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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

作品後由衷欣喜的聲音,對着一臉呆愣的加賀美和善的說道,“只要安安心心的等待就可以了,加賀美警官一定知道該怎麽做的。”

“……哈,這樣嗎。”加賀美無力的用手扶着自己的額頭,看着面前笑容燦爛的太宰治,“能告訴我麽,你和細川小姐真正的關系。”

“朋友哦。”無機質的黑色眼瞳閃過了些許光亮,太宰治笑的很單純,“貨真價實的朋友。”

“哈……”

腦內閃過沖進火海救自己,在火焰中拖着殘破的身軀穩穩的抱着自己不斷狂奔的細川。加賀美不由的輕笑出聲,在太宰治不解的目光下他說道。

“能成為你這樣的人的朋友,也只有細川這種人了吧。”

……

搞定了的織田作和太宰治一起離開了醫院。織田作看着那個在明朗的陽光下穿的一身黑,一臉惬意的伸着懶腰的男人。

太宰治不是自己的敵人,真的是太好了。

“能炸毀警視廳的炸藥當量可不是一個小數字,能買到那麽多炸藥,就算是中型的黑手黨也會留下蛛絲馬跡。”太宰治看着身後一臉平靜的織田作,輕笑着歪了歪頭,“織田作是準備自己一個人闖進據點,偷取證據吧。”

“啊。”懶得再去猜太宰治是怎麽知道的,織田作正當光明的承認了。

“很棒的計劃哦。”轉過頭,太宰治站在醫院門口繼續說道,“不過沒有加賀美警官的幫助是做不到的呢。”

“……為什麽。”

“不惜在龍頭之争的時候搞出這麽大動靜也要鏟除加賀美。是因為加賀美在兩年前追查首領的時候查到了他背後的集團。”

織田作看着面前黑色纖細的身影,聽他平靜的說道,“證據,據點。這些資料想必加賀美都有了吧,但是都被壓了下來。”

太宰治轉過頭對織田作笑了笑,“去創造一個突破口吧,織田作。”然後俏皮的甩了甩手,“人手不夠的話可以向我要哦。”

“我一個人就行了。”織田作看着太宰治,這個長着一張俊俏的臉有着令女性着迷的聲音的衣冠禽獸,“為什麽要做到這個地步。”

“因為是——”

太宰治沒有轉過身,微轉着頭看着身後的織田作。明亮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在他身上籠上一層浮動的光粒,那張一直與黑暗昏暗相伴的臉也第一次照耀在陽光下,向來無機質的眼瞳此刻猶如閃動着光點的黑曜石。

那是一個很單純且滿足的笑容。

“太——宰——治!!!”

一個黑色矮小的身影從天而降。中原中也一邊憤怒的吼着一邊摁着自己的帽子,一個高擡腿狠狠的砸向太宰治的腦袋。

巨大的轟鳴聲伴随着厚重揚起的塵沙一下子彌漫在醫院門口。織田作默不作聲的轉身離去。

“哎呀中也,你是想殺了我嗎。”

“你這條遲早要被腌在鹽缸裏的青花魚!”看着毫發無損的太宰治中原中也咬牙切齒,“你還要偷懶到什麽時候啊?!”

“呀。怎麽能說偷懶呢。”太宰治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攤着手,“蛞蝓的腦袋無法理解吧。無論是細川小姐還是織田作都是可貴的戰鬥力啊。”

“哈啊,之前還一口一個朋友叫來叫去的。果然你就是一個人渣啊太宰。”中原中也挑眉看着太宰治,太宰治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輕笑了一聲。

“不過中也總是妨礙我我也很難辦啊……在這裏做出預言吧。”

“一。”太宰治豎起一根手指,“細川小姐很快會加入我們。”

“二。”太宰治豎起第二根手指,“織田作和細川小姐會成為龍頭之争的轉折點。”

“三。”太宰治豎起第三根手指,“很快我們就能得到彭格列暗殺部隊的全部信息。”

“真敢說啊死青花魚。”中原中也挑眉看着太宰治,按了按自己的帽子,“那麽,如果說錯一條的話你就接我一拳吧,怎麽樣。”

“可以哦。”

太宰治輕笑着。

“我的預言……可是從來沒錯過呢。”

☆、細川與太宰治與織田作

漆黑的夜籠罩了天際,海風帶着刺骨的寒意席卷,織田作一個人走在海灘邊的公路上,順着路燈微弱昏黃的燈光慢慢的前進。

好冷啊。點支煙吧。

織田作停下了腳步。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包煙,摸邊了全身都沒有找到打火機,這才想起自己的打火機放在上衣口袋裏,但是因為之前的戰鬥上衣已經破破爛爛布滿了劃痕和彈孔,直接被他扔在了據點。

“……真是倒黴啊。”

仰着頭哀嘆了一口聲。織田作右手保持着叼煙的姿勢,平靜的仰望着一望無際而璀璨的夜空。

繁星如細鑽,夜空如綢布,織田作站在空無一人的公路上,獨自仰着頭看着這樣一片耀眼的星空,仿佛這廣闊的世界中,只有他孤身一人的剪影。

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卻不小心扯動了傷口,織田作嘶的一聲倒吸一口冷氣。

天知道他現在有多慘。還好現在已經是深夜了,有細川看着的奶奶應該早已睡下,否則他很難解釋自己的一身傷是怎麽來的。

織田作一如既往的工作到很晚。但這次卻做了比起送信,調解附屬黑幫首領的家庭關系,拆除炸彈這種跑腿打雜的事更有意義的事情。

果然如太宰治所說,無論是敵方的據點還是證據加賀美都收集齊全。自己吃完中飯後去找了加賀美,對方利索的告訴了他存儲着一切的芯片的具體位置。

接下來的半天裏織田作翹了活,潛入了據點。他的異能天衣♂無縫真的是個很好用的潛入技能,雖然有點狼狽,但在不殺一人的情況下他就偷到了炸藥的交易記錄。

看到資料的瞬間織田作就明白為什麽對方急着弄死加賀美了。很好,這次數罪并罰。不是死刑也得是個死緩。像加賀美這種執着到刨根問底的警察也是少有。

在偷到資料後織田作交給了太宰治。其實原本他是想等太宰治來找自己的,但是在回去的路上正好看見了溺在河裏順流而下的太宰治,在順手把他撈上來後就扔給了他。

“……這是。”

從河裏被撈上來的太宰治渾身濕透的坐在草地上,翻看着手裏的資料。此時一陣寒風吹來,太宰治直接打了個噴嚏。

織田作突然覺得。先不論溺在水裏那麽久還不死,光是渾身濕透吹着冷風也不發燒到昏迷這點,太宰治這輩子想死真的很難。

“真是讓我驚訝啊。無論是你還是加賀美。”

十幾頁的東西被太宰治随意的翻動,三分鐘不到就全部看完。太宰治輕笑了一聲,仰着頭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臉平靜的織田作,“果然很強啊,織田作。僅用了一個下午就全部完成,細川小姐明天就可以自由地站在陽光底下了呢。”

織田作有些驚訝,“明天就可以了?”

“嘛,畢竟和那些三流的黑手黨不同。港口黑手黨可是能和彭格列媲美的呢。”太宰治一攤手,“這點權利都沒有。那真的和死蛞蝓的打白工沒區別了。”

“是嗎。”

“是哦。”

“等你的好消息。”織田作一臉平靜的扔下話後轉身就走,卻聽到身後太宰治用賣萌音喊道,“喂織田作!不多說些什麽嗎?”

織田作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看着身後嘟着臉的太宰治,一臉為難,“小心感冒?以及請別再賣萌了,真的很惡心。”

“……好過分啊。”

等事情全部搞定的時候已經到了淩晨。織田作順着公路不急不慢的走着,在這難得的惬意時間中思考些因為十分日常而顯得十分珍貴的問題。比如明天吃什麽。

“織田作。”

清冷的聲音闖入了原本寂靜的只有海聲和風聲的世界。織田作愣了愣,停下了腳步。看着面前熟悉的建築和熟悉的散發着溫暖橙光的燈籠時,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走到了民宿。

而在民宿前。穿着牛仔褲套着米色外套的細川站在門口,在看見他的時候站了起來。

織田作走上前,一臉震驚的看着細川,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你在等我?”

果然細川嗤了一聲,“否則呢。”

……第一次深夜被人等待的織田作有點受寵若驚。

“奶奶已經睡下了。”在打開門前細川對織田作說道,“動作輕一點。”

織田作點了點頭表示了解。穿着拖鞋出來的細川先一步換好鞋,站在高出一階的木質地板上看着在大理石的玄關裏換鞋的織田作,突然想起了什麽,慢慢悠悠的說,“啊,我幫你內褲洗幹淨了。以後內褲記得分開來,內衣要手洗。”

……織田作腳一滑,身體一歪,直挺挺的摔倒在地。順便噼裏啪啦的把玄關所有能撞翻的東西都撞翻了。

細川看着織田作的暗紅色雙眼,在一陣巨響後,變成了充滿血腥氣的猩紅色。

……

該說還好民宿的隔音特別不錯嗎。就算是這麽大的響聲也沒有把奶奶吵醒。在見識到了平時永遠一臉“無所謂”的細川露出了“我要宰了你”的表情後,織田作直到洗完澡坐在飯桌旁後還是有點懵。

“我翻遍了冰箱只有咖喱。”

織田作呆呆的低下頭看着面前剛剛被熱過的咖喱飯,又擡起頭看了眼換了睡衣的細川。

“看你這幅鬼樣子肯定沒吃晚飯吧。”細川看着面前可以說的上是破破爛爛的織田作,說道,“就算不喜歡也沒辦法了,只有咖喱飯,而且我吃過,這咖喱超辣啊。”

“……那是因為奶奶的兒子就是咖喱店的老板啊。”

織田拿起勺子,略顯遲疑的舀了一勺咖喱飯,最終一口氣塞進嘴裏,眼神一淩。

意外的……很好吃。

天啊!!細川其實很會燒飯什麽的這種設定!很讓人驚悚好嗎!

“嗤。”看着把所有想法完完全全寫在臉上的織田作,細川不屑的說道,“以前在并盛亂七八糟的活都幹過,也有幫飯店做過菜。”

“……這樣啊。”

織田作看着在暖黃色燈光下,少女柔和了的清秀臉龐。

那是張第一眼看上去,會以為是個普通的小康家庭的獨生女的臉。完全無法聯想到這樣的少女會活的如此艱難并且習慣于戰鬥。

世界,真的很不公平呢。

細川靜靜的看着織田作吃着咖喱飯,瞥了眼一旁盛着雪碧,幾乎沒怎麽動的杯子,有些感慨,沒想到織田作是個很會吃辣的人。

“你的案子明天就能洗白了。”

細川愣了愣,下意識的皺起了眉,“你做了什麽嗎。”

“與其說是我,不如說是太宰治。”

聽到了熟悉的名字,細川的瞳孔緊縮了一下。織田作看着這樣的細川,平靜的詢問道,“你認識他嗎。”

細川頓了頓,最後有些遲疑又仿佛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太宰治啊……我的朋友吧。……啧,你那張一臉見鬼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不,只是沒想到太宰治會有朋友。”

“嘛,織田作。”

細川很肯定的說道,“我并不認為,太宰治是個無可救藥的惡人。”

織田作握着勺子的手緊了緊。他看着一臉肯定的細川,最終張開口說道。

“其實,他是港——”

“叮咚——”

響亮的門鈴聲制止了織田作欲說出口的話語。細川皺了皺眉。先一步站了起來去玄關開門。

然後,在看到門外的人後,細川的胃猛地痛了起來。

“晚上好啊,細川小姐~以及……能收留我一晚嗎。”

門外渾身濕透的太宰治一手撐着門,一手插着口袋。用爽朗的語氣對着臉瞬間黑了的細川如此說道。

☆、織田作和細川與太宰治

“好辣!”

織田作看着對面的太宰治吃了一口咖喱飯後辣的整個人開始顫抖,在一口飲盡冰雪碧後還是沒有得到緩解,坐在他一旁的細川默默的給他續了一杯。

兩杯雪碧下肚太宰治終于感覺活了過來,一臉沮喪的說道,“除了這個超辣的咖喱。就沒有別的食物了嗎。”

“沒有。”

太宰治看着細川抿着唇坐在自己身邊,拿着雪碧幫自己加飲料的樣子,認命的拿起勺子又吃了一勺。

“好辣!!”拿起杯子又是一口氣灌下,三杯雪碧下肚是個人再餓也飽了,太宰治捏着勺子翻動着咖喱飯,低垂着眼眸抱怨道,“這麽辣的東西,織田作和細川小姐居然都吃的下啊。”

織田作穿着浴衣,健碩的小麥色胸膛一覽無遺,“辣中包含的是咖喱的激情。”

“……這是什麽奇怪的中二理論。”同樣穿着浴衣的太宰治哀嘆了一聲,明明是同款的男式浴衣,在織田作身上就顯得恰到好處,在太宰治身上卻顯得太大了。

袖口露出的纖細手腕和領口露出的胸膛都裹着層層疊疊的繃帶,太宰治修長而骨骼分明的手指捏着勺子翻來覆去,低垂的無機質眼眸看向身旁的細川,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嗤。”

細川對太宰治露出了堪稱可怕的表情。

“有幹淨熱騰的食物吃就不錯了,你在抱怨什麽啊。”

“……雖然很有道理,但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呢。”

看到深夜臨門渾身濕透的太宰治時,細川的第一反應是把他吊在晾衣杆上吹幹了在放進來。

但是想到這個人勉強算是自己的朋友,方才又幫了自己忙,這麽做實在是有些忘恩負義,就把他放了進來。在拿出新的洗漱用品和男式浴衣後細川把一臉賣萌臉的太宰治踹進了浴室,轉過頭就看見織田作正在用拖把處理太宰治帶進來的水漬。

看着細川有些驚悚的目光,織田作嘆了一口氣,挺着背單手撐在拖把上,解釋道,“這家夥在路上救了我的命。”

“……你遇到危險了嗎。”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織田作立馬禁聲,但最終在細川的目光下敗下陣來。

“嘛……你也知道的吧,我是黑手黨。”

細川點了點頭。

“我隸屬于橫濱的黑手黨,港口黑手黨。”織田作抓了抓自己的腦袋,“最近港口黑手黨在和彭格列開戰,夜裏的橫濱很危險。”

“這樣啊。”

細川平淡的應道。暗紅色的眼睛波瀾不驚,似乎對橫濱隐秘的戰争完全無動于衷。

看到細川沒有參與進來的欲望後織田作舒了一口氣,但仍是不放心的說道,“以後不要一個人晚上出門。”

“哈?為什麽。不要。”

被堵了的織田作愣了愣,面前原本一臉平靜的細川猩紅色的眼眸猛地變亮,露出了一個稍顯狂氣的笑容,“想要弄死我還早了一百萬年啊。”

織田作突然想起來了,面前看似柔弱的少女其實是個幾乎擁有不死之身的兇獸。

雖然在這兇獸的身體裏,住的是人類的靈魂。

“……真是敗給你了。”

織田作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破天荒的伸出手揉了揉細川的頭頂。

啊,果然被瞪了。

“細——川——小——姐~”

太宰治悶而沾着濕氣的聲音突然從浴室裏傳出,織田作看着原本瞪着自己的少女轉過頭狠狠的喊道,“你又怎麽了!太——宰——治!”

“我——餓——啦!”

“……事逼。”

織田作看着細川對着浴室門吼完,急匆匆去做飯的身影,突然很慶幸奶奶住在西房離這裏遠而且隔音似乎還不錯,否則這兩個人深夜擾民實在是有點不太道德。

太宰治的一身黑衣和織田作的一起被扔在了洗衣籃裏。舒舒服服洗完澡,穿上幹淨的浴衣,全身心放松的太宰治懶得去搭理自己一頭毛絨絨的卷毛,任他一縷一縷的貼着臉頰,發梢時不時滴下水滴。

桌上放着兩個空盤。大概是因為突然熱鬧了亦或是剛洗完澡的原因,本來應該是極度困乏的三人竟都精神不錯,圍坐在桌子旁。

“謝了。”

太宰治愣了愣,看着身旁低着頭一臉面無表情的細川,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不客氣哦。”

“也麻煩織田作了。”

“……嘛。”

第一次被一個長得還不錯的妙齡少女感謝的織田作慢慢飄忽了視線,卻看見了一旁太宰治柔和了的表情,不由得愣了愣。

……那個太宰治,也會有這樣的表情嗎。

“話說。既然織田作是港口黑手黨的成員。”細川斜眼看向一旁的太宰治,“那麽太宰,你也是嗎。”

織田作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終于來了嗎,這個問題。

“是哦。”太宰治回答的快而肯定,甚至還露出了一臉求表揚的表情,“而且還是幹部哦。”

……說出來了,這個家夥完完全全的說出來了。一瞬間織田作有些幻滅,呆滞的扭頭看向細川。

細川嗤了一聲,“哈?你這樣的人還能當幹部,總感覺離滅亡也不遠了。”

“怎麽會呢。至少還有中原君勤勞無私的像工蟻一樣努力的工作呢。”

“還真敢說啊。太宰治,你這是完完全全的蛀蟲啊。”

……原本應該是很敏感的話題,居然就像是讨論“今天晚上吃什麽”一樣被這兩個人輕松帶過了。

織田作有些無力的扶着額頭,最終釋懷的輕嘆出聲,

輕而短的嘆息聲吸引了太宰治的注意,太宰治看着靠在椅子上織田作,收斂了笑意,問道,“不願意再殺人的理由。能告訴我嗎,織田作。”

……理由啊。

織田作仰着頭靠在椅背上,棕色的雙眸注視着懸于頭頂,散發着柔和暖光的夜燈,不久後平靜的回答道。

“我有個夢想,坐在一個靠海的位子上,将一本我最喜歡的小說續寫完。”

“那是個意識到了錯誤,從新開始人生的男人的故事。”

“……如果我再殺人,我會失去成為小說家的資格吧。”

“……這樣啊。”

耳畔傳來了太宰治低沉的聲音。

夾雜着迷茫與困惑,又帶着仿佛于最深的絕望之中,看到些許微光的希冀。

“想做的話一定做的到的。”

少女的聲音肯定而清冷。但是對于細川來說,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鼓勵他人已經是極限了。

人活着的理由是什麽。

這個問題織田作曾經從未考慮過,光是活着已經很艱難了,在這樣折磨自己不是自取苦惱嗎。

明明這麽想是正确的,但是為什麽在自己習慣黑手黨的暗殺生活後,在打開那本書之後,會不由自主的放棄現在的一切,去尋找答案呢。

織田作将看向夜燈的視線收回,看着對面一臉平靜,低垂着眼眸的細川,和坐在一旁,環着雙手低着頭,看不清表情的太宰治。

面前的兩人在尋找一樣的東西。

可是和已經有所眉目的他不同,這兩人依然陷在漆黑的泥潭之中。

織田作突然有些理解為什麽這兩人會成為朋友了,因為他們是如此的相像啊。

“……明天一起去百貨商店吧。”

織田作突然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之後就要正式開始龍頭之争了。

以及,深夜真是談心的好時候。【不】

☆、細川與瓦裏安

細川看着面前一排排閃着光的衣服,最終一臉複雜的看向了身後的兩人。

左邊一如既往穿着普通西裝的織田作此時正捂着臉低着頭,右邊穿着一身黑的太宰治則對自己露出了笑容,“細川小姐,這家店也不喜歡嗎。”

……這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嗎?

原諒細川當了那麽多年的窮光蛋,雖然吃穿住行草壁一樣少不了她還像對親閨女似得盡心盡力,但是細川從來沒有一件衣服是一百萬日元以上的。

細川僵硬的看向左邊一臉不忍直視的織田作,看來織田作和自己也是一樣的。

織田作原本打算帶細川去的是附近普通的百貨商店。雖然細川似乎挺喜歡自己買給她的米色大衣和牛仔褲,但是都說女人的衣櫃裏永遠少一件衣服,反正細川塞給他的錢(其實是加賀美的)還有剩餘,再去讓細川自己挑幾件也不為過。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但誰知道太宰治昨天跳河腦子進了水,一臉笑眯眯的把他們兩人塞進了計程車裏,還不告訴他們去哪。等看着窗外的景色從海灘變成農田再變成摩天大樓後,織田作和細川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女孩子買衣服的話。”

太宰治紳士的為坐在後排,一臉懵逼的兩個人打開了後車門,露出了爽朗的微笑。

“當然要來這裏啦。”

……織田作和細川兩個人同時呆愣的擡起頭,看着面前這棟繁華而巨大的Lalaport商場。

細川發現自己還是太嫩了,面對燃燒的警視廳和一排黝黑的槍口自己都能面不改色。卻因為面前這群在燈光下噼裏啪啦閃着光的衣服刺瞎了自己的眼睛。

至于織田作?

織田作當然不是因為面前的橫濱最大商場而捂臉的,港口黑手黨的老窩是棟高聳入雲的大廈,就算在橫濱也是相當惹眼的建築。

但是!織田作是個追求物美價廉的人,面前的這些衣服件件都是要走紅地毯和參加舞會的派頭,怎麽看都和“質量過硬”四個字沒有關系,而且在這裏買衣服的人真的只有暴發戶了吧。

至于太宰治嘛……

“還是沒有喜歡的啊……”太宰治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三個人當中只有他神色最正常,舉止間還散發着土豪的光輝,“明明難得有機會請小姐買次東西的。”

所以連住的地方都沒的你是哪裏來的自信來這裏買衣服的啊?!

“實在是非常抱歉,先生。”一旁一直伺候着的服務員小姐一臉歉·意的朝太宰治微彎下腰。然後用溫和有禮又充滿了歉·意的目光看着如坐針氈的細川,“能否請這位小姐留個電話,下次有新品的時候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不、不用了……”被金錢的力量沖擊到了的細川磕磕巴巴的回複道,看着服務員一臉歉·意的美麗臉龐,細川很沒骨氣的補充道,“抱、抱歉。”

服務員愣了愣。随即對細川露出了一個溫暖和煦的笑容,“不。能光臨鄙店,是我們的榮幸。”

……

細川呆呆的坐在商場地下的巨大噴泉旁,呆滞的仰着頭,穿過一層層商場的圓形回廊,看向蔚藍而廣闊的天空。

今天的天氣依舊很好。明媚的陽光穿過人聲鼎沸的商場,灑在噴泉上,金色的光粒随着噴泉的水花一起濺起又落下,光是看着就讓人不由得心情平和,感到溫暖。

織田作去抽煙了。估計他和自己一樣需要靜靜。逛了一圈什麽都沒買的太宰治則坐在自己的身旁,仰着頭,和自己一樣看着湛藍的天空。

晴朗的天空之下,明亮的燈光之中。披着黑色大衣穿着白色襯衫和黑色馬甲的太宰治是唯一的暗。

細川看着身邊這個一身黑的男人,第一次意識到黑色這個顏色不适合他。

話說回來,剛剛有看到——

原本坐在椅子上發呆的太宰治感覺到細川站起了身,目光追随着少女遠去的背影,下意識的問道,“細川小姐~你要去哪裏啊。”

“等着。”

少女只是清冷的丢下了兩個字,随即便隐在人群之中,最終太宰治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太宰治看了會兒,最後收回了目光,再一次看向頭頂的天空。

就在他快要因為這湛藍的天空,溫暖的陽光,和沙沙的水聲而入睡時。手裏提着個袋子的細川站在了他的面前。

太宰治愣了愣,随即笑着揮了揮手,“細川小——”

恍惚間細川将什麽東西朝着自己的臉扔了過來,太宰治下意識的在他砸到自己的臉之前接住。

“……這是?”

“送你的。”少女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仿佛只是在敘述一件和自己無關緊要的事情,“當做謝禮。”

“……禮物啊。”

溫暖的陽光似乎讓他一向清醒的腦子有點遲鈍。太宰治慢慢吞吞地打開了細川扔給自己的袋子,發現裏面是一件駝色的大衣。

“你身上這件品味太差了。”

面對一臉呆滞的太宰治,細川這麽說道。

“同意。”抽完煙的織田作不知何時站在了兩人身邊,和細川一樣一臉平靜。但比起猶如一頭困獸,平靜的表情下永遠壓抑着什麽的細川,織田作看起來和善了不少。

“是風衣啊。”織田作瞥了眼袋子,看向細川,“我的禮物呢。”

“你穿衣品味不錯。”

“我覺得也是。”

居然因為這種原因拒絕給織田作準備禮物,該說細川小姐是直腦筋呢還是惡意匪淺呢……

太宰治輕笑了一聲,收起了袋子。正準備和細川道謝的時候,卻被織田作猛地拉着就地翻滾着躲開。

“嘻嘻嘻……看到可疑的老鼠就追了過來,沒想到真的是你啊。”

穿着條紋衫渾身纏滿了繃帶,臉上貼着紗布,留着遮眼蘑菇頭的少年帶着奇怪的口癖,沒有追究那些喊叫着四散逃跑的平民,一邊把玩着小刀一邊向三人緩緩走去,“這次,王子可一定要把你開膛破肚啊。”

太宰治看着對方和自己一樣的繃帶裝笑了笑,“哦呀,上次受傷了嗎。”

“嘻嘻嘻……王子怎麽可能受傷呢。”

織田作看着不斷發出嘻嘻嘻怪叫的少年,啧了一聲,躲開兩枚射過來的小刀,看向一旁的太宰治,“敵人?”

“啊。”太宰治微微撇了撇頭,任由小刀擦着自己的臉滑過,留下一串血痕,“沒想到碰上的人是他呢,運氣不錯。”

“……瓦裏安的人?”

“第二弱的那一個。”

“我可是聽到了啊!”少年站在遠處不斷的扔出小刀投向兩人,盡管被織田作和太宰治全數躲了過去卻也不氣餒,“貝爾菲戈爾!好好記住吧!即将剁碎你們的王子的名字!”

這麽說的貝爾舉起雙手,豎起食指,猶如陶醉演奏般的交叉揮舞,指揮着憑空出現懸浮在空中,層層疊疊将他圍起的小刀。

“嘻嘻嘻嘻……死吧!”

巨物坍塌的轟鳴聲伴着揚起的塵灰和水珠飛躍在空中又破碎在地面。

……貝爾癱倒在噴水池的廢墟之中,身邊被鋼絲線連着的小刀也淩亂的散落一地。

“我叫細川。”

猩紅色雙眼的少女一步一步踩着大理石地板的積水上,緩而悠閑的走向掙紮着爬起身的貝爾。

站定在貝爾面前,細川把插在身上的小刀一把把拔了下來,在貝爾嘴角抽動看怪物的目光下再一把把折斷,扔了一地。

貝爾看着面前一臉平淡的細川,喃喃道,“喂喂,上次可沒有這樣的怪物啊。”

細川原本米色的大衣布滿了整齊的切口,背部尤為多,還被鮮血染成了赤色。但是在那些切口之下,卻是少女細膩沒有一點傷痕的皮膚。

“哎呀呀,因為這次你特別不走運啊。”

細川的語氣莫名變得雀躍,猩紅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她微皺着眉,對着貝爾露出了一個充滿狂氣的笑容,“小王子。讓姐姐幫你剃個頭吧。”

遠處看着一切的織田作瞥向一旁的太宰治。太宰治聳了聳肩,對着一臉不解的織田作笑了笑後拉着他轉身就跑。

就在細川摁着亂動的貝爾拿着小刀準備把他剃成板寸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人急速接近,僅是瞬間,在那人毫不猶豫揮劍的同時細川用大拇指抵着刀背,用小刀硬生生接住了一次攻擊後猛地扯開距離。

“你這個白癡王子!!”

銀色長發的男人代替細川站在貝爾的面前,任由噴出的水打濕了他的長發。他用腳踢了踢倒在一旁的貝爾,扯着大嗓門喊道,“真是難看啊你這個白癡王子!居然被女人打倒了嗎!”

“蠢蛋斯誇羅你看看清楚啊。”貝爾喘着氣站起身,看着對面的細川語氣飄忽的說道,“這怎麽看都是怪物了吧~說不定根本沒有性別哦。”

細川低着頭看着手裏用來擋刀的小刀從中間漸漸裂了開來,最終順着那條比直的線,切開了自己的大拇指。

而然就在平整的切口切入拇指不到一半時,細川搓了搓自己的大拇指,擦去了血漬。

動了動自己恢複如初的大拇指,細川對着對面的兩人平靜的說道,“我是貨真價實的人類哦。”

“管他是不是人類!只要捅穿了心髒都得死!”大吼着的斯誇羅漂亮的挽了個漂亮的劍花,“你去追那兩個,這裏我搞定!”

“嘻嘻嘻……還用你說嗎。”

細川瞥了眼追着太宰治離開的貝爾,又看向對面的斯誇羅,嘆了一口氣,“可惜了。”

斯誇羅嗤了一聲,笑的很張狂,“哈啊?!看不起我嗎?”

“不,你不是女人,可惜了。”

……終于意識到細川到底在說什麽的斯誇羅二話不說沖了上去。

織田作看着對面停下腳步仿佛在等待着什麽的太宰治,問道,“那個銀發的是。”

“第二強。”

一把拉住準備折返的織田作,太宰治對他笑了笑。

“我們這邊的也是哦。”

☆、細川與斯誇羅

細川見過最強的人就是雲雀恭彌。

一跳三米高的身體,連落葉落地的聲音都察覺得到的感知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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