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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我要走了

這場發布會舉辦的非常成功, 反響來的熱烈而迅速。

很快, 時仟遭到了衆人的口誅筆伐, 時仟的商品, 更是被人稱之為“抄襲垃圾”而強烈抵制。

一個沒有了顧客的服裝公司,又該如何立足?

破敗,是必然結果,現在所有的掙紮,不過是,茍延殘喘罷了。

一口氣能維持多久?

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 服裝界的龍頭老大, 易了主。

時仟這個名字,同它的出現壯大一樣, 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大衆的視野裏。

而尚秀,取而代之, 兇猛的成長起來。

一個月內, 連着在A市開了五家連鎖店,可以說是相當火爆。

與此同時,陸西洲開始找私家偵探順着時羽這條線, 順藤摸瓜的找出這場陰謀的另一個策劃者, 或者,更準确的來說, 是真兇。

為什麽這麽說?

時仟宣布破産後,有尚秀原先的員工前來求職, 并為自己申訴之前之所以離開尚秀到時仟,也是被人所騙。

什麽人,有這麽大能力和號召力,欺瞞所有的公司員工?

這個人不可能是時羽,只能是尚秀的人,且在尚秀有極高的地位。

所以說,真兇,另有其人。

将真兇揪出來,他勢在必行。

……

這一年似乎過的及其快,眨眼,便走到了頭。

此時的尚秀,如同一匹黑馬,以不可阻擋之勢,一路往上。

尚秀這個名號,再一次遍布全國。

陸西洲變得越來越忙,到臘月二十八還在加班。

他安排了許南風放假,讓她好好休息。

許南風有了大把大把閑适的時光,在出去旅游一趟以後,她沒再出去,留在了家裏,一個人的旅行,總感覺缺了點什麽。

可一個人呆在家裏,同樣無趣。

很多次,陸西洲深夜回來,她想跟他說句話,可他疲憊到沾到床就睡着。

有時候,她會懷念他們最苦的那段時間,他們蝸居在不大的房子裏,會為了吃什麽而發愁,會為一丁點小事而開心的不得了。

他們相依為命,他們并肩作戰,他們無話不談。

那時候,生活是苦的,但她心裏是甜的。

可明明才不過大半年時間,那樣的時光,好像過去很久了。

久到……她感覺自己好像再次成了他身邊可有可無的附屬品。

或許,到了該走的時候。

他的身體完全的好了起來,尚秀也走上正軌,一切,都恢複到了從前。

她沒有留在他身邊的理由了。

她該,開始屬于自己的新生活了。

可此時就要春節,她不想掃了衆人的興,陸淇,今年也要回來過年。

除夕那晚,滿城煙火,可許南風感覺無比寂寥,陸西洲點了煙花逆着火光走回來時,她看着他意氣風發的模樣,心想,大概,這是她陪他過的最後一個年了。

不是一點不舍都沒有。

不是沒想過留在他身邊。

可她希望,她留下的前提,是他們之間有一場勢均力敵的愛情,一場平等的愛情。

她永遠在他身後追着他跑,很累了。

她希望有那麽一天,他能停下來,回頭看看她。

她希望能有那麽一天,他後退到她身邊,牽着她的手,一起走。

如果,他拼命的挽留她,如果,他肯低下頭來,跟她說一句愛她,他願意留下來。

年後,過完正月十五,陸淇飛了美國。

許南風在她離開的第二天就收拾了行李。

當晚。

陸西洲照常回來的很晚。

許南風也沒閑着,在等他回來的這段時間裏做好飯,洗了澡,畫了淡妝,穿了黃白條紋幹練長裙。

時間指向十點,門外傳來敲門聲。

許南風把視線平靜的從電視屏幕收回,放下手裏的遙控器,起身,開門。

門外,是手臂搭了西裝外套的陸西洲,眉間有倦意。

看到許南風的裝束時,他微微一怔:“今天是什麽特殊日子嗎?”

許南風但笑不語,如同從前一樣,從他手裏接過西裝外套,往裏走去。

陸西洲看着她的背影,心頭忽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過來吃飯吧。”

“嗯。”

餐桌上,飯菜異常豐富,滿桌都是他喜歡的菜。

許南風夾了蝦仁放進他碗裏:“多吃點。”過了今天,怕是再嘗不到她的手藝了。

她眉眼低垂,神色淡淡,燈光下,面色柔和又好看。

恍然,陸西洲發現,坐在他眼前的,不再是多年前那個純白乖巧的小姑娘了。

現在的她,有了極佳的氣質,有了沉穩的氣場,她變得成熟而優秀,五年的時光,将她變成了一株淡雅清香的蘭,散發着迷人的芬芳。

他看着她,有多久沒有好好這樣看過她了?

他的視線太過灼熱,許南風擡眸看他一眼,淺笑:“看我做什麽?吃飯。”

一餐飯,就這樣平和的吃到了尾聲。

陸西洲起身要去洗澡,許南風盯着他的後背,出聲:“陸西洲,我有話跟你說。”

陸西洲腳步一頓,轉過身來。

她面容異常平靜,可陸西洲心頭方才淡下的不好預感又隐隐竄上來。

他回看她,等待下文,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不安的蜷縮。

“陸西洲,我要走了。”

暖黃的燈光下,他的小姑娘這樣跟她說,眼神認真,态度決絕。

心口好像一瞬間坍塌。

痛意,無聲蔓延。

這相依為命的五年,這不離不棄的五年,這太過安穩的五年,讓他以為,她會永遠留在他身邊。

他不曾想過會有這麽一天,當他重新站起來,功成名就,她會跟他說,她要走了。

一瞬都不曾。

以至于這一瞬,他被擊的措手不及。

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好像是出現了幻覺。

他沉默的太久了,久到她心底的那些期盼,一點一點散了去。

帶了餘溫的胸口,慢慢陷入冰冷。

她喉間哽了一下:“再見。”

轉身,從角落裏拿了自己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離開。

寂靜無聲的客廳裏,只有行李箱車輪碾壓在地板的聲音,一下一下敲擊着人的神經。

許南風垂着頭,走到玄關處,開門。

“咔噠――”

陸西洲的心口震了一下,邁步:“等等。”

幾乎是在一瞬間頓住了腳步。

許南風心想,怎麽能這麽沒出息?

邊糾結,她邊回過了頭:“怎麽?”

陸西洲站在哪裏,看着她的臉,張了張嘴,那些話,明明已經到了喉嚨,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難道還有什麽遲疑的理由?

不管什麽理由,遲疑的挽留,她不稀罕。

心底徹底平靜下去,許南風開口:“沒什麽事的話,我就走了。”

這次,她沒有回頭,一鼓作氣,快速的離開。

陸西洲看着她纖細的背影一點一點消失在光亮裏,融入漫無邊際的黑暗,再也看不到。

好像,就這樣,徹底的消失在他的世界。

手腳忽然冷了下來。

他慌了,不顧形象的跑出去。

可空蕩蕩的門口,哪有什麽許南風。

只有呼嘯而過的風聲,侵襲了他。

……

空無一人的客廳,安靜的可怕。

明明不久前,這裏還有另外一個人。

可現在,什麽都有了。

空了。

他的心也跟着空了。

垂着頭坐在沙發上,看着地板,心口的鈍痛,一下一下的加重着。

連呼吸都變的沉重。

靜了很久,他擡手抹了一把臉,點了一支煙。

一夜未睡,就這樣,坐在沙發抽了整夜的煙,喝了整夜的酒。

醉醺醺的睡去,盤旋在腦海裏的那個人,終于随着意識一起模糊。

渾渾噩噩的三天,沒有工作,沒有進食,忘了時間,忘了自己的存在。

直至,三天後,秘書找上門來。

劇烈的敲門聲如同雨點一樣砸在門板,不眠不休。

不知過了多久,陸西洲睜開眼,茫然的看着門板。

門外的秘書已經急到上竄下跳,只差報警了。

公司裏一堆事情等着處理,他們的總裁卻失了聯,三天的時間,短信不回,電話不接。

無奈之下,他只能找上門來。

而現在,敲了整整十分鐘的門,都不見有人出來。

他開始懷疑他們總裁的人生安全。

報警?

找開鎖公司。

他正在思考哪種做法更為妥當,門,卻緩緩的打開來。

秘書簡直激動到快要跳起來。

短暫的平複了一下情緒,準備以自己最好的狀态迎接總裁。

面上扯出狗腿的笑,謙卑而恭敬的看着門板。

門打開了。

秘書臉上的笑,碎掉了。

“總,總裁?”

誰來告訴他,他們英明神武,英俊清逸的總裁,為什麽會變成這副鬼樣子?

黑色的頭發如同炸毛一樣亂七八糟的堆在腦袋,下巴的胡茬看起來馬上要戳破天際,一雙眼睛紅腫空洞,整個人,憔悴的就如同……被賣進了鴨,店且不眠不休的工作了整整一周。

作者有話要說:

嗯,小姐姐就這麽無情的離開了,接下來進去陸總倒追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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