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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何處,我父

31 你在何處,我父

向來不負責任睡完就跑的莉莉·李,如今總算是體會到了當家長的滋味。

給你女兒當後媽這種話,她說着羅根聽着,自然不會往心裏去。但小孩子可是會當真的,哪怕小丫頭年僅十歲還一臉狂霸酷拽冷面無口也是一樣。

莉莉不得不花了很長時間,在幸災樂禍的爵士時不時吐槽搗亂的情況下,解釋為什麽勞拉不能真的喊她媽媽,以及她也生不出什麽弟弟妹妹來——夜魔和人類是有生殖隔離的,但是十多歲的孩子,她就算是克|隆出來的也不會懂這些啊!

活了這麽大年紀,莉莉竟然栽到一個小屁孩面前,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勞拉,小心!”

好在,比起其他十歲的小姑娘,“X-23”勞拉·金尼有着更為重要的使命和存在意義。

伴随着莉莉揚聲警醒,勞拉猛然低過頭,躲開了朝着她襲去的子彈。

她一個轉身,像只敏捷的豹子般低頭滑到爵士的身後,借由汽車人鋼鐵的身軀擋住襲擊的同時,一個發力,直接跳到了敵人的肩膀上。

她指間的利爪在戈壁灼灼烈日下閃爍着冰冷光芒。

最後一名追兵倒地,勞拉從敵人的脖頸處拔出利爪,跳到地上。她還沒站穩呢,莉莉丢下手中的突|擊|步|槍,直沖到勞拉面前:“你沒事吧?”

回應莉莉的是勞拉瞥向她脖頸處的目光。

莉莉随手一抹,淋漓鮮血攤開在她潔白的掌心上。意識到自己受傷後,莉莉才察覺到右側脖頸傳來火辣辣的痛楚。

“哦沒事,”她沒放在心上,“一會兒就會好。”

夜魔的恢複能力不見得比金剛狼的基因差。比起無關緊要的傷勢,莉莉的注意力還是放在勞拉身上。她從口袋中抽出一張紙巾,替勞拉擦去濺在臉上的血。

小丫頭打架殺人時完全不含糊,臉蛋倒是軟綿綿的。她乖乖站在原地,任由莉莉胡亂塗抹,幼獸般的眼睛直直盯着莉莉看。

真是太可愛了!

她坦率的眼神看的莉莉心花怒放,當即忍不住,湊上前摟過勞拉吧唧一口,在她的臉蛋上蓋了個橘紅色的唇印:“懂事聰明又能打,好孩子值得獎勵。”

勞拉眨了眨眼。

莉莉放開她時,小丫頭還是保持着冷淡的表情,只是伸出手摸了摸臉,蹭了一手口紅。她歪着頭想了想,而後目光轉向金剛狼。

檢查敵人證件的羅根瞥了她一眼,個頭不高的勞拉正巴巴地看着他,不吭聲也不行動。然而金剛狼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麽,露出嫌棄的表情:“想都別想。”

勞拉俊俏的一張小臉立刻板了起來,氣沖沖地掉頭走了。

這一切莉莉都看在眼裏。

父女相處起來還挺別扭的,她倒是一點兒也不意外:想想羅根以好爸爸的模式把勞拉抱起來用胡渣蹭她的臉……呃,換成是美國隊長倒是挺正常的,金剛狼的話有點惡心。

“她很想和你親近。”于是莉莉說道。

或者說,勞拉在試圖用自己的方式來了解羅根,與他相處。但收效甚微,她太像金剛狼了,不止是可怕的自愈能力和指尖的利爪。

勞拉不愛說話,觀察細致,還是個急脾氣。今天上路的時候她還親眼見識到了勞拉對着羅根因為一點誤解大動肝火,張牙舞爪的樣子和按着她叫她住嘴的羅根表情如出一轍。

“……我知道。”

金剛狼的語氣中難得出現了幾分無奈,莉莉詫異地看着他,而羅根卻在看着勞拉。

沒得到褒獎的勞拉,悶悶不樂地走到爵士身邊。後者伸出巨大的手,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她的腦袋。汽車人一勾嘴角,湛藍的護目鏡往莉莉和羅根身邊一瞥,而後悠揚的孩童歌聲自他高檔的音響傳來:

“——Where are you father

You're my world the life I know

Where are you father

The day has given away to darkness

私を連れて聲行って——”

但他沒加入二人的對話,爵士反而是低頭和勞拉說了什麽,很明顯他的俏皮話逗樂了勞拉,她也扯起一個笑容,頹唐與失落一掃而空。

“我又不是她真正的父親。”羅根低聲開口。

莉莉頓時失笑出聲。

在男人不太客氣的目光下,她搖了搖頭:“我真該把化妝鏡帶過來,羅根。讓你好好看看你現在的表情。”

她并不知道二戰結束後的羅根經歷了什麽,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莉莉只是感覺到昔日銳利無當的孤狼失去了他的目标,稍加查詢就能得知金剛狼目前屬于X戰警,可絕大多數時刻他都在流浪,仿佛在尋找着什麽。

而這次羅根找到了勞拉。

“你保護了她。”莉莉說着,也同樣看向勞拉,“為了她的自由與人格,與別人開戰。你還在告訴她什麽是該做的什麽是不該做的。告訴我,羅根,你覺得這些還不算是一名父親對待他的孩子嗎?”

“但是——”

“——但她不是你生的,那又怎樣?”

實驗室出來的勞拉沒什麽心理負擔,更不會懼怕死亡。得到爵士安慰的她很快就把羅根的嫌棄抛到腦後,不急不緩地走到敵人的屍體前,摸起了他們身上值錢的東西,還時不時地把戰利品高高舉起,對着爵士炫耀。

她長長的黑發被戈壁灘的風吹得亂七八糟,卻掩蓋不住勞拉興高采烈的神情。

“想想看,她要是像嘗試着信任你、依賴你一樣對待別人,你會怎麽想?”

羅根擰起了眉頭。

莉莉沒再多說,她又不是史蒂夫·羅傑斯,對着同伴就是一通大道理砸過去。莉莉只是邁開步子,對着勞拉開口:“讓我看看你摸到了什麽好東西?”

勞拉扭過頭,同樣把手中的東西對着莉莉晃了晃。

是個鼓鼓囊囊的錢包,看起來裝了不少。莉莉走向前,勞拉把錢包遞給她。

打開錢包,裏面果然不少錢。不過莉莉的注意力立刻被男人的工作證件吸引走了,上面寫着實驗室的名字。她思索片刻,把工作證收了起來。

這引起了勞拉的些許不滿,她伸出手,抽出了那一沓鈔票。

“行行行。”莉莉哭笑不得,“你的功勞,等回到紐約,你拿這些錢請我吃飯吧。”

勞拉:“墨西哥卷餅?”

爵士:“都到了紐約還吃這個怎麽行,大都市的美食數都數不清。”

說的就好像你一賽博坦人吃過碳基的東西似的。莉莉挑了挑眉,她不屑的表情很清晰地傳達給了爵士,後者以抱臂:“我不能吃,但是我能帶你們去呀!帶上羅根和勞拉,紐約市內我熟悉的很。”

勞拉聞言雙眼一亮,轉身看向金剛狼。

其實羅根很想說離回到紐約八子還沒一撇呢,不知道接下來還有什麽樣的麻煩,這就先預定上慶功宴合适嗎。但是他潑冷水的話在看到勞拉期待的神情時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聯想到剛才的話,最終羅根只是讪讪地抹了一把鼻子:“……只要返程順利就行。”

小丫頭回給他極其燦爛的笑容。

羅根的話給了勞拉莫大的鼓勵,她陡然來了精神,仰頭看向爵士:“那你們的基地呢?”

“還有半天的路程。”爵士笑眯眯地說,“你可以先休息一會,等到了地方,我第一時間叫醒你。”

爵士的承諾從不落空。

他們接着趕路,從太陽高照到夕陽西下,然後是深沉夜幕籠罩了整個戈壁灘。原本還撐着想要親眼看到汽車人基地的勞拉最終還是免不了打了個呵欠,睡着了。

直到她隐隐約約聽到了剎車聲和機械行動的聲音。接着是爵士清朗溫和的聲線:“勞拉,醒醒,我們到了。”

她揉了揉眼睛,從羅根的背上擡起頭來。

一個比爵士更為高大,看着也更為結實的汽車人正看着勞拉,他有着紅藍相間的塗裝,勞拉眨了眨眼睛,尋覓到汽車人蔚藍色的光學鏡頭。

“你好,勞拉。”

他開口,聲線平穩有力,帶着讓人心安的底氣。

“歡迎來到汽車人的基地,我是擎天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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