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打架
韓延亭靜靜的看着丁芳, 他從一見到丁芳就喜歡上她了,在遇見她之前, 除了電影裏,他沒再見過比丁芳更漂亮的女人,後來他成天跑機械廠, 找各種機會跟丁芳說話,直到有一天丁芳點頭跟同意跟他處對象。
每個見過丁芳的人都說他交了桃花運,把最漂亮的姑娘哄到了手, 他也是這麽認為的, 他一不是大學生, 人長的也不俊,家裏條件一般,能有丁芳這樣的女朋友, 确實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加上丁芳脾氣好, 說話從來不起腔, 他們處對象這一年多, 幾乎都沒怎麽紅過臉兒, 韓延亭就更覺得自己有福氣了, 這人漂亮性子又好的姑娘,太難找了, 沒想到就叫他給遇上了。
可現在他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福氣了,真的兩口子不應該心往一處想勁兒往一處使嗎?
華鎮喜歡他表姐衛雪玢,韓延亭早就看出來了, 華鎮也沒瞞他,雖然表姐還沒有同意,但在韓延亭看來,烈女怕纏郎,兩人走到一起是早晚的事。
這陣子韓延亭特別的羨慕華鎮,覺得他才是最有福氣的那一個,表姐不但人漂亮能幹,關鍵是能跟華鎮想到一處,每天看着那倆人商商量量有說有笑的樣子,韓延亭就羨慕的不得了。
他也自我安慰過,反複告訴自己丁芳的好,甚至還想過是不是自己才有了點錢,就要變心了?
可現在他清楚的知道,這樣哭着指責他沒有把錢拿來給他們結婚的丁芳,他真是一點兒也愛不起來了。
丁芳哭了半天指責了半天,見韓延亭只是沉着臉沒有一句回應,心有些虛了,“你倒是說話呀?啞啦?我說的哪兒不對了?”
處處都不對,可偏這不對自己根本沒辦法跟丁芳細講,因為講了她也聽不進去的,韓延亭忽然想起來衛雪玢有時候會感嘆,說“有些人你根本無法跟他溝通,”他當時也曾問過為什麽,衛雪玢的回答是,“有些思想是刻在他們骨子裏的,對于他們來說就是真理,因為從骨子裏相信這些,他才會成為這樣的他。”
現在想想,這話擱丁芳身上也沒什麽不合适的,丁芳是真的認為自己可以常年南來北往的跑,她打心裏不贊同自己做大做強,“你說的都對,可那是你的道理,不是我的,丁芳,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還想跟我結婚的話,咱就像以前一樣,先處着,等明年我一定娶你,”
韓延亭頓了一頓,“你要是覺得我沒本事,那就算了,反正你長的漂亮,工作也不差,想娶你的人肯定不少的,你再看看吧……”
丁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韓延亭,你不要我了?你這個負心漢,”丁芳再也說不下去了,“以前你對我多好,啥都依着我,你還說了,我要啥你給啥,可就是二百塊錢,你就變臉了,嗚……”
韓延亭被她哭的頭疼,“走吧,我送你回家,你要是還記着我對你的好,那就再等我一年,我一準兒娶你,要是覺得我騙了你,就那算了,你太好了,我高攀不上。”
……
衛雪玢感覺到丁芳對自己的敵意,所以跟張大叔談過之後,就沒有再往韓延亭的門市上去,而是直接回家去歇着了。
第二天她才從華鎮那兒聽說韓延亭叫丁芳的兄弟給打了,原因是韓延亭玩/弄婦女!
“這,還有這罪名?”衛雪玢對自己表弟還是多少有些信心的,暗道韓延亭應該不是那種輕率的人,而且就算是兩人真的做了那種事,早晚都要結婚的人,這會兒提這個幹什麽?以後真結了婚,還不叫人當笑話講?
“延亭幹啥啦?”到底是自己表弟,衛雪玢多少還是有些心虛,要真是幹了啥,再情有可原,人家姑娘家知道了,打他一頓他也是白挨,這裏頭恐怕還有蹊跷呢。
華鎮也被這個罪名給酸倒了牙,“能幹啥?他還能幹啥?還不是丁家要五一結婚,還非要一大筆財禮,結果延亭說沒錢,說等明年攢夠錢再給,結果,丁家就不願意了,把延亭給打了,”
又不是不結,只是晚一年,丁芳今年也才二十二,一年都等不及?華鎮也是奇了,“我就稀罕了,他老丁家得多着急把閨女往外攆啊,又不是不娶,”
原來是這樣,那原因就不用再猜了,韓延亭不肯今年娶,直接影響的就是丁芳她弟的婚事,眼看要娶媳婦了,結果姐夫不拿錢,小舅子能不急嘛,“我去看看去,菊姨該難過了。”
“嗯,昨天太晚了我沒告訴你,那兄弟那小個頭兒,也沒打太重,延亭是看在丁芳的面子上,才沒還手,硬挨了幾下,後來被送到醫院随便包了包就回家了,”華鎮擺擺手,他一收到消息就過去了,原來他還準備揍那小子一頓給他點顏色,也被韓延亭給攔住了。
衛雪玢趕到韓家的時候家裏還是亂哄哄的,表姨文菊正一臉怒氣的沖院子裏坐着的兩個女人喊,“你們啥也別說了,這樣的親家我們老韓家要不起,真把她娶進門兒,以後還不在家稱王稱霸?只要不合她的意,哼哼,老丁家倆兒子呢!”
她跟丈夫中年得子,從小到大沒舍得彈兒子一指甲,所幸兒子調皮一些,也沒幹過太出格的事,現在好了,就因為想晚點兒結婚,就叫丁家人打了,這還了得?文菊脾氣再好,也炸了,“還嫌我兒子把家裏的木頭拿出去用了,這人還沒進門呢,就當起我們老韓家的家了,以後我跟我們老韓的工資,是不是也得交給你們家丁芳?”
丁芳的媽這次是再帶着媒人來的,她也一肚子火呢,原本自己占理的事,但兒子丁閃一動手,有理也變成沒理了,“我說親家母,話也不能這麽說,咱們去年就說好了的,他們兩個擱今年五一結婚,可你說呢,說變就變,這不坑人嗎?”
文菊冷笑一聲,一指身邊女家的媒人,“咱們是說好的,但你來說說,當初談好的財禮是啥?你再問問這位,又跟俺家要的啥?”
洛平就算是自由戀愛,兩家結婚的時候,也是要請媒人的,男女家各一位,今天跟着丁芳他媽來的就是丁家那邊的媒人,丁家漲財禮的事她也知道,叫她說,實在是太況外了,她也勸過丁家,可人家那邊一口咬定就要這個,而且篤定韓家會答應,媒人才觍着臉過來走了一遭,現在人家韓家不同意了,那也沒啥可說的,叫她說,這做親就有個做親的樣子,這不是借嫁閨女明搶嘛,“這事咱再商量商量,”
她拿胳膊捅了捅丁芳她媽,事兒都走到這一步了,她家只要退一步,還按以前的財禮來,今天這事兒也就過了,就算是不想自己臉面,也得想想閨女,要是沒進門就把婆婆得罪了,以後日子恐怕也過不舒坦。
丁芳她媽今天來卻不完全為這個,她惦記現在還在派出所關着的兒子呢,“這事兒咱以後再說,親家母,你們先擡擡手,把我家小閃給放出來,他又沒犯大事,你們延亭傷的也不重,他一出來,我叫他來給延亭賠禮。”
丁閃叫派出所抓了?衛雪玢有些意外,她擡腿往院裏走,就聽文菊道,“這事兒我管不了,你們打人的時候咋沒想到會進派出所?再說俺延亭重不重,是你說了算了?你兒子打了我兒,你當然覺得不重了,”兒子叫打的鼻青臉腫的,文菊只要想起來,就心疼的肝兒顫。
“姨,我來看看延亭,”衛雪玢等文菊說完話,皺着眉頭,“聽說他叫人打了,我媽聽見也哭呢,要來看看,她上班兒沒時間,我說我先來看看,要是不打緊就不叫她跑一趟了。”
文菊看見娘家人來了,眼一紅,“他在屋裏呢,你進去吧,那臉打的,他不想出門兒。”
衛雪玢一進屋,就看見靠在窗戶邊曬太陽的韓延亭,他見衛雪玢一進來,連忙拿枕巾往臉上蓋,“你來幹啥?怪丢人的,”
衛雪玢一把把枕巾給搶過來,認真在他臉上看了看,還好鼻梁沒事,就是半邊臉腫多高,“就挨臉上了?其他地有事沒?”
“沒事,能有啥事?他那四兩勁兒,我要是不叫他打上,他也打不上,”韓延亭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他是有意挨丁閃幾下的,也省得一直被丁家罵,那麽被動,這下好了,自己推婚期,誰也別來吵。
“人咋進派出所了?”要是沒別的傷,實在夠不上去趟派出所啊,衛雪玢聽丁芳她媽的口氣,人到現在還沒放出來呢,大家都是小老百姓,對公安天生都有本能的懼怕,這還不把丁家吓着了?
韓延亭想笑,一咧嘴扯着傷口,吸了口氣,“這不是華鎮來了麽,見我挨打,一怒之下就給派出所打電話了,好像不放丁閃也是他交代的,”
好吧,這點兒本事華鎮還是有的,“那你準備怎麽辦?下來,”
見衛雪玢問他,韓延亭臉色一僵,悵然道,“還能咋辦,等明年就結呗,但願這一回,她經點兒事,能改改,”
即便是自己的表姐,有些話韓延亭還是沒辦法跟她說,也說不出口,他怎麽跟衛雪玢說,其實他現在不想結婚了,甚至連丁芳也不想見了。
外頭丁芳媽好說歹說,終于哄着文菊答應去派出所說了聲,叫把她家丁閃給放出來,不過文菊也不糊塗,把兒子跟丁芳的婚事直接給推到了一年之後,而且什麽二百塊財禮,要也可以,那陪嫁最少也得是二百,一分不能少。
丁芳媽這會兒還有什麽心思跟文菊搞價,她可是聽人說了,兒子在裏頭關的越久,那名聲越壞,将來傳到單位裏,他現在只是學徒工,還是接了他爸的班兒,到時候人家不要他了,一輩子就完了。
既然說了要放人,衛雪玢也不想叫文菊一把年紀再跑一趟,把她叫到一邊說了一聲,自己回去跟華鎮說說,這事兒不打,叫華鎮打個電話就能放人,這年頭大家的意識裏,還是存着生不入公門的心,文菊聽衛雪玢說她幫着辦,文菊也沒啥不放心的,衛雪玢出去跟丁芳她媽打了個招呼,說她姨年紀大了,她現在就騎車去派出所一趟,叫丁芳家等一會兒去派出所等着領人就行了。
既然事都說住了,文菊也不留丁芳媽,只要想起兒子臉,她就來氣,幹脆把話說到明處,自己家這陣子忙的很,韓延亭又病着,丁家人還是少來的好,包括丁芳!
她是決定了,以前覺得兒子喜歡,丁芳看上去又是個腼腆的姑娘,她擡擡手也就不當惡婆婆了,但這次不行了,居然挑着兄弟打男人,這樣的媳婦,要是脾氣扳不過來,她寧願不要!
等衛雪玢跟丁芳家的人一走,韓延亭就在家裏躺不住了,他門市上還有一堆事兒呢,光躺家裏怎麽行?再說他也沒啥大毛病,門市上也沒啥人,因此不顧文菊的阻攔,在她跟前蹦了幾下,證明自己依然是條好漢,抓了頂帽子往頭上一戴,騎車也往華勝廠來了。
韓延亭人還沒到廠門口呢,就看見華勝廠門口圍了一堆人,他有些奇怪,這兒雖然只能市醫院隔了條小路,但華勝廠門口的門市沒開張,那邊看病的病人也輕易不往這邊來,怎麽會圍這麽多人?
韓延亭把車子往自家門市前一紮,就跑過去看,只見人群裏一個老太太也不嫌地上涼,正拍着腿坐地上大哭呢,留心一聽,我呸,居然在罵表姐衛雪玢!
朱大妮兒一大早就吃飽喝足,她自己穿暖和了,又交代兒子女兒也圍嚴捂緊,一家三人就氣勢洶洶的往華勝廠來了,地方她不知道,沒關第,鼻子下頭就是路,剛好借着問路的機會,好好宣揚宣揚衛雪玢的“惡事”!
這麽一來,等她們三個趕到華勝廠的時候,身後已經跟了一群看熱鬧的閑人了。
衛雪玢離婚的事整個洛平都知道,已經是舊聞了,可這過了都快一年了,朱家人又打上門了,把大夥兒的好奇心又吊起來了,難道這裏頭還有他們不知道的事?
華勝廠雖然才開業,但該有規章制度已經陸續出臺了,衛雪玢還特意聘了幾個周圍的村民過來當保安,畢竟他們廠子還是在人家的地頭上開的,一來這樣可以給村裏解決幾個就業崗位,叫村裏得些實惠,二來嘛,以後真有什麽偷雞摸狗的現象,村裏人出來也好解決。
朱大妮兒一到,二話不說就往人家廠裏沖,看門的保安自然不能讓了,這滿廠四十號人都不到,大家不看工作證,臉也都認全了,哪會叫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老太太亂闖?
人家不叫進,朱大妮兒也不硬闖,反正她來惡心衛雪玢的成分更多一些,幹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出在村裏吵架罵街的氣勢來,開始一連拿粗巾手巾蒙了臉扯着喉嚨哭,一邊痛訴衛雪玢的種種惡跡。
衛雪玢也就從韓延亭早到廠裏一步,她過來的時候正看見華鎮撸着袖子叫人把朱大妮兒給趕走呢,衛雪玢一掃華鎮的臉色,就知道這是真火了,現在只怕還是有教養管着,再鬧下去,他一個忍不住,只怕會動手了。
衛雪玢撥開人群,走到朱大妮兒跟前,“你別哭了,我在這兒站着呢,來來來,你先跟我說說你是誰,我離不離婚跟你有啥關系?”
“我,我是朱相慶他娘,我咋不能過來找你,你把我兒子诓的恁苦,我,”朱大妮兒心一橫,腰一彎一頭就往衛雪玢身上撞過去。
這老太太多少年了都是這一招,衛雪玢防着她呢,雖然這會兒沒有以後網絡時代那麽懸乎,只要遇到個有年紀的,不問對錯,大家先噴你不敬老,但衛雪玢也不想被朱大妮兒訛上了,她把身子一閃,拽過看見她過來就跟在她後頭的宋招娣兒擋在自己前頭。
“啊,媽呀,你輕點兒,”宋招娣兒看見衛雪玢來,正高興呢,她都準備好了,她媽一撞衛雪玢,自己就撲上去把衛雪玢壓在身子底下,母女倆把衛雪玢撓一頓再說,最好把她的衣裳也扯下來,叫她好好丢丢人,以後看她還有臉當副廠長沒?
結果一個沒防備,被衛雪玢一扯,加上她本身就想着往前沖跟她媽一起兩下夾擊衛雪玢呢,一下好了,直接被朱大妮兒一頭撞的腸子都要斷了。
衛雪玢閃到一旁門市的臺階上,“我跟朱相慶從結婚到離婚,他爸媽都在場,他爸叫朱學文,媽叫王秀梅,都在鄭原當老師的,你這會兒跑來說是他媽,我看你想訛錢,不如先去機械廠門口哭一場,叫朱相慶先出來認你吧。”
這不是朱相慶的媽?那這人是誰?
宋懷慶見他娘跟妹妹沒占上風,在一旁躲不住了,站出來道,“我娘是我哥的親媽,你別裝不知道,你跟我哥結婚的時候我們一家都到了,哼,你歪派我哥,硬逼着我哥跟你離了婚,還把我哥的錢全坑了,為的啥?以前我們還不知道呢,”
他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了,知道剛才叫人攆他們的人就是這個廠的廠長,沒想到這男的不但比他哥年輕,個子還高,居然還穿着呢子中山裝戴手表?
宋懷慶以前還只是想着叫他媽摸衛雪玢一身鼻涕永遠也別想擦幹淨,這下直接就肯定了,衛雪玢肯定是看上這個有錢的小青年兒了,才會跟自己哥哥離婚的。
宋懷慶原本就對衛雪玢懷着一點兒見不得人的心思,他還想着只要他哥跟衛雪玢不離婚,日子久了衛雪玢肯定守不住,那這城裏的鮮花就是他盤兒裏的菜了,沒想到人家三下五除二的不但離了婚,轉頭還找了個更有錢的!
“我為啥跟你哥離婚,整個洛平長耳朵長眼睛的都知道,”衛雪玢冷笑一聲,“宋懷慶,朱相慶要是心裏有怨氣,只管叫他來找我,不用搬出南固的親娘替他出頭,說起來他也夠不孝了,自己沒出息,也不見得孝敬自己親娘過啥,還叫親娘勞天巴地的跑來替他丢人!”
這話一說,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點頭,那朱相慶的名聲大家都聽過一些,最驚悚的就是明知道自己“不中”,還騙了人家好好的閨女,這會兒好了,話說的更明白了,人家衛雪玢結婚見的是鄭原的“爸媽”,敢情這村裏還藏着個“親娘”呢!
宋懷慶聽見別人的議論,心裏發急,他太知道衛雪玢那張嘴了,死人都能說活了,再叫她說一會兒,所有的錯處都成他家的了,“你,你少胡說,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分明是你看中了別的男人,才踹了我哥,還誣賴他,”
他一指華鎮,“就是他,你們是一對狗男,啊,哎喲,”
宋懷慶話還沒說完呢,當頭就被人砸了一拳,他還沒看清楚打他的人是誰,肚子上又挨了一腳,宋懷慶雖然瓤的很,但在家裏也是慣會欺負弟妹的,也顧不得疼了,眯着眼揮着手就招呼過去,這下好了,兩下就打起來了。
衛雪玢被突然跳出來打了宋懷慶的韓延亭吓了一跳,“延亭,你不是在家養傷的嗎?”
韓延亭哪兒顧得上理衛雪玢啊,他一個翻身把宋懷慶壓在身上,擡腿騎到他身上,一拳一拳照他臉上砸,“我叫你信嘴胡說,你那個沒蛋籽兒的哥哥诓了俺姐,這會兒了你們一家子又來惡心人,欺負老衛家沒男人不是?”
這下大家都聽明白了,敢情這是人家衛雪玢的兄弟啊,也是,你們都罵到人家姐姐臉上來了,人家兄弟要不出來,那還算一家人嗎?
“來人啊,打死人啦,快救命啊,”朱大妮兒在村裏橫行一輩子了,還是頭一次遇到一言不合就動手的,她看着地上已經被打的只翻白眼的兒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救命啊,救命啊,遇到惡霸啦!老天爺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七號的,我又開始忙了,估計大家還有休息,羨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