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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

膛上,皺着眉示意加賀美不要說話幹擾他,比起她,他更應該先關心一下自己。

加賀美下意識的閉上了嘴。

一瞬間,他明白了。細川用惡意的目光看的不是他,而是他所處的世界。

沒人會關心她在救他的過程中斷了幾根肋骨,骨折了一次,燒焦了多少片皮膚。

加賀美看向救助他的醫生。

他做的是對的。

看到毫發無傷的少女和遍體鱗傷的自己是個正常人都會以為是自己救了她。這是對的。比起關心毫發無傷的細川,更應該關心躺倒在地的自己也是對的。

但是,明明做着正确的事。

卻顯得如此不正确。

細川很平靜的看着加賀美。随即對他笑了。

那笑充滿了惡意,似悲憫又似嘲諷,配上細川皺起的眉,讓清秀的少女整個人都透露着一股狂氣。

“加賀美,謝了你的衣服了。”

加賀美愣了愣,正準備回話的時候。

細川已經離開了。

……

穿着濕漉漉的衣服固然很難受,但是細川已經習慣了。

每次并盛一有人看到有落水的小貓小狗或人,就會下意識的尋找細川的身影。然後那人會無視細川漆黑的臉和渾身散發的惡意,用請求的眼神看着她,請求她的幫助。

那麽想救,你為什麽不自己去啊。

嘴上說着真心話,身體卻因為詛咒的原因很麻溜的扔了書包踢了鞋,噗通一聲完美入水。

“嗤。”

細川鄙夷又刻薄的冷哼了一聲,踢踏着濕漉漉的鞋,頂着所有人怪異的目光走着。

時至深夜,細川特意挑了一條冷僻的路走。一路上的人寥寥無幾。在這最容易讓人心生懼意的時間和地點,看到一個渾身濕漉漉,頭發焦卷的,散發着惡意的和水鬼一樣的女人。害怕是正常的。

如果全世界的人都那麽一直怕她就好了,因為害怕而不對她有所請求,自己也不用累的像狗一樣的做這做那。

細川仰起頭看着天上的月亮。清冷的月亮懸挂于黑色的名為夜空的幕布上,可能是因為剛剛警視廳着火造成的濃煙的緣故,整個天空蒙上了一層灰。

“啧,橫濱的月亮和并盛的也沒差別啊。”

“因為……月亮只有一個啊。”

細川愣了愣,轉過頭——

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個吊在樹上的男人。

……不得不承認細川一瞬間還是有點害怕的。她本想着深夜水鬼樣子的自己應該是吓死人的那個,卻沒想到變成了被吓的那個。

看着樹下細川呆愣的樣子,樹上的男人友好的揮了揮手,閉上眼,滿足的輕喃到。

“臨死前看到的是美麗的小姐……而不是蛞蝓……我也心滿意——”

太宰治住了嘴,眨了眨眼睛看着向壁虎一樣跐溜爬上樹順着樹幹向他爬來的細川。

“小姐……這是?”

“救你。”細川的臉很黑,相當的黑,就算在這樣的深夜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的黑,“還有閉嘴。”

太宰治長長的唉了一聲,最終淡笑了一下。

比起救太宰治,細川更希望自己能搬個椅子坐在樹下,湊着皎潔明亮的月光,心情頗好的看着太宰治一點點嗝屁。

而然,她的身體卻很勤勉。

纖細的雙手抓住了太宰治的上吊繩,細川剛準備用力扯斷,就看到男人的手撫上自己的手。

那是一雙瓷白修長的手,裹着皎紗般的月光散發着淡淡的熒光,纖細的五指也十分好看,卻也看上去十分脆弱。

細川面無表情的看向下面的太宰治,“你幹嘛?”

太宰治笑了笑,不說話。

對于太宰治這種腦筋不正常的人細川向來沒什麽好感。不顧太宰治撫上自己的手,細川單手繞了兩圈繩子,像扯線頭一樣的把繩子一下子扯斷。

扯斷繩子的一瞬,太宰治的手也沒有動,但是在身體下落,手滑過細川的手的瞬間,太宰治的手被細川緊緊的抓住了。

湊着月光細川看下下面的太宰治。就算吊在樹上晃啊晃,他的外套也沒有掉下去。

太宰治的手虛握着,從上吊繩斷裂到手滑落的瞬間一直是虛握着。在現在,細川緊緊的抓住他的手腕的時候,他的手依然是虛握着的。

完全沒有的,求生本能。

細川低下頭,發現太宰治正仰着頭看着自己。嘴角一如既往揚着若有若無的,讓你不适的笑容。那雙眼睛就算在這麽近的距離去看,裏面也沒有認識倒映着的東西。

細川覺得自己此時正趴在懸崖邊,緊緊的拽着太宰治的手。在太宰治身下的是深不可測的深淵,除了濃烈到窒息的黑什麽都沒有。只要自己一松手,太宰治就會任由自己墜到這深淵的底層。

細川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即是瞬間又是許久,然後單手提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到了樹上。

太宰治沒有反抗,順着力道坐在了細川身邊。他雙□□疊着垂在樹枝下晃啊晃,仿佛為了配合細川的身高般,微躬着身子,側着頭看着她。

在細川也坐正之後,太宰治開口道。

“第二次了呢。”太宰治的聲音很好聽,不管他的為人如何,這樣的聲音好聽到細川足以聽一次就記一輩子,“小姐……為什麽要救我呢。”

追求死亡的太宰治。

無法死亡,并且被迫救太宰治的細川。

如此複雜又簡單的關系。

細川平靜的看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随性使然。”

就像太宰治的自殺是個興趣一樣,細川救他也是屬于興趣。

得到這樣的回答出乎了太宰治的意料,他瞪大了眼睛還眨了眨,仿佛像賣萌一般撒嬌的說道,“唉~第一次聽說有人有這樣的興趣呢~”

“……不要把我看的和變态一樣。”

和太宰治這個把自殺當做真興趣的變态不同,細川是被迫救人,合情合理合邏輯,屬于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不想和變态有過多接觸的細川雙手一撐直接跳下樹。頭也不回的準備離開。

“那麽細川小姐~”

身後傳來了太宰治的大喊聲,帶着簡直堪稱惡意的賣萌意味,“下次我自殺的時候~你會來救我嗎~”

……啧。細川停了下腳步,轉過頭仰頭看着依舊坐在樹上的男人。月亮又被烏雲掩了過去,細川只能在就着昏暗的路燈看到一個修長晃着腿的身影。

細川很确定自己沒有告訴過這個死變态自己的名字。這個混蛋到底是從哪裏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你叫什麽。”

“……唉?小姐你連我叫什麽都不——知——道——嗎?”

細川的嘴角抽了抽,“不——知——道——啊!”

樹上的身影頓了頓,不久後,細川有聽到了那雞皮疙瘩的賣萌音。

“小姐連是我誰都不知道,就——救——我——嗎?”

“我——樂——意——啊!”

細川聽見樹上的人噗了一聲。剛準備撩起袖子沖上前教他做人,夜風便将低沉的呢喃送進細川的耳旁。

“我叫,太宰治哦。”

作者有話要說: QAQ求留言 求留言

☆、細川和沒地方住的太宰治

細川并沒有走的很遠。

畢竟她還準備靠加賀美護送到并盛去,自然不能離他太遠。之前在救護車到的時候細川記住了救護車上寫的醫院名字,并在告示牌上的地圖裏找到了那家醫院。

那家醫院離警視廳大約有十五分鐘的步行路程。明天她就可以走過去。

數了數自己剩下的錢。細川認命的在路邊的夜市攤裏買了雙劣質人字拖,充滿糙漢子風的背心,以及沙灘風的只有一根橡皮筋固定的大褲衩。

穿着這身,細川自己覺得自己就是個智障。但是她還要留大部分的錢租個房間。雖然她不介意自己睡大街,但是介意自己一天不洗澡。

随便找了家三流的旅館。旅館的前臺是個穿着風騷的中年婦女,畫着濃豔糟糕的妝,穿着暴露的衣服,一看就是失足婦女。在她的手邊放着一盞香薰,從裏面散發出濃烈的劣質香粉味。

在細川走進來的時候女人猛地擡起頭,在看到是個穿着寒酸的少女時顯得十分無精打采,随意的在手機上劃了幾下,“住店還是接客?”

……大姐,你這樣直接在并盛是會被雲雀恭彌教做人的。

細川啧了一聲,啞着嗓子,“租間單人房。”

女人哦了一聲,垂下眼看着細川從口袋裏摸出一把皺皺巴巴還沾着水的零錢。零錢剛夠租最便宜的單人房。

女人擡眸看向細川,不自覺的摩擦着自己的下巴。

細川擡眸看了她一眼。

“知、知道了。”

女人趕緊将視線從細川猩紅色的眸子移開,少女渾身散發的惡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咬碎她。她打開抽屜,拿了把鑰匙小心的遞給細川。在細川伸出手來拿的時候還瑟縮了一下。

臨走時,細川看了她一眼。把女人吓得不輕。

如果是在并盛的話。所有人只會當做細川又在傲嬌了而已,因為他們熟知細川是個表面上充滿惡意,實際上卻會老實幫助他們的人。

細川有點慶幸這裏的人不認識自己,可以免去很多麻煩。

“麻煩幫我開間單人房。”

細川的腳步頓了頓。此時她正站在旋轉樓梯上,側過頭看向店門口。果然看見了那個上吊男。他的頭上還沾着葉子,臉上有幾道猩紅色的劃痕,脖頸處的繃帶被上吊繩磨破了點,隐隐約約露出了些白皙的皮膚。那件看上去很昂貴的大衣也被劃的亂七八糟。

旋轉樓梯是繞着柱子的。細川将身子隐在柱子後,探着頭看着下面的太宰治。

太宰治還是老樣子,揚着若有若無的笑。他一邊摘下頭發上沾着的樹葉,一邊走向前臺。

細川一瞥。很好,老板娘的眼睛都直了。

細川轉眼看向太宰治。此時他将手擱在臺子上,微躬着背,側着腦袋看着老板娘,聲音一如既往的磁性又危險,“能記賬麽。今天不小心沒帶錢呢……拜托小姐了,吶。”

最後一個字被太宰治說的輕而緩,調情的意味猶如加了劇毒的紅酒。

老板娘向太宰治抛了個媚眼,“當然可以……小哥,需要特別服務麽。”

太宰治笑着,“我更想和小姐殉情呢。”

……看着和老板娘調情的太宰治,細川惡寒的搓了搓手臂,一種惡心的感覺瞬間溢了上來。

雖然不知道這個一看就很有錢的神經病為什麽要住這種破地方,但這完全不管細川的事情,現在她只想立馬舒舒服服的洗個澡,睡覺,然後明天找加賀美,開開心心的回家。

這麽想的細川開開心心的擡起腳,沖了回去,比太宰治先一步拿上了老板娘遞來的水。

玻璃杯破碎的聲音很響。在場三個人一個懵逼,一個臉黑,一個依然笑。

反應過來的老板娘轉頭看向細川,猙獰着表情喊道,“你——”

“點着催情用的香薰就罷了,還遞給客人加了媚藥的水。”

細川臉很黑,卻也很平靜,很平靜地站在兩人的面前,很平靜的看着目露猙獰的老板娘,很平靜的說道。

“你就不怕惹到不該惹的人……麽?”

最後一個字細川說的很輕,仿佛在疑問一樣。

“你說什——”

老板娘住嘴了。

那雙眼睛該如何去形容呢。就像是凝固了的血一般的黑紅的血腥色,表面看似風平浪靜,裏面卻翻湧着極端的惡意。

人類表達憤怒有幾種方法呢?

大喊?

這個實在是太low了。

暴力?

如果自己想的話只不過是一巴掌而已,面前的女人就可以嵌進水泥牆裏,扣都扣不出來。

但是細川做不到。

就像她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救太宰治,這個她完全不喜歡的人。

……這樣的事情是第幾次發生了呢?

細川不由得這樣問自己。

越是壓抑越是可怕,這樣的憤怒就一直沉澱在她的眼眸之中。

不顧一下子癱倒在地的老板娘。細川随意的甩了甩自己鮮血淋漓的手,瞥了眼自己的手掌,果然之前徒手捏爆玻璃杯的傷口已經愈合,就連嵌進肉裏的玻璃碎片也被推了出來。

細川擡頭開向太宰治。他依然在笑,但那雙無機質的眼睛裏卻沒有笑意。

他似乎在等自己搭話。

細川面無表情的拉過太宰治的外套,然後當着他的面用他的大衣擦幹淨自己的手,然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剛走兩步腿上突然一重,細川一個躊躇來不及反應,直接臉着地的趴倒在地板上,發出聽着就很疼的響聲。

“太——宰——治——!!!!”

“細——川——小——姐!”

趴倒在地的細川一寸寸地把腦袋扭向身後,看着抱着自己大腿也趴在地上的太宰治,很low的用方式表達了自己的憤怒,“你特麽的又犯病了啊?!!”

“細川小姐你剛剛裝不認識我我好傷心啊~傷心的都摔倒了呢~”

原本還帶着輕而危險的笑容的俊臉一下子變成了賣萌臉,一米八的太宰治緊緊抱着細川的大腿,完全沒有羞愧的自知。

“快松手啊你個混蛋!”

扯了扯發現根本扯不開,細川咬牙切齒的用另一只腳狠狠的踹着太宰治,意外的發現太宰治的身體軟軟的踹着很舒服。

“你到底幹什麽啊!”

“我根本沒有錢啊~細川小姐~”

太宰治被細川踹的一動一動,像趴在地上打挺的鹹魚。但他依然死死的抱着細川的腿,用賣萌音喊道,“你不會忍心看我露宿街頭的吧!吶!吶!”

“誰管你啊!你快随便找棵樹挂起來啊!”

“亞——達——”

“太——宰——治——啊!!!!”

☆、細川和從前的自己

細川深刻體會到了人至賤則無敵這句話裏隐藏的真理。

在太宰治對自己造成了一萬點精神傷害後,最終細川還是收留了太宰治。

然而單人間裏面自然只有一張床。細川默默的看着那張雖然不高檔,但是也稱得上幹淨舒适的床,然後轉過頭看着太宰治發光的單眼。

“我睡床。”細川指了指一旁的木桌木椅,“你在那縮一晚吧。”

“唉?不——”

細川直接踢向太宰治的後背,把他揣進了椅子裏。

太宰治坐在椅子上,抗議道,“太過分了!細川小姐!”

細川挑眉,一邊說道“那麽你還有更好的建議嗎。”一邊轉開了浴室的門。

太宰認真的說道,“兩個人一起的話——”

細川重重的合上了門,用巨大的關門聲否決了太宰治的提議。

面無表情的把門反鎖,細川打開水龍頭,調好熱水。溫熱的水柱從頭頂上方灌下,然後流過四肢,每一寸皮膚,溫暖的觸感舒緩了細川一整天的疲憊感。

濕暖的氲氣柔和了細川猩紅色的雙眼。細川一邊清洗着自己一邊在腦內整理一天的訊息。

小巷中發生的一幕怎麽看都是黑手黨拼火。那時候她很肯定太宰治是暈過去的,但是在幾個小時後她又看到了十分有活力的挂在樹上的他。

這鬼的恢複能力居然跟雲雀恭彌一樣好。

而且他是怎麽知道自己叫細川的。她很肯定她穿的病衣上并沒有挂着名牌。而且在自己來到這裏的幾個小時之內,只有警視廳的人知道自己叫細川。

所以,在場的那些人裏有人告訴他自己叫細川。

“如果小姐再猜我為什麽知道你的名字的話。嗯……小姐救我的那時候,我在小姐的衣服口袋裏放了竊聽器哦。”

太宰治爽朗的說着什麽很不得了的東西,聲音穿過隔音效果不是很好的木門,啪啪啪的打在細川的臉上。

……媽的,在把他放到掩體後的時候,表面上暈了過去實際沒有嗎!

“嘛。畢竟有不認識的小姐會願意救我……其中的原因我很好奇呢。”

“畢竟小姐那時候對我露出的厭惡的表情不是假的,單純興趣的話不可能會厭惡的吧……所以,小姐是誰逼你,亦或是,什麽逼迫你不得不救我的呢。”

細川啧了一聲,一邊洗着澡一邊回複道太宰治。

“太宰治,你覺得理由重要麽。”

“……不重要哦。”

為什麽被詛咒的是細川,為什麽細川必須救太宰治,這之間的理由完全不重要。

兩人之間的交流戛然而止。直到洗完澡細川都沒有再聽見太宰治的聲音,之前兩人互相打鬧的溫情也一瞬間消失了。

細川突然握拳砸向一旁的陶瓷磚。

她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剛穿越到并盛時的時候。

她失去了自己真正的名字,失去了原來世界的記憶。在這個只有自己一人的世界裏,徘徊在并盛的街道上,因為一些不好的經歷,用惡意的目光看着每一個看向自己的人。

沒有地方住又沒有東西吃,餓極了的時候卻連打劫都做不到。

還特麽三天兩頭的要被路過的不知道發了什麽病的雲雀恭彌抽。

就算偶爾幫別人的一些小忙。也只能換取一聲輕聲的道謝,有時候還有一些小餅幹和面包。

細川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條野犬。

在這只有自己的泥濘的世界中不停的向前奔跑,尋找着也許并沒有的活下去的意義。

在內心被極度的絕望所充斥,在雲雀恭彌又一次發神經向自己甩拐子的時候,她接住了雲雀恭彌的拐子并且開始了反擊。

當然還是被暴打了一頓,雖然她反抗到了最後一秒。

心裏極度疲憊的細川倒在了水泥地上。呆滞的看着面前屬于雲雀恭彌的黑色皮鞋。

“下次再和我戰鬥吧,食草動物。”

然後他把細川像麻袋一樣扛了起來。

……天知道那時候細川是什麽樣的心情。她不知道是應該吐槽雲雀恭彌居然把妹子當麻袋扛還是雲雀恭彌居然會抗妹子?

反正,這之後她結束了野犬一樣的生活。

雲雀恭彌給了她住的地方,給了她身份(天知道雲雀恭彌哪來的權利),給了她工作,給了她上學的正常高中生生活(雖然日常要挨打)。

雲雀恭彌是不屑知道細川的名字的,除非某一天細川把雲雀恭彌摁在并盛校門口狠狠摩擦,對他高冷的說“食草動物”。

這之後負責細川生活的便是草壁。那個長的老成又恐怖實際上穩重溫柔的男人(為什麽長得好看的人都是變态),在他問自己名字的時候,細川透過窗戶看到了那條橫穿并盛的,給了她洗澡喝水的地方的河。

細川。

她如此說道。

之後雖然依舊很不爽把自己當狗使喚的并盛人民,但細川也算是太太平平的過了三年。在這之後也因為詛咒的原因遇到了沢田綱吉,自己第一個稱得上是朋友的人。

但是——

“完全變回去了啊……”

細川深呼了一口氣。

不行。

這樣是不行的。

一直纏繞在細川周圍的惡意被收斂了起來。細川抿了抿唇。反手關上淋浴,擦幹身子後穿上了背心和大褲衩。

與其抱怨詛咒着這個世界,不如自己改變下吧。

細川打開了浴室的門——

看到了趴在木桌上睡着的太宰治。

細川愣了愣,小心翼翼地走到太宰治的身邊。因為自己洗澡的時候想事情的緣故,這個澡似乎洗的意外的久,太宰治還沒熬到自己出來就睡了過去。

睡着的太宰治比醒着的時候看上去無害安靜多了。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無聲的沉睡,柔軟的黑色發絲低垂遮住了他受傷的那只眼睛,昏暗的燈光透過細而長的鴉羽在眼睑處灑下一片投影。

細川第一次不帶惡意的去看他。懷疑自己是正确的,應該說作為個黑手黨,不懷疑自己才是有病的。

細川無聲的嘆了一口氣,發現太宰治的呼吸聲很沉重。

啧了一聲。細川輕手輕腳的以公主抱的姿态抱起了太宰治,顯然一米六五的自己這樣抱一米八的他很不合适,太宰治的腳都垂到了地上。

輕輕的挪步,動作輕而緩。在不吵醒太宰治的情況下,細川把太宰治抱到了床上。

把被子蓋在太宰治的身上後,細川癱坐在椅子裏,趴在木桌上,側着頭看着太宰治。

太宰治的眼睛裏沉澱着的是絕望,那是經歷過絕望的細川所熟知而本能抵觸的東西,也是細川曾經親身體會的東西。

“……我還是,會去救你的。”

不是出于詛咒,而是出于自身的意願。

回答完了許久之前太宰治提出的問題,細川閉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待細川的呼吸聲平穩而綿長後,床上的太宰治睜開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有個毛病就是想塑造超有魅力的女主。

這次的小姐設定是“像野犬一樣的活着,被世界惡意相待卻始終溫柔的人。”

唉這樣的小姐好勵志好萌啊!【夠】

☆、細川和野犬

當細川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正躺在床上。

看着發黃的天花板發了會兒呆,細川腦子依舊迷迷糊糊的。看來是太宰治醒了離開後把自己搬到床上了啊。

細川還是有點困。窗簾拉着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想着反正加賀美受了傷也跑不掉,細川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然後,看到了躺在自己身側的太宰治。

“……太——宰——治!!!!”

“唉……早上了麽……啊——!”

……

魔鬼,絕對是魔鬼,這個人絕對是魔鬼。

細川搖搖晃晃的走在路上,內心仿佛被核武器轟炸過一般,胃還隐隐約約的有點疼。而身後的太宰治一邊打着哈欠,一邊悠閑的跟着自己。

細川頭痛的扶額,瞥向身後的太宰治,“你不用去忙自己的事嗎?”

“不用哦……”太宰治無精打采的揮了揮手,“還是陪細川小姐比較重要。”

細川啧了一聲。繼續走向醫院。

細川的身體強大的幾近無敵,不會中毒不會生病。也多虧了這樣的體制,大秋天穿着背心和沙灘褲拖着拖鞋的自己只需要頂着路人看反季節傻逼的目光,而不用一邊吸鼻涕一邊搓着自己的手臂趕路。

突然,細川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蓋在了自己的身上,帶着溫暖的餘溫。

轉過頭,細川微愣的看着幫自己披上外套的太宰治。他低垂着眼,嘴角的笑配上俊美的臉讓他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深情。

“着涼了就不好了。”

随即太宰治對細川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并且打了個噴嚏。

細川面無表情的把外套甩在了太宰治的腦袋上。

“唉~小姐居然不需要嗎?”

太宰治有些錯愕,一邊穿上外套一邊緊跟着細川的腳步。走在前面的細川沒有回頭,只傳來了清冷的聲音,“你更需要吧,白癡。”

太宰治愣了愣。随即笑了,快步走上前和細川并排,看着細川面無表情的臉很起勁的說道,“感覺小姐對我的态度好了很多呢,發生了什麽嗎?”

細川瞥了眼太宰治,對這個這家突然拉近的距離感到不适,往外走了點,“沒什麽,覺得之前的自己很蠢罷了。”

太宰治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小姐居然發現了嗎!”

細川面無表情的踹了太宰治一腳。

“……之前抱歉了,我對你其實并沒有惡意。”

仿佛早就知道了細川想說什麽的太宰治微笑的聽着,不過無機質的雙眼似乎變得明亮了起來,“那麽,小姐救我的原因是什麽呢。”

你到底有多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啊!!細川的嘴角又是一陣猛烈的抽動,為什麽和太宰治在一起的時候她相當健康的身體居然出現了胃疼的情況?!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細川面無表情卻鄭重的說道。

“理由啊……”細川看向身邊一臉期待的太宰治,目光認真,“我叫細川。我想成為你的朋友。”

太宰治的瞳孔一陣緊縮。連向來清淡的笑容都被隐了過去。當太宰治收斂了所有的笑,低垂着眼眸看着人的時候,那種純正的“黑”的氣息不由的讓人感到害怕和壓力

但細川似乎沒有自覺,很認真的看着他。

“犯規啊……小姐。”太宰治最終無奈的笑了,神情柔和地看着細川,無機質的眼睛終于透過了光,“你知道你是在對誰發出邀請嗎?”

細川冷哼一聲,“社會渣滓自殺狂死變态繃帶浪費者——太宰治嗎。”

“不!”太宰治很嚴肅的糾正了細川,“是英俊潇灑帥氣座右銘是帥氣爽朗又充滿生機的自殺愛好者——太宰治!”

……說到底不就是變态太宰治嗎。

細川嘴角又抽了抽,轉身繼續向醫院走去。太宰治對細川爽朗的笑了笑,仿佛像散步一樣的小步跟随在細川身邊。

……

停步在醫院的門口。細川擡起頭确認了一邊醫院名,确認無誤後扭頭想問身邊的太宰治要不要一起進去。

結果一扭頭就看見太宰治站在自己身後,認真的看着來來往往車輛飛馳而過的馬路,隐約間還有點陶醉。然後太宰治轉過了頭,目光卻依然黏在馬路上,“細川小姐,你說我現在沖過去的話,會不會變成美麗綻放的花呢。”

細川拒絕回答太宰治,并且用太宰治的外套把他綁在了一旁的電線杆上。

走進醫院的時候細川有一瞬間的恍惚感。一天前她還躺在并盛的醫院裏剛轟走沢田綱吉。不知道第二天沢田綱吉發現自己不在醫院了會是什麽表情。

回過神,細川走向前臺。收斂了惡意,低垂着眼眸詢問道,“請問加賀美警官在哪裏。”

護士擡起了頭,看見細川的詭異穿着後愣了愣。但馬上對着細川露出了禮貌而溫和的笑容,“在五零二室,電梯出來就能看見了。”

細川淡淡的點了點頭,“謝謝。”

“不客氣。”護士笑着說。

細川微微揚了揚嘴角,鞠了一躬後離開。

……想做的話,還是能做到的啊。

細川走至二樓,正準備打開門卻有人先行一步,駝背的男人正巧從加賀美的病房中走出。

意識到門前還有人,他下意識地擡起了頭,在看到細川的時候瞳孔緊縮了一下。

細川察覺了男人的視線,冷漠卻禮貌的點了點頭。

兩人擦肩而過。

當細川走進房間的時候,看見加賀美正躺在病床上,一臉陰郁,在他面前放着些被捏皺的報告紙。

“身體還好嗎。”這麽說着的細川走向了加賀美。

誰知賀美猛地擡起了頭,在看到細川的時候倒吸一口冷氣,無比激動卻又壓抑地喊道,“細川!快逃!”

“哈?”

細川不解地皺眉問道。

加賀美突然站起身,劇烈的動作讓他還未痊愈的身體一陣疼痛,但是他咬牙将細碎的呻吟咽了下去,一把抓起床上的報告紙打開抽屜拿出錢包,一起塞進細川的懷裏。忍着疼痛用力把細川往外趕。

“加賀美!怎麽了。”

“你被污蔑說是炸毀警視廳的人!”

“……哈?”

加賀美不敢去看細川的表情,他打開門狠狠的把細川推了出去。但,在推開細川後,他還是忍不住擡起了頭。

……入目的,是少女隐忍而不敢置信的神情,和顫抖的暗紅色雙眼。

“對不起……細川!”不知是承受不住身體的疼痛,還是愧疚的內心,加賀美跌倒在地,他掙紮着擡起頭,注視着在醫院衆人疑惑的目光下倉皇逃離的少女,最終流下了眼淚,“對不起……”

為什麽?

礙事的人字拖被細川踢開,她狠狠推開每一個擋在自己面前的人。在人們的咒罵聲中倉皇而狼狽的奔跑着。

“是那個燒了警視廳的人!”

人群之中不知道有誰這麽喊道,耳畔的咒罵聲變成了驚恐的叫聲。甚至還跑出來了幾個健壯的年輕人想要抓住細川。細川轉向沖向玻璃窗,一拳打碎玻璃後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

為什麽?

細川在空中調整了姿勢,看到一地的玻璃碎片後嗤了一聲,依舊在落地前一個翻滾,直接滾過了玻璃碎片。

然而下墜的力道并沒有完全得到緩沖,細川撐着自己摔斷的腿掙紮着站了起來。擡起頭的瞬間看見之前還對她禮貌微笑的護士小姐,此時因為恐懼猙獰着面孔,對上自己的視線後大喊道“她在那”,然後趕緊逃開。

…………

細川面無表情的站起了身。無論是折了的腿還是被碎玻璃劃破的血肉都已經完好如初。

仰着頭,細川看了眼圍在玻璃窗旁向下窺視自己的擁擠人群,然後低下頭,平靜的看着突然空無一人的醫院一樓。

細川平靜的環顧四周,幾分鐘前來來往往的行人已經全部消失,連那條被太宰治說是“沖過去就能開花”的馬路也沒有了任何行駛的車輛。

“站在那裏不要動!舉起手!”

細川轉過頭,看着把自己圍成一圈的警車。以及站在警車後,拿着大喇叭對自己吼一些警匪片警察專用語的那個駝背的男人。

為什麽。

明明,我已經有所改變了。

“細川小姐!吶!”

細川頓了頓,循着聲音看過去,看到了被自己綁在電線杆上,不能動也不能逃的太宰治。

“細——川——小姐!能把我放了嗎!吶!吶!”

太宰治像條垂死掙紮的鹹魚一樣不停的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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