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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尋人

文秀之前就讓王燕青警告了摘毛球果的人,生長板栗的地方有點偏遠,有猛獸出沒,不能為了銀在夜裏冒險。可是,現在顯而易見,有些人拿她的話當耳旁風,為了銀,還是夜裏去了。

只是,這些人偷偷去之後并沒有出事,反倒是一向好逸惡勞、死懶好吃的楊勤跟着去後出了事。

這些人不聽勸阻,真是麻煩!

“劉大哥,楊勤是什麽時候去的,又跟随他一道去的人什麽時候分開的?”文秀一問便抓住了重點。

劉大河昨兒剛去衙門處理完李家的事兒,昨夜摸黑回來,今兒一大早又被朱氏嚎醒了,他心裏亂的厲害,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通知文秀,根本沒有時間去考慮別的問題。所以,被文秀一問,當即愣住了。

文秀見他一副吃驚的模樣,下意識的問道:“你沒問吶?”話一脫口,這才又後知後覺,看劉大河的表情就知道了,自己這麽問不是多此一舉?

劉大河怕朱氏來找她的麻煩,然後訛錢,聽完朱氏的哭訴後,便火急火燎的跑來了,為的就是怕她吃虧。但現在被文秀質問,自己又答不上來,他頗有一種豬八戒照鏡裏外不是人的感覺。

楊勤出了事,雖然不關文秀的事,責任她早就言明過,但是,她卻也沒撒手不管,想了想道:“劉大哥,你去找些人,大家一塊進山去找。人多力量大,天也亮了,指不定很快呢個找到。”

劉大河立即點頭,然後轉身便跑,但跑了幾步後,又折了回來,問道:“那還問那幾個人嗎?”

“問啊,當然要問,要不然怎麽縮範圍?總不能漫山遍野去找吧?”

“行,我這就去。”

文秀不知道劉大河這裏正是怎麽當的,怎麽事到臨頭,有點扶不上牆的感覺。她也懶得管劉大河合格不合格,去了隔壁王燕青家。

王燕青昨兒熬了夜,剛起床,正在吃早飯,見文秀來了,又見她臉色不太好,連忙問她是不是出了事。

文秀将劉大河跟她的話原封不動的重述了一遍,然後道:“今早又送了紅果來,你去通知張恒讓他把果給送到如意樓去。另外,你把事情辦好後,來山林幫忙。”

王燕青在山林裏打獵跑慣了,對山林的路熟悉,有他幫忙,他們自然要少走一些冤枉路。但是,生意上的事也很重要,同樣耽誤不得。

楊勤失蹤了,王燕青哪裏還顧得上吃飯,連忙放下碗筷出門,臨走時,手裏硬是被宋曉月塞了兩塊兒餅,這才出了門。

王燕青一走,文秀也走了,一路跑到劉大河家去。

朱氏還在劉大河家門口哭,周圍圍着幾個婦人,着不痛不癢的的安慰話。有人見文秀來了,給其餘幾人使眼色,略帶幾分幸災樂禍的道:“喲,文秀來了。”

朱氏一聽文秀來了,哭聲一頓,擡頭看向文秀,仿佛看見的是自己的殺父仇人,想要沖上去,但卻被文秀的冷厲的眼神給吓得縮了縮脖,不敢亂來。剛剛出聲那婦人,也不吭聲了。

文秀讓人都散了,扶了朱氏起來,才對她道:“你別哭了,你現在哭死也沒用,最要緊的是先把人給找回來。昨兒楊勤跟誰去的?”

朱氏雖然覺得文秀是兇手,可也明白她的話是事實,當務之急是把人給找回來,至于責任,挪後再追究。她擦了擦眼淚道:“酉時出的門,出門前喝了些酒,也沒跟誰,就是我家挨着那幾戶鄰居。”

楊勤家的幾位鄰居大哥都好酒,平日裏幾人沒事兒就聚在一起喝兩盅,昨兒楊勤也是跟着他們喝完酒才出的門。

“行了,你先回去吧。”

文秀問了想問的,也不再跟朱氏廢話,因為,她已經看着劉大河回來了。

劉大河身後跟着劉二喜等人,有的人背着弓箭,有的人拿着鐵叉,還有人拿着棍棒,有人身上背着繩大家準備的倒是相當齊全。

劉二喜見文秀來了,看了一眼大哥劉大河,想話,卻是扯了扯嘴皮兒,一個字都沒出來。

文秀跟除了劉大河以外的人都不熟,她看着劉大河道:“是現在進山是嗎?我跟你們一塊兒去。”

“你去?你去幹什麽?”

劉二喜頓時很是不滿,有些反感文秀,他們進山去找人,她一個女人跟着去幹什麽?待會兒走不動了,難不成還讓人背她?他們人本來就不多,又是奔着尋找楊勤去的,哪兒有精力來照顧她?

文秀哪裏沒聽出劉二喜話裏的嫌棄,但是,她覺得無所謂,沒再理會劉二喜,直接轉身就走。

難不成離了他們這些個男人,她還在林裏走不動不成?

“大哥”

“好了,別多事了,找人要緊。”

劉大河發了話,其餘幾人即便有意見也不敢再,只得埋着頭,拿着東西,跟在文秀身後上山。

路上,文秀問了楊勤與夥伴們分開的大概時間和位置後,便不再多言。不過,她從中卻是得到了一條至關重要的信息——楊勤昨晚喝了不少。

山上的路常年只有少數的獵戶行走,道路十分不好走,即便這兩日有大量的村民進山,但踩倒的灌木折斷的樹枝一樣寥寥可數。莊稼漢們習慣了踩田地,突然來爬山,即便是漢,也不見得身手多靈活。

但是,看看文秀,見她身形靈活,走的比他們輕松,劉二喜早就驚得不出話來——這女人是什麽怪物?

一行人爬了一段山路後,便到了離楊勤離開大夥兒撒尿的附近,劉大河便将劉二喜等人分成三個組,分開搜尋。他們一邊走,一邊喊,企圖得到楊勤的回應。

很快,三批人都走遠了。

劉大河也算是故意把文秀分來跟自己一組,一來是想同她單獨相處,二來也是為了保護她。他見人走遠後,清了清嗓道:“文秀,咱們走這邊吧!”

文秀聞言,看了看他指的方向,卻是搖了搖頭,直言道:“這附近的動物多,想必有獵人挖的陷阱。那邊和那邊灌木茂盛,陷阱應該更多。這樣吧,咱們分開走,在樹上留下記號,若是迷路了,再沿着記號走回到這裏來集合。”

劉大河哪會兒願意,看了看茂密難走的樹林,不放心的道:“山路且難,你一個女人怎麽走?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不會出事的。”文秀打斷劉大河的話,貓着身鑽進了自己指的一個方向。

劉大河年輕時候也算是練了點拳腳,但回鄉之後,忙碌在種田和為村民解決問題之間,功夫早就懈怠了。同每日都有訓練的文秀比起來,身手差太多,很快便被文秀甩在了身後。他沒轍,最後只能退回來,心翼翼的往另一個方向尋去。

初冬時節,灌木的葉已經枯黃掉落,但枝丫卻還在,磕磕絆絆,阻撓人前行的腳步,讓人行而不快。

文秀随手撿了一根棍,用來探路,以防掉到獵人挖的陷阱裏去。然後,另一只手扒樹枝,一邊走,一邊喊楊勤的名字。

“撲哧撲哧——”

頭頂上突然幾只大鳥拍打着翅膀飛走,在寧靜的樹林裏引起了一陣騷動,但是,很快又恢複了寧靜,四周只剩下文秀的腳踩在枯枝敗葉上發出的聲音。

文秀重新緩慢的前進,但是大約走了七八分鐘,她便看見了一個倒在地上的背簍。背簍裏的毛球果灑了一地,還有動物在地上偷吃。聽見腳步聲襲來,邁着短腿兒,“跐溜”鑽進了旁邊的灌木叢中。

文秀看到了背簍,背簍裏裝的又是毛球果,加快了速度走到背簍面前,細細的打量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剛擡腳,便聽見有人“哎喲”的呻吟,只是,這人中氣不足,帶着幾分無力感。

“楊勤!”

文秀聆聽了片刻,試着喊了一聲。但是,她并沒有聽見回應聲,連剛剛的呻吟聲都消失了。

停歇了片刻後,文秀又試着喊了一聲“楊勤”,這次,她話音一落,在不遠處的灌木叢後面傳來了喜極而泣的聲音,“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文秀三步并作兩步走,穿過灌木叢,便看見了掉在陷阱裏的楊勤。他一身狼狽,灰頭土臉,腿上也有血,似乎是受了傷。

楊勤沒想到找到自己的人會是文秀,大男人瞬間嗚嗚哭泣,他還以為自己要死在這個坑裏了呢。

現在不用死,真是太好了!

“文秀,你來了就好了,你快救我出去,快救我出去”

文秀看着一臉怕死且窩囊的楊勤,甚是無語。她敢打賭,若不是借着酒勁兒,楊勤是絕對不會半夜跑來摘板栗的。

“等着!”

文秀應了楊勤一聲後,便折身去找了一根結實的藤蔓,然後丢到了陷阱裏,想将他拉上來。但楊勤腿受了傷,使不上力,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幸虧王燕青及時趕到,同文秀一起使勁兒,這才将人給拉了上來。

楊勤一爬出陷阱就哭了,然後抱着王燕青的腿死活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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