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門市
一百三十三、
朱大妮兒一家過來事先根本沒給朱相慶寫信, 他看着這幾個人, “娘, 你們準備過來住幾天?”
自己才來,就要攆她走了,這真是自己生的親兒子, 朱大妮兒撇撇嘴, “我來一是看看你過的咋樣,畢竟一個人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你爹跟我都不放心, 二來呢,你可是答應過的,要安排懷慶的工作,還有招娣兒的婚事, 這他倆一年大似一年了,我跟你爹又沒本事, 只能叫他們來投奔你了, ”
“你們是不打算走了?”朱相慶兩眼發黑,這半年他先是治病,病好的差不多了,就一心在車間裏積極表現, 想挽回自己在大夥兒心裏的形象, 根本沒有時間去想弟妹的事。
“哥,你這是啥意思?敢情你以前說的話,都是哄我跟招娣兒的?啧啧啧, 你可真是俺親哥啊,”宋懷慶眼一瞪,一屁股坐在朱相慶床上,“我不管啊,我過來就沒打算走,反正你啥時候給我找到工作了,我去上班兒,”
找不到,他就吃喝朱相慶的,誰叫他當年搶了自己進城的機會。
朱大妮兒也變了臉,“咱家地裏的活兒你爹一個人不中,我住兩天就回去,但是懷慶跟招娣兒就給你留這兒了,懷慶的工作先安排,這樣咱招娣兒有兩個上班兒的哥,對象更好找不是?等給她相好人家了,你不能當家點頭,往家裏拍電報,我過來做主。”
說完也不理朱相慶,直接開始翻東西,“你這屋子太小了,擱窗戶那兒搭張床,我跟招娣兒擠擠,你跟懷慶擠擠,明天再在屋裏挂個簾子,把屋子分開,就叫他倆跟你住,這出去租房子太貴了,你才掙幾個錢兒,扛不動。”
“這,這咋行?招娣兒那麽大的閨女了,咋能跟我們住?這不行?不像話,”朱相慶連連擺手,這他媽在還行,他媽走了,一個大閨女跟兩小夥子咋住一個屋?
“你就講究吧,咱農村一張炕上骨碌着多少孩子?我不是說了,叫你挂張簾子,隔成兩間?”朱大妮兒瞪了朱相慶一眼,“你的被褥呢?”
他哪有啊,朱相慶一遲疑,宋招娣兒已經開始翻了,“哥,那衛雪玢走,把她的東西都帶走了?憑啥?”
“有啥憑不憑的,我們離婚了,那是她的嫁妝,她當然得帶走了,”朱相慶被妹子吵的頭疼,“行了,我出去看看能不能給你們借一床,”也不能真叫老娘跟妹子凍着。
“呸,她的嫁妝,那咱家的財禮呢?要回來了沒?”朱大妮兒眼中精光一閃,朱相慶結婚,朱學文兩口子有錢,不可能啥也不出。
“沒財禮,我爸給的一百塊不都給你們了,人家衛家啥也沒要,”朱相慶一指屋裏的寫字臺,“我就出錢打了一個寫字臺,”那也是他想着以後他要學習用,“還有鍋碗瓢盆,她啥也沒拿。”
“沒財禮那不怨咱,誰叫她家不要類?但嫁妝憑啥她帶走?嫁過來連人帶東西都是咱家的,人走還不中,還把東西也帶走了?不行,我得找她說理去,”朱大妮兒一撸袖子,他們村也有媳婦被男人打的受不住,娘家過來把人接走的,但人走了,嫁妝得留下,不然就休想出村兒。
朱相慶一把把朱大妮兒給拉住了,“娘,你就省省吧,我們離都離了七八個月了,她現在都混成副廠長了,那女人能着呢,你根本不是對手,去了也是丢人!”
“啥?混成副廠長?她不是在供銷社上班兒嗎?”朱大妮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哪個廠的副廠長?”
到底是自己的前妻,朱相慶一直留意着衛雪玢的消息,他沒想到衛雪玢離婚之後就辭職了,起先還以為是衛雪玢跟自己離婚被單位的人戳脊梁骨才不幹的,沒想到人家跑到一個私人開的廠裏去了,還幹的有聲有色,得了省裏的表彰,衛雪玢也混成了華勝廠的副廠長。
朱相慶也因為這個,被廠裏的同事們取笑了好久,說他有眼不識金鑲玉,娶到家的寶貝也留不住。
但朱相慶心裏清楚,那會兒他是絕對留不住衛雪玢的,再加上在他心裏,衛雪玢一直就是個刁蠻不講理的潑婦,離了也沒啥可惜的,只是她一個初中文化,居然還當上了副廠長,還折騰出了脫粒機,這一點叫朱相慶難以接受,偏還拿衛雪玢沒有辦法。
“就是一個私營廠,廠長有點兒來頭,所以就自己弄個廠子掙錢,衛雪玢也不知道是咋投了那廠長的眼法了,跟着人家瞎折騰,還弄了個副廠長當了,估計也沒少掙錢,”朱相慶沉着臉,前妻過的比他好,他已經成了笑話了。
“那廠長是個男的?肯定是個男的,”朱大妮兒一拍大腿,這事都不用猜,那個不要臉的女人肯定是攀上了有錢的男人,才不要自己兒子的,走就走吧,還把自己的東西拉走了,“不行,娘得給你出這口氣去!”
朱相慶伸伸手,沒認真攔,他對衛雪玢也憋着火呢,他娘去鬧一場,丢丢衛雪玢的臉也沒啥壞處,“等明天吧,你們才來,還沒吃飯呢,我去食堂給你們買去。”
朱相慶一出門兒,就看見何巧芸在門口呢,“巧芸姐,有事?”
“相慶啊,你沒聽見他們的話,”何巧芸看了一眼站在各家門口的鄰居,“你那個表妹,手腳不幹淨,你忘了?”
表妹,宋招娣兒?“你胡說啥呢?我妹才來,你哪只眼看見她手腳不幹淨了?你可不能仗着是我師母,就胡說八道,我妹還是個小姑娘,不要名聲了?”
何巧芸被朱相慶的态度給惹惱了,她也是被大夥拱出來跟朱相慶說的,沒想到朱相慶聽都不聽完,就直接說她胡說八道,“哼,我們敢說,也是因為親眼看見她撬你的門了,還拿着把鑰匙說是你家的,結果□□燕跟張大娘看見了,她着急跑,把鑰匙都斷到鎖裏了,咋,相慶你忘了你拿锺砸鎖的事了?”
“那是我給我妹錯鑰匙了,我叫她回來拿東西呢,”朱相慶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出等着他呢,他看着巷子裏的鄰居,忍不住大聲道,“我妹沒偷東西,從來不偷!你們別瞎說!”
“哼,”蔣春燕冷笑一聲,她現在把朱相慶當仇人一樣,“是不偷,她撬不開鎖……”當初宋招娣兒撬鎖是她親眼看見的,而且她還抓她了,只是沒留神叫人給跑了,這要是真的拿錯鑰匙,解釋就行了,跑啥啊?
“行了都散了吧,人家相慶說沒有就是沒有,也是,一個大姑娘家家的哪能幹這事兒,”何巧芸白了朱相慶一眼,覺得他把自己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這下好了,朱相慶還準備跟鄰居們借被褥呢,現在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了,他在巷子裏站了一會兒,一跺腳往外走,沒得借,只能找地方買了。
丁芳在家裏等了幾天,再沒見韓延亭露面,心裏有些慌了,以前她生氣,不出一天,韓延亭必會跑來賠禮道歉的,可這一次,他居然叫自己等了三四天!
丁芳有些沉不住氣了,又不敢跟自己爸媽說,想了想從針線筐裏拿出給韓延亭做的襪底兒,往韓家去。
自從兒子想開了之後,母子倆的關系比以前好多了,文菊看見丁芳過來,也沒給她臉色看,“小芳來啦?”
丁芳臉一紅,她跟韓延亭鬧氣,從來都是韓延亭先低頭的,這次她先過來,臉上有點兒挂不住,就是韓延亭他媽的笑臉,在丁芳眼裏,也帶着譏諷的感覺,“嗯,我給延亭做了幾雙襪底兒,他說穿皮鞋不舒服,我給他做幾雙襪底兒叫他試試。”
說起來這個未來的兒媳,文菊也沒有那麽讨厭,雖然不是那種精明能幹的,可太精明能幹的她還怕兒子降不住呢,加上人确實長的漂亮,當年的李蘭竹也比不上,人呢,性子也綿,說話從來不高聲,工作也不錯,雖然跟自己不算太親近,但當婆婆就要有婆婆自覺,她不是親媽,也不指望人家像閨女那樣孝敬她,大家差不多就行,“延亭不在家,不知道回不回來吃飯呢,要不你上他那屋兒等等他吧。”
這是常有的事,丁芳點點頭,随口問,“阿姨,延亭什麽時候回來?他這幾天忙啥呢,都不見人。”
要結婚的女朋友,都不知道兒子忙啥呢,文菊多少心裏有些不舒服,“他不是在華鎮那裏租的門市嘛,這幾天忙那邊的事呢,也幸虧有你廣良哥幫忙,不然他還真忙不過來,要不你去那兒找找他?興許他在那邊呢,這孩子啊,說這是他事業起步的第一塊基石,”
文菊學着兒子的話,滿臉是笑,雖然兒子辭職她也不贊同,但前有外甥女辭職幹的挺好,兒子沒辭職前倒騰布料也挺紅火的,文菊就有心叫兒子也試一試了,她們文家祖上還開過洋行呢,為做生意可是比上班來錢快,“他說他要事必躬親呢!”
又在華勝廠,丁芳抿抿嘴唇,有些不想往那邊去,那天晚上衛雪玢說的那番話,她當時沒多想,可跟韓延亭吵過架回去冷靜下來,她發現衛雪玢處處都在挑撥。
她肯定是嫉妒自己找到了這麽好的男人,而自己卻叫人騙了離了婚,除了這個原因,丁芳再想不出別的了,“阿姨,雪玢姐沒想過再找一個?”
嗯?這閨女怎麽問起這個了?文菊搖搖頭,“沒有吧?我不太清楚,雪玢那閨女啊,我看不像你蘭竹姨,更像她太婆,那可也是個大本事女人。”
丁芳從韓延亭那裏聽過李家的事,知道曾經李家富甲整個平南,“太婆?那是哪一輩兒啊,阿姨你見過?”
“我小時候見過一回吧?不太有印象了,你蘭竹姨她奶,不說了,現在新社會了,過去的老賬不翻了,你想等他就等等,我去做飯,”文菊擺擺手,沒再往下說,丁芳是常來的,不用當客人招呼。
丁芳在韓延亭屋裏等了一會兒,看看時間,幹脆把自己做的襪底兒放在桌上,“阿姨,我走了,延亭回來你跟他說一聲吧,”
她在院子裏看了一圈兒,這都三月了,愣是沒看見韓家有為他們結婚做準備的動靜,丁芳心裏有些慌,這粉刷房子打家具,現在都得開始啊,不然五一的時候怎麽趕得上?“那個,阿姨,我咋沒看見人來打家具呢?”
“打家具?”文菊也挺奇怪的,她以為韓延亭說把婚期推到明年,丁家同意了呢,“延亭不是說等明年五一嘛?”
見丁芳眼淚下來了,文菊也慌的一拍腿,“哎喲,這可咋整?你們打家具的木頭韓延拿走了好幾根啊,說是等你們結婚的時候再買,”這球孩子,那木頭她家老韓攢了好幾年了,就等着娶媳婦的時候用呢,這孩子敢情坑她呢!“延亭拿走說是給門市裏打櫃臺去了!”
這下丁芳直接哭出來了,她一跺腳,“姨,你咋不說他呢?這還結不結婚啦?”沒新家具,她嫁過來用啥啊?
見丁芳質問自己,文菊也有點兒懵,“不是,你家開那條件,俺家實在是湊不出來,我就想着你們說好了緩一緩的,”韓延亭說明年結的時候,文菊真的是松了口氣,不是舍不得,而是結個婚把老倆花個淨光,太過于了。
丁芳見跟文菊論不出長短來,一扭腰跑了出去,“我找他去!”
丁芳跑到華勝廠的時候,韓延亭正跟衛雪玢商量着他門市的布置呢,跟何玉華的商店賣日雜接地氣不同,韓延亭的商店主打布料,還加一些從南邊帶來的墨鏡電子表,衛雪玢覺得應該搞的稍稍高大上一些,顯出跟別家的不同來,“你得把自己的招牌打出來,洛平人來你這兒,不但能買到好質量,最時新的東西,也得把一個觀念種到他們的腦子裏,就是從你韓延亭店裏買東西,長臉!”
這會兒還不興手提袋呢,不然他們也印一批手提袋提着了。
韓延亭沒有真正領會衛雪玢的意思,但她說的肯定錯不了,“中,就照你說的辦,你放心,我挑回來的東西一定保證質量,不能砸我們延亭商店的招牌。”
用韓延亭的名字當招牌也是衛雪玢出的主意,開頭韓延亭還準備叫“興隆”“廣源”的,但衛雪玢給否定了,她希望韓延亭能打出自己的招牌來,但如果起那些爛大街的店名,或者叫什麽“韓記”“韓家”,以後太容易被人重名了,以後未必沒有糾紛。
丁芳一看見衛雪玢,氣就不打一處來,但她緊記她媽教的,跟男人絕不能大聲吵,“延亭,”
衛雪玢大概也猜到了韓延亭這幾天沒去找丁芳,這會兒見她一臉委屈,忙站起來,“丁芳來了,你們聊,我過去看看,那邊醫院門口擺小吃攤的武大叔也過來問門市呢,”
“那敢情好,咱們這片再開間小飯館,我們吃飯都有地方了,”韓延亭看了丁芳一眼,也不願意在衛雪玢面前說自己的私事,“他家要是想搬來,有啥要幫忙的叫他們只管說!”
市醫院這地兒以後寸土寸金,但現在對面還是一片麥田呢,這也是因為計劃經濟的原因,衛雪玢知道,用不了兩年,對面兒就會開始建簡易房,周圍的村民會陸續過來擺攤子開鋪子,繁華也是轉眼間的事。
這會兒來醫院住院的,要麽吃醫院食堂,要麽自帶幹糧,百姓不容易,出去頂多也是買一碗熱湯,或者是在食堂沒營業的時候,給病人買一碗湯面,衛雪玢以前就在市醫院門口賣過米湯跟熱水,但就這麽點滴的生意,也架不住來看病住院的人多,醫院附近的幾家小吃攤,生意都很不錯。
衛雪玢看着對面的麥地,暗嘆自己能力不限,不然光收了這些地,以後也能叫她發筆橫財了,就是幾十年後的那些“拆二代”那樣,想到這裏,她不免又想起來自己臨去世那兩年,家裏兄弟幾個為了南村的老宅基鬧的紛争了。
意識到自己又想遠了,衛雪玢搓了把臉,這陣子她真的成了只陀螺了,可偏還顯自己轉的太慢,恨不得可以轉的再快一些,最好能多長出兩條腿,兩只眼,哪裏都能跑到,都能看到說的。
丁芳是第二次來韓延亭的門市,第一次是韓延亭決定租下這個地方,特意帶她來看,其實她是不看好的,這地方偏的很,跟她們經常去的供銷社電影院隔了好幾道街,而且聽說市裏還要在公園旁邊蓋百貨大樓,誰還會往這地方跑着買東西?
但丁芳并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這是男人的事,她媽說了,輪不着女人插手,反正韓延亭管掙錢,有她花的就行了。
這回再來,原先那間空落落的大屋子已經大變樣了,丁芳看着面前及頂的架子,下頭分成一格一格的,估計是放料子的,上頭做的好像是櫃子,中間開了個門,透過隔斷望過去,裏面等于又是一間屋子,就是小點,牆角還有個水池子,華勝廠不但把電接上了,連水都給連好了。
丁芳的目光落在屋裏那雪白簇新的貨架還有擺在門口的鑲着大玻璃的櫃臺上,這得多少錢啊,就是鄭原百貨樓裏的櫃臺也沒有韓延亭打的這些好,可這用的是她結婚的木頭,花的是她結婚的財禮錢。
丁芳肯過來看他,韓延亭的氣就消了,“芳,你又哭啥呢?我這兩天是太忙了,”
他一指屋子,“你看這貨架,還有這,水泥地,平不平?光不光?我嫌以前施工隊做的活不細,又叫了人自己抹的,不錯吧?”他韓延亭既然要幹,就一定幹好了,“你看這窗戶?我嫌他們廠裏弄的有點兒小,就幹脆把這半邊牆都打了,你看,全裝成玻璃的,這樣外頭有人路過,不用進來也能看見咱賣的是啥?你說我這主意好不好?連雪玢姐都說她沒想到,不然蓋樓的時候就直接留成大窗戶了,也省的再費事……”
韓延亭不停說着,就是為了證明自己這幾天确實是太忙了,可是丁芳的眼淚卻啪嗒啪嗒不停往下掉,“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那,你想聽啥?”
韓延亭其實是有些心虛的,他想趕在去南邊進貨前把屋子裏的布置給弄個差不多,這樣貨一到,就可以馬上布置起來,其實他甚至想提前去鄭原先進點料子過來擺上,可是丁芳不肯幫他,他不能自己去南邊,叫衛雪玢過來看門市啊,無奈之下,只能自己先把門市收拾個差不多,再去進貨,損失就損失一些,這都是沒辦法的事。
但這樣一來,他實在抽不出身來去哄丁芳,尤其是他知道,自己去見丁芳,也沒辦法答應她的要求,“芳,你不知道,以前想着弄個門市不值啥,也花不了多少錢,其實這一動手,才知道這錢花的跟流水一樣,摟都摟不住,唉,我常常想,華鎮跟雪玢姐是咋把這樓給蓋起來的?”
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這還是人家現成的屋子給他,他收拾收拾,要是塊空地,韓延亭都沒有信心能把房給蓋起來了,“所以我越想越覺得咱們的婚事最好還得再往後推推,我手裏真的拿不出那麽多了,再等一年,咱的門市掙錢了,你要啥我都能買給你!”
又是這一套,韓延亭的話丁芳一句也聽不進去,她一指屋裏,“沒錢?這是啥?這些不用錢?韓延亭,你把錢都扔在這兒,也不肯給我家財禮,你太叫人傷心了,門市門市,你看你是叫衛雪玢給迷了心,這地方開個門市有人來?她是自己塌的賬還不清了,拿你來填坑呢!”
丁芳可是聽韓延亭說過的,華鎮跟衛雪玢為了蓋廠房蓋樓,欠了銀行好多錢,現在肯定是沒錢還銀行,拖着韓延亭背鍋呢,“延亭,你聽我的,把房子還給衛雪玢,叫她把錢退給你,你就從南邊背貨回來,咱随便賣賣也能掙不少錢呢!”
作者有話要說: 前天中秋我都沒有意識到,對了,要是大家看到錯別字,提醒一下哈,我發紅包感謝,主要是五筆有時候拼錯了,自己也沒有意識到,以前好像有讀者說,我錯別字太多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