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6章 寧安夫婦番外篇

金門。

飯局。

為了拿下今天這個大case, 秦寧算是使出了渾身解數, 陪喝陪的頭暈腦脹, 這會兒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看誰都跟加了特效似得,數十張臉眼前來回晃。

這是他正式完全接手MY後的第一個大case,他得争口氣,不能讓董事會那群老頭給看扁了。

酒杯又被滿上,他喝一口,胃裏陡然泛上一股子惡心來, 嘔吐物已然沖到喉嚨。

他用力壓下, 強撐着站起身來,朝眼前的人影擺擺手:“抱歉, 我先去趟洗手間。”

“小秦總……”有人伸手攔住了他,酒杯一個勁兒的往他手裏塞。

他硬着頭皮正要接,一道婉轉的聲音插了進來:“來來來, 何總, 我陪你喝。”

齊安的聲音。

就在一個小時前,齊安來公司找他,他借口有飯局推辭, 齊安當即死皮賴臉的跟了過來。

可她跟過來有個什麽用?

她的酒量他有幸見識過, 一杯下去連自己是誰都特麽不認識了,擱這兒打腫臉充什麽胖子!

他拂開她的手。

胃裏又是一股子翻江倒海。

媽的!

他暗罵一聲, 咬住牙關,穩了穩。

後腰忽然被人輕輕推了一下, 她聽到齊安刻意壓低的聲音:“快去快回,我幫你擋不了多久。”

他連嘴都張不開,張嘴就得吐出來。

愣了一瞬,扭頭就往外沖。

沖進洗手間,把胃裏的酒吐了個幹幹淨淨,又掬了水洗了把臉,一股子潮濕的水汽鑽進毛孔。

清醒了。

他這人,醒酒快,酒一吐,還可以再戰。

沒久留,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胃,走出洗手間。

回到包廂,齊安已經滿臉通紅。

他掃一眼對面的人,低低咒罵了一聲,這才皮笑肉不笑的從齊安手裏拿過酒杯,承接了餘下的所有酒。

不多時,對面的人總歸喝盡興了,大手一揮,在合同上落了字。

雙方簡單客套,告辭。

一群人先後走出包廂,秦寧把人送走,再折回包廂,齊安已經趴在桌上不動了,醉醺醺的模樣。

她平日裏一副強勢又冷靜的模樣,難得見她這副嬌憨的樣子,秦寧覺得,齊安不開口說話的時候,還是很可愛的。

他把她一路抱下酒店,放在車後座,驅車回濱江花園。

途中,他試圖問過齊安齊家住址,齊安回應他的,只有綿長又均勻的呼吸聲。

他發誓,他把她帶回濱江花園之舉實屬無奈。

白色複式小二樓前,他停了車子,俯下身把齊安從後座抱出來。

她跟只無尾熊一樣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黏人的要命。

秦寧把她放在床上,她雙臂還緊緊纏着他的脖頸,他伸手去拽,卻見齊安皺了眉,睜開眼,兇巴巴的瞪着他。

。……

“你醒了?”

齊安不說話。

秦寧感覺這個姿勢太過親昵,她唇間淡淡的香氣混合着酒香一直往他鼻子裏撲,勾的他想犯罪。

他咽了咽口水,再一次去拽齊安的手臂。

這次,齊安直接不滿的哼了一聲,一個用力,将他用力的拉下來。

他的唇瓣同她的盡在咫尺。

秦寧眼珠子滴溜溜的在她帶了水光的豔紅唇瓣上打轉,大腦裏最後那根弦已經被撕扯到極致,快要繃斷。

齊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撒嬌:“我要親親抱抱舉高高。”

“別鬧。”秦寧呼口氣,盡量控制自己體內的獸,性。

“為什麽不親我?”齊安眼巴巴的看着他,眼底就泛起了一層朦胧的水光:“秦寧,你怎麽就不喜歡我?”

秦寧這輩子最怕女人哭。

他給她擦了眼淚:“哭什麽,我沒有不喜歡你。”

“那你親我。”齊安不依不饒。

秦寧在心裏安慰自己,這不是我要獸,性大發,我只是在安慰一個傷心欲絕的少女。

他抿了唇,低頭親了齊安一下。

齊安的眼睛彎成了小月亮,得寸進尺:“我想摸摸你腹肌。”

親都親了,給摸一下也不過分吧?

秦寧摸摸鼻尖:“好。”

齊安歡天喜地的撩開他衣服下擺,手指就探了進去。

啧,不對啊。

下一秒,秦寧眼睛沉了一沉,按住齊安的手:“摸腹肌就是摸腹肌,你幹嘛亂摸?”

齊安一把睜開他,把他褲腰帶給抽了:“小氣,摸就摸了,你能咋滴?”

“你這是在勾,引我!”

“那你上鈎嗎?”

齊安的手已經竄了進去,冰冰涼涼的觸感覆在他的滾燙上,一雙眼動情的看着他。

媽的,要命了。

秦寧心一橫:“上。”

于是,親親抱抱舉高高,變成了親親抱抱啪啪啪。

翌日。

秦寧睜開眼,迎接他的,是齊安白花花的兩條大白腿和滿屋的飯香味兒。

他吓了一跳,才想起來,齊安為什麽會一大早穿着他的襯衫出現在他的房間。

他盯着那兩條筆直白皙的大長腿:“齊安,找條褲子穿上。”

齊安把飯菜端上桌:“我不冷。”

重點不是她冷不冷,是他看着渾身燒得慌!

秦寧坐在床上,輕輕哼了聲。

齊安叫他:“快起床洗漱吃飯。”

秦寧坐在飯桌前吃飯,卻見她進了洗手間,他扯着嗓子問:“你不吃?”

“我吃過了。”換好衣服的齊安從洗手間出來:“我去上班了,回見。”

“好。”

齊安離開,整個客廳重新變得空曠。

秦寧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吃着飯,忽然覺得,這個家裏,是不是缺一個女主人?

下一秒,他被自己這種想法吓了一跳。

什麽女主人?

是應酬不夠忙還是游戲不夠好玩他會有這種想法?

秦寧一拍腦袋,趕緊把這種想法從自己腦袋裏趕走。

吃過飯,去上班。

一整天,卻都心不在焉。

昨晚,他跟齊安做了第二次。

事實上,他的人生總共也只有過兩次性經驗。

他想不通的是,為什麽他屢屢在齊安那兒控制不住自己?

是不是有了一二次,就會有三四次?

這樣一直對待一個喜歡他的女孩兒是不是不太好?

他越琢磨越愧疚,尋思着得找個時間把這事跟齊安好好說清楚。

想好了,心裏抓心撓肺的想見齊安,恨不得下一秒就見到。

好不容易,捱到了晚上。

下班時間一到,秦寧拎了車鑰匙直奔T大。

齊安是T大的特聘教授。

車停在校門口,他靠在車身上給齊安打電話。

“喂,今晚一起吃個飯?”

“今晚?”齊安為難:“不行,我有約了。”

“什麽約?推掉。”

“不可以。”

第一次在齊安這兒吃釘子,這種感覺可以說是相當不爽,秦寧一手叉了腰,正要再說些什麽,餘光裏,瞥到齊安跟一個男人迎面走來,有說有笑的樣子。

這就是她的約?

秦寧挂斷電話,掃一眼站在她旁邊的男人。

看起來就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

還有,這男人一臉敵意的看着他是啥意思?

齊安的追求者?

想到就是為了這麽個男人齊安要拒絕他的邀請,秦寧整個人都頓時生出了一股怒意,他一雙眼犀利的掃視男人一眼,朝兩人走去。

齊安問:“你怎麽突然來了?”

“請你吃飯啊。”

“這是?”站在她旁邊的男人開口了。

齊安遲疑,暗自想該以什麽身份來介紹秦寧。

還未開口,秦寧卻自行上前一步,朝男人伸出了手:“我是她的男朋友,秦寧。”

“男,男朋友?”男人看向齊安:“齊老師,怎麽沒聽你說過?”

“這種事她犯得着跟你說?”秦寧不屑的翻了一個白眼:“她昨晚在我床上叫我寶寶是不是也要跟你說啊。”

男人被噎了一下,視線來來回回在兩人身上掃了半天,紅着一張臉憤然離場。

秦寧看着他的背影,懶洋洋的聲音格外欠揍:“慢走不送啊。”

齊安看着他的模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麽?”

齊安眨眨眼:“你剛剛,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

哪裏有!

秦寧耳朵尖一紅:“我只是覺得那男人配不上你。”

“所以,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

“別解釋了,秦寧,你耳朵紅了。”

“……”媽的,這該死的不受他控制的器官。

秦寧低下頭不看齊安,碾着腳底的小石子,有些煩躁的問:“是不是可以跟我一起吃飯了?”

“吃飯前,我有話問你。”

“什麽?”

“你是不是,開始有那麽點喜歡我了。”

“我……”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齊安打斷:“我不急,你慢慢想,想好再告訴我。”

秦寧心頭有些亂,低聲應了一聲。

“那飯?”

“我不要飯,來個吻吧。”

“這裏都是學生,你……”

秦寧說不出話來了,齊安把他推在車身上快速的親了一口。

趁他發懵,她直起身來,拍拍他的心口:“想好了給我打電話。”

秦寧看着她離開,後知後覺的回神。

艹,又被她強吻了!

不過,這滋味,還不賴?

不,秦寧,你在想什麽!

心頭亂糟糟的回到濱江花園,秦寧坐在床上想了很久,想着想着,忽然就笑出聲來。

抛開他內心不願承認的作祟想法來說,客觀的,真實的,今天那棵樹下齊安把他按在車上親時,他心跳加速了。

想到她,心底有些甜甜的。

還有,她今天身上穿的白半袖,小黑裙,完全完全的制服誘惑。

這麽一想,秦寧發現,自己硬了。

這會兒,他大概可以确認一件事情了。

他好像真的喜歡她了。

而且,不只一點點。

可該怎麽開口告訴她?

在秦寧糾結如何帥氣而又自然的給齊安一個回複的日子裏,他收到了一張喜帖。

來自于陸西洲和許南風的喜帖。

拿到喜帖時,他的心裏五味陳雜。

有不甘,有遺憾,有不舍,但更多的,是祝福。

他以為自己會為此大醉一場,甚至一蹶不振。

可他竟意外平靜。

在有了齊安之後,他對許南風的感覺,好像在慢慢褪減。

許南風這個人,似乎一點一點淡出了他的世界。

等他回頭,才發現,他已經很久沒有再想起她。

他不知該哭該笑,拿着喜帖坐了很久,拿出手機,給齊安打了電話。

他想,他有了決定。

電話那端傳來齊安的聲音。

幾日不見,他發現,他居然有點緊張。

齊安倒是一如既往的幹脆利索又歡欣雀躍:“想好了?”

“我給你打電話不是想說這件事,我想問你,能不能跟我出席一場婚禮?”

電話那端沒了聲音,過了很久,才傳來齊安平淡的聲音,無悲無喜:“能。”

二月十四。

許南風和陸西洲的婚禮。

他和齊安一起來到現場。

婚禮很快開始。

教堂裏,他曾經喜歡了很多年的女孩兒披一襲白紗,朝別人走去。

這個場景,曾竟無數次的出現在他夢裏。

可這一瞬,他看着她嫁給別人,沒有難過,只有感動。

她找到了她的幸福,他為她高興。

真心實意。

他釋然了。

他想,他這些年眷戀的,或許根本不是許南風這個人,而是那樣喜歡着他的自己。

新郎新娘交換戒指的環節,他側目看坐在他身邊的齊安,第一次覺得,結婚,跟除許南風以外的人結婚,好像也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

那晚的宴席上,齊安話少的可怕,酒倒是喝了不少。

他以為她會醉,還特意攔着。

可齊安目光清明的看着他,甚至有些冷:“我很清醒。”

他感覺今晚的齊安有些奇怪。

她好像,有什麽心事。

宴席散了,他驅車送她回家。

回程途中,齊安不看他,只無情的留了一個後腦勺給他。

她降了車窗,趴在窗沿上,夜風将她的黑發吹的飛舞。

他有些不習慣。

沉默幾秒,問:“齊安,你怎麽了?”

齊安靜了很久,才說:“你是不是還忘不了她?”

她在說許南風。

她吃醋了。

這模樣還挺可愛。

秦寧忍不住逗她:“你說呢?”

齊安沒接話。

幾秒,秦寧看到她的肩膀開始一聳一聳。

情況不對。

他聽到齊安不甚順暢的呼吸。

感冒了?

怕是哭了。

他伸手,試圖把她的身體扳回來,齊安掙紮的厲害,眼淚一滴一滴掉在他手背。

秦寧慌了,把車停在路邊,身體湊了過去,用力的,把她扳了過來。

齊安哭花了一張臉。

秦寧看着心口一抽一抽的疼:“你別哭,我騙你的,我忘記她了,我現在只把她當是普通朋友!”

“你今天帶我來參加她婚禮什麽意思?是想讓我自己知難而退?還是羞辱我沒有她優秀?”

“我只是想借機告訴別人你我的關系,天地良心,我今天本來就是想告訴你那個問題的回答的。”

“所以你的回答是什麽?”

“我很确定,我喜歡你。”

齊安不哭了,一雙眼睛發紅的看着他:“真的?”

“真的。”

“秦寧,你敢騙我我就……唔。”

秦寧把她按在座椅裏,死死的吻住了她。

所有的情意,便都在這個吻裏了。

齊安被他吻的意亂情迷,大腦一片空白。

他抽身坐起來,她依舊茫然的看着他。

秦寧捧着他的臉,認真道:“齊安,我們在一起吧,認真的。”

齊安沒回答,卻抱着他的腦袋,吻了下去。

座椅被放倒。

昏暗的路燈下,不知名的街道,她發絲淩亂衣冠不整媚眼如絲的跨坐在秦寧身上,兩人一遍一遍的激吻。

到最後,場面難以控制。

周身的一切都像是不存在,整個世界只餘下彼此。

不顧一切的占有。

不顧一切的沉淪。

于是,夜晚的街道上,偶爾途徑的車輛,看到路邊一輛悍馬車身晃的跟快要散架一樣。

酐暢淋漓。

當秦寧悶哼一聲,将自己深深埋在她體內,這場極盡的愉悅,這場瘋狂的交融,結束了。

渾身是汗的齊安緊緊的貼在渾身是汗的秦寧身上。

他們額頭相抵,他們氣息糾纏。

秦寧凝視齊安的黑眸,低聲道:“齊安,我們結婚吧。”

還沒等到齊安的回答,前方一束刺眼的燈光照過來。

兩人擡眼,就看到一輛警車駛來。

媽的,招來警察了。

玩大了。

秦寧坐起身來,動作迅速而敏捷的發動了車子。

他車技好的不得了,悍馬開的像是快要飛起來。

一路疾馳,終于甩掉警車。

身上的汗,又添了一層。

他松了一口氣,朝齊安看去。

恰好對上齊安的視線。

兩人對視幾秒,笑了。

齊安說:“好,我們結婚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