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未來老板娘
他看起來, 很不好。
周身還充斥着一股濃濃的酒氣, 被穿堂風送過來, 熏的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又不敢表示出任何嫌棄。
秘書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陸西洲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忽然,身子晃了一下,朝他倒了過來。
秘書伸出手,把陸西洲抱了個滿懷。
作為直到不能更直的直男,第一反應,是用力的把陸西洲推開。
然而當他側眸, 陸西洲已經趴在他的肩頭, 睡着了……
嗯,呼吸均勻的。
不能推開, 只能扶着他,進了客廳。
入目,滿地的煙頭酒瓶, 在空氣裏發酵成難聞的氣味。
此時此刻, 秘書終于皺起了眉,這短短的三天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讓總裁變成如此這般?
他不太能想通, 作為一個有錢人, 有什麽痛苦是錢不能解決的。
在二樓找到了一個卧室,動作有些粗魯的把陸西洲扔在床上。
掐腰, 有些無奈的看着床上爛醉如泥的陸西洲。
怎麽把他弄醒在那幾份急需總裁簽字的文件上落下自己的大名,将是一項艱巨的任務。
毒打?
潑冷水?
相信等他清醒, 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被炒鱿魚。
嘆一口氣,他認命的下樓,準備給陸西洲煮醒酒湯。
打開冰箱,呵……比他臉都幹淨。
嘆一口氣,捜好需要的食材,認命的去超市。
買了食材,蔬菜,肉類以及果飲,回別墅,挑出要用的,餘下的一股腦給塞進冰箱裏。
站在廚房煮醒酒湯,看着眼前騰然升起的白霧,秦言有些出神的想,他到底是怎麽來到這裏從秘書變成一個老媽子的。
煮好醒酒湯,順帶做了飯。
想必,陸西洲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
把飯菜擺上桌了,洗手,上樓,陸西洲還睡着。
他抽空,把客廳衛生做了一下。
把垃圾袋扔到門外垃圾桶時,已經中午了,太陽滾燙非常。
他折回身時,發現陸西洲醒了,按着太陽xue頹敗的坐在床上。
“陸總。”他站在門口,微微颔首。
陸西洲擡眸,還有些茫然,看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怎麽來了?”
當然是公司裏有事,不然,他當他是來串門的?
“是這樣,有幾個項目需要您的過目及簽字。”
陸西洲面無表情的看着他,沒有任何回應,完完全全,是無心工作的表現。
他立刻換了話題:“陸總,我熬了醒酒湯做了飯,你……”
“一個對你很好的女人突然離開你是為什麽?”陸西洲忽然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話題轉變太快,秘書一臉懵逼。
幾秒,回神,才意識到,他們陸總,這兩天可能正陷入情感的泥潭無法自拔。
怪不得。
他算是問對了人,這種事,他還是很有發言權的,畢竟,他也是談過三個女朋友的人。
這種情況,一般是,女方變心了。
然而這種話他是萬萬不敢跟陸西洲說的。
看陸西洲看着他眼底的期盼,他要這麽說,他怕是會倍受打擊從此一蹶不振。
于是,他想了想,問:“陸總,我鬥膽問一句,你對她好嗎?”
她對你好,你對她好嗎?
愛情,本來就是相互的,沒有人可以在收不到任何回應的情況下一直付出。
再多的熱情,沒有半點的回應,也終會有消失殆盡的那一天。
此刻,他好像有那麽一點點明白為什麽許南風會突然離開了。
根本就不是突然,是蓄謀已久。
她大概等了很久他表态,可她沒能等到。
之前,他隐約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親密無間,只差一個人站出來捅破那層紙。
他一直以為,他們之間,無需多言,水到渠成。
現在看來,這根本就是他一個人的自以為是。
許南風需要他的表态,需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聽到他的心聲。
是他疏忽了。
是他,太驕傲了。
愧疚在心底發酵,心口變的酸澀。
為她這些年的付出,也為自己的後知後覺。
沉默許久,像是想通了一般,他從床上起身。
下床,吃飯,洗澡。
将自己重新收拾的幹淨利落,他随着秘書去了公司。
簡單的處理了手頭堆積的工作,他吩咐了下去,讓秘書幫他找一個人。
“誰?”
“許南風,幫我查清楚,她現在住在哪兒。”
“……”
他有幸聽過這位許設計師的大名,原來以為只是緋聞,現在看來,是未來的老板娘。
他忙不疊的應下。
随即,馬不停蹄的着手去做。
等待的時間裏,陸西洲順帶提拔了手下一個能力不錯的人當副總,并簡單的交接了一下手頭的工作,接下來的日子裏,他可能無心工作。
約莫兩個小時的時間,秘書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陸西洲對眼前的副總最後囑咐了幾句,急不可耐的結束了這場對話,對他擺擺手:“你可以出去了。”
副總立刻很有眼力見的退了出去。
秘書上前。
“在哪兒?”陸西洲急切的樣子,像個情窦初開的毛頭小子。
“……名門酒店。”
“好,我知道了。”陸西洲邊朝着休息室走,邊破天荒的誇了他一句:“你做的很好。”
“……”第一次被誇,居然不是因為公司業務,而是幫着總裁追姑娘,他是該開心呢還是該哭呢?
秦言見他的身影消失在休息室,離開。
沒走出幾步,休息室傳來陸西洲的聲音:“秦秘書,你進來一下。”
要做什麽?
秦言頓了一瞬,回了一句:“好的。”
他折身往休息室走。
推開門,一股濃濃的男士香水味迎面撲來,味道,相當熏人。
……
他被嗆到咳嗽兩聲,這才走進去。
陸西洲站在半身鏡前,身後的大床上,是各種款式顏色的西裝外套。
而他的手裏,拿了兩三條領帶,比對着他領口的那條,問他:“哪條搭配起來更好看?”
問的一本正經。
看起來相當煩惱。
“……你身上這條就很好。”
一個顏值那麽高的人,就算披的是麻袋那都是別具一格,可以說,帶哪條領帶根本沒差。
陸西洲把手裏的領帶扔在床上。
對着鏡子提了提襯衫衣領,捋了下頭發,轉頭:“有那裏不合适嗎?”
“沒有,相當完美。”
白襯衫,黑西褲,梳理的一絲不茍的黑色短發,站在那裏,像一幅賞心悅目的名畫。
陸西洲終于收回視線,邁步朝再走,只留給秦言一句:“把我的休息室收拾好。”
秦言看着滿床亂七八糟的衣服,所以,他到底是造了什麽孽?
下樓。
陸西洲發動黑色賓利,朝着名門酒店的方向,出發。
……
與此同時。
名門酒店。
初春的季節還有些冷,尤其是太陽落山以後。
出門前,許南風在外面罩了一件淺黃色針織衫,襯的她皮膚愈發水嫩白皙。
下樓,發動了車子,她徑直驅車往瀚海咖啡館開。
半個小時的車程,咖啡店門口,她停下車子。
走進咖啡館,四下掃視。
靠窗的位置,穿筆挺西裝的秦寧站起身來,朝她招手:“小南風,這裏!”
許南風微笑,走過去。
在他對面落座。
秦寧已經給她點好一杯卡布奇諾。
“謝謝。”
“跟我這麽見外?”秦寧偏頭看她,語氣裏帶着笑意:“好久不見,小南風,你又變漂亮了。”
“你一點都沒變,說話還是這麽不着調。”許南風也跟他開玩笑。
“是嗎?”秦寧輕抿一口咖啡:“這就是你回來這麽久都不聯系我的理由?要不是尚秀,我都不知道你回來,許設計師。”
他的嗓音裏有淡淡的委屈。
許南風全當聽不到。
只淺淺一笑:“這次聯系我什麽事?”
“還真有這麽一件事。”秦寧直了直身子,表情正經幾分:“今年,我爸身體不大好,我接管了MY衣坊,你也知道,剛進公司總有些人不服氣,這不,急需來一員大将幫我漲漲士氣,鎮鎮董事會那些老頭。”
所以是公事而不是私事?
許南風認真的考慮了一下。
近來她也确實閑置在酒店,糾結于到底是繼續開網店當一名網紅還是繼續進公司當一名設計師。
網紅是賺錢一些,可同樣,時時刻刻都在被人關注,她一直不太喜歡這種感覺。
所以,她的選擇更傾向于進公司從事老本行。
進秦寧的公司,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許久,她點頭:“好啊,既然是老同學的要求,這個忙,我幫。”
其實,做這個決定不是沒有私心。
畢竟,秦寧曾喜歡過她,現在,可能也依舊喜歡,如果陸西洲有心,得知這個消息……
沒錯,她沒想過完全放棄他。
這五年,他對她不是沒有一丁點感覺,她能察覺。
只是,還差點,她需要做點什麽,讓他來意識到,她不是沒人喜歡,她并不是,非他不可。
作者有話要說:
秦寧: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要當炮灰?我要加戲!
陸西洲:閉嘴吧你
許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