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試試
華鎮早就想打這一家子了,但剛才一個老太太在那兒, 他沒法兒伸手, 等宋懷慶跳出來了,他正準備出來呢, 韓延亭給搶到前頭了,他瞅了一會兒,見韓延亭沒吃虧, 轉頭叫焦紅梅往派出所打電話, 自己過去攔架。
他先把衛雪玢拉到一邊兒,不動聲色地用腿跪在宋懷慶掙紮的胳膊上, 伸手擋住因為要護兒子, 又推不開韓延亭, 只能在韓延亭身上不停拍打抓撓的朱大妮兒,一邊兒裝腔作勢的去推韓延亭,“延亭快起來, 看着像啥樣子, 他一個混不吝的你跟他一般見識幹啥, 看你都叫打成啥樣了?疼不疼?快, 大夥兒幫幫忙, 把醫院把大夫叫來!”
華鎮這麽一拉,宋懷慶本來還想掙紮着起來呢, 結果又躺下了,韓延亭的拳頭又結結實實的落在他身上,“你, 你拉偏架!”
呵呵,你是我仇人,他是我兄弟,我能幫着你?華鎮拍了韓延亭一下,示意他夠了,“快起來,叫大夫看看你的傷,你細皮嫩肉的能跟這種鄉下來的比?看把你打成啥樣了?”
韓延亭跟華鎮在學校的時候可沒少一起打架,當即從宋懷慶身上起來,扶着自己的腰一副痛苦無比的樣子,“大夫呢,大夫快來給我瞧瞧,打死人了!”
在周圍的人,尤其是男人們都被韓延亭的作派給逗笑了,長眼睛的都看見誰占上風了,結果,打人的先喊起來了,有好事的人哈哈笑着幫他喊,“快去叫大夫,出人命了!看把這小夥子打成啥了?”
倆小夥子打架,太常見了,誰也沒真的當回事,而且人家替人家姐姐出頭,地上躺着這個,上來就往一個女人身上潑髒水,也太缺德了。
“懷慶,懷慶啊,你咋樣啦?來人啊,招娣兒,快快把你哥扶起來,”韓延亭起來了,朱大妮兒終于有機會湊到兒子身邊,她看着躺在地上動都動不了的兒子,心疼的眼淚直流。
宋懷慶挨打的時候朱大妮兒跟宋招娣兒也跑過來拉了,但韓延亭正在氣頭兒上,根本不看身邊是誰,一胳膊就把人給劃拉出去了,朱大妮兒原本想裝着躺倒,但看到兒子還被人騎在身子底下打呢,她也裝不住啊,只能跑過來盡量去推拉韓延亭,想把他從兒子身上推開,
而同樣被推到一邊的宋招娣兒,就精多了,她被韓延亭一推,摔的生疼,再不上去找打,只在一邊捂着臉高一聲低一聲的哭,嘴裏求人放過她哥哥。
“媽,我哥可咋辦啊,這些人,這些人,”宋招娣兒嘴裏要罵,擡頭正看見沉着臉望過來的華鎮,臉一紅,心也突突的跳,罵人的話出再也出不了口了,只能低下頭,捂着臉學着她媽的樣子嗚嗚的哭。
沒大多功夫,醫院急診科的人就擡着擔架過來了,華鎮一看都是熟人,沖兩個護士招招手,“快過來,人在這兒呢,”他一推韓延亭,“過去叫劉姐給看看,”
劉平看着又見面的韓延亭,正想問華鎮這怎麽回事呢,就見華鎮沖她直眨眼,也就沒戳破,一邊給韓延亭檢查其實已經擦好了藥的青腫,一邊問還有哪兒不舒服。
朱大妮兒看見大夫來了,也慌了,直接撲到劉平身上,“大夫,大夫,快給俺兒看看,他都叫打的不會動了,”
劉平正給韓延亭檢查呢,被朱大妮兒撲了一個趔趄,“哎,你幹啥呢,小蔣,小蔣過去給這人看看,”
那邊宋懷慶聽說醫院來人了,不由大聲哎喲起來,“打了人了,可打死我了!”
衛雪玢一直在一旁的臺階上青着臉看着大門口的亂局,表弟打宋懷慶,她要不是體力有限,這一頓都想親自動手,至于朱大妮兒跟宋招娣兒的作派,她見多了,也不覺得新鮮,這會兒華鎮也去拉了,但她還是被心裏的火燒的兩眼通紅。
這邊正亂着呢,就聽見一陣“突突”聲,衛雪玢打眼一瞅,好麽,啥時候把派出所的人給驚動了?
派出所的公安也是接了電話,說是華勝廠有人聚衆鬧事,覺得問題肯定十分嚴重,立馬調了所裏的全部警力過來,可等他們看清楚原來只是一個老太太領着兒女來鬧事,差點兒沒氣笑了,派出所王副所長自然認得華鎮,他們局長以前還跑華家拜過年呢。
“我說小華,這又咋回事?昨天的人還在我那關着呢,”他把華鎮拉到一邊,瞪了他一眼,這廠長當的好好的,惹上啥事了?“是這兒村兒的?來要錢?”
雖說洛平是個市,但自古以來轄下也是有許多城中村組成的,只要有單位蓋個房動個土啥的,有些不好說話的村子就會跑出來糾纏,叫單位再給補償一些,這樣的事在後來很常見,這會兒也不是沒有。
華鎮搖搖頭,“他們不是在咱們洛平,純粹是來欺負人的,”華鎮厭惡的看着還在地上躺着的宋懷慶,“你直管把人帶回去吧,放心,這事兒他們沒理。”
他一指正在被劉平摁着拿碘酒棉球消毒的韓延亭,“這不,咱的人也傷了。”
原來不是洛平人?華鎮又保證這事兒他們占理,那王所長就沒有什麽可顧忌的了,他過去看了看還在地上亂扭的男子,憑經驗就知道頂多是些皮外傷,但既然大夫來了,就不能不叫人看病,“小盧小吳留在這兒看着他,”
他走到還在哭天抹淚兒的朱大妮兒跟前,“老大娘,你有什麽委屈,走走走,到咱派出所說。”
去派出所?那怎麽行?朱大妮兒往後一縮,一指站在一邊的衛雪玢,“公安同志,抓她,都是因為她,都是她害的,那賤人是個狐貍精!”
“閉嘴!”華鎮最聽不得人罵衛雪玢了,登時就不樂意了,沖到朱大妮兒跟前,“你再罵一聲試試?!”
朱大妮兒活了半輩子都沒被人如此疾言厲色的吼過,吓的一噎,再不敢張口罵人,只又拍着腿大哭,說自己命苦。
這不就是潑婦嘛?王所長皺皺眉,“走吧,跟我們回去一趟,你家裏還有誰,我叫他們來接你回去。”
朱大妮兒自問見識不少,但這下子被這麽多公安圍着,心裏也怯了,她不想跟人進公安局,“公安同志,我沒啥事,也知道家在哪兒,我今天來就是想替我兒子喊冤來了,公安同志,你不知道啊,我大兒子太冤枉啦……”
“小劉,過來扶這位大娘上車,”因為聽說是“聚衆鬧事”,派出所出來了兩輛摩托兩輛偏三輪,也不怕把朱大妮兒拉不回去,“你放心,咱們所裏一定會還你兒一個公道的。”
……
朱大妮兒母女被派出所的人給弄上了車帶走了,宋懷慶跟着醫院的人去檢查身體,随行的還有留下的兩個警察,衛雪玢被突如其來的一切氣的夠嗆,她冷靜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文菊交代的話,忙跟華鎮說了,又囑咐他照看着韓延亭,自己轉頭去廠裏推自行車。
“你這是去哪兒?”華鎮感覺到衛雪玢聲氣不對,哪兒還顧得了韓延亭,沖他擠擠眼,示意他善後,自己緊跑幾步,去追衛雪玢。
衛雪玢正要騎車呢,沒想到後座被華鎮一把抓住,她使勁推了推,車子紋風不動,不由惱了,“讓開!我的事你別管!”
“不,你的事兒我就要管,我不管誰管?”華鎮沒松手,而是上前一步握住車把,“你不會要去找朱相慶吧?”
衛雪玢還真是去找朱相慶的,她想當面問問朱相慶,他這是想幹啥?
“你以為他媽他弟過來,他會不知道?他想幹啥還用問?”華鎮嘆了口氣,他能體會衛雪玢的心情,好不容易擺脫的人,沒想到卻突然又冒了出來,還要甩她一身爛泥,要他說,當初衛雪玢就是太心善了。
是啊,去問了又怎麽樣?事情明擺着的,朱相慶對自己懷恨在心,朱大妮兒一家又是從不吃虧的,只要他們來洛平,就不可能放過自己。
衛雪玢手一松,茫然的站在那裏,不知道自己下來要怎麽辦了?
華鎮從衛雪玢手裏接過車子,卻沒打算推回去,他腿一擡跨在車子上,“上來,我帶你出去轉轉。”
轉轉?自己還有出去轉的心情?
“走啊,看我能不能把你一路馱鄭原去,要是真到了鄭原,咱去就看我爺去,上來啊,你留這兒幹啥?聽他們噴閑話?”華鎮把車鈴撥的叮叮鈴鈴的,不停的催衛雪玢。
也是,用不了一天,又是一樁新聞,沒準兒這會,她媽已經聽說了,“那你把車給我,我自己騎着出去透透氣。”
“那不行,我也一肚子氣呢你不叫我也出去撒撒氣?”華鎮才不會讓衛雪玢一個人騎車出去呢,就她這樣子,再一不留神出事就不好了,“走吧走吧,咱沿着門前的路往東,一直騎。”
已經是三月了,晚上風并不太涼,衛雪玢坐在後座上冷靜了一會兒,心裏的火氣散了不少,她既然敢離婚,就已經想到會面對什麽了,現在婚都離了,廠子也幹起來了,正是最舒心暢意的時候,為啥要為幾個跳梁小醜生氣?
“好了,我沒事了,咱回去吧,”衛雪玢看看路兩邊的大楊樹,才發現已經出城了,他們跑出來的可真不近,華鎮就這麽一直帶着自己,估計也累了,“你下來,我帶你。”
這會兒已經出城好遠了,衛雪玢一直沒說話,華鎮也沒有吭聲,兩人就這麽默默的往前走。
現在聽她的話音兒裏沒有剛才的沮喪了,華鎮心裏一松,但腳下卻沒有停下來,一路除了露出綠意的麥田跟兩旁的大楊樹,就這麽一路走着,就好像這世上只有他們兩個,華鎮真的就想這麽一直帶着衛雪玢往前走,“沒事,我不累,咱再走一會兒。”
“我已經想通了,敢離我就沒啥怕的,他們鬧一次鬧兩次,鬧不到好處我就不信他們還天天來?再說了,咱是開廠的又不是做的別的啥生意,他們鬧一鬧,大家就不買咱們的産品了?”他們的熱水爐子已經生産出來了,這會兒已經在廠裏食堂跟衛雪玢的廚房各裝了一個,當是試用,看看效果。
哼,鬧一次鬧兩次?華鎮唇邊閃過一抹冷笑,有一次是因為他們事先不知道,他要是能叫這些人鬧兩次,就成笑話了。
就聽衛雪玢在後頭又小聲道,“只是沒想到會連累你,”
她沒想到宋懷慶會把自己離婚的理由跟華鎮扯到一起,這種話傳的最快了,平白連累了華鎮,她心裏挺不安的。
“連累我?連累我啥了?你都不怕人說,我還怕?”華鎮“咯吱”一聲捏住車閘,回過頭來,“我的心思你還不知道?”
華鎮猛的剎閘,衛雪玢沒防備一頭撞在華鎮後背上,“哎呀!”她下意識抓住華鎮的衣裳,“你咋停這麽猛?”
衛雪玢的手指在華鎮腰間滑過,最終只抓了他的衣裳,華鎮還是感覺到了,“啊,我不是有意的,”
衛雪玢從車上跳下來,“沒事,又不疼,”她撞的華鎮,應該更疼的是他,“你沒事吧?”
“來,下來我帶着你,”衛雪玢伸手去拉車把,衛雪玢一直在想心事了,這會兒看看,都不知道跑出來多遠了,再叫華鎮把她帶回去,有些不好意思。
“雪玢,”華鎮一伸手摁住衛雪玢抓在車把上的手,“我剛才的話你又裝沒聽見,”
她總是這樣,如果沒有姓朱的一家子過來鬧,華鎮不介意跟她這麽拖下去,可看到衛雪玢被人欺負,作為表弟的韓延亭可以理直氣壯的跳出來為姐姐出氣,而他,為了不給衛雪玢添麻煩,只能在一旁看着。
車把冰涼,可覆在手背上的手卻滾燙,衛雪玢想抽手卻抽不回來,“華鎮,你又來了,咱以前說的啥?”
華鎮雖然答應的挺痛快,她不考慮感情的事,他就絕不會糾纏,可這幾個月,還是時不時的試探一下,見她不說話,也不窮追猛打,依然還是平常的樣子,就是那貓似的,撓一爪子就跑,衛雪玢漸漸習慣了,幹脆就當沒聽見。
“以前是以前,以前你也沒有想過姓朱的那麽不是人?我以前也沒想到我會忍不下來,”華鎮把衛雪玢的手從手把上拿起來,握在自己手裏,“我知道你敢離就不怕別人胡言亂語,但有一個人陪着你,兩人扛不比你一個人扛好?看你一個人硬挺着,再氣也只能自己開解自己的樣子,我心疼。”
“我知道你喜歡廠裏的事,喜歡跟人打電話談生意,喜歡看車間裏工人們忙生産,哪怕是去食堂幫忙給大夥做飯呢,你也高興的很,以後你就只幹你喜歡的事,外頭那些煩人的事有我呢!你不用聽也不用管,”今天看着衛雪玢紅着眼眶咬着牙跟朱大妮兒争論,最心疼的就是華鎮了,可他偏不能,因為他除了是衛雪玢的同事外,再無其他。
衛雪玢被華鎮說的低下了頭,這半年華鎮對她怎麽樣她心裏會沒數嗎?原想着時間久了,華鎮這一時的頭腦發熱就會涼下來,可沒想到這都快一年了,華鎮還一如故我,沒有一點兒冷下來的意思。
有時候衛雪玢想起來,也挺感動的,尤其是這半年多,兩人越來越默契,加上這次韓延亭跟丁芳的事鬧起來,其實也有丁芳對她的芥蒂在的原因,再想想前世就因為自己跟海智遠走的近,趙敏幾次三番來找,衛雪玢難免會想,如果有一天,華鎮也成了家,自己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跟華鎮一起全心全力的拼事業了?
她就這麽垂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可是手卻被自己攥在手心兒呢,華鎮鼻子一酸,伸手攬住衛雪玢的肩膀,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你拿不定主意就再想想,咱都不大呢,再晚幾年也沒有關系,就是外頭的事你別放在心上,有我呢!”
被華鎮這麽一抱,衛雪玢瞬時清醒了,她忙把華鎮推開,擡頭道,“你不用擔心我,那都不是事兒,我撐得住,我就是擔心以後再起什麽傳言,連累你。”
“你的意思,我還不如你?有啥傳言不傳言的?我就是看中你了,你馬上就會看中我,光明正大,誰還能把咱們怎麽樣?”衛雪玢推開自己,華鎮也沒有生氣,他一調車把,示意衛雪玢上車,“這外頭閑人多的很,咱們一男一女年齡相當,郎才女貌的,成天在一處呆着,有閑話那是早晚的事,你那麽聰明,還想不到啊?”
“呸,啥郎才女貌?你臉真大,”衛雪玢啐了華鎮一口,擡腿坐到後座上,其實華鎮說的也不是沒道理,當初她急着想創業,根本沒考慮男女之別,但場面真的鋪排開了之後,事情多了人多了,閑言碎語是注定會有的,難道還能因為這個拆夥?那她跟前世還有什麽區別?
衛雪玢自己是絕對舍不得毀了如今的大好局面的。
“是是是,我不是郎才,但你肯定是女貌,是我高攀你的,我知道,”華鎮這話說的倒是發自肺腑,不知道以為衛雪玢只是洛平市一個普通的姑娘,跟她共過事的,才會明白她有多難得。
再次坐在華鎮車後,看着他寬寬的肩膀,衛雪玢發現自己心情居然跟以往完全不同了,華鎮對自己的誠意她這一年看在眼裏也記在心裏,說了不行,他也沒有一點兒回頭的打算,而自己,好像也确實越來越願意有他在身邊了,衛雪玢看着挂在月梢的新月,“可是我比你大,還離過婚……”
“哎呀,你咋不早說呢?我一直都不知道!”華鎮在前頭一拍車把,仿佛才聽說這事,“你咋能坑人呢!”
“啪,”衛雪玢一巴掌打在他的後背上,“你就裝吧!”
“哈哈,不是我裝,你是想太多,”他才不在乎這些呢,“外頭比我小,沒結過婚的女人多的是,可衛雪玢只有一個啊!”
“真的?”衛雪玢抿嘴一笑,一股甜意泛上心頭,沒想到華鎮這小子嘴還挺會說的,“那咱們說好了,目前先忙廠子裏的事,至于咱們嘛,先試試?”
“以後要是大家覺得不合适,就分開,行不?”其實想開了,婚結了不合适還能離呢,戀愛不合适分手就行,只要大家相處的時候是真心的,分開了也沒誰對不住誰的,“你要是覺得……”
“行!就這麽辦!”華鎮差點兒一嗓子吼出來,他猛踩幾下腳蹬子,把自行車騎的跟飛一樣,“你要是覺得我不好,立馬踹了我,我保準一點兒都不犯犟!”
他絕對不會做一點兒她不喜歡的事!
出來的時候衛雪玢沒留意,回來跟華鎮一路說說笑笑,才發現他們竟然快跑到郊縣了。
“你停下,我帶你一段兒,”月亮都老高了,他們還離洛平遠着呢,衛雪玢在後頭拍了拍華鎮,他再把自己帶回去,明天非腿疼不可。
華鎮這回挺聽話,下來把車子讓給衛雪玢,“我可沉着呢,你累了跟我說。”
“我又不是沒帶過我兄弟,”自行車嘛,蹬開了就不覺得累了,而且這會兒路上沒人,騎快點兒就更輕松。
“哎呀,你慢點,”衛雪玢還沒騎一會兒呢,腰就被華鎮在後頭摟住了,她還沒罵他,就聽華鎮在後頭喊起來,“路上有坑你也沒看見,墩死我了,要不是摟着你,非把我掉下來不可!”
占自己便宜還有理了,衛雪玢伸手在華鎮胳膊上拍了一下,“松開,你掉不下來!”
“不行不行,這麽黑的天兒,路上也沒有燈,萬一把我摔下來,”摟都摟上了,華鎮怎麽舍得松手,“我是真怕摔着,可不是耍流氓,你得相信我!”
隔着厚厚的棉衣,華鎮還是能感覺到衛雪玢纖細的腰肢,“你真是太瘦了,以後要多吃點兒,不然廠裏這麽忙,你會熬病的。”
“華鎮,放手,”衛雪玢被華鎮摟的面如火燒,她狠狠在華鎮手腕上擰了一下,“再不放手我可不騎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是不是挺意外的?我是覺得一直拖着說沒想法,有些吊着華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