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親一親
華鎮覺得自己都快坐不住了, 雖然他知道衛雪玢是在跟他開玩笑逗他, 但他的心仍然突突突突的都蹦到嗓子眼兒了,感覺自己只要張張嘴, 那顆不聽話的心髒會從嘴裏跳出來, “你, 你別說了,沒人誇我好看,就你,”
華鎮“忽”的從小板凳上站起來, 一探身兒在衛雪玢臉上親了一下,“我吃飽了,我先去廠裏, 你慢慢吃。”
說完頭也不回的跑了。
“華, ”
衛雪玢被華鎮親了一個愣怔, 她呆了半天,伸手捂了眼睛, 真是沒臉見人了, 自己還裝老司機了,結果反而叫人給占便宜了。
……
焦紅梅一上班兒就覺得今天華廠長跟衛副廠長都怪怪的,明明都光看對方吧,還誰跟誰也不說話, 可那樣子吧,又像想說點兒啥?
辦公室裏氣氛太奇怪了,焦紅梅坐了一會兒, 後背直冒汗,“那個,華廠長,雪玢姐,我去庫裏看看,”她還是去庫裏檢查産品質量好了,跟機器在一塊呆着,還能好好喘口氣。
“啊,那我跟你一起去好了,咱們兩個幹着快,一會兒咱倆再對對賬,”衛雪玢才不跟華鎮單獨呆着呢,怪不得前世聽人說有些公司不允許辦公室戀情,現在看,也确實有些尴尬。
華鎮看着衛雪玢跟焦紅梅一前一後走了,也不知道該幹啥了,他在辦公室裏轉了幾圈兒,決定去門市上看看,順便看看韓延亭的傷怎麽樣了。
韓延亭昨天晚上跟父母暢談一夜,早上一大早文菊就把飯做好叫他起床趕緊吃飯往門市上來,那可是交了租金的,早一天營業,就早一天掙錢,這個可不能犯懶。
這會兒韓延亭正坐在屋裏看着工人總後收尾,見華鎮過來沖他擺擺手,“看看,咋樣?比你們那邊強吧?”
“嘁,這就啥,我們那邊也不差,我們那邊是工廠的展銷室,就講究個大氣,”他們那個展銷室可是下了血本了,裏頭的布置比韓延亭這邊多花了一倍的錢,從櫃臺貨架,到桌椅,甚至裏面的暖壺茶杯,要叫華鎮說,市長辦公室也比不了。
但衛雪玢說了,那是他們華勝廠的窗口,得叫人一進去,就對華勝廠的實力跟能力産生信任,說這叫形像工程。
反正這一排三家門市,一家一個樣子,但每一家看起來都很不錯,就沖着這個,華鎮對他們的門市的生意也充滿了信心。
“诶,派出所那邊你過去了沒?準備把那幾個留幾天?”韓延亭掏出支煙遞給華鎮,華鎮沒接,“咋啦?戒煙啊?”
“嗯,不想抽了,沒意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沒瘾,”抽煙完全是年紀小的時候裝大人呢,華鎮記得衛雪玢不喜歡人抽煙,還為這個訓過胡躍進他們。
韓延亭沒理他,扔了一根在自己嘴裏,“我得抽,出去走走你就知道了,遞上根煙,就好搭話兒了,說啊,到底你準備咋收拾那一家子?”
“有啥收拾的?我又不是土匪也不是流氓的,有D有國家,他們違法亂紀,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華鎮一笑,擡頭就看見朱相慶騎着車過來,“來了。”
“叫我姐不叫?”韓延亭斜眼看着晃晃悠悠過來的朱相慶,冷笑一聲,這貨,改天處找個空兒揍他一頓,“其實吧,這種人打幾頓就老實的,不然他都不知道馬王爺三只眼?”
華鎮瞪了韓延亭一眼,“你也是要成家立業的人了,還以為是學校裏的小混混呢?還打一頓,君子動口不動手懂不懂?”
“嘿,你真是當了廠長不一樣了啊,以前在學校的時候……”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我也是看那些人老搶你東西,欺負你,看不過去才揍他們的,你以為我是愛打架啊?”華鎮刺了韓延亭一句,韓延亭是家裏唯一的兒子,每每上學的時候文菊都怕他吃不好,老是白面馍煮雞蛋帶一堆,就是給帶瓶豆瓣醬,那裏頭也肯定會加點兒肉末炒一炒,而這些東西,就成了韓延亭老被人打的原因了。
華鎮一臉不屑的看着正在廠門口紮車子的朱相慶,“你說,就那小身板兒,能挨我一下?”他以前聽說衛雪玢的事,就有要揍那欠男人一頓了,昨天朱大妮兒一家子過來又喊又罵的往衛雪玢身上潑髒水,華鎮更是想殺人,但這會兒他反而釋然了,這樣的人,打了他都是髒了自己的手。
朱相慶把車紮好,上下打量着“華勝機械加工廠”幾個銅字,想撇嘴,沒成功,不得不說,這廠子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尤其是大門口的屋子上還挂着“門衛室”的牌子,一個四五歲的穿了件綠軍裝的男人坐在門口,正盯着他瞅呢,朱相慶知道,要是人家不同意,他是絕對進不到廠子裏去的。
“那個,大哥,我想進去找個人,”朱相慶走過去,沖看門的笑道。
“找誰,”看門的保安一推桌子上的登記本,“把你的姓名,地址,目的給寫清楚了,”
朱相慶看着夾在文件夾上的登記本,抿抿嘴,提筆開始寫。
“劉哥,”華鎮笑眯眯的走過來,拉了一把椅子往保安老劉身邊一坐,看着朱相慶一字一劃寫好了,拿起來眯着眼看了看,“字寫不錯啊,”
他把登記本往桌子上一摞,“你就是朱相慶?”
一聽這個名字,保安老劉也下意識的坐直了,昨天來鬧事的母子,他們兒子可就是叫朱相慶。
“是,咋啦?”朱相慶提了口氣,他認識華鎮,現在他想起來了,當初他跟着衛雪玢回門,路上遇到華鎮,他不過嘀咕了華鎮幾句,衛雪玢就不樂意了,還怼嗆他,“我來找衛雪玢說點兒事。”
“你來找她就願意見你?你也太高看自己了,”華鎮玩着手裏的圓珠筆,“我跟你說,你要是來賠禮道歉,就把昨天來鬧事的人帶上,要是來找事呢,”
華鎮站起來盯着朱相慶,“就得先看看你過不過得了我這一關!”
“你,你不過是化勝廠的廠長,我找衛雪玢是我們兩個的私事,你管的倒是寬的很,”華鎮比他高了足足一頭,他一站起來,朱相慶本能的往後退,但嘴上還不能服軟,“哼,怪不得人家說你們兩個不清楚的。”
華鎮冷笑一聲,“我們兩個清楚的很,她是我對象,你說我管不管的着?還是那句話,來賠禮就帶着你娘你兄弟來,要不就別見雪玢。”
“要是來找事嘛,”華鎮歪頭呲牙一笑,目光中滿是寒意,“那我招呼你就行了!”
朱相慶被“她是我對象”給震驚了,“你,你們,奸夫淫/婦,啊,放,放開,”
他話還沒有說完,脖子已經被一只大手給掐住了,朱相慶臉憋的通紅,他好歹也是在部隊當過幾年兵的,忙揮手反抗,結果神兒都沒回過來,人已經摔倒在地上,“你,你打人,我,咳,我告你去,”
“去吧,派出所在哪兒不用我給你指吧?随便去,”華鎮看着扶着牆掙紮着站起來的朱相慶,一副我等着你的樣子。
朱相慶靠在牆上順了順氣,他短簡自己鬥不過這個華鎮,他再有理又能怎麽樣?人家華鎮背景深,聽說過年的時候人家在京都當大官的爸還回來了,都跟市裏領導一塊兒喝酒呢,“你,你叫我們來賠禮,也得先把人放了,衛雪玢不出面,人家派出所不放人!”
不然他才不往華勝廠來呢!
“放人?你以為我是公安局長?說放人就放人?”華鎮冷哼一聲,“原來你是來求人的,這求人也得有個求人的樣子,你老師沒教過你?呃,對了,我聽人家說你高中就上了一年,就不上學了?怪不得啥也不懂呢!”
華鎮沖保安老劉道,“劉哥把門兒看好了,咱廠可不是啥人都能進的。”
“你跟他費那麽長時間話幹啥?”韓延亭沒跟過去,見華鎮過來,放下手裏的賬本,“這種人,就不能理。”
“來求人呢,想叫把他那個娘放了,”華鎮哼了一聲,拿過韓延亭手裏的賬本看了看,“喲,想買的東西不少啊,你背得回來嗎?”
門市弄的差不多了,韓延亭準備先去鄭原一趟,現在開放了,雖然國棉廠的料子還是不好弄,但到底松動了一些,他從顧大姐那兒嘗到了甜頭,索性把鄭原所有的國棉廠都跑了一遍,又認識了幾個像顧大姐這樣,頭腦精明的人,這貨源一下子就廣了起來,“我想把把料子擺上放着,我媽說了,她跟我爸過來幫着看門,我趁着天好,正好再往南邊去一趟。”
“行,有人幫忙就行,叫我說,不如叫丁芳也過來幫幫忙,”以前這兩人有多好,以後就有多難分,通過這件事,華鎮對丁芳跟她那個家裏人,多少也有些認識了,韓延亭真要分手,也未必容易,倒不如大家都讓一步,“我覺得她是不清楚你成天在幹啥,另外吧,女人光呆在家裏也不行,倒不如出來給你幫幫忙,”
想到衛雪玢,華鎮忍不住揚起嘴角,“我覺得這兩口子,還得一塊兒幹事,心才齊呢!”
“喲,說的跟你好像挺懂一樣,還兩口子,跟你有一樣,”韓延亭不想多談他跟丁芳,斜了華鎮一眼,這人連對象都沒有,還在這兒跟自己賣能。
“誰說我沒有?”華鎮臉一紅,可想到衛雪玢,心裏又甜蜜又得意,“我今天早上都是在雪玢那兒吃的飯!”
“啥,”韓延亭騰的站起來,一把揪住華鎮的脖領子,“我揍死你個臭流氓!”
“诶诶诶,啥流不流氓的,我就是早上過去吃了頓飯,你往哪兒想,到底誰才是流氓?”華鎮一把推開韓延亭的手,自己今天裏頭才穿的新襯衣,他這一揪,把衣裳都給他拽皺巴了,“你這人真是,”
韓延亭也覺得自己有些冒失了,“那你跟我說這個幹啥?吃早飯有啥了不起,我還能跑我姐家吃幾天呢!”
這人咋這麽蠢?華鎮白了韓延亭一眼,“我的意思是,你姐叫我去的,”他抿嘴一笑,“她答應跟我處對象了!”
衛雪玢會答應華鎮,韓延亭多少有些心理準備,但也有自己的顧慮,“華鎮,我姐是啥樣的人我不用再跟你說,但你小子要是敢對不起我姐,或是欺負我姐,那小心我不認你這個兄弟!”
“行了,這還用你交代?”只要想起衛雪玢,華鎮的心就砰砰直跳,“我肯定會對雪玢好的,比對自己都好!”
“哼,我可看着你呢!”
韓延亭看不看着他,華鎮一點也不在乎,他喜歡衛雪玢,想對她好,也不是為了叫人看,“行了,走吧,你不是說要往你家也裝個熱水煤爐?走,咱現在就去裝,趁着現在裝的人少,活幹的也快點。”
華勝廠這熱水煤爐一生産出來,原先只是廠裏食堂跟衛雪玢那兒各裝了一個,可沒兩天,焦師傅孟師傅他們就過來了,也要往自己家裏裝一個,他們自己親手做的東西,還信不過質量?這一年來老師傅們手裏都掙了些錢,雖然爐子要十八塊一個,但這東西可是一用多少年,天天都在用的,裏頭費了多少料再沒有人比他們清楚了,所以都想第一時間給自己家裏裝一個,用熱水方便不是?
衛雪玢又帶着人去給權師傅家裏也裝了一個,權師傅雖然沒有正式來他們廠裏,但暗地裏就是華勝廠的“總工”,廠裏一個月給他二十塊錢的補貼,生産出新産品了,自然也要第一時間送到權師傅家裏給他試用。
不過這第一批用戶極好的起到了宣傳作用,沒出半個月,廠裏的十臺煤爐就都賣出去了,韓延亭說的晚,都只能算到第二批上了,“走吧,不止是你家,還有雪玢家,也給裝一個去,”
華鎮看看表,“這會兒去你家裝,還不耽誤菊姨做中飯!”衛家他還得問問衛雪玢的意思去。
韓延亭一邊跟着華鎮往廠裏走,一邊道,“你們廠光生産這個也不行啊,我聽雪玢姐說這東西好模仿,技術含量低,你們的煤球機啥時候才弄出來?”
他沖華鎮眨眨眼,“到時候給咱弄幾臺,我也開個煤球廠。”
“行嘛,有啥不行的,洛平這麽大,城東,谷水西,誰家不用煤球?我覺得這生意可以做,”華鎮對煤球機可是充滿期待,“我跟你說,我想做的多着呢,”他從庫裏推出個三輪車來,“看見沒?這東西咱要是能生産就好了,雪玢說以後啊,還有拉貨的三輪摩托呢,”
華鎮嘆了口氣,“我得想辦法招幾個大學生才行,只要能把這些都整出來,一月一百塊咱也掏!”
“小子,你這是想跟機械廠叫板?我可是聽說他們要改産摩托車呢,技術員都湃出去了,”韓延亭消息靈通,“人家出去學習了,你們咋辦?”叫他說,機械廠攤子大工人多,掙了錢還要給國家上繳,他們這廠子才多少人?老老實實做這些,也不少賺錢。
雖然華鎮笑話衛雪玢數錢的時候最開心,但他知道,衛雪玢的心,絕不會止步于這樣的小打小鬧,“你不懂,人得知道進取,原地打轉兒就等于是倒退!”
韓延亭不知道華鎮從哪兒來的那麽些大道理,他看着華鎮招呼了兩個工人把煤爐擡到三輪車上,走過去,“行了,我騎車帶他們回去裝就行了,你還是留在廠裏吧,哪敢叫你這大廠長親自上門兒啊!”
華鎮沖跟車去的兩個青工道,“記得好好回答大家的問題,”會幹活還得會宣傳,這可是華勝廠的宗旨。
衛雪玢聽說要給自己家裝一個熱火煤爐,忍不住看了一眼華鎮一眼,“你想的到周到,”她不是沒想起來,只是這一臺熱水煤爐送過去,怕就怕後頭還有好幾臺!
但華鎮的好意她卻不能拂,“好吧,不過我家裏人多以後沒準兒還有人想裝,中午吃過飯我帶人過去吧。”
華鎮其實是想跟衛雪玢一道兒往她家去一趟的,就算他們是才開始,華鎮也想在衛雪玢母親跟前露個臉,最起碼叫人對自己有個印象不是?
“以後日子還長着呢,”衛雪玢自然看出來華鎮的失望之色,笑着拿手指搗了搗他的胳膊,“等咱真正幹出一番事業業,”
只有自己立的住,才能最大限度的不受別人意見的左右。
見衛雪玢對他笑,華鎮一點兒脾氣也沒有,“我就是想着親自去看着,叫他們把活兒幹仔細點,”
“走吧,”下工的笛聲一響,衛雪玢從抽屜裏拿出飯盒,“吃飯走,紅梅,一塊兒去,”
焦紅梅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兩個人跟以前有些不一樣,她把腦袋一縮,“雪玢姐,你們去吧,我媽叫我今天回去吃飯呢,她在家包餃子呢,等回來我給你捎點兒。”
“那你回去吧,捎就不用了,”衛雪玢沖焦紅梅擺擺手,跟華鎮并肩出去。
……
吃過午飯衛雪玢就帶着兩個安裝工拉着熱水煤火往三角場去了。
衛廣益跟張彩環過完年就回南村兒去了,這陣子南村清算人口重新分地,正是緊張的時候,張彩環為了多分點兒地,把兩個兒子的戶口都給遷了回去,心裏猶不足意,還跟李蘭竹商量着把衛雪珍跟衛雪玢的戶口也給遷回去,這樣能就再多分幾畝。
但衛雪玢姐妹誰都沒同意,由商品糧變成農村戶口,分到的地她們難道還能回去種?張彩環倒是落了實惠,衛雪玢就不說了,衛雪珍以後分配的時候不又多了層麻煩?
但向前向新兩個的戶口,張彩環是親媽,衛廣益也願意,李蘭竹攔不住,也只能由他們去了。
“姐,你回來了,”衛雪珍見衛雪玢進來,連忙往廚房裏去,“你吃飯沒?我給你下碗面條?”
“吃過了,”衛雪玢見李蘭竹正坐在屋檐底下曬着太陽打毛衣,叫了她一聲,“我們廠子新生産的熱水煤爐,我來給咱家也裝一個。”
這東西衛雪珍已經跑到她姐那兒看過稀罕了,“哎呀太好了,有了這個,以後洗菜涮碗手不冷,夏天還有熱水洗澡,媽。你快來看!”
李蘭竹已經聽女兒回來講過這種煤火了,能有熱水用當然好了,她站起來跟到廚房裏,“那得把咱們的火先熄了,還得把現在的竈臺給打了?”
“嗯,”這些衛雪玢都考慮到了,因此她過來連水泥都帶着呢,“你別管了,下午我在家招呼着幹,你跟雪珍該上班上班,該上學上學。”
這才是自己閨女該有的樣子啊,李蘭竹欣慰的點點頭,忽然想起來她在醫院聽說的新聞,“雪玢,我聽說昨天相慶家去你們廠裏鬧了?”
“沒事,就是他親娘過來了,覺得他兒屈的很,過來哭兩聲,結果延亭正好在呢,聽不下去,就跟他兄弟打起來了,延亭受了點兒傷,我們廠裏就報了案,”衛雪玢盡量把事情說的輕描淡寫,“你別操心這個,我們都離了快一年了,他家來鬧,只會丢自己的人,跟咱沒關系!”
李蘭竹也聽醫院的人說了,來鬧事的全叫派出所的人給帶走了,“唉,既然公家出面了,那咱就不怕了,趁着這勢兒,你們坐下來再說說,以後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就當不認識,”
她看了衛雪玢一眼,“你現在日子過的不錯,我聽人家說,相慶他娘過來,非說你坑了他們家錢了,要不你私下裏賠給他們一點兒,也堵堵他們的嘴,你現在成天忙單位的事,不值得跟那種人置氣,叫他們成天在外頭腌臜你,對你名聲也不好……”
女兒年紀不大,這會兒不覺得,但将來想找的時候,就會知道名聲不好的厲害了,可到那個時候,再後悔就晚了。
呵呵,“我要是給他們錢,那他們說我坑朱家錢的事,不就成真的了?而且如果我給了一次,以後他們沒錢了,接着來鬧呢?我接着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