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44章 馊主意

想清楚了, 文菊也沒啥舍不得了, 她冷笑一聲, 看着沖自己賠笑臉的丁家人,去年訂婚的時候,他們可不是這副模樣, 一個個傲的, 跟他家生養的不是閨女, 是個金疙瘩一樣!

“行啦, 你們也別說了,丁芳也別哭了, 就當咱們沒緣分,我們來也是準備把話說清楚了, 我們延亭沒有一點兒對不住你們丁芳跟丁家的地方,你們沒退親就叫閨女又找, 也是事實,”退婚可以, 但事情卻是要說清楚了, 她家丁芳攀高枝去了, 自己家延亭将來也是要找的。

“延亭媽, 這, ”這賬丁芳媽并不想認,但她還沒張嘴,就聽丈夫咳嗽一聲,“是, 您說的是,這事确實是我家做事欠考慮了,其實那次我家丁閃叫你們延亭送進派出所,我們就有退親的心思了,可你們延亭又去南邊了,一去就是一倆月,總不能叫我家芳兒一直等着吧?”

“哈哈,老丁,你這話說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人家延亭去了南邊一兩年呢,才一倆月就等不住,啧啧,你們丁家的閨女還真是,”韓家的媒人惡心透丁家了,她幫人做媒介紹對象也不是一兩樁了,這樣的人還真是頭一次見,“我聽說你們這會找的女婿是部隊上的?”

聽人家問她家丁芳的新對象,丁芳媽立馬得意起來,“是啊,可不是那種普通的兵,人家小王是軍官,将來還能帶俺家丁芳随軍呢!”韓延亭比得了?

“呃,那挺好的,起碼丁芳跟人走了以後,能離娘家遠點,”文菊虛拂一下腿上的灰,站起來,“行了,我們來就是想着不管你們走不走理,我們韓家不是那種不道理的人家,大家把話說清楚,也算是好聚好散,”

她看了一眼當初定婚是丁家請的媒人,“老姐姐,你也聽清楚啦,從前天起,我們韓家跟丁家再不是親家了,原因呢,就是丁家嫌我們延亭沒本事,既不是軍官,還拿不出二百塊叫他家丁閃娶媳婦,強扭的瓜不甜,我們韓家也不高攀了,這事兒到今天結束。”

說完她笑眯眯的拉着自己請來的媒人,“走吧,叫你又辛苦了一趟,姐姐那兒有延亭從南邊捎回來的好酒,給你老頭兒掂一瓶嘗嘗,算是俺延亭孝敬他姨的。”

韓家人過去一頓冷嘲熱諷,出了氣走了,丁家的媒人臉上就不好看了,這掙不掙到雙媒人鞋她無所謂,但摻乎在這麽一樁婚事裏可太丢人了,丁芳跟韓延亭是自談的,并不是經她介紹的,這兩家的媒人也是當初定婚時,為了守禮,照着老規矩一家請了一個,結果,她不過是好心幫個忙,卻攤了這麽個事,晦氣不說,還白跟着吃了不少難聽話,“行了,我回去了,以後你們家的事別再來找我,我可惹不起!”

她回頭看了一眼一直沒說話的丁芳,“你呀,白長了一張聰明臉!”就一個軍官,就能把處了一年多的對象蹬了,不是心腸太硬,就是腦子不清楚。

韓延亭去了鄭原,文菊兩口子去丁家“說事”,門市上不能沒人,衛雪玢就被叫來給臨時看個店,這陣子廠裏一切就緒了,她也樂得趁這個空兒偷會兒閑,拉了個椅子跟何玉華坐在門市前逗不到兩個月大的衛何娜玩。

兩家的門市緊挨着,何玉華又是韓延亭的表嫂,這次韓延亭退婚的事也沒有瞞她,她一邊打一毛衣,一邊不停地衛雪玢唏噓,“那閨女看上去可不像那樣的人,多漂亮的人兒啊,小鼻子小臉,眼兒那麽大,我還想着咱延亭可找着好媳婦了,沒想到,”

還能玩這招,何玉華啧啧稱奇,她當年可也是洛平東城一枝花,可插到衛廣良這坨牛糞上之後,也就死心塌地跟他過了,“唉,沒想到這閨女本事鎮大,四個兜兒,那是好找的?”

“也是咱姨跟延亭好脾氣,要是我,可咽不下這口氣!”她家永川要是遇到這麽個對象,看她不撕了那一家子,“雪玢,咱姨就真的這麽認了?”

“天道輪回,有啥認不認的,我看那啥‘四個兜’真不一定勝咱延亭呢,分了就分了,就憑延亭這本事,還怕找不來更好的?”何娜被衛雪玢搖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她索性把孩子抱在懷裏輕輕的拍着,“說起漂亮來,我看啊,不論是你,不是丁芳,将來都比不上咱何娜。”

這是肯定的,那丁芳漂亮雖然漂亮,但是個黑裏俏,皮膚算不上白皙,何玉華自己本來就不黑,加上衛家人天生的白皮子,何娜長的跟個雪娃娃一樣,“一白遮三醜,就憑咱何娜這細白勁兒,将來也是個美人兒。”

何玉華看着抱着女兒不撒手的衛雪玢,心裏一動,她這個小姑從小就會帶孩子,當年向新向前後頭的永川跟雯雯,她都沒少幫着帶,“我說雪玢啊,你跟華鎮啥時候辦事?”

何玉華的門市就開在華勝廠門口,衛雪玢跟華鎮的關系自然瞞不了她那雙利眼,衛雪玢也沒刻意瞞她,兩人幹脆就在何玉華跟衛廣良跟前過了明路了,不過衛雪玢還是囑咐了何玉華一聲,先不叫她跟家裏提。

“辦啥事啊?結婚?我們不急呢,”何娜睡着了,衛雪玢把她放在何玉華身邊的小鐵車裏,“再等兩年吧。”

“再等兩年?那你都多大了?二十七?”何玉華毛衣也不打了,“雖然現在國家號召晚婚晚育,但你也不能太晚了啊,”對了,華鎮好像比衛雪玢小兩三歲呢,“是不是華鎮不想結?”這可不行,跟他光處對象不結婚,将來自己小姑熬成老閨女了,他要是遇着年輕的,小姑怎麽辦?

“雪玢,你可不能憨,”

見何玉華拉開架勢準備跟自己“長談”,衛雪玢趕忙閃到一邊,“嫂子,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不想結呢,我們廠裏現在這麽忙,哪有功夫想那個事?這要是結了婚,沒準兒下來就是要生孩子,我廠子可怎麽辦?”

而且她現在跟華鎮這麽相處着也挺好的,“我們說好了,先談兩年,萬一我後悔咋辦?”

“這閨女,你還後悔呢,華鎮那麽好的小夥子,家裏條件更是沒得挑,”何玉華一拍大腿,伸手拉住拎着小椅子準備跑的衛雪玢,“不會是華家不同意吧?”人家華鎮爸媽可是當大官兒的,能樂意兒子娶一個二婚?何玉華心裏咬牙,既然兩人談上了,就不能叫華鎮跑了。

華家人不同意?衛雪玢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呢,“呀,他家不同意?我沒想這事兒呢?我現在就是跟他先處處,沒想那麽遠……”

要真的有一天,他家人不同意,衛雪玢神情一黯,下意識的咬住嘴唇,她好像從來沒問過華鎮這個問題。

這是沒考慮?何玉華才不信呢,看小姑的臉色,就知道她心裏也怯了,她眼珠兒一轉,湊到衛雪玢跟前小聲出着主意,說完了一拍一臉愣怔的衛雪玢,“就照嫂子說的辦,聽見了沒?”

這叫啥主意啊?衛雪玢窘的滿臉通紅,“嫂子,你是我嫂子,不是華鎮的嫂子!”

“我就是你嫂子,才跟你出這個主意呢,你看看延亭,要是他跟那個丁芳,嗯,那樣了,丁芳敢不吭聲跟人相親去?你跟華鎮也是,你們只要,”何玉華沖衛雪玢眨眨眼,把兩根食指往一起對了對,“他想不負責任,咱告他去!”

“嫂子,我不跟你說了,我進去了,延亭帶回來的貨還沒理清呢,”這都是啥馊主意,衛雪玢再聽不下去了,拉着小椅子回這邊門市了。

這閨女,何玉華被衛雪玢害羞的樣子逗的咯咯直樂,她猶自不甘心的探着身子沖屋裏的衛雪玢喊,“嫂子是過來人,教你呢,你可不敢憨,要是叫人搶了先,看你咋辦?!”

在何玉華看來,衛雪玢能這麽堅決的離婚,跟朱相慶不“中”有極大的關系,要是他們結婚那天能順利的同房,恐怕朱家包袱再重,衛雪玢這脾氣,也會咬着牙扛下來的。

這都教的啥啊,真是,衛雪玢沒理何玉華,低着頭開始幫韓延亭擺貨。

“哎,華廠長來啦,來來來,嫂子跟你說句話,”衛雪玢正上貨呢,就聽見何玉華那脆亮的聲音,

她立馬就往外沖,那二百五,要是對華鎮也胡說八道,自己可就沒臉見人了,“嫂子,你跟華鎮要說啥?”

“哈哈哈哈,”何玉華笑的差點兒溢奶,她捂着胸口,“我沒打算跟華廠長說啥啊,昨天有人過來跟我打聽咱這門市還租不租,說是也想開個小飯館,我準備問問華廠長,那人找他去了沒?”

“咯咯,雪玢啊,你以為我準備跟華廠長說啥?啊?”何玉華對衛雪玢眨眨眼,捂着嘴又笑起來。

華鎮被何玉華笑的摸不着頭腦,再看看衛雪玢,小臉紅通通,那眼睛跟刀子一樣,正剜何玉華呢,“咋啦雪玢?咱嫂子欺負你啦?”

“诶,華廠長,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可是為了你們好,”何玉華準備繼續打趣這小兩口,卻見有人進來要買衛生紙,“行啦,我不說了,你問問雪玢我跟她說啥呢,”

說完領着顧客挑衛生紙去了。

華鎮跟着衛雪玢進到屋裏,“咋啦,是不是咱嫂子拿咱倆開玩笑了,”華鎮看見衛雪玢正支着案子熨衣裳,過去把電拔了,“這活叫延亭以後自己幹,這麽熱的天,你不熱?”

“他那回這個?回來也是我菊姨幹,”韓延亭帶回來的衣裳都大包裝着,衛雪玢把準備挂出來的衣裳褲子又重新給拿熨鬥過了一遍,這樣挂出去賣相也能好點。

“不會就學,想掙錢還怕學不會啊,憑啥使喚我媳婦?”華鎮幫着衛雪玢把熨好的衣裳往衣架子上挂,“你就來幫着看會兒門,都不知道歇一會兒?”

“這又不累,我瞪着眼幹坐着多沒意思?”衛雪玢是個閑不住的性子,再說這些事,她多幹一點,文菊就少幹一點,她拿了條牛仔褲在自己腿上比了比,“這褲子挺好的,我給我跟雪珍一人要了一條。”

就是這會兒喇叭褲已經開始傳過來了,衛雪玢受不了那能掃地的褲腿子,準備買回去了拆開自己改了改,縮了褲腳再穿。

“你穿啥都好看,我那延亭捎回來的還有柔姿紗的裙子,你也買一條呗,穿上肯定好看的很,”華鎮一早就盯上韓延亭捎的粉紅裙子了,踅摸着給衛雪玢也買一條。

那裙子也不能說不好看,但衛雪玢是活了一世的人了,心态上真的不再是看見粉紅就走不動的小姑娘,尤其是那裙子領口開的把鎖骨都露出來了,還沒有袖子,這會兒這麽穿的人太少了,要是自己這麽穿出去,恐怕連胳膊都不好意思伸了,“我買條牛仔褲就行了,那裙子還是算了吧,閑了我給自己做一條,”

怎麽也得把領子往上提提,再裝個短袖兒,“不過那裙子也确實挺好看,我叫雪珍過來試試,她要是喜歡,就買給她,小姑娘最臭美了。”

“說的好像跟你多大了一樣,你才比她大幾歲?我看她穿肯定沒你穿着好看,”自己相中的裙子,幹啥叫未來小姨子穿?“要不我給你買下,你就在家裏穿穿?”給他看看就行。

在家裏?穿給他看?衛雪玢臉又紅了,她還沒穿過那麽嫩的色兒呢,“不行不行,我穿不出來,你想都別想了,我不會穿的。”

“那我也要把那裙子買下,你不穿我自己留着,”別的女人也別穿!

“你留着幹啥?自己穿啊,”衛雪玢被華鎮這腦回路給逗笑了,“行了,以後啊,漂亮衣裳只會越來越多,我跟你說實話吧,那裙子我也沒覺得有多好看,太花俏了,而且咱們車間裏到處都是機油灰土的,我穿那個出來進去的也不方便。”

見華鎮要說話,衛雪玢拉拉他的手,“我知道你想買衣裳給我,等咱再看看,我以後有真相中的,就叫你給買行不行?對了,我看延亭捎回來那一箱涼鞋挺好看的,我挑一雙,你給買了行不行?”

這還差不多,華鎮捎回來的玻璃涼鞋上頭不知道抹着啥,透明的不說,還特別亮,衛雪玢穿上肯定好看,“那我買兩雙,你換着穿!”

“哎喲,你這人,以後咱們兩個喝個胡辣湯你不會也要兩碗,喝一碗扔一碗吧?”衛雪玢被華鎮逗的哈哈大笑,她想起來後世人們編的那個段子了。

“為啥要扔一碗?我又不是喝不完?”華鎮聽不懂衛雪玢這話的笑點在哪裏,不過衛雪玢答應自己給她買東西,他就挺開心,“我先回去啊,咱中午吃撈面,我回去看面和上醒着。”

“為啥?廠裏今天中午不是蒜面條?”跟撈面又有多大區別?還用回去再做?

華鎮嘿嘿一笑,“我不吃蒜面,咱回去吃雞蛋撈面,我回去做,你把鑰匙給我。”

華鎮啥時候開始不吃蒜面了?洛平人一到夏天,蒜面是最常吃的午飯啊,“蒜面怎麽了?你以前好像挺喜歡的啊?”

這人,非要叫自己說出來,華鎮從衛雪玢手裏拿過鑰匙,“我要是吃了蒜,你就不叫我親你了!”他就算刷了牙,她也不讓,所以幹脆他以後就再不吃蒜了。

“你這人,快滾,”衛雪玢照着華鎮腿上踢了一腳,正事不幹,淨在這兒胡說八道。

廠裏新招來的工人經過培訓,上崗也有三個月了,衛雪玢跟焦師傅對這批青工很滿意,他們大多都是來自周邊的村子,但也是因為農村來的孩子,反而格外珍惜這個難得的招工機會,雖然華勝廠不能像那些國營廠子那樣解決他們的戶口問題,但衛雪玢利用開大會的機會,也把自己的另一番道理跟他們講了,有農村戶口并不丢臉,反而因為這個,他們可以在村裏分到屬于自己的耕地,這些地不管給留給父母還是兄弟們耕種,反正都是他們自己的,還有人替他們交着公糧,而他們自己,則可以到城裏來掙工資,大家都是種過地的,自然知道這掙工資可要比種地收入多的多。

家裏有地,城裏有工作,小青年兒們哪個不是幹勁兒足足的,一個個盤算着等存夠了錢,在村裏說個媳婦,這樣地也有人管了,日子肯定過的會越來越好!

也是這些人示範作用,現在不斷的有人來廠裏打聽問還要不要收青工了?甚至寧縣來的老師傅們,都在悄悄的跟衛雪玢打聽,廠裏要是再招工,能不能也從他們寧縣招來幾個,誰家裏還沒有幾個待業青年?

這也是合情合理的,後世的農民工進城,基本也是一個出來找到了生存之道,就會回鄉帶親戚朋友出來,衛雪玢跟華鎮商量了,索性這次不再對外招人了,就叫廠子裏的工人們推薦介紹,但條件卻不能放寬,該有的考試談話跟培訓一樣不少,而且推薦人也要做擔保,以後真出了什麽事情,擔保人要負連帶責任。

就這麽着,五月份廠裏又悄無聲息的進了十五個工人,華勝廠的職工規模不顯山不露水地擴大了到了七十人,已經直逼鋁制品廠的水平了。

衛二娘這陣子是真的開始着急了,兒子現在成天除了回家吃飯,就是泡在廠裏,她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早知道就因為個衛雪玢,兒子會變成這個樣子,她當初就該順水推舟的把事兒應下,現在好了,人家衛家越過越紅火,她兒子的話卻越來越少。

“我那天去你廣良哥家的門市上轉了轉,別說,還真的挺紅火,光醫院的病人過去買東西的就不老少,就那洗臉盆跟毛巾,一會兒功夫,不賣出去好幾個,”衛二娘在一旁看的心熱,都想自己也開一個小賣店兒在醫院旁邊了。

“嗯,我也聽說了,”海智遠低頭扒拉着碗裏的飯,腦子裏還想着廠裏的事。

“要說這雪玢還真是個興家的閨女,你看看她不但自己開了個廠子幹的好,連廣良一家子也拉拔起來了,還有韓家,就你蘭竹姨那個表姐妹,聽說也掙了大錢了,”衛二娘小心翼翼的看着兒子的臉色,“就是雪珍,你看看那閨女,這陣子打扮的跟朵花兒一樣,以前她哪來那麽多新衣裳,”

以前衛二娘不同意兒子跟衛雪玢處對象,是覺得衛雪玢肯定會貼娘家,可現在人家有能耐,這貼娘家其實也不是特別叫人難以接受了,“我那天聽玉華說,雪玢在華勝廠,一個月能拿四五十塊呢!”

快趕上丈夫跟兒子兩人的工資了,“我就不明白了,那個華勝廠就是個私人開的,咋恁掙錢?”

“就因為人家是私營的,所以才會比國營的掙錢,而且人家給工人開工資,也是多勞多得,不像國營廠子,要講個工齡論個論資排輩兒,”這一點也是海智遠最羨慕華勝廠的地方,他其實也去華勝廠裏看過,人家那裏講的是人盡其才,根本不像他們這種單位,人浮于事,一個辦公室就從三四個人,再加上這個室那個科,廟小神仙多,幹活的沒有,你想幹點啥了,出來指手畫腳的倒是一群。

見兒子肯接她的話,衛二娘心裏一喜,“那你得去跟雪玢多說說話,華勝廠那麽紅火,肯定有竅道兒,你跟她從小一處長大的,她懂了能不告訴你?”

“嗯,我們兩個談過的,就這們廠這次準備上的高壓鍋,不是雪玢給出的主意,”主意是出了,他覺得也不錯,甚至還請假去大城市看了看人家賣的鑄鋁高壓鍋,還買了一臺回來在家裏用,他還特意跑到鄭原找了幾個大廠的工程師請教其實的技術難點,一切都弄好了,可是廠裏遲遲不肯上,愁的他頭發都快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腦洞太牛了,王紅旗跟丁芳二婚嫁的,不是一個人啊,我沒這麽想過。

今天是我結婚11周年,我老公強烈要求找個高大上的地方好好慶祝一下。

因為我們倆誰也沒有想到,能跟對方過這麽久!能忍受彼此十幾年,都好佩服自己!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