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賠禮
李蘭竹就是因為這個, 才會向張彩環一次次妥協, 可是她的妥協并沒有叫張彩環意識到自己有個講道理顧大局的好婆婆,反而認為李蘭竹可欺, 而變本加厲提出更多的要求, 衛雪玢可不會養大朱家的胃口。
“算了,派出所都出面了, 這也不是咱們小老百姓可以改變的了,看看後面人家怎麽處理吧,”衛雪玢見李蘭竹不肯歇着,跟她說了一聲,自己就去廚房給工人打下手去了。
衛雪玢拉着熱水煤火回來動靜那麽大,沒多大功夫整個三角場都傳遍了, 反正這會兒大家都吃過飯了,又沒到上班時間,就都過來看新鮮來了。
當初焦師傅孟師傅家裏安的時候也是這麽個情況, 衛雪玢已經駕輕就熟, 她詳細的把熱水煤爐的好處跟用法給大家介紹一番,又邀請他們過兩天來家裏看效果,有現成的例子在眼前擺着,衛雪玢說的是真是假過兩天就知道了,周圍鄰居都有些動心, 紛紛打聽價錢。
衛二娘也擠在人堆兒裏,她看着被鄰居們圍住的衛雪玢,有些羨慕李蘭竹生了個好女兒, 她沒往前頭擠,而是走到李蘭竹跟前,“我看這東西不錯,四四方方的不說,連鍋臺都不用砌了,多方便,”
要真是像女兒說的那樣好用,那就太好了,李蘭竹一向愛幹淨,這有熱水使,以後洗澡的問題就能解決一半,“可不是嘛,不過我想着咋不得再上頭再壘層磚,再用水泥給抹的平平整整的,幹淨不說,還能多放東西。”
衛二娘可不是特意過來跟李蘭竹讨論熱水煤爐的,“那個,這陣子雪玢可沒咋回來,單位那麽忙啊?”
衛雪玢沒回來,兒子從過年到現在,那臉上的笑也少多了,成天呆在廠裏不說,回家也是吃了飯就進屋,衛二娘看着兒子的樣子,急的嘴裏都起泡了,她也托人幫兒子介紹對象了,可兒子不肯見,就算逼着去了,也是一聲不吭的往那兒一坐,相親不成功,還把介紹人給得罪了。
李蘭竹也是挺愁的,女兒忙她信,但真忙的回不了家她是不信的,但她又不能跟人說這些,“是啊,她現在越來越忙了,她們這種廠子,沒有國家管着,可不是手一停口就停?”
可惜女兒寧願幹這個,也不要供銷社那個旱澇保收的工作!
衛二娘可是聽女兒大概提過,衛雪玢現在掙的可比他家海智遠還多的多,換成她,給她那麽多工資,她也玩命的幹,“唉,能幹是能幹,就是她年紀也不小了,總不能一直這麽過吧?這女人啊,還得有個家,有個孩子,才算是圓滿啊!”
“她二娘你說的太對了,我也是這麽想的,可雪玢哪兒會聽我的話?再說了,你也知道雪玢的情況,也不好再找啊,”李蘭竹現在已經清楚的知道,自己當不了女兒的家,可她是她親媽,怎麽能不為女兒操心?
衛二娘心裏猶豫幾猶豫,還是沒把嘴邊的話說出來,這衛雪玢越好,她心裏就越糾結,想捏着鼻子認了,終是不甘心,想繼續堅持自己的思想,又怕真鬧到最後,害了兒子的一生,“其實也不急,就像我們智遠,都多大了,他連親都不去相呢!”
聽見衛二娘提海智遠,李蘭竹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可不是憨子,以前自己一提海智遠,衛二娘就跟怕她們沾他家光一樣,迅速換話題,這回居然主動提起兒子不相親了,李蘭竹看着正幫着工人接管子的女兒,要是女兒能嫁到海家去,那就太好了!
朱相慶從華勝廠走後,又去派出所轉了一圈兒,他倒是按人家公安的說法,想去求報案人銷案了,可不但沒成功,還聽到那麽個消息,衛雪玢居然跟華鎮搞對象!
他又氣又恨,可又一點兒辄也沒有,他在街邊兒的小攤兒上買了十個包子,到派出所給朱大妮兒幾個送了進去。
見兒子只是送吃的來,卻不能把他們領回去,朱大妮兒忍不住坐地上又哭了起來,她罵衛雪玢太狠,罵兒子太無能,訴自己命太苦,一直哭到公安過來叫她保持安靜,不然就把她單獨關禁閉,她才抽泣着住了口,靠在女兒身上,跟兒子商量着要不要托人往鄭原拍電報,叫弟弟過來救自己。
朱相慶只請了半天假,中午回去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洗了把臉就上班去了,可人才到車間,就見車間主任叫他,“相慶,快去廠辦一趟,領導找你呢!”
領導?找他?朱相慶怔怔的看着車間主任,“找我幹啥?”
廠辦來通知的人臉色可并不好看,車間主任看了一眼剛換好工裝的苗長有,“走吧,長有你也去,”說着徑直出了車間大門兒。
黃廠長這會兒氣不打一處來,他們機械廠是啥單位,整個洛平的龍頭企業,好嘛,出了個朱相慶,把人丢到公安系統去了,“朱相慶,你真是出息了!?”
朱相慶一進廠辦,就被人指着鼻子罵,吓了一跳,黃廠長他也只是離婚的時候見過一回,“廠長,咋,咋了?”
“咋了?我還不知道呢,你還有個親生母親呢?”黃廠長已經叫人把朱相慶的個人資料給翻出來了,他看着社會關系那一欄,“你爸離婚了?你是前頭生的?”
“不是,”朱相慶臉通紅,但這會兒也不該再隐瞞,大概把自己的身世跟黃廠長說了一遍,“我在鄭原的爸媽其實是我舅跟妗子,但我從小就過繼過去了,一直在鄭原長大的。”
“你結婚是你爸媽出面,離婚也是他們出面,你社會關系上也是寫的他們,那你這個親娘又是咋回事?我可是調查了解過,你結婚的時候他們也來了,人家說你是管她叫姑的,并沒有認他們是你親生爹媽,她們現在跑人家衛雪玢同志單位鬧啥?你跟我說說,她是站在啥立場去鬧的事?朱相慶同志,當初你們離婚,”黃廠長拍着桌子,“兩邊領導還有你父母可是都在場的,你那離婚的心比誰都堅定,我們也沒少勸你,你說的啥?”
“可現在呢,你娘去人家那兒鬧去了,不認可你們已經離婚了,還把人給打傷了,這事兒你別告訴我你啥都不知道!”要不是朱相慶說,恐怕一個外地老太太,都不會知道人家衛雪玢現在在哪兒上班,更沒膽子跑人家廠門口鬧事了。
朱相慶臉都要滴出血了,他的眼淚不住在眼眶裏打轉兒,“廠長,我真不知道,你也說了,我從小就是跟着我舅長大的,跟那邊本來聯系的就少,當初衛雪玢就是不想認他們,才堅決跟我離婚的,但那畢竟是我的生身父母,我怎麽能不孝敬他們?這回我娘跟我弟過來,才知道我離婚的事,”
朱相慶低下頭,“我昨天上班兒去了,真不知道他們會去找衛雪玢,我弟從小就腼腆的很,根本不可能會打人。”
黃廠長能走到機械廠領導的位置上,就不是叫人随便說幾句就能哄得了的,人家嫌你有個親娘才離婚,那當初人家幹嘛跟你結婚?不結不就行了?“行了,你現在說這也沒啥意思,人家派出所把公文下到咱們廠了,說是調查發現,整件事的幕後指使人就是你,叫你去派出所配合調查呢!還有你那親娘跟兄弟,人家那邊有驗傷報告,他說沒打就沒打啦?”
叫人公安局下這樣的通知,黃廠長臉都沒處擱了,他們可是市裏的先進單位,出這麽個事,萬一影響年底評先呢?他這個管D政的沒政治思想工作沒做到位?“你啊你啊,”
黃廠長一瞪車間主任,“你說你的隊伍是咋帶的?出名都出的市裏頭了?還有你,”
黃廠長懶得理朱相慶,一指苗長有,“你這個師傅又是怎麽當的,你是他師傅,不但要教技術,更要關注年輕人的一舉一動,把思想工作做到生活中去,”竟然捅了這麽大個簍子給他!
“不是,廠長,這不是叫相慶過去接受調查嘛,還沒有說朱相慶同志的問題呢,”自己車間的工人,叫領導這麽劈頭蓋臉的罵,車間主任也跟踩了屎一樣,但他是車間的主要負責人,也不能不幫底下人說一句話,“這打架嘛,都是意氣用事,算不上啥大事,大不了相慶去給人買點東西,最多賠點兒營養費,不就完了?咱廠裏的小青工一年打幾回太正常了。”
那是在自己廠裏,關上門怎麽打都行,可這朱相慶把事兒鬧到派出所了,尤其是,他跟衛雪玢離婚也是他這個領導點頭開了介紹信的,這是對他們的決定有意見?當初他要離,離後又後悔了,就給他添堵來了?
“行了,你現在帶着他往派出所一趟,配合人家所裏的調查,還有該咋跟人家賠禮咋賠禮去,至于處分嘛,你們車間先拿出個意見來,”黃廠長黑着臉擺擺手,叫幾個人出去。
一從廠辦出來,苗長有掏出根煙狠狠抽了幾口,“主任,可能我說這話現在不太合适,但這是我的心裏話,擱心裏很久了,”他頓了頓,痛惜的看着朱相慶,“朱相慶同志比我讀書多,有想法,我這大老粗有些跟不上趟兒,所以以後我跟他就解除師徒關系了,當然,這次出這樣的事,跟我以前沒有帶好他有很大的責任,我會在車間會上做檢查,也接受組織上的處分。”
說完直接騎上車走了!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老苗是多好的人?當初就是覺得你有文化有知識,又是從部隊回來的,才叫他給你當師傅的,”車間主任嗐了一聲,苗長有可以說不當朱相慶的師傅了,他不能把朱相慶給開除出車間啊,“走吧,咱先去派出所,聽聽人家公安咋說!?”
朱大妮兒自問聰明,但也鬥不過審問經驗豐富的公安,昨天已經把前因後果,跟派出所的人講清楚了,她是個可憐的女人,為了沒有孩子的弟弟,忍痛把頭生兒子送過去,兒子也出息,當兵回來進了機械廠,卻碰到個狼心狗肺的壞女人,騙了她的兒子,還坑了她兒子一大注財,她這次過去,兒媳婦她們不要了,但錢得還回來!
至于多少錢,朱大妮兒也說的挺清楚,最少得有三十塊(朱相慶跟她說的衛雪玢的私房),還有衣裳鋪蓋,可再一問,好吧,這些都是人家衛雪玢當初的嫁妝。
這樣的證詞在派出所都快成笑話了,等朱相慶過來接受調查的時候,被公安直接問了個面紅耳赤,只能咬着牙死不吭聲,最後才不得不承認,自己跟衛雪玢離婚的原因是因為他身體有毛病,而且衛雪玢也不願意認他在南固的父母,至于經濟糾紛,一分錢也沒有,衛雪玢拉走的全部都是人家當初帶來的嫁妝。
“你這個同志啊,封建思想太嚴重了,”王所長真是啼笑皆非,除了華鎮,其實今天還有人跟他打招呼,叫好好給朱相慶一家子提提神。
雖然得了兩方的囑托,但王所長也不是完全沒有原則的人,特意派了公安去朱相慶的工作單位調查了一下,又去了一趟衛雪玢原先工作的供銷社,現在調查清楚了,都不用別人再給他打招呼,他都想好好給這個朱相慶上上課了。
……
好不容易從派出所出來,朱大妮兒人還有些懵,“相慶,是不是沒事了?後頭的公安咋還跟着咱們呢?”
朱相慶看了一眼後頭的兩個公安同志,“咱們答應要去華勝廠給衛雪玢賠禮道歉,人家公安同志要跟咱們一塊兒去呢!”
“真去?憑啥去?相慶,我可不能去啊,這世上哪有婆婆給兒媳道歉的道理?她衛雪玢不怕遭雷劈?”
“行了,別說了,”朱相慶不想跟朱大妮兒說自己單位還有一攤事兒呢,沒準兒這次回去,他得背上個處分,以後算是啥前途都沒有了,“娘你就當為了我,也得去給她低個頭,你看見沒有,如果咱不去道歉,還得被他們抓回去關着,你受罪不說,以後要是叫人知道懷慶跟招娣兒進過派出所,可是招工都沒人要!”
影響兒子招工?朱大妮兒吓住了,她轉頭看着跟在後頭的兩個警察,“公安同志,我兒說的是真的?”
“哼,要真是被拘留了,那可是要跟着檔案一輩子的,以後招工還是入D,啥都過不了,這是人生的污點!”小盧看了夾着腦袋跟在後頭的宋懷慶,站那兒那麽高個個頭兒了,一點也不上進,還老沖自己親娘乍翅兒,也不知道爸媽是怎麽教出來的。
朱大妮兒還等着享兒子的福呢,影響了他的前程的可不行,不過就是賠個禮,她當娘的不低頭能叫兒子這樣的男子漢去低頭?“中中,那我去,我跟那死女人賠禮道歉!”
“我說大娘,你要真是誠心道歉,就要從內心端正态度,你張嘴閉嘴罵人,誰會信你是去道歉的?”小盧沖朱相慶一揚頭,“朱相慶同志,你可得好好做一做你母親的思想工作,這樣可不行。”
車間主任在一邊聽着也是頭疼,“我說相慶啊,你既然說了,你是正式過繼到朱家的,我看啊,你親娘這邊你按月寄點錢過去盡盡孝心就完了,你家裏頭不還有兩個兄弟嘛,做的太過于,鄭原那邊也該傷心了,”舅舅妗子把你養大,真跑親娘那邊去了,不成白眼狼了?
“你這同志咋說話呢?生他肚子疼的是我,不是你,”朱大妮兒最怕聽見別人勸朱相慶不認她的話,也不管這人到底是啥來頭了,直接就跑到車間主任跟前,“這位同志,你可得說話摸着良心,不能因為俺們是外地的,又窮就欺負俺啊!你咋能叫俺兒不認俺呢?!”
“娘,你別說了,這是我們主任,他不是這個意思,”朱相慶現在後悔死了,早知道事情會鬧到這一步,他絕對不會叫他娘跟弟弟過去鬧事,“對不住啊主任,我娘年紀大了,不會說話,她沒啥壞心……”
“呵呵,”
朱相慶一行要道歉的不止是衛雪玢,原因很簡單,送他們進派出所的不是衛雪玢,而是華勝廠,宋懷慶“打傷”的也是韓延亭。
華鎮也沒有把人往廠裏請,而是直接把廠裏的工人們都叫到大門口,就要照集體照似的,看着朱相慶帶着一家子來道歉。
“這,你們,真是欺人太甚了,”朱相慶滿臉通紅,他以為不看僧面,也要看着他們車間領導跟公安的面子上,會叫他們進廠,關上門兒他替他娘賠個不是也就完了,沒想到這姓華的做的這麽絕,這不是扒了他的臉往地上踩嗎?
“哎喲,你把我打了,還跑來說我們欺負你啊?公安同志,你們可看見了,不是我們不原諒他,是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韓延亭捂着半邊臉,一副痛苦的不行的樣子,“公安同志,你們還是把人帶走吧,我們這種小老百姓,可是惹不起這些人,萬一把人家惹惱了,三天兩頭過來鬧一場,我們還生産不?”
“就是啊,欺負我們廠子人少不是?”後頭已經有青工開始幫腔了,“韓哥,再有人來你叫一聲,咱們可不怕事,就那樣的,都不有韓哥你出手,我們招呼他!”
“哎哎哎胡說啥呢?我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從來不做違法亂紀的事,你們可聽好了,以後還得像你韓哥這樣,罵不還口打不還手,”華鎮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歪着頭看着朱相慶,“算了,你也大老遠來了,我們也不能真跟你們一家子一般見識,雪玢就不出來了,反正你們也離了一年了,沒啥可說的,但是你得在這兒當着大夥的面兒把你娘說雪玢坑你錢的事解釋清楚了,然後咱們再說後頭的事。”
有些時候,人們寧願相信那麽不好的,朱大妮兒信口開河,可是傳來傳去,毀的就是衛雪玢的名聲了,而且時間越久,只怕以後連分辯的機會都沒有了,雖然華鎮知道衛雪玢不會在乎這個,但他不願意喜歡的女人承受一點诋毀。
“你一個月二十六塊,你鄭原養父給你一百塊結婚的錢你也給你親娘了,結個婚你還欠了屁股賬,你跟大夥兒說說,你到底有多少錢叫雪玢拐走了?”華鎮臉上是明晃晃的鄙夷,“來,給大夥算個賬。”
朱大妮兒想站出來說衛雪玢的嫁妝,被朱相慶一把給拉住了,“沒有,我跟衛雪玢同志是為了建設四化為國家多做貢獻才走到一起了,她沒有嫌我窮,也沒有坑過我錢,是我娘不了解情況,瞎說的。”
“呃,不了解情況,老太太,你一定覺得你兒在洛平能幹的不行,大團結都是拿掃帚往家掃的是不是?我跟你說啊,你兒子啊,他也就跟我們廠裏的青工們掙的差不多,”華鎮笑容可掬的看了一眼朱大妮兒,又沖朱大妮兒身後的一兒一女道,“你們也聽清楚了,這洛平啊,可不是你哥說了算的,你們再來鬧兩回,他就跟你們一道兒回南固種地去了!”
衛雪玢其實就在門口的傳達室裏坐着呢,她沒出來,不是怕了朱相慶一家,而是華鎮不同意,說她多看這些人一眼,都會髒了眼睛,但這麽看着朱相慶一家,衛雪玢也沒有覺得痛快到哪裏去,她就是叫這樣的人,坑了一生。
聽焦紅梅說傳話說衛雪玢叫他快點把人打發走,華鎮也不跟朱相慶磨嘴皮子了,反正後頭還有熱鬧等着他們呢,“行了,你們既然來了,不管認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們都得給機械廠老大哥一點兒面子,窮追猛打也不是我們華勝廠的作風,你們走吧,下不為例!”
說完看也不看朱相慶母子幾個,過去招呼公安小盧他們去華勝廠的辦公室坐坐,順便參觀指導。
作者有話要說: 朱家扯了幾天,基本結束,後面的只會穿插寫了。
另外,我又想了個新故事,開了個坑《枭色無邊》,這本八零快結束的時候,回歸古言。
求下預收,作揖!
大家點我的作者專欄是不是就能找到了?我也不太懂哈!
一個女匪首重生在一個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千金小姐身上之後,為了給自己報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