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章
燕綏:“...”
兩人最近的忙的連軸轉, 已經好幾日沒有為愛鼓掌過了, 燕綏給她撩撥的心頭一亂。
呵, 女人,你這是在玩火!
他正琢磨着怎麽小甜棗是不是開竅了, 目光一轉, 又瞥見她眼底的得意神色, 心裏暗笑,臉上還是得裝出一副懶洋洋的樣子:“這有什麽好确定的?睡之前吃的太多點心囤在胃腸裏難消化, 睡起來吃正好。”
沈蓉故意一點點倒在他身上, 半個身子都挂在他肩頭, 眨巴着大眼又送了幾道秋波過去:“少吃一點又不礙着什麽。”
燕綏心裏美滋滋, 臉上還得裝出一副正經老幹部樣:“阿笑,別鬧了。”
沈蓉郁猝了, 雖然老公太需索無度不好, 但是老公半點反應沒有,很容易讓她懷疑自己的魅力啊, 明明是她想調戲一波,來個自己挑起的火自己不滅,可是燕綏一直不接招讓她也很生氣啊!女人,就是這麽一種奇怪的生物。
她一邊琢磨着是不是今天穿的衣裳不對, 一邊伸舌在他嘴角舔了下, 故意用軟綿綿的聲音道:“好吧,不吃就不吃,你...”
她話才說了一半, 整個人就被淩空抱起來,重重壓倒在床上,她看着突然興奮起來的燕綏:“你...”
剛才還一副性冷淡的樣子,突然興致高貴是為哪般!
燕綏一只手已經不規矩地從她褙子底下探了進去,勾唇笑道:“既然阿笑一力邀我吃,我不吃豈不是辜負你的心意?”
沈蓉氣道:“我說的那是點心!”
燕綏隔着衣衫在瑩軟堆雪處不規矩的游移,又半輕不重地捏了下,歪着頭露出個不怎麽正經的笑容:“讓我吃點心能挂到我身上來?”
他笑道:“這幾天是我的不是,冷落了阿笑,放下,我會把這些天的都補回來。”
沈蓉聽完覺得老腰哇涼哇涼的,他卻懶得挨個解扣子,很有霸總範的用力一扯,褙子上的盤扣暴雨似的噼裏啪啦打在地面。
她突然就覺着身上涼飕飕的:“我的衣服...唔。”
燕綏纏綿地親吻了會兒,餍足地舔了舔唇:“回頭讓人再給你做十件。”
他見沈蓉有些冷的樣子,抱着她把她塞進了被窩裏,然後自己也鑽了進去...
等第三次的時候沈蓉已經開始後悔引火自.焚,第五次的時候沈蓉已經忘了後悔倆字怎麽寫,只知道嗚嗚嗚的求饒,燕綏意猶未盡,見她眼角紅腫,聲音都有些啞了才放開她,在她腰上捏了捏,得了便宜還賣乖:“阿笑下回想讓我吃你直說便是,不用說的那麽委婉。”
沈蓉迷蒙着一雙眼,沒心情瞪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大錘,枕着他的手臂就睡着了。反觀燕綏,一改才進屋時候的疲憊,眉梢眼角都透着愉悅,還有心情輕拍哄她入睡。
兩人又睡到下午才起,沈蓉捂着胸口想打人:“我還答應姨母今天要去看她呢。”
燕綏無所謂地道:“我已經派人跟姨母說過,你今天去不了了。”他擡起下巴點了點頭桌上放的幾只錦盒:“姨母還命人特地送了些補品過來。”
沈蓉狐疑道:“你跟姨母說什麽了姨母還特特送補品過來?”
燕綏道:“沒說什麽,只說你今天去不了,我陪你在床上歇着呢。”他想到什麽似的,又補了句:“哦,對了,她還叮囑了句‘你們年輕人蜜裏調油是好的,只是也節制些,別傷了身子。”
沈蓉:“...”所以李夫人以為她是...縱欲過度。
她揉了揉被氣的發悶的心口,燕綏笑道:“要不要我幫你揉揉?”被她瞪着眼睛一手拍開,歇了會兒才問道:“昨天沒來得及問你呢,外面的事處理的怎麽樣了?”
燕綏笑了笑,智珠在握:“顧巡撫這些年的勢力人脈清理的差不多了,不查不知道,仔細查了查才發現他和朝廷牽絲絆藤,顧家一家我已經着人看管起來,其他的也各有處置。”
顧家大概是處在觀望階段,一邊想搭上朝廷,一邊又想攏住燕綏,結果自己玩脫了,他頓了下又道:“其實姓顧的也是個聰明人,那日我才定了顧青的罪名,他來找我其實并不是求情,而是致歉,是想舍棄女兒保全家族。”
沈蓉道:“那你還...”
燕綏淡然道:“放出流言和暗害王妃的事情,定然不是顧青一人所為,他也參與其中。他要是一味沖動讓我放人也就罷了,這時候能屈能伸,日後必會十倍百倍的圖謀回來,絕對不能留他。”
國丈的夢都稀碎了還這麽能屈能伸,肯定不是善茬。
沈蓉佩服之極,又猶豫道:“沒人說你忘恩負義之類的吧?”
燕綏低低笑了笑:“自然沒有。”
顧巡撫原來不過一從五品官員,如何一點點升上來,衆人心裏明鏡似的。
沈蓉就松了口氣,腦袋抵在他肩頭;“年前應該能結束吧?”
燕綏點頭應一聲。
臨近年根,沈蓉也格外忙起來,偌大王府都要由她操辦打點,簡直累的爆肝,幸好她嫁進來的這些日子已經熟悉了情況,雖然忙亂卻也井井有條,沒出現什麽岔子。
臘月二十三,久未露面的胡王妃把她叫到跟前來,上下打量她幾眼:“你這些日子打點的很好,把王府的庶務交給你我也放心了。”
胡王妃醒之前,沈蓉嫁進來之後,王府的庶務都是她來料理,胡王妃醒過來之後她還想着要不要把權利交還給胡王妃,不過這些天了,胡王妃壓根沒提這一茬。
沈蓉聽完一驚:“您...”
胡王妃淡然道:“我問了青城山上的一位仙長,他說我這身子要想養好,得去山上誦經清修,我明天就動身去圓通山。”
沈蓉愕然道:“這麽急?父王知道嗎?您要去多久?”
胡王妃随意點了點頭:“他已經答應了。”老王爺對這個王妃不怎麽上心,反正身邊妃妾無數,也不差這個一個。
她又瞧了眼沈蓉,一張芙蓉面水潤嬌嫩,氣色上好,心頭百般滋味湧上來:“少則三年五載,多則八年十年,如沒什麽大事,我不會再下來的。”
沈蓉本想勸幾句,但想到她那份心思,又硬是把勸人的話咽了下去,胡王妃留在這兒也是尴尬,要被老王爺瞧出來什麽更了不得。
她想了想道:“那祝您早日大安,有空多回來看看。”
胡王妃漫不經心地應了聲,沈蓉主動下去了。
她說走就走,第二日果真就輕車簡行出發了,沈蓉也沒有多餘的功夫來感慨,很快又忙活起來,沒多久年三十就到了,王府裏擺了家宴,烨王府的許多親眷和近臣都來赴宴。
擺宴之前雖然忙活,但是真在宴席上卻是件極無聊的事,不過她忙亂這麽久也不是半點好處沒有,老王爺見她打理的井井有條,覺着兒子也不算太美眼光,就連來賓都一改之前對她的花瓶印象。
年宴一直擺到亥時,沈蓉被人多敬了幾杯酒,走路的時候難免暈暈乎乎的,燕綏拉過她,讓她靠在自己肩上慢慢往外走,等到沒人是時候,笑着在她臉上刮了下:“醉了?”
沈蓉介于半醉半醒,推開他的手;“沒有。”
她看了眼廊檐外厚厚的積雪:“好些年沒見過這麽厚的雪了,今年我都沒時間玩。”
燕綏拉着她走到雪地裏:“現在不就有時間了,你想怎麽玩?”
沈蓉想了想,從一邊折了跟枯枝,彎腰在雪地上慢慢畫起來,燕綏在一邊饒有興致地看着,他知道小甜棗會畫畫,可是在雪地上畫畫還是頭一遭見,他以為她要堆雪人打雪仗呢。
他在旁邊笑着瞧,瞧着瞧着臉就僵住了。
沈蓉畫了兩個小人,一個騎在另一個身上,在上的是她,在下的是燕綏——從小人身上穿的衣服就能看出來,而且他的畫像栩栩如生,似乎在哭喪着臉求饒。
燕綏:“...這是什麽畫?”
沈蓉淡定道;“畫名叫...日的大錘哭爹喊娘。”
燕綏:“...”果然,還是醉了。
她平時究竟是積攢了多少怨念!
他噎了下,不解氣地在她耳朵上咬了口:“原來你一直有這種心思,回屋再收拾你。”
沈蓉不知道聽進去沒,反正一轉手把樹枝撇了。燕綏簡直不敢想明早上負責灑掃的下人見到這幅畫會有什麽表情,趁着她轉身離去的時候用腳悄悄把她嘔心瀝血的作品給銷毀了。
本來沈蓉是想回屋的,被他拉着王府的一處高塔,他擡眼望着被燈火映照的璀璨分明的夜空:“快子時了。”
他話音剛落,無數煙花就從蜀中的各個角落裏竄了起來,映的寒夜美麗之極,整座城市的狂歡氣氛從每一個角落滋長,在高塔上還能看到不遠處有幾隊人在舞龍舞獅,熱鬧非凡。
沈蓉眨了眨一雙醉眼,終于有些清醒了:“好熱鬧啊...”
燕綏摸摸她有些發涼的手,敞開大氅把她整個人裹進來,下巴摩挲着她的頭頂:“我特意從行商那裏買來京城的爆竹,跟你小時候看的一樣嗎?”
沈蓉愣了會兒,才想起來前幾天無意中跟他提起過京城過年的氛圍,沒想到他竟然記住了。
她歪了歪頭:“我就是随口一說。”
燕綏在她眉間親了下:“可我不是随便聽聽的。”他望着夜空的璀璨煙火,目光悠長深遠:“今年你我在蜀地的高塔上賞煙火,明年或許就能在皇城城牆上共享盛世。”
沈蓉輕聲問道:“你年後就走嗎?”
燕綏沉默了會兒,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低低嗯了聲。
沈蓉拍了拍他;“我等着你明年接我去皇城。”她笑了下,做了個怪相:“當年我們家被抄家的時候不知多少人看笑話,你要是能帶我回京,這些人臉上的顏色肯定好看。”
燕綏低頭看了眼,再輕輕應了聲。
他這幾日格外熱情,沈蓉知道他快走了,也咬牙死撐着,不過他熱情歸熱情,行事卻很小心,沒讓她這時候有身孕,畢竟他馬上就要離開蜀地帶兵出征,不能陪在她身邊,而懷孕生産對女子都是鬼門關,倒不如等事情定了再想孩子的事。
等過了正月十五,燕綏挑了個天氣晴好的日子帶兵出蜀,他這些年征戰無數,這一回出征意義卻跟原來都不一樣,人人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麽,有幾個老臣甚至忍不住老淚縱橫,魏家蟄伏百年,終于等到今日了。
沈蓉坐在步辇上遙遙看他,兩人回首對視一眼,俱都唇畔含笑,他沖她點了點頭,一揚馬鞭帶兵遠去了。
沈蓉等他一走很是抑郁了幾天,幸好燕綏捷報頻傳,他這話是打的清君側的名義出兵的,國朝民生凋敝,官吏貪腐,這一任皇上又是個心胸狹隘嗜好美色的,不然當初也不能做出強辱臣妻的事來,齊朝早已民心向背。
而燕綏為此一戰籌謀多年,這些年又注重經營自己的名聲,在民間風評頗好,有好些縣城竟然不用他費一兵一卒,不少鄉紳直接捆了狗官,帶着百姓獻城投降。
他早已下了陝地,沒用多久晉地也落入囊中,眼看着就要直取腹地,不過他卻沒急着冒進,而是帶兵現在晉地修整鞏固,打算養精蓄銳之後再一鼓作氣。
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轉眼已經過了三四個月,燕綏走的時候還是一片冰天雪地,而現在已經是桃李芬芳花團錦簇了。
沈蓉一開始抑郁了幾天,被李夫人勸慰之後再加上聽到燕綏的捷報,就又平靜了下來,只不過最近又開始煩躁——倒不是替燕綏抑郁,而是她大哥沈幕。
沈幕自打去追擊楊遲就再沒回過蜀地,如今已經過去大半年,他原還時不時來一封書信,現在連書信都沒有了,整個人失聯了一般。
沈蓉察覺到事情不對,忙命人去打聽,也沒打聽出個所以然來,可把沈瑜和她急個夠嗆,而且燕綏的進攻也太順利了,順利的讓她有些心驚。
她就這般煩了幾天,就連府裏的庶務都無心思打點,直到李參将回來給帶來了一個晴天霹靂——沈幕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嗷~~~遲來的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