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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章

馮炎這人也不知是真缺心眼還是怎麽的, 淨撿人不愛聽的說, 不過幸好他還算有點眼色,見燕綏一直不搭腔便讪讪住了嘴。

燕綏端着粥碗進屋, 馮炎遲疑片刻, 就聽沈蓉道:“勞煩表兄幫忙從外面關一下門,我有些話想和王爺說。”

馮炎嘆了口氣, 臉色一垮,燕綏立刻笑的眉眼生花,連表情都生動起來。

沈蓉擡手想要接粥碗,努力半天胳膊都沒擡起來,他幹脆舀了一勺粥輕輕吹了吹:“我喂你。”

沈蓉低頭喝了一口,尴尬道:“怪別扭的。”

燕綏想到馮炎方才說的那事, 輕哼了聲:“那個‘月上柳梢頭’喂你你就不別扭了?”

沈蓉被一口粥嗆住:“這都哪兒跟哪兒啊!你還有完沒完了!”

燕綏說完就後悔了,怕她這時候生氣傷身,忙按住她的肩頭道:“是我失言了, 你先吃點東西, 等你好了想怎麽罰我都行。”

最好能罰他一夜七次什麽的...他一轉念之後又連忙收斂思緒。

沈蓉卻正了神色,強撐着伸出手捧住他的臉:“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麽不滿的地方?你覺着我是那種水性楊花之人?還是你扔芥蒂我當初對你蓄意隐瞞之事?”

燕綏錯愕了一瞬,很快正色道:“我從沒這般想過。”他蹙起眉:“我只是覺得你行事素來周全,怎麽上回遇到馮炎就失了方寸?險些着了算計。”

沈蓉勉強坐直了身子,他配合地往她身後墊了只迎枕:“我當時是有些失了方寸,不過不是為他。你查使節失蹤之事一直沒有眉目, 他突然出現引我見面, 又好像知道些什麽的樣子, 我自然不想錯失機會。”

燕綏一怔,聽出她話中的意思,眼底的驚喜便一點點溢了出來:“阿笑...”

沈蓉心裏有些悵然,不過面上還是做出不在意的樣子撇撇嘴:“我喜歡你,所以願意幫你做這些,但我又怕你哪天煩了厭了不喜我了,所以想多做些能幫的上你的事情,哪怕有一天愛淡情馳了,你還能記得些好處。”

燕綏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眉心往裏攢了攢:“有前面四個字就夠了。我每天都會更喜歡你好些,所以你根本不用做任何讨我喜歡的事。”

沈蓉給這直白的告白弄的臉紅,他輕輕壓住她手背:“我讓你認李夫人為親,是怕你成親以後沒有娘家可以倚靠,還有讓你兄長入伍,扶持他在軍中的聲望,也是希望你有可以依仗,對未來可以少惶惑一些,我知道你一直不敢全心倚靠我,所以你想給自己增加些分量,對不對?”

沈蓉心思被他說中,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她這些天跟馮姑姑學各種規矩,學會打理他日常庶務,多半還是為了讓他能更喜歡自己一些,她做的事摻雜了目的性,而不是像燕綏對她做的那些,是純粹的因為喜歡她。

她默了會兒才痛快認錯:“是我的不是。”

燕綏又及時喂了勺粥過來,從容道;“不過你害怕也無妨,一輩子這樣長,有的是時候證明。”

沈蓉偏頭看他:“你不生氣嗎?”

燕綏撫了撫她的下巴:“生氣又有什麽用,我還能打你罵你不成?只能多寵着你點了。”

沈蓉心頭一漾,下意識地偏頭看他,就見他眉眼微彎,神情溫和專注,她反牽住他的手指,想說什麽卻沒說出來,只擡頭沖他笑了笑。

她老老實實地喝完了一碗粥,燕綏放下小碗看她胳膊上的傷勢,幸好只是被箭矢刮破了點油皮,不過也夠他心疼的了:“還腫着呢,又破了。”

沈蓉郁悶道:“最近大概是走背字吧。”

她一碗粥喝完,大夫此時也被拎過來,聽說是陽州最有名的大夫,隔着巾帕搭了好一會兒脈才道:“公子藥材用的及時,這位姑娘身上已經無大礙了,就是還有些餘毒也不打緊,我開一副方子,姑娘每日一服過幾日就能好。”

大夫是個細心之人,想了想又道:“但是最近姑娘可能會被殘毒影響,手腳無力,身上發軟,家裏人多注意些,小心別磕了碰了。”

燕綏小心收好方子送大夫出去,沈蓉道:“老在驿館住着也不大安全,左右離陽州還有一天的路程,咱們盡快啓程吧?”

他也覺着驿館的環境實在不利于小甜棗養傷,點頭道:“我這就命人打點。”

沈蓉說了會兒話就覺着精神不支,靠在他懷裏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他讓人把馬車鋪好軟墊,把她打橫抱起來放到馬車裏,等她睡醒了人已經在陽州的宅子裏了。

還是宅子住着舒服,沈蓉靠在趴在床褥上惬意地舒了口氣,又偏頭嗅了嗅;“好幾天沒洗澡了,身上一股味道。”

燕綏遲疑道:“要不...我幫你?”

沈蓉:“...你叫馮姑姑進來。”

燕綏不無遺憾地嘆了聲,叫了馮姑姑和侍婢進來,站在放下簾子的碧紗櫥外叮囑道:“你手臂上的傷口不能碰水,仔細着些。

沈蓉還以為他走了,乍然聽到他的聲音差點腳下打滑,頓了下才沒好氣地道:“知道了,你快走開!”

燕綏還是不大放心,在外間等了會兒,就聽見嘩啦啦的水聲,還能看到影影綽綽的曼妙影子,聲影晃動,他不禁又生出許多旖旎的念頭來,暗悔剛才沒堅持幫小甜棗洗澡讨福利,依依不舍地在外間留戀了會兒才出了門。

沈蓉也不想總是躺着,洗完澡就被侍婢扶着出來走了幾步,燕綏正在廳裏等着,沈蓉一轉頭又看見他在廳裏坐立不安,不住撩着衣裳下擺,跟上回疑似犯痔瘡一個樣。

燕綏見她洗好出來,忙遣退了侍婢親自扶她,順便洗腦道;“丫鬟的力氣太小,下回還是我來幫你吧。”

沈蓉才不上當,果斷啐之,不自覺往他身下瞧了眼:“你...又犯了?”

她雖然知道的多,但是本質上是個正經人,壓根沒往那上頭想。

她遲疑着問道:“你...平時便血嗎?”

燕綏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痔瘡那事,嘔的要吐血:“沒有的事!”

沈蓉正想語重心長的勸他幾句,他生怕再說下去他洞房的時候都要滿腦子痔瘡...于是連忙轉移了話題:“沈兄聽說你受了傷,方才說要來看你,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吧,我扶你去前廳?”

沈蓉疑惑道:“我哥他怎麽來了?他知道我受傷了?”

燕綏道:“他是李參将麾下的人,這次出來馳援李參将特意把他帶上了,昨天有任務在身,今天才聽說你受傷的事,忙抽出空來瞧你了。”

沈蓉知道他這是在提拔沈幕,頭歪在他肩上道了聲謝,燕綏極享受她這幅模樣,連帶着被痔瘡搞出來的郁悶都消散了不少。

兩人走到前廳的時候沈幕已經來了,不過來的并不止他一個人,還有個身材高挑的女子,蜜色肌膚,眉眼俊秀,腰佩長劍,頗為英姿勃發,和清雅秀逸的沈幕站在一塊顯得十分登對兒。

沈蓉一眼就認出來這是那位梅守備,梅守備跟她見過幾回,見她出來就點頭解釋道:“你哥暫時不方便出軍營,他心裏又挂心你,所以我陪他出來瞧瞧你。”

沈幕轉過頭瞪着她:“你跟我說的明明是黔地民風剽悍,女子會當街調戲未婚男人,你怕我把持不住才硬跟我出來的。”

梅守備臉上比他還詫異:“你居然真的信了?”

沈幕:“...”

沈蓉也覺着不忍直視,她哥除了性子板正之外,智商其實可以歸為聰明人那一列的,不過不知道為啥一遇到梅守備就自動掉線了。

他憤憤道:“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不知信 ,無以知人也!”

沈幕最近也升了幾級,但顯然還沒到能自由出入軍營的級別,沈蓉忙打圓場向梅守備道謝:“多謝守備費心了。”

梅守備點了點頭,她估摸着兄妹倆應該有不少話要說,便對燕綏道:“王爺,李參将有些軍情讓我向你彙報。”

燕綏自然知道這個道理,點頭應了。沈幕拉着親妹細細打量:“沒傷着哪兒吧?我當時知道你受傷吓得差點從馬上栽下去。”

他說完又難免皺眉道:“大錘也是,口口聲聲要護着你,怎麽就護成這樣了?”

沈蓉替燕綏辯解道:“他也不是三頭六臂,哪能事事都顧得過來?再說我也沒什麽大事。”

沈幕再三确定她沒事才松了口氣,又道:“你和大錘的婚事已經準備成了一半,等你回去就能幫着操辦另一半了。”

他說完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什麽,不過見沈蓉身子不好又硬是忍住了。

兄妹倆許久未見,難免寒暄了許久,沈蓉突然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幾眼,低聲問道:“哥,你原來長那個...痔瘡,咱爹給你求來的配方不是挺管用的嗎?現在還在沒?”

沈幕給問的臉蹭一下就紅了:“你,你問這個做什麽?難道你...”

沈蓉囧囧地擺了擺手,篤定道:“不是我,是是是...”

到底是**她也不大好說,不過沈幕看她表情一下給猜出來了:“是大錘有痔瘡?”

在外頭正準備進屋的燕綏:“...”

作者有話要說: 累到快要昏古七

別想看我直播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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