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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

16 One Night

待到爵士和莉莉趕回斯塔克大廈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之後了。

白日裏,就在莉莉幫着大黃蜂和蜘蛛俠毆打霸天虎的時候,托尼·斯塔克跑去軍方開了個會順便還在晚宴和幾名漂亮姑娘調調情。等到莉莉抵達時他也剛回來,拿到剩餘的資料,托尼把西裝一脫,連衣服都沒換,直接踏入實驗室。

機器狗砸碎的窗戶已被修好,莉莉盤腿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拎着一瓶冰鎮的蘇打水,看向已然進入工作狀态的男人。

他挽起了袖口,昂貴的定制襯衣被直接拉到了肘部。莉莉的視線順着他的手肘向上,松開的領帶結斜斜地挂在領口處,自白色的襯衣之間,一道弓般的線條延伸到喉結處畫了個弧,而後連接到下巴處的胡茬。

再向上,是托尼·斯塔克漂亮的側臉和凝望着虛拟屏幕的眼睛。

蔚藍的光芒投射進他的雙眼之中,莉莉正對着屏幕,從這個角度看去,仿佛他正在凝視着她,仿佛那些宛若星空的光芒,統統來自于他褐色的眼底。

“可以了,賈維斯。”托尼檢查完數據,抱着雙臂開口,“可以進行計算了。”

“好的,先生。”

而後他擡起眼來。

這下,他與莉莉的眼神真的相接觸了。隔着閃爍着光芒的虛拟屏幕,他的面孔顯得有點虛幻。

“需要多久?”莉莉問。

托尼從手邊撈出一聽啤酒,坐到了莉莉身邊:“四個小時左右,賽博坦的科學對于賈維斯的主機來說還是有點麻煩。”

賈維斯啊……

莉莉當然知道他是誰。斯塔克家忠心耿耿的管家。不過莉莉沒見過他幾次,聽着人工智能再标準不過的英國口音,莉莉盡力想了想,才從記憶中勾勒出一個模糊的形象。

“金發男人,”她煞有介事地說,“我喜歡的款。”

托尼:“……”

他不忍直視地看向莉莉:“還有你沒打過主意的男人嗎?”

莉莉理直氣壯:“怎麽啦,我睡的可都是單身漢,不劈腿不打擾他人家庭,美國憲法可沒規定女孩子不能和男人調情。”

說起來還真的挺遺憾的。二戰結束之後莉莉依然忙得很,先是在總統的命令下到英國,回到美利堅大多數時候也是停留在華盛頓。別說和賈維斯發展點什麽,她連去探望瑪利亞和霍華德的時間都沒有。

“最後一次見到你父母是在醫院。”記憶自心底浮現,一寸一寸變得清晰,“我攔下了刺殺未遂的巴基。不過那會兒太匆忙了,我只是匆匆地瞥了他們一眼就做飛機去了蘇聯。”

在聽莉莉回憶的時候,托尼原本顯得有點漫不經心,直到她吐出了“刺殺”兩個字。

他将易拉罐遞到嘴邊的手一頓。

“你和我父母關系還不錯。”

“嗯哼,霍華德可是真情實意地想叫我當你的教母。”莉莉側過頭,“瑪利亞說,以後有我保護你,她也會放心。可惜我錯過了你的洗禮,不過現在還來得及。”

還是免了,托尼抽了抽嘴角。僅看外表他都能當莉莉的教父行不行。

按道理來講,她進入休眠艙時有四十多歲。而站在二十一世紀的莉莉·李,看上去不過二十歲上下,特別是經歷了白日的戰鬥,莉莉把蓬松的黑發統統紮了上去,高高的馬尾在她背後甩來甩去,說她剛成年也有人信。

就托尼調查到的檔案而言,倒是沒見她有什麽特殊背景,但不排除她是變種人或者其他能力的可能。

“我醒來時就在想,應該見見你。”莉莉捧着蘇打水,勾起嘴角,得意洋洋地像只偷了鄰居家鹹魚的黑貓崽子。

“現在你見到了,感想如何?”

“感想就是,比我預計的還要帥。”

道出這話時她琥珀色的瞳仁中有幾分狡黠閃過。莉莉前傾身體,由坐改跪,湊到了托尼面前。

四目相對,莉莉能在托尼的眼眸中看清自己探究的面容。

離得那麽近,托尼的胡子紮得莉莉有點癢,她低笑出聲:“還得感謝你的探戈,托尼。”

“舉手之勞,你不覺得那地方就是為你而留的嗎?”

“這可是我半個世紀來第一支舞。”

雖然沒穿禮服,還是在狹窄的車庫裏。然而莉莉這句感謝可是發自真心,沒什麽比一名潇灑的男士誠懇邀舞更為美好了,況且,他跳的真是不錯。

托尼扯起一抹笑容。

他看上去滿臉不在乎,莉莉發現托尼·斯塔克總是這樣。話說得随意,愛打機鋒又有點輕浮,臉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就像是現在,好像他不過是個有錢的花花公子,和這世界上的任何富翁都沒什麽兩樣。

可當莉莉直視着他的眼睛,她能夠從他敏銳機警的窗口中尋覓到屬于斯塔克的靈魂。

“所以呢。”

她的嘴唇擦過他的嘴角,話語貼着他的皮膚在空氣中震顫。

“我想我得表示表示。”

然後莉莉吻了上去。

唇瓣相接的時候,托尼大大方方地為莉莉開啓了道路,她的舌尖順着他的指引長|驅|直|入。口腔中殘留着啤酒的味道,更多的是一種冷靜的旖旎。

托尼握住了她的腰肢,早在第一次見面時他就想這麽做了。男人的手停留在莉莉的上衣與熱褲之間,,拉着她的身軀投入他的懷抱。

在此期間,他們的吻未曾結束。

直到她的胸膛緊緊靠在托尼的胸膛之上,隔着布料,她能感覺到他胸口的金屬。于是莉莉頓了頓,拉開些許距離,二人的唇間拉過一條暧昧的線。

莉莉撫向托尼的胸口。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阿富汗之行的紀念品。”

她可沒忘記那位漂亮的娜塔莎·羅曼諾夫發來的檔案上寫着什麽,上面很清晰地列出了托尼·斯塔克胸口反應堆的功能和副作用。莉莉的指尖還是落在了上面,一經碰觸,他的胸膛之中亮起冷藍色的光芒。

“托尼,”莉莉稍稍冷靜了一些,“你得想辦法唔——”

後面的話,被他一個吻堵了回去。

輪到托尼來主動了,他死死扣着莉莉的後腰,拇指在她的腰窩處輕輕畫着圈,這使得莉莉本能地挺直腰肢,她嗚咽出聲,在吻與吻之間含糊不清地開口:“你的研究……”

“還有四個小時。”

她的意思當然不是這個。

紐約市不存在夜魔這個種族,所以這裏的男人也不會知道,被一名漂亮的女性榨幹究竟是什麽滋味——當然,現在的莉莉也不會再做類似的事情了。

不過,既然他都把話說到了這兒,反應堆的事情可以向後放放。

莉莉停留在托尼胸口的手略一發力,輕而易舉地将他按倒在了沙發上。

“你——”

她擡起長腿,跨坐到托尼·斯塔克的腹部。莉莉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伸手擦去了沾在嘴角的津|液。

“就算只是一夜,”莉莉解開托尼的領帶,笑吟吟地反問,“四個小時也太少了點吧?”

于是在托尼徹底搞定計算完畢的程式後,他們換了幾個地方,比如說浴室,再比如說斯塔克大廈的卧室。

托尼接連熬了兩夜,還經歷了一夜的“雙人運動”,實在是累的懶得動。天快亮之時,朦朦胧胧間他聽到莉莉在對着電話抱怨了“怎麽還有麻煩,尼克·弗瑞你不要蹬鼻子上臉”以及“叫娜塔莎在我家等我”兩句,而後他又睡了過去。

真正清醒之後莉莉·李已經不見了。

寬敞的床鋪之中只有他一人,和煦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了進來,托尼深深地吸了口氣,咖啡的香氣湧入了肺部。

他扭過頭,咖啡杯就擱置在床頭邊的桌子上,旁邊還放着一碟烤好的面包片。

“早安,先生。”賈維斯的聲音及時響起,“李小姐已經走了,她為你留下了一頓早餐和一張字條。”

托尼勾起嘴角,看也不看面包面,他徑直拿起了咖啡杯。把杯子送到嘴邊的同時,托尼也看到了壓在下面的紙條,上面用極其嚣張的字體寫着簡短的幾句話:

[托尼:

我有事得先行離開,祝你有個愉快的一天。早餐必須得吃,不能只和咖啡。

還有,我有件事得向你坦白。]

莉莉的話寫到這兒就到頭了,他想了想,将紙條翻了過來。

[其實你是我睡的第二個斯塔克——不能怪我,那會霍華德還沒認識瑪利亞,我也不知道我的好朋友後來會看上你爸,後悔死我了!]

托尼一口咖啡嗆進了氣管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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