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親昵
華鎮一回來, 就聽衛雪玢說了自己去供銷社的事, 他郁悶的看着面前的面疙瘩湯跟綠油油的酸辣四季豆,“你有這個打算也不跟我說一聲, 一回來就給我放顆衛星!”
他可是舉沖沖回來跟衛雪玢彙報今天的進展呢, 賀局長已經答應幫他跟機械廠的人牽線了。
“這叫啥衛星,”衛雪玢坐到華鎮對面, “你是在開源,我這頂多算是節流,我也是你走了以後,才想出來了,你還不知道我的性子?是個想到就做的,所以就去見了見牛主任, 他挺好說話的,就答應我了。”
華鎮把衛雪玢的想法在心裏過了一遍,不得不承認她這個主意确實挺好的, 起碼先占住了供銷社這條線, 以後那些仿造的廠子,總不能連這個也跟他們搶吧,而且他們已經給供銷社提三塊了,那些人想搶,得提多少?搶到了又還能剩下多少利潤?
“我看你晚上沒喝多少啊, 是不是吃不下了?那我端走了,”衛雪玢聞着華鎮身上沒多大酒味兒,估計是沒喝多少。
華鎮忙按住碗, “我沒喝酒,下午去找賀局長,他硬把我拉他們家去了,說是謝謝咱給他家裝的煤爐,叫我去他家吃飯呢,所以沒喝酒,但我也沒好意思敞開吃。”
從有華勝廠這個想法,華鎮跟段局長賀局長就成了常常來往的老關系了,尤其是對于二輕局來說,華勝廠更是他們響應國家號召樹起來了典型,賀局長對他也是格外的器重。
華鎮沒吃飽?“那我再給你炒個菜?廚房裏還有馍呢,我給你拿過來?”
“不用不用,我再稍微墊墊就行了,你坐這兒陪着我,”華鎮一手拉着衛雪玢,低頭喝湯。
這人,喝個湯還拉着她,衛雪玢拍了他一巴掌,“你好好吃飯,我又不會跑!?”
“不,我不拉着你,你不知道又該忙啥去了,你坐我旁邊,我吃的香,”華鎮挾了口四季豆扔到嘴裏,掃着這間小小的院子,自從廠子搬走,衛雪玢把又這院子給收拾起來了,房前屋後種的全是菜,“你可真會過日子,光你種的這些,都不用去菜組了。”
“這多方便,想吃啥随手摘一把就行了,”今天給華鎮弄的四季豆,就是衛雪玢自己種的,她還種着幾棵梅豆呢,後頭原來當庫房的屋子,因為太破了也沒有什麽收拾的價值,衛雪玢幹脆叫人給直接推成平地,現在也種了番茄跟茄子還有辣椒。
“哎,延亭走的時候還跟我嘀咕,我說要掙錢在家裏蓋小樓呢,還說是你給出的主意,你說,咱們要不要也蓋個小樓,比他家蓋的還早,”衛雪玢這個小院兒雖然沒有華鎮家的地段兒好,但偏有偏的好處,這院子足有四分大,是正常兩個院子的大小,這要是蓋起來,都不是小樓了,“咱得照着人家外國的圖片,也蓋個別墅!”
“行了,真會想,人家別墅都是蓋在幽靜的地方,你蓋工廠醫院旁邊啊,再說了,我一個人,蓋恁大幹啥?還不如就這麽種成菜呢,”衛雪玢看了,就她這開的小片荒,等到夏天的時候,都能拿到食堂裏給工人們嘗嘗了。
“啥叫你一個人?不還有我呢麽?等将來咱們一結婚,再生個孩子,可不就一大家子了?”華鎮捏捏衛雪玢的手,“我沒說叫你現在結婚啊,我的意思是,等房子蓋起來了……”
這人,衛雪玢一抽胳膊,在華鎮的手上狠打了一下,“還說你沒喝酒,幹啥呢?”
“沒幹啥,說咱們的未來呢,”華鎮嘿嘿一笑,衛雪玢雖然瘦,但不是那種幹瘦的人,胳膊上軟乎乎的又細滑,他都舍不得撒手。
“你要是不老實,我可趕你走了,”衛雪玢瞪了華鎮一眼,“趕快把飯吃了,不是說好去廠裏的麽?”
見華鎮聽話的低頭喝湯,衛雪玢才又道,“我覺得現在這麽住着挺好的,趁着天還沒有熱起來,我叫人把廁所改造一下,再弄個沐浴房就行了,我覺得啊,等咱們廠子再發展兩年,咱們就弄塊地給職工們建住宿樓,就弄成那種兩室三室的,我聽說市醫院都開始蓋了,到時候咱們也分上一套,不就行了?”
給職工蓋樓?華鎮深吸一口氣,“行,我聽你的,你說不蓋就不蓋!咱掙下了錢,給大夥兒蓋!”
吃完飯兩人照着老習慣往廠裏去,華鎮伸手牽住衛雪玢,這就在這段兒沒啥人的路上,衛雪玢才允許他這麽牽着她走,等一會兒一到路口,他就得放開了,“雪玢,等星期六咱們看電影兒去吧?”
“好啊,”衛雪玢還沒跟人一起看過電影兒呢,尤其是男人,不過據她所知,這是戀人們必做的事,以前沒有過,這一生她想試試了,“那你買票去,”
華鎮真是有點兒驚喜了,“真的?我還以為你不會同意呢!”在他眼裏,衛雪玢就沒有休息時間,也舍不得休息。
“為啥不同意?人家處對象不都一起看電影嗎?咱跟人不一樣?”衛雪玢啞然失笑,她平時為人得多無聊啊,能叫華鎮産生這樣的誤會?
華鎮腳下一停,“你真的這樣想?人家咋處咱咋處?”
這個輪着衛雪玢驚訝了,自己就那麽跟別人不一樣?平時沒見華鎮抱怨過什麽啊?她自問對華鎮也挺關心的,“你怎麽啦?我哪兒做的不對?那個,我沒啥經驗啊,不知道那個……”
衛雪玢話還沒說完呢,就被華鎮一把抱在懷裏,“你很好,特別好,所以我就,”華鎮難為情的把臉埋在衛雪玢的耳邊,怕她一看見他,他攢了半天的勇氣就會無影無蹤,“我老早就想抱抱你了,又怕你不高興,”
衛雪玢無聲而笑,她也不掙紮,任由華鎮這麽抱着,“你說的人家咋樣,就是你現在這樣?”
她伸手環住華鎮的腰,其實她并不反感華鎮對她的觸碰,只是華鎮除了那次親了她一下自己還羞的跑走之外,再纏人也就是拉拉手了,衛雪玢也沒想那麽多,她本來也沒啥戀愛經驗,跟朱相慶的交往史純粹就給人洗衣做飯關心照顧了,原本她對戀愛的認知也就是那樣的。
後來她在電視上看那些小男女的愛情故事的時候,還在感慨時代不同了,連男女間的相處都不一樣了!
現在被華鎮這麽緊緊的抱着,聽着他砰砰的心跳聲,衛雪玢忽然發現,其實不管什麽年代,異性間的吸引都是一樣的,或許這才是彼此真心喜歡對方的感覺?
華鎮被衛雪玢問的不好意思,他們男人跟這些姑娘們自然是不一樣的,上高中的時候大家就會悄悄湊在一起讨論這些了,尤其是畢業了有了對象之後,就算是大夫們也會偶爾說說荦話的,他當初在醫院上班,晚上值班的時候,也不是沒發現過小男女值夜班兒的時候摟着親嘴兒的。
自從衛雪玢答應跟他處對象之後,這些念頭就不止一次的出現在他腦子裏了,每每躺在床上,他都會情不自禁的給自己鼓個勁兒,可看見衛雪玢,他又有些慫了,他真怕自己做了什麽叫衛雪玢不高興了,再不理自己,“嗯,但我怕你不高興……”
衛雪玢被華鎮抱的氣都快喘不過來了,她在華鎮後背上拍了一下,“你又不是摟的別人,我有啥不高興的?好了,抱夠了沒?快放手吧,”
華鎮戀戀不舍的放開手,小心的去看衛雪玢的臉色,“你真沒生氣?我剛才,唉,反正我想了好久了,就想着哪天抱抱你,你不是我對象嗎?”
“是,我是你對象,我沒說不許你抱我,”衛雪玢主動牽了華鎮的手,“我在外頭跟你保持距離,是怕影響不好,你見過哪個廠子廠長副廠長手上拉上班兒的?”
“哈,”華鎮自己先笑出來了,“是沒有,你就是怕影響不好?不是因為煩我?”不想跟他挨太近?
衛雪玢一笑,伸手摸了摸華鎮的臉,“你不是說了,人家談戀愛就是這樣的,我幹啥煩你?”
“雪玢,”華鎮覺得腦子裏嗡嗡的,他開心的都不知道該做什麽好了,幹脆一把把衛雪玢給抱了起來,撒腿就往路口跑。
“啊,華鎮,你發啥瘋呢,”衛雪玢一個沒防備就被華鎮給舉起來了,她吓的不停的拍打着華鎮的肩膀,叫他把自己放下來!
華鎮一直跑到路口,才把衛雪玢給放下來,“吓着你啦?我抱的緊着呢,不會把你掉下來!”
你抱的确實緊,腿都快斷了,衛雪玢被他這麽抱着,也不知是羞的還是吓的,心突突亂跳,她照着華鎮胸前就是一拳,“以後不許這樣,不然我可真生氣了。”
路燈下衛雪玢的臉紅紅的,瞪他的時候眼睛裏好像汪着一潭水,華鎮喉嚨裏一陣兒發幹,忍不住上前一步,“其實,他們不光是這樣的,”見衛雪玢往後退,華鎮把心一橫,伸手攬住衛雪玢的後背,低頭把嘴唇壓在衛雪玢的唇上,口裏低喃,“他們還這樣。”
華鎮低下頭時,衛雪玢心裏已經知道他想幹什麽了,她本能想躲,可身子卻動不了,只能任華鎮跟只小獸一樣,在自己唇上舔齧,可饒是這樣毫無章法的親昵,也讓衛雪玢心弦輕顫,她無意識的輕吟一聲,伸手抱住華鎮。
這聲輕吟在華鎮耳中卻像撩人的手,拉着他順着輕開的齒縫加深了動作,把自己長久的渴望跟忐忑都傾注在這讓他熱血贲張的纏綿裏。
衛雪玢被華鎮幾乎吻的脫力,她下意識的在華鎮腰間摩挲,試圖推住他的襯衣叫自己有可以借力的地方,可沒等她抓到了,卻被華鎮一把給推開了,“那個,雪玢,你,”
華鎮不敢擡頭看衛雪玢,“你先去廠裏,我一會兒就來,”
這是怎麽了?衛雪玢一怔,旋即想起剛才小腹上似乎有什麽硬硬的,她臉一紅,也不等華鎮再說,扭臉就轉過路口,直到跑到一處黑影裏,才捂着臉蹲了下來。
衛雪玢不是沒經過人事的,但華鎮的“敏感”完全超出了衛雪玢對男人的認知,一想到剛才華鎮在想啥,再想想自己當時的反應,衛雪玢羞的擡不起頭,暗暗下決心以後再不許華鎮這樣了,不然一個不小心再越了線,就不太好了。
華鎮默默地靠在電線杆上,他想起剛才的窘迫,伸手想從兜裏摸煙,才想起來因為衛雪玢不喜歡,他一早就把煙給斷了,他懊惱的捋了把頭發,暗罵自己太沒出息,要是叫衛雪玢真把他當臭流氓了可怎麽辦?
這麽一想,膽子就怯了,愣是不太敢往廠裏去,萬一見到衛雪玢,她不肯理自己了,他要怎麽賠禮道歉
衛雪玢在前頭等了一會兒,一直不見華鎮過來,心裏也有些急了,又怕他是出了啥事,牙一咬硬着頭皮拐過去,居然見華鎮垂頭喪氣的靠着電線杆,一動不動的站着。
“華鎮,你怎麽了?”
衛雪玢往前走了幾步,這人是哪兒不舒服,還是不高興了?
“啊,雪玢啊,”被衛雪玢一叫,華鎮驚了一下,“你,你沒事吧?”
“我能有啥事?我等了你一會兒你還沒過來,我怕你有啥事,”衛雪玢見華鎮沒啥事,慢慢走過來,“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吧,廠子我去轉就行了。”
“不用,咱們一起去,一會兒我還得送你回來呢,”華鎮見衛雪玢像是沒生氣,一顆心落了地,不過他也沒臉提剛才的事,裝作啥也沒發生過,伸手一拉衛雪玢,“走吧,不早了,咱趕快轉完了回家。”
衛雪玢不忍抽手,就這麽一直被他拉着走到廠門口,到廠門口了,衛雪玢本能的往後一縮,華鎮也沒堅持,松開她自己把手往褲子口袋裏一插,率先進廠去了。
一路上兩人誰也沒說話,按着以前的老習慣查了水電,跟保衛科值班的打了聲招呼,依着原路往衛雪玢家走。
“雪玢,”華鎮看着拿鑰匙開門的衛雪玢,忍不住叫了一聲。
衛雪玢轉過頭,只見華鎮就站在那邊,向自己伸出一只手,他嘴唇抿的緊緊的,就那麽看着自己,一動不動。
衛雪玢噗嗤一聲笑了,走過去把手放在他的手心裏,晃了晃,“行了,快回去吧。”
衛雪玢的手指纖長,卻并不像小說裏寫的女兒家那樣細嫩柔軟,華鎮甚至都不能摸,就知道哪個手指上有繭子,哪個手指上有傷疤?但自己只要握着她的手,心裏就只剩下歡喜跟安逸,“我走了,你早點休息。”
“知道了,你騎車慢點,”衛雪玢怎麽會不知道華鎮是因為什麽才這麽忐忑的,她沖華鎮擺擺手,“明天早上我給你煎荷包蛋,記得早點過來。”
“哎,記住了,”華鎮忍了幾忍,猛一蹬車子往前沖出去老遠,才沒讓自己拐回頭再親衛雪玢一下。
躺在床上華鎮怎麽也睡不着,腦子裏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她沒生氣,他抱她親她她都沒生氣!
又翻了一會兒華鎮躺不住了,幹脆抱着籃球跑到離家不遠的中學,翻牆進去一個人開練,或許累狠了,他晚上才能睡的着。
……
丁芳翻着家裏的日歷,再過幾天,就到勞動節了,可是韓延亭她還沒有聽說韓延亭回來的消息,原本她心裏還藏着興許韓延亭會帶着大堆的時髦貨從南邊回來,然後賣了跟自己結婚,只要他肯跟自己結婚,就算是沒有新房子,沒有新衣裳新家具,她也是願意的。
現在她的希望完全破滅了,他還真是說到做到,一走就是一個多月,連貨都是走鐵路托運回來的,這會兒就算是他人回來了,他們也來不及結婚了。
丁芳媽隔着窗子正看見女兒悄悄抹眼淚,她把臉盆裏的水狠狠的潑到院子的地上,“芳,芳,你出來一下!”
“今天晚上你早點回來,你蘭花姨給你介紹了個對象,你去見見,”韓家不仁那她就不義,真以為自己女兒嫁不出去了?
“媽,你這是幹啥?我跟延亭都定婚了,咋能再相親去?”丁芳氣的直跺腳,韓延亭只說不推後一年,又沒說不結婚。
丁芳媽把腰一叉,“定婚咋了?他們說話不算話五一不結婚,咱就能退婚,把誰家閨女不當人呢?我跟你說,你這陣子一下班兒就跑他家門市上幫忙,我攔你啦?他那爹媽只要懂點兒事,就該想着把你們的婚事給辦了,不就是二百塊錢,我把你從小養大,還不值二百啊?行了,你今天下班就給我回來,你蘭花姨跟我說了,人家那邊可是說了,只要能相中你,財禮随咱要!”
“不行,我不去,延亭回來要知道我跟人相親,肯定不會要我了,”丁芳一扭身就往外頭走,“我晚上去他家問問他媽,看他啥時候回來不就行了?你就是要二百嘛,只要他家給你二百塊,我啥也不要了!”
“芳啊,丁芳,”丁芳爸從屋裏出來,“你就照你媽說的辦,晚上該跟人見面兒就跟人見面兒去,至于韓家那邊兒你明天再去說也來得及,見見其他人也沒啥壞處,起碼叫姓韓的知道,丁家的閨女不愁嫁!”
“爸,”丁芳還敢跟她媽犟上兩句,但在她爸跟前,是絕對不敢的,“我跟延亭都處了一年多了,大家誰不知道?人家一打聽,也不會同意的。”
“這不是你考慮的,晚上你只管見人去就行了,”丁芳爸沖丁芳擺擺手,“上班去吧,記得早點兒回來!”
……
朱相慶覺得自己真是背到極致了,自從他娘朱大妮兒過來鬧了一場,人倒是叫他送走了,可是弟弟宋懷慶卻留了下來,兩人在一個屋擠了一個月,他才知道原來一向被爹娘贊不絕口的弟弟,是個好吃懶做,成天游手好閑的東西。
這次居然更過分了,他主動提出在家裏閑着,替他往南固寄錢,朱相慶就把錢給他了,還多給了一塊叫他零花,可今天他收到家裏來的電報,才知道那小子根本沒把錢寄過去!
這還不算,他前幾天就被巷口住的張大娘叫過去告狀了,說宋懷慶偷看人家兒媳婦給孩子喂奶!這叫啥事?朱相慶聽都沒臉聽,可人家老太太說了,再見他敢有第二回,就叫人家兒子跟娘家兄弟一塊兒打斷他的腿!
可這些跟朱相慶在單位裏的糟心事一比,也只算是小事,朱大妮兒是走了,可她留下的爛攤子還得朱相慶來背,苗長有說了要跟他解除師徒關系,第二天就把報告給打上去了,沒多久連他其實不姓朱,還有個親娘的事也徹底傳遍了,尤其這親娘一來,還被關進了派出所。
而他也因為這個被廠裏給處分了,一個月時間,每星期都要往廠部交思想檢查,他知道這是領導有意擺治他呢,可他能怎麽辦?還屈辱也得老實的給人家交上去,萬一這些表現叫上頭不痛快,手一黑給記到他檔案裏,他這輩子都休想翻身了。
朱相慶的日子已經過的如此艱難了,老天還偏偏跟他過不去,廠裏要上摩托廠的生産線,竟然傳出來消息,說是用的硬管由華勝廠提供!
這幾天看着華鎮騎着個黑老鸹成天在自己廠裏飛馳,朱相慶真恨不得找個機會把他的車胎給紮了,這是燒給誰看呢?真有本事,咋不去找大閨女,跟衛雪玢那個破貨攪在一起?
這就麽被一樁一件的倒黴事兒折磨着,一個月下來,朱相慶瘦的成個紙人一樣,看見弟弟宋懷慶,自然沒有什麽好聲氣,巷子裏的鄰居們成天就聽見兩兄弟在關着門吵架了,不過吵過幾回之後,朱相慶發現他一強硬,弟弟也害怕他,這不,這幾天就挺好,說是找到打零工的地方了,出去掙工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