”至于看見她就挑眉毛瞪眼睛的沈瑜已經被她無視了。

李夫人道:“這有什麽,你下午回來便是,反正我擺宴也是擺在晚上的。”她說完就起了身,留兩人獨處。

燕綏又笑了笑:“冬至節軍營裏有賞的節禮,還有半日早假,不過只怕沈兄未必有機會回家過節。”

沈蓉正想問這話是什麽意思,突然就見一只鴛鴦風筝躍過高牆,蹁跹而來,上面的鴛鴦畫的栩栩如生,交頸纏綿,姿态缱绻無盡,她被吸引了注意力:“誰這麽有意思?大冬天的放風筝?”

燕綏用腳趾頭一想都知道是誰,想到那賊心不死的表哥,他難免重重冷哼了聲,一挑眉道:“放個風筝而已,這就叫有意思了?”

李延之竟想出這樣無聊的把戲來,以為他家小甜棗是他在外的那些女人不成?

她沒理他,說完又道:“不過花樣倒是挺不錯的,畫的鴛鴦栩栩如生。”

燕綏淡淡道:“風筝上畫些花鳥魚蟲也就罷了,何必畫什麽鴛鴦,可見放風筝的必不是個正經人。”

沈蓉震驚地看着他,燕綏這樣醉後硬是摟着別人親的居然好意思說別人放個鴛鴦風筝不正經!這,這是文化差異啊?他對不正經的标準到底是啥啊?

燕綏想了下,又道:“你要是想放風筝,等開春之後,可以選個風和日麗的日子我陪你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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