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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退親

韓延亭看着幾乎要喜極而泣的丁芳媽, 扯了扯嘴角,“不過麽, 你們家可沒少收我的東西吧?四時八節的就算了,那是我願意的, 但去年七月我跟丁芳定婚,你們收了我家五十塊禮錢, 還有一塊上海坤表, 這個總得還回來吧?”

他看着藏在門後的丁芳, 心涼透了,自己這麽喜歡她, 可到了這個時候, 她連門兒都不肯邁出一步, 可見她對自己, 也就是那樣了。

“那, 那咋中, 恁多東西, 俺家哪有?”閨女收到韓延亭給買的東西,都回來叫她過目,那些衣裳皮鞋吃的喝的,穿的戴的,要是韓延亭叫她家還, 得多少啊,萬一他要是再訛她家,“當時是你甘願送的, 又不是俺芳跟你要的,憑啥叫俺還??”

“呵呵,”韓延亭直接笑出來了,“是,那些都是我甘願的,丁芳沒跟我要,所以我不會叫她還給我,” 他自願讨她開心的東西,真問人要回來就他還丢不起那個人呢,“但是你們現在是要退婚,定婚時收的東西是我媽親手交到她手裏的,這樣吧,明天我叫我媽帶着媒人過來跟你們算!”

五十塊見面禮跟一塊百十塊的小坤表,丁芳媽肝兒都是疼的,那表她還準備叫丁芳當嫁妝呢,可想到這事要是叫文菊知道了,恐怕不會像韓延亭這麽好說話,那老婆子的嘴她可是領教過,再加上男家的媒人,到時候鬧上一場,那還不把他家的事給傳遍洛平?

丁芳媽想想王紅旗,把牙一咬,“中,我把錢還你!”

“芳,把表給他,咱不欠那點兒東西,人家稀罕,咱不稀罕,将來叫紅旗給你買更好的!”丁芳媽扭身進屋給韓延亭取錢,等他家攀上當軍官的女婿,還怕沒有錢沒東西?

“延亭,”丁芳已經哭的站不住了,她以為韓延亭聽說自己跟別人見面,會來求她不要跟人家好,會立馬答應她家的條件,把財禮錢拿出來然後跟她結婚,可沒想到,他連都不問,就要跟自己吹了,“你也太絕情了!我哪點兒對不起你?!”

韓延亭冷冷的看着丁芳,“我出去進貨,你跟人家壓馬路,還問我哪點兒對不起我?”

“那又不是我願意的,我就是跟他出去了幾回,又沒幹啥,也不要他的東西,”丁芳覺得自己太委屈了,不去,家裏饒不過她,去了,韓延亭又恨上她了。

韓延亭伸手接過丁芳媽遞過來的五張大團結往兜裏一塞,看着捂着手腕子的丁芳,那塊小坤表是丁芳想了很久的,也跟他嘀咕了好幾回,韓延亭一直記在心裏,手裏一有錢,就跑到鄭原百貨樓給她買了,定婚那天送給她,當時她高興的摟着他直親,說他是世上對她最好的人,可現在……

周圍鄰居出來的越來越多,丁芳爸心裏發急,“芳,幹啥類?還不快把東西還給人家叫他走?咱也是規矩人家,不要跟那些成天就知道投機倒扒的人亂攪和!”

父親一吼,丁芳吓的連忙把表摘下來還給韓延亭,“延亭,你再求求俺爸媽吧,我真的沒有別的心思……”那個王紅旗比她大的多,她對他一點心思也沒有,要不是家裏逼着,丁芳根本不會跟他出去。

韓延亭看着手裏的小坤表,丁芳戴的很愛惜,現在還新嶄嶄的,他一笑,這樣的東西他拿回去除了看着傷心,又有什麽用呢?想到這裏,韓延亭一甩手,只聽“啪”的一聲,手表砸在牆上,頓時四分五裂!

“啊,”丁芳萬沒想到韓延亭會把表給摔了,她沖過去一把撿起地上的碎表,“你發啥瘋呢,這麽貴的東西,你要是心裏有氣,打我也行,幹啥拿表出氣啊?”

韓延亭看着握着表失聲痛哭的丁芳,想問她到底是心疼表呢,還是舍不得他,可想想最終自嘲的笑笑,轉身騎上車走了。

……

華鎮是第二天上班兒被文菊給喊到門市上的,“華鎮,你快過去看看,這孩子一夜沒回來,我早上過來一看,一個人喝了兩瓶酒,就那麽在地上躺着呢,也不知道出啥事兒,這昨天還好好兒的呢!”

“姨,這樣吧,你去雪玢那兒用她的火給延亭攪點湯端來,我去看看延亭,”華鎮嘆了口氣,韓延亭跟丁芳的事,等他想好了自己跟母親說更合适一些。

韓延亭從丁家回來,直接開了自己帶回來的酒,兩瓶下去,人就倒了,早上文菊過來,又喊又叫的,才把他從地上弄起來,這會兒華鎮進來,他也迷迷糊糊聽見了,“我媽叫你來的?”

這酒味兒!華鎮把窗戶全打開了,又拿了條毛巾濕透了扔到韓延亭臉上,“談崩了?”

“嗯,她家說退婚,”韓延亭把頭埋在枕頭裏,不然華鎮看見自己的眼淚,“華鎮,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我要是當初答應他家的條件,我們現在都結婚了。”

昨天他在氣頭上,倒是撒了惡氣了,可回來之後想想丁芳,想想兩人好的時候,韓延亭心跟刀攪一樣,錢啥時候賺都行,可是丁芳走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然後呢?你再出去掙錢,養着丁芳一家子?要是你哪天叫丁家不滿意了,她家再給閨女找一家兒?”

華鎮一巴掌拍在韓延亭身上,“瞧你那點兒出息,叫我說,這時候分,比以後結婚了成天生氣強!以前的事不說,就這回的事,你随便問問哪家能辦出這種事來?你們可是定過婚的!”

這定婚之後,兩家已經可以當親家彼此來往了,可丁家照樣敢叫閨女出去相親,這樣的人家能當親戚?“還有那丁芳,腿在她身上長着,嘴也在她身上長着,她不同意,誰真能逼她?現在可是新社會,不興包辦婚姻那一套!”

丁芳不同意,去相親也可以直接告訴男方自己有對象了,可是她沒有!這人品真是,“延亭,你真瞎啊!要擱古代,你就标準的一昏君!”

這些道理韓延亭都懂,也就是因為明白,他才沒有低頭,直接跟丁芳掰了,他做生意成天在外頭跑,這樣的媳婦放家裏,真出啥事根本不能頂門立戶,“你說說,我對她不好?”

“這個嘛,我覺得吧,唉,”華鎮摸摸下巴,好是真好,但你挑錯了人,“有些人你對她好,她看得見,記在心裏,有些人呢,就跟那石頭一樣,根本捂不熱的,你啊,就當一不小心錯把石頭當寶貝了,這會兒發現了不挺好嘛,非得娶家裏了,才發現自己搬回家塊石頭,你還能再扔出去?”

華鎮跟韓延亭當了這麽多年兄弟,會不知道他在這兒擰纏啥呢?當初他跟丁芳好的跟一個人兒一樣,成天下了班就湊到一塊,這打擊,“行了,想開點吧,這會兒就算是你過去重新把她求回來,你真覺得以後的日子還能跟從前一樣?恐怕兩人心裏都結着疙瘩,倒不如一拍兩散,哼,她找了個軍官?那還不簡單,我去打聽打聽,咱哥們兒找他談談去,”

他要丁家芝麻西瓜全撈不着!

“算了,別去了,随她們的便吧,她覺得那人好,就叫她嫁去吧,”韓延亭擺擺手,無力的躺在床上,“我昨天去見着那人了,丁芳跟他從外頭回來,可我沒吭聲,也沒說我是誰?”

“嘿,你這小子,真夠癡情的,這都能忍下?”要是自己,估計一拳就打過去了。

韓延亭不屑的撇撇嘴,“你要是看見雪玢姐跟別人一道兒壓馬路,就過去打?”

“她不會,你以為她是丁芳?”華鎮不樂意了,就算清楚衛雪玢絕不會做這樣的事,但這念頭只要在腦子裏閃現,華鎮就透不過氣來,“別拿你的破事比我們!”

“你瞧瞧你那沒出息樣,還說雪玢呢,你連雪玢的指頭尖都比不上,”衛雪玢可是發現上了朱相慶的當,當機立斷就離了婚,這叫啥魄力?

“我是覺得打了鬧了,也沒啥意思,鬧完了又怎麽樣?就像你說的,心裏的疙瘩是一輩子的,”韓延亭捂着臉沉聲道,“她是覺得跟着我過的不好,才跟別人的,我何必叫她恨我呢?!”

“延亭說的沒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丁芳心走了留着人有啥意思?這處對象嘛,就只能成功不許失敗啦?”

衛雪玢聽文菊說了韓延亭的事,把鑰匙給她之後,自己也過來了,她在外間也聽了一會兒了,“行了,我覺得延亭做的挺好的,要是又打又鬧的,最後人家還不跟自己,不跟丢人?就算是你們真的找到那個男人,人家如你們的願,不跟丁芳結婚了,你覺得你就勝利了?這樣争回來的媳婦過着有意思?”

那倒是,自己找到那個人,人家跟丁芳吹了,丁家要回頭又來訛上韓延亭,那不等于是搬了石頭砸自己腳?華鎮現在對丁芳可是好感全無,這種女人還是離自己兄弟越遠越好,“那算了呗,咱大人大量,叫人家往高處走去,我倒要睜大眼睛看看,她能爬到哪兒去?!”

“閑的你,分手就分手了,以後各過各的日子,你管人家過的好不好的?”衛雪玢給了華鎮一個白眼,回頭勸韓延亭,“行了,大丈夫何患無妻,你要是真的心裏不痛快,去鄭原走走吧,剛好我嫂子那邊有些貨也缺了,她才出月子,我哥也不好脫身兒,你幫着去進點兒貨,順便把你帶的東西也往鄭原送一些,”韓延亭現在跟顧大姐他們是互通有無的關系,彼此是對方的經銷商,給他找點事兒幹,也能盡快從失戀的陰影裏走出來

見韓延亭不吭聲,衛雪玢起身給他倒了杯溫水,“這世上的事,不是你付出了就一定會有收獲的,你努力學習,也未必比人家聰明的孩子學習好,我們努力生産,産品也未必受群衆歡迎,你對一個女人好,那女人真不一定就會愛你,想開點吧,別人我不知道,這會兒啊,丁芳心裏也不會比你好受,丁家人也一樣,這人啊做了虧心事,真能睡的安穩?”

韓延亭最難過的就是這一點了,他對丁芳可以說是百依百順,恨不得捧在手心兒裏,結果換來的卻是背叛,但他是個豁達外向的性子,又要強的很,就算是心裏還跟刀割的一樣,也不願意叫大家過來替他操心,不然他也不會晚上不回家跑門市裏喝酒了,“行了,都別勸了,我以後好好幹活兒掙錢,還怕找不到更好的媳婦?”

“這就對了,起來,先把臉洗了頭梳了,一會兒菊姨把湯端來,你喝點回家睡去,你這樣子躺在裏屋,外頭開門做生意你不也睡不好?”衛雪玢最怕韓延亭鑽牛角尖兒了,他這麽說,不管真心假意,起碼是知道自己開解自己了,“快點,一會兒菊姨來了,你還得想好跟她怎麽說呢,”

定婚是兩家的事情,當初他們定婚,韓延亭還在國營飯店擺了一桌,至親好友都到場了,現在就這麽稀裏糊塗的退婚了,老人心裏只怕過不去這個坎兒。

等文菊端了湯回來,衛雪玢跟華鎮借口廠裏有事,直接從門市出來了,華鎮嘆了口氣,“咱不找丁芳現在的男人,恐怕文菊也咽不下這口氣的。”

“洛平才多大,這事兒恐怕丁家也瞞不久的,這家人真是,”衛雪玢搖搖頭,“丁芳太傻了,”可她自己作的,外人也只能替她感慨一下。

“她傻啥?沒準兒還覺得自己找了個更好的呢,”華鎮在韓延亭跟前說的好像他那段感情根本不值得留戀,其實作為一路看韓延亭走過來的兄弟,華鎮心裏也別提多難受了,“不行,我找人打聽打聽那人哪個部隊的,”

“你想幹啥?你可別亂插手啊,要說這樣的事那邊也是受害者,人家肯定不知道丁家騙人呢,再說了,你報複他,豈不是覺得延亭離了丁芳再找不到更好的了?要我說,我還得謝謝這人呢,幸虧他把丁芳給收了,不然就那樣的媳婦,純粹是延亭的包袱,”前世衛雪玢對丁芳算不上了解,印象裏只有表弟娶了個極漂亮的媳婦,成天寶貝的跟什麽似的,門都舍不得出一步,再後來韓延亭出事,不論是韓家還是衛家,都沒緩過神兒呢,作為未亡人,居然先提出分家産再嫁。

雖然這一世韓延亭未必就會像前世那樣早早的離開,但就這一點印象,衛雪玢其實在心裏對丁芳已經打上了“靠不住”的标簽了,可人家兩個感情她,也輪不着她插手挑事呢人分手,現在不正好,好不容易把這尊神給送走了,叫衛雪玢給那個要娶丁芳的人寫個感謝信她都願意,還去坑人家?

“再說了,像延亭那樣疼女朋友寵女朋友的有幾個?丁芳哪有那麽好的運氣,走個韓延亭,遇着個比韓延亭對她更好的男人?有延亭在前頭比着,以後她的日子不見得會過的舒心,”

華國人從古到今,男女交情都是以結婚過日子為目的的,甚至有“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就是耍流氓”這樣的話被追捧,愛情,反而并不是男女以結婚為目的的交往中最本真最重要的追求,對于體會過被男朋友捧在手心兒裏百依百順之後的丁芳來說,回歸到柴米油鹽平淡日子,後頭再有丁家那麽不省心的娘家,這日子真是可想而知了。

“雪玢,”華鎮腳步一頓,拉了一把走在前頭的衛雪玢,“是不是我對你不好?”

“啊?”衛雪玢腦子裏想的都是韓延亭跟丁芳的事,沒想到華鎮怎麽把話題扯到他們身上了,她轉頭看着華鎮,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這會兒廠裏正開着工,辦公樓裏也沒啥人,華鎮有些沮喪的靠在樓梯扶手上,“我不知道該怎麽對你好,像韓延亭那樣給你買東西吧,你又不是丁芳那種見了東西就一臉笑的人,而且我給買你又不收,叫你啥也別幹回去歇着吧,這廠子就是你叫幹起來的,”他真叫她回家,恐怕她會很生氣,“而且我也想舍不得你走,咱們一塊兒上班,才能常見面,要不,以後我下班回去做飯,你光吃就行了?你的衣裳我也全包了?”

“你呀,你也說了,我跟丁芳不一樣,你也不是韓延亭,咱們怎麽相處不用跟人比的,我說過你對我不好了?”衛雪玢站的高,這會兒反而比華鎮高了一個頭,她順手揉了揉華鎮的耳朵,“你對我已經很好了,真的,”

以前是合作夥伴,華鎮不阻止她成天撲在廠裏,現在成了情侶,華鎮對她的支持一如往昔,從來不覺得她一個女人管的太多,占的太多,這已經是對她最大的體貼。

他對她好嗎?他怎麽沒感覺出來?他就覺得衛雪玢對他好了,“那這樣吧,我以後有空了就去給你洗衣裳做飯,還有,我的工資以後你都領走,你一個月給我十塊錢夠我花就行了。廠子也歸你,以後我的都是你的!”

這個好,衛雪玢被華鎮逗的樂不可支,“行啦,你的工資你自己拿着,我又不是不掙錢,才不給你當管家呢,廠子以前也說過了,還照咱們的老規矩來,至于洗衣裳,”自己的衣裳才不要他洗,“這樣吧,我要是拆洗被子的時候你過來給我幫幫忙,那個太大,我洗着吃力的很,”這會兒沒有洗衣機,偏衛雪玢又是個愛拆洗的,有個勞力給幫幫忙,也挺好。

說了半天,才争到這麽點活兒,華鎮有些氣餒,“要不咱們去北京吧,我帶你去那兒玩?”

“行啦,去了我不是還得跟你回家?我不想,”衛雪玢拉了華鎮一把,叫他趕快走,“等十月吧,脫粒機再銷一批,硬管的單子也穩定了,咱們就出去走走看看,旅游去。”

“行,沒問題,咱們可說定了,到時候你可不能又說要忙這忙那的沒時間,”華鎮幾步跳到衛雪玢前頭,掃了一眼周圍沒人,捧了她的臉狠狠親了一口,“一言為定!”

哪有這樣一言為定的?衛雪玢想打他,華鎮卻早就轉身跑了,氣的她直跺腳,“這是在廠裏呢!”

幸虧這會兒沒人,不然她真的沒臉見人了,衛雪玢發現現在華鎮對自己真是越來越大膽了,偏她拿他還沒有一點兒辦法!

那邊韓延亭也沒有瞞父母,把他昨天去丁家的事跟文菊說了,他不想再跟丁家有什麽牽扯,硬是攔住了要去丁家讨說法的父母,回頭又囑咐了衛雪玢勸着點兒父母,自己跟衛廣良一道兒去鄭原進貨去了。

這定好的婚事就這麽飛了,還飛的這麽窩囊,文菊夫妻能不燒心?但韓宏舉頭腦冷靜,他更認同衛雪玢的說法,要是真把丁家現在的婚事鬧沒了,回頭丁芳又來纏上兒子,就憑兒子對丁芳的癡迷勁,他們兩口子還認不認這個媳婦?

老兩口商量清楚了,但也絕不能啞巴吃黃連,等兒子一走,他們就叫了男家女家的媒人,甚至還帶了兩個韓家的親戚,一道兒往丁家去了。

丁家看見韓家人來,哪有不害怕的,這兩天他們出門兒,鄰居看他們的眼神兒都不對了,尤其是一向關系不好的,直接把賣閨女不要臉都挂到嘴上了。

雖然打心裏覺得罵他們的人都是在嫉妒他家女兒嫁的好,但女兒一天沒跟人登記,這事兒就一天會有變化,丁家這兩天夾着尾巴做人,見誰都賠笑臉,生怕有人多嘴把這事兒傳到王紅旗那邊去。

所以韓家人來了,丁芳爸媽也是笑臉賠盡,好話說盡,再不敢說什麽你家不肯娶這樣的話,只說兩個孩子不合适,她家小門小戶,不想耽誤延亭。

文菊看着縮着腦袋坐在一旁只會抹眼淚的丁芳,來時憤憤的心情倒是平靜了許多,這麽一看,丈夫跟外甥女說的對,這樣的女孩子說好聽點那是嬌花,得放在那玻璃屋子裏養着,不但不能經一點風雨,還不能受一點委屈,說難聽點就是個繡花枕頭,樣子好看,裏頭就是一包草,中看不中用,弄這麽個媳婦,有她操心的。

作者有話要說: 延亭是不是帥帥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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