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5)
。以及他那一拐子可以抽塌一堵牆的力量和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到的速度。
哇靠這個世界的人都是這樣的嗎?
是的。
在和斯誇羅厮殺的細川意識到。
斯誇羅被打飛後在空中翻了個身,雙腳重重的落地滑行了一段距離,濺起了半人高的水花。
斯誇羅擡起頭,在緩慢墜下的細碎水滴中,猙獰着臉看着對面喘着氣收回了拳頭的細川。
“明明你那只手應該被我整個砍斷了才對。”斯誇羅緩緩站直身子,俊俏白皙的臉左邊卻微微腫起,沒有在意自己被打傷的臉,斯誇羅舉劍指着細川,銀色的雙眼泛着赤色的光,“嘛,反正再砍掉就可以了!”
細川喘着氣,剛想反幾句卻發現面前銀色的身影早已消失。愣了愣,在下一瞬身體條件反射的雙手交叉護住自己的臉。
好快!
銀色的劍帶着嗜血的殺意猛地朝着面門劈下,卻被細川的雙手擋了下來。然而人的雙手畢竟不是堅硬的鋼鐵,劍刃刺破了皮膚劈開了血肉,赤色的鮮血不斷的噴湧而出。
細川被疼的倒吸一口冷氣,正準備發力将劍震開斯誇羅卻猛地加大了力量,劇烈的疼痛和壓力逼得細川跌撞着單腳跪倒在地。
斯誇羅居高臨下地看着額頭不斷冒出冷汗的細川,挑了挑眉。人最堅硬的地方就是骨頭,但是斯誇羅的劍連流動的水流都能劈開,就算細川身體裏的是钛合金合成骨也該斷了。
再生的速度和骨頭被破壞的速度持平了嗎。
“咳啊……!”
骨頭不斷被砍斷又不斷再生的痛楚簡直像老鼠在撕咬內髒,就算是細川也承受不住喊出了聲。劍刃不斷的在往下砍,肌肉在再生的瞬間又被劈開,赤色的鮮血不斷的流出,滴在細川的臉上。
太痛了。
斯誇羅感覺到細川的雙臂開始不由自主的抽搐,仿佛明白了什麽,說道,“喂喂,就算身體能瞬間恢複,痛覺也還是存在的嘛。”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細川猛地撤開了手臂,在劍刃劈開面門的前一瞬,握緊恢複了的右拳蹲着身朝着斯誇羅的肚子狠狠砸去。
拳頭結結實實的打中了斯誇羅的肚子,在斯誇羅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順着細川的力道起飛,以一個雙手雙腳向前舉起的可笑姿勢伴着巨大的破空聲狠狠的砸向了對面。
斯誇羅砸穿了一面牆後卡在了第二面牆中。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用大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跡後剛站起身,卻看見迎面飛過來一個長椅。
細川看着扔出去的長椅狠狠墜向斯誇羅的方向,卻在差點正中目标時被劍從中間平整的砍成了兩半。
細川皺着眉啧了一聲,赤色的細流緩緩從面門順着鼻翼流下。
還是被劍氣砍傷了啊。
細川喘着粗氣,積水的大理石地板倒映出她狼狽的樣子。但是比起那個從揚起的塵灰之中走出來的男人,細川看上去好多了。
斯誇羅嘴角還帶着隐約的血跡,左臉那塊還沒消腫,細川的那一拳讓他也不好受。全身都在疼。
但是看着那個掙紮着喘着粗氣勉強站立的少女,他的确是好多了。
人對痛苦的忍耐是有極限的,細川的确如她所言是個人類。之前她和自己打的時候用的都是體術而且毫無章法,根本沒有發揮出她的戰鬥極限。
“誰是你的老師。”
斯誇羅垂着左手的劍,挑着眉看着面前的少女。雖然看上去渾身破綻,但是細川卻不敢向他進攻。
“……老師?”
少女的聲音清冷而虛弱,和她完好如初的身體完全不同。
“啊,教育你怎麽戰鬥的人。”
……雲雀恭彌?
第一時間想到雲雀恭彌的自己是不是打大傻了。
沒有人是生來就會戰鬥的。剛開始的時候細川除了恢複能力強之外完完全全是個普通人,不會打架不會運用力量,實際上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還跑得快跳得高力氣大還是在和雲雀恭彌互怼的時候。
因為怨恨和憤怒,她用身體硬抗了雲雀恭彌的拐子,換取朝着雲雀恭彌的臉揮出強烈一擊的機會。
然後她就一臉懵逼的看着雲雀恭彌被自己的打的飛的三米高還砸穿了一堵牆。
當然這之後她被一臉“有趣”的雲雀恭彌打的四肢不能自理分分鐘徘徊在生與死的邊緣。但這也是自己被雲雀收留的契機,因為雲雀喜歡強的人。
這之後就是沒日沒夜的和雲雀恭彌互怼,怼着怼着就得出了經驗,得出了經驗就得出了戰鬥技巧。比如什麽時候該防禦,什麽時候該反擊,該攻擊什麽地方最好。
不過要說老師的話……
“我沒有老師。”
細川肯定的說道。反正她是不會承認那個動不動咬殺咬殺的男人是自己老師的。
“哈。那你要不要考慮跳槽。”
斯誇羅看着一臉你在逗我的細川笑了一聲,扯着大嗓門喊道,“你這樣的人死在這裏太可惜了。如果成為我的部下的話,就算是你這個年紀,我也會好好教導你。”
“不要。”
細川回答的毫不留情甚至還一臉嫌棄。
仿佛早就知道了答案,斯誇羅低着頭哼笑了一聲。
“那如你所願,死吧!!!”
斯誇羅猛地以飛快的速度欺身向前,看着一動不動的細川,毫不猶豫的将劍砍向她的心髒。
“……死?”
“……什麽?!”
斯誇羅震驚的看着自己的劍被細川一把抓住。刺不進去拔不出來,更可怕的是細川抓着自己劍的手居然沒有流血。
“哈……就你這種程度想殺我還是遠了點。”
細川抓着斯誇羅的劍,猛地刺向自己的胸膛。
咔嚓——
斯誇羅銀色的瞳孔緊縮着,一臉震驚地看着自己的劍在刺向細川心髒的瞬間掙紮着碎成了碎片。
“怎麽……可能。”
“嘛。如你所見。”
細川緩緩站起了身,雙手插兜站立在斯誇羅的面前。對他露出了一個狂氣的笑容,“現在,來單純的肉搏吧。”
斯誇羅愣了愣,面前細川的身影變成了一道殘影。神經敏銳的感受到了拳風,身體卻來不及作出發應。遲來的痛楚伴随着劇烈的耳鳴,斯誇羅又一次飛了出去。
力量和速度都上升了?!
斯誇羅啧了一聲,忍着劇痛想調整姿勢,在扭頭的一瞬間卻對上了細川赤色的眼眸。
細川對着一臉見鬼了的斯誇羅笑了笑,然後抓住他的肩膀,猛地狠狠砸向地面。
大理石的地板龜裂破碎層層疊疊的猶如丘壑。濺起的積水猛地飛起又落下,猶如一場劇烈而短促的暴雨一般淋濕了巨坑中的細川和被她摁在地上的斯誇羅。
商場被破壞的七七八八,巨大的噴水池殘骸還在不斷的噴水。整片大理石地板上都是積水。猶如一塊有着複雜哥特式花紋的水鏡。
細川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倒在了斯誇羅的身邊。
這次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到了極限,細川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沸騰。那熱量猶如置身于熔岩,之前戰得痛沒有意識到,等平靜下來後那種一秒生一秒死的感覺不過是十秒就讓她失去了意識。
細川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要不是胸膛有細微的起伏,估計會以為他死了。
一旁躺着同樣一動不動的斯誇羅。
過了一會兒,斯誇羅的手指動了動。在細碎的呻吟聲中,他于石礫和積水中搖搖晃晃的坐起了身。
“……挺能幹的啊,混蛋。”
斯誇羅躬着背,嘶啞這聲音喃喃。轉過頭看着倒在一旁口吐白沫翻着白眼的細川,嘴角猛地抽了抽。
“哈,看來還是我贏了。”
斯誇羅舉着左手,用劍的殘骸對着細川的心髒。
“不,贏的人是我。”
斯誇羅猛地轉過頭,看着不知何時出現于此的一身黑的中原中也。
“你——”
中原中也很滿意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斯誇羅,然後一手刀劈了過去。
☆、細川與中原中也
當細川從冗長的夢境中醒來的時入目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鼻尖的是屬于醫院好聞而不刺鼻的消毒水味。
……醫院啊。
大腦一片混沌,五感也朦胧不清。細川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雙眼迷茫的注視着天花板,分不清剛才浸在暖橙色夕陽裏的家是現實,還是現在透着刺眼白光的天花板才是現實。
……家?
意識到自己夢到的是什麽的細川猛地清醒。原本蒙着一層霧般的赤瞳緊縮着。
那不是自己在并盛的家,也不是奶奶的民宿,明明是個陌生的地方卻能讓自己潛意識産生“家”的感覺,說明那才是自己真正的家,失憶前穿越前的自己的家。
很重要!必須要想起來!細川使勁在腦內回憶剛剛的夢境,但除了一片暖橙色外什麽都想不起來。
“醒了嗎?”
陌生又熟悉的聲音讓細川愣了愣。褐棕色腦袋突然出現在自己視野的右邊,細川呆愣的看着
那張纏着單眼的俊臉,原本追尋夢境的思緒全部彙聚到了一個名字上。
“……太宰治?”
細川被自己沙啞低沉的聲音吓了一跳,下意識的想用手摸自己的喉嚨,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沒有知覺。
“身體沒有大礙。”
紅棕色的中分頭出現在了視野的左邊,織田作依舊一臉平靜,“感覺怎麽樣。”
細川看了會兒自己視野中一左一右的兩個腦袋,過了會兒,瞪着猩紅色的死魚眼用沙啞的聲音問道,“我是誰。”
織田作狐疑的歪了歪腦袋,對面的太宰治則用莫名雀躍的賣萌音回複道,“細——川——小姐喲。”
“我從哪裏來。”
這次是織田作回答的,“并盛。”
“我要到哪裏去。”
“……”
“……”
沉默的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太宰治斂起了笑容,原本揚起的語調也恢複了低沉,無機質的眼睛看着對面的織田作,說道,“看來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呢。”
“啊。”對面的織田作一如既往的很平靜,很認真,“畢竟送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死不活的狀态了。”
受了很大刺激的細川一直瞪着自己的死魚眼,目光呆滞。全身都圍繞在一種懶散,悠閑的氛圍之中,“啊……想起來了。不要緊張,就是身體和心靈的負荷有點大。”
平躺着的細川很平靜,看着半個身子趴在自己床上低頭看着自己的太宰治和織田作,細川懶懶散散的開口道,“放心我很好。應該說太好了。感覺全身心就像做了大保健一樣舒适。”
就和每次和雲雀恭彌互怼完被抽進醫院被沢田綱吉伺候一樣,這次和斯誇羅互怼完的細川無論是心靈還是身體都很舒坦很寧靜,自己平時壓抑着的煩躁不已的心終于得到了釋放,整個人無比的輕松。
“好舒服啊,這個床。”無視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的兩人,細川滔滔不絕的說道,“不想動了。根本不想動。突然感覺做個植物人好舒服啊。如果能一輩子就這樣好了。”
……太宰治默默的看着滔滔不絕仿佛像一條鹹魚一樣的細川,轉過腦袋對織田作說道,“這種狀态下的細川小姐是個話唠呢。”
“不僅如此。”織田作看了眼死魚眼的細川,轉過頭對太宰治說道,“原本壓抑着的狂犬變成了完完全全的廢柴大叔了。”
“你們在說什麽啊你們這群冒失的年輕人。”雖然聲帶已經恢複,但是剛受過精神摧殘的大腦卻把他認定為“受損”,原本清冷的少女音完完全全變成了沙啞的大叔音,“你們知道大叔我活着有多辛苦嗎,有多努力嗎。去他媽的個人價值,成為社會蛀蟲的感覺真好。”
“……我可以錄下來嗎。”太宰治瞥向織田作。
“不想事後被打死的話還是不要了吧。”織田作很平靜。
“醒了麽,細川!”
門被猛地踢開,重重的撞在牆壁上然後顫顫巍巍的抖回去。中原中也走進了病房,看着像木乃伊一樣躺着的細川和趴在床上此時一起看向自己的兩個男人,嘴角猛地抽動了起來,“你們那是什麽不知羞恥的體位啊?!”
織田作和太宰治同時慢慢悠悠的直起了身,同時低着頭看着走到床邊的中原中也。
織田作看着穿着一身黑帶着頂奇怪帽子的中原中也開了口,“好矮。”
“噗。”
“……去死吧死青花魚!”中原中也氣急敗壞的踢向身旁的太宰治,卻被對方一個九十度的彎腰躲過。
知道自己引以為豪的體術對太宰治并沒有多大作用,中原中也啧了一聲,轉而環着手看向細川,“你就是細川吧。”
中原中也輕哼了一聲,“超速再生嗎……真是個好能力。在青花魚手下太可惜了,不如成為我的直屬部下吧。”
“包飯嗎。”
被突如其來的糙男人音驚的愣了下,中原中也突然發現面前躺着的細川居然瞪着雙死魚眼,和印象中“猶如壓抑本性的猩紅”完全不同,“……三餐的話,可以。”
“包住嗎。”
“……有補貼。”
“包衣服嗎。”
想及細川每次戰鬥都會被衣服搞得破破爛爛,中原中也慢慢的點了點頭,“有港口黑手黨的統一制服。”
“成。”
“……喂喂細川小姐!你居然因為這些東西就把自己賣了嗎!!”
太宰治激動的抓住細川的肩膀使勁的搖,把細川的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似得,“這些條件的話我也可以哦!細川小姐不考慮成為我的手下嗎!”
“夠了你這個死青花魚!”中原中也猛地拉開細川和太宰治,任細川噗通一聲砸在床上被一旁的織田作戳了戳臉。中原中也揪着太宰治的領子,氣急敗壞的喊道,“你哪次出門不是我來幫你擦屁股!你知道一個月有多少張賬單寄到森先生那裏嗎!你知道你欠我多少錢嗎!”
太宰治臉上沒有笑意,平靜的低着頭看着抓着自己領子的中原中也,微垂着的無機質的眼眸看得中原中也一愣。
随即太宰治撇過頭,很可愛的嘟着臉,“切,矮子。”
“……啊啊啊啊啊啊——!”
中原中也拽着太宰治的領子死命的搖,要不是有人間失格的原因太宰治早就起飛了。
噗通——
除了死魚狀态的細川,剩餘三人一同看向從太宰治口袋裏掉落在地的皮夾子。
織田作表示,雖然看不出是什麽牌子。但是這做工,這鱷魚皮的材質,這光澤,一看就不是太宰治這種窮光蛋能有的。
中原中也一卡一卡的從皮夾子上收回視線,拎着太宰治的領子發出哼哼的笑聲。
“喂,太宰治,我的錢包怎麽在你這。”
太宰治默默的轉移了視線,“……這個啊~”
“我就知道錢包是你這個家夥偷得!”松開太宰治的領子,中原中也彎下腰黑着臉撿起自己的皮夾子,放進外套的裏層,“想讓我去Lalaport直接說不就好了,啧,那麽麻煩。”
中原中也今天給車加完油的時候剛準備付錢,就發現自己的錢包沒了。雖然老板看到對方是中原中也後表示不付錢也沒關系,但是中原中也不是太宰治那樣的無賴,最終他只能幹了自己最痛恨的事,學太宰治寄賬單給森鷗外。
中原中也不是丢三落四的人,這件事怎麽看都是太宰治幹的。所以他沒有沒有和任何人說,在查了監控錄像後直接開着車追着太宰治而去。
“嘛。這是至關重要的陷阱啊。”太宰治理着自己的領口,淡笑着說道,“就算是我也不知道身邊藏了多少個彭格列的卧底,打一些大家心照不宣的啞謎,最棒了。”
中原中也哼了一聲,“你這個五髒六腑都是黑色的人渣。啧,你有預料到我趕到的時候,細川已經半死不活了麽。”
太宰治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黑色的眼眸猛地緊縮了一下。
“不過你真的很強啊。”中原中也撐着牆,從上而下的看着細川,“如果願意的話。當個幹部也是沒問題的啊。”
“我不殺人。”
“……哈?”
細川平靜的看着中原中也,“我不殺人。”
“……啧。”中原中也站直着身,抿着嘴垂着眼眸看着細川,“可以。我答應你。”
細川看了會兒中原中也,最終喃喃道,“真是可靠的人啊……感覺在你手下幹活還不錯。”
中原中也輕哼了一聲。轉身離去,在跨出門的時候揮了揮手,“你的醫藥費我付了。好好休息吧。”
細川的眼眸亮了下。織田作若有所思的看着中原中也遠去的背影,最終感慨道,“不錯呢……感覺是個不錯的上司啊。”織田作瞥了眼哭喪着臉問細川為什麽為什麽的太宰治,“和某人完全不一樣啊。”
“……細川小姐。”
“請進?”
病房的門被規規矩矩的打開了。加賀美穿着病服走了進來,還很有禮貌的帶上了門。在看到站在細川床旁的太宰治和織田作的時候加賀美愣了愣,特別是看向太宰治的時候,褐色的瞳孔緊縮了一下。
“……看來是熟人呢。”太宰治不再嬉鬧,雙手插兜,對着加賀美笑了笑,“那麽和你的救命恩人好好聊吧~加賀美警官。”
“……嗯。”
太宰治哼着小曲離開,在與加賀美擦肩而過的時候,加賀美垂在身旁的手顫了顫。
織田作看了眼加賀美,在和細川打完招呼後跟着太宰治離開了。
等兩人完全走遠後,加賀美緩了一口氣,走到細川的床前。看着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細川,加賀美壓抑着說道,“細川小姐,我是來請求原諒的。”
“我知道縱火燒警視廳的人不是你,明明我是警察,明明你救了我,但我卻在你受到誣陷的時候無法站出來。”
“真正的原因給你的報告紙上也寫到了。我的上司被買通,并将一切推到了你頭上……細川小姐?你的脖子怎麽了?”
細川依舊保持着看着天花板的姿勢,随意的說道,“運動過度扭到了。”
“這、這樣嗎?”那聲音又是怎麽回事???加賀美一臉懵逼,最終決定不在意這個細節,“我有時在想,如果我當時不深入調查的話就好了,如果我能做到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好了,這樣的話……”
“但是你做不到不是嗎。”
細川的聲音平靜而沙啞。但因為過于平靜了,讓加賀美以為她在憤怒。
“很抱歉,細川小姐。”加賀美握着拳,低聲艱難的說道,“但是……作為一個警察。我不能姑息眼前的罪惡。”
“就算受到報複,就算那人只關個幾年?”
“……是的。”
“加賀美,你沒有錯。”細川猩紅色的眼睛倒映着光,不顧瞳孔緊縮的加賀美繼續說道,“我不怪你,說實話,我覺得那時候我挺帥的。”
☆、太宰治與細川
加賀美離開的時候背挺得筆直,仿佛背負上了什麽又仿佛放下了什麽。
雖然身體還是不能動,但是細川還是努力扭了扭脖子,歪着腦袋看着加賀美揚着自己都不知覺的笑走出了門。
就算是堅定不移得奔跑在理想的道路上,人們還是需要他人的肯定得以慰藉。
細川不由得想到了那個沢田綱吉。那個在學校一直被欺負的廢柴少年。說實話沢田綱吉這人雖然想改變但是又不知進取,這樣的人細川是最讨厭的。
細川看向自己病床旁的椅子,仿佛看見沢田綱吉帶着無奈的笑,一邊削着蘋果,一邊喊自己細川學姐。
“啧。”細川将視線轉回一片空白的天花板。
等穩定了,回并盛一趟吧。
……
織田作确認細川無恙後準備離開醫院,卻在醫院的門口看見了靠在牆上,仰着頭發着呆的太宰治。
纖細的男人裹在漆黑的大衣裏,整個人都融入黑之中。就算綁着一只眼,黑棕色的卷發幾乎遮住了半張臉,不跳脫不賣萌的太宰治依然十分英俊,許多路過的小姑娘都對他投以羞澀打量的目光。
真是一張徹徹底底的牛郎臉啊。織田作如此感慨着,在太宰治面前停下了腳步。
太宰治将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織田作那張一如既往平靜的臉上,輕笑了一聲,“要一起喝一杯嗎。”
……
與醫院的冷白色世界不同,深夜的橫濱雖然陷入了寂靜,卻依然亮着些許燈紅酒綠的光。橫濱的夜是屬于年輕男女的世界,他們在一生中最閃耀的時間中沉迷性與愛,金錢與燈光,甚至還有毒♂品。
但太宰治帶織田作來的這家幽靜雅致得幾乎不符合太宰治的性格。在酒吧悠揚的藍調中,暖橙色的燈光下,太宰治趴在吧臺上,旋轉着手中盛滿金色威士忌的玻璃杯。
織田作沒有喝酒,也沒有看向身旁的太宰治,“你成年了嗎。”
“哈哈。別看我這樣,我其實今年剛好成年哦。”
織田作很平靜的哦了一聲。然後便盯着漂浮在威士忌中的白色圓球冰塊,不再言語。
“你在生氣嗎。”太宰治趴在酒吧臺上,用纖細修長的手指将威士忌中的冰球摁下,又松開,在他浮上來後又摁下,“因為我把細川小姐拉進黑手黨的事情。”
織田作沒有回答。
太宰治的黑瞳一如既往的像無機質的玻璃,明明嘴角帶着輕而細微的笑,卻讓人覺得太宰治像個迷路孩子的一樣,哭喊着呼喚着什麽。
那是細川遇見的最初的太宰治,那個期盼用死亡找到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的答案的太宰治。自從細川先一步向他伸出手後,他就再也沒以這樣的狀态在細川面前過。
似乎放棄了織田作的回答,太宰治繼續說道,“我覺得不賴哦。現在的港口黑手黨需要細川,細川也需要港口黑手黨。在蛞蝓手下細川也能享受到百分百的自由,那些常人根本完成不了的任務,對細川而言只是日常吧。”
織田作嘆了一口氣,随即很平靜的說道,“細川并不需要港口黑手黨。”
太宰治的瞳孔緊縮了一下。
細川并不是個傻逼。接受港口黑手黨的邀請意味着什麽她不是不知道,這其中太宰治又扮演了什麽角色她也不是不知道。
但是按照細川的性格,黑戶被追殺算什麽?她完全有能力在彭格列的追殺下大搖大擺的活着,也完全忍受得了孤身一人的寂寞。
細川太好懂了。
“她加入港口黑手黨的原因,只是單純的因為你。”
織田作很平靜的說道,拿起面前的玻璃杯輕抿一口。
單純是因為太宰治需要她這麽做,希望她這麽做,所以她才一臉平淡的加入了港口黑手黨。
算計到了一切的太宰治,在最後的最後卻被什麽都沒想的細川給算計到了。
織田作瞥了眼背對着自己的太宰治。他此時依然趴在酒吧臺上,只不過食指卻長時間地停留在冰球上,沒有往下摁。
突然,太宰治坐起了身,猛地抓起手裏的玻璃杯一口全部灌下。織田作拿着杯子一臉懵逼的看着太宰治喝完後将玻璃杯重重的砸在了吧臺上,原本白皙俊俏的臉染上了緋紅。
喝醉了?那個太宰治喝醉了?織田作呆愣愣的看着太宰治。
“啊……我是誰?我在哪裏?”
太宰治一臉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額頭,牙齒微咬着嘴唇,壓抑而細碎的呻♂吟斷斷續續的從他口中流出,“啊……為什麽我的臉會那麽燙啊……”
太宰治紅着臉看向一旁因為三觀受到沖擊的織田作,“織田作……?快帶我回家……我好像喝醉了。”
不想和中了春藥的太宰治有更多牽扯的織田作立馬站起了身,拿起擱在空位上的外套,不說一言,飛快的離開了酒吧。
“噗。”
看着織田作狼狽逃跑的身影,太宰治噗的笑出了聲。此時酒吧的老板并不在吧臺,太宰治就自己站起身去吧臺後拿威士忌。
就在這時候手機響了起來,太宰治一手拿着威士忌一手掏出了手機,在看到那串熟悉的號碼後摁了接聽鍵。
“太宰。”
中原中也的聲音低沉,還有一些回音。
“怎麽了,蛞蝓君。”
無視中原中也的咆哮。太宰治一只手拿着手機,另一只手流暢的打開了威士忌,為自己滿上。
中原中也嗤了一聲。此時的他翹着二郎腿坐在監視房中,透過單向玻璃監視着對面牢房中男人的一舉一動。
銀發的男人渾身纏着繃帶,穿着明顯不是獄服的高級棉絨睡衣,躺在墊了席夢思的床上。一邊喝着中原中也私藏的紅酒一邊看着手裏的書。
這怎麽看都不是囚犯因該享受的待遇。看斯誇羅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簡直是來做客一樣。
被平白無故搶了酒的中原中也很生氣,加之對面就是死對頭加始作俑者太宰治,語氣非常不好,“喂青花魚。廢了那麽大勁抓回來的囚犯你就這樣貢着嗎。”
港口黑手黨對彭格列的七彩火焰認知非常少。對面彭格列也差不多,雖然知道他們是異能者但是具體什麽異能有什麽限制完全不知道,所以情報對兩方人都非常重要。
但是雙方都是大黑手黨。抓住普通的連幹部臉都不認識的喽啰根本沒什麽軟用。不過現在港口黑手黨托細川的福抓獲了暗殺部隊二把手斯誇羅,比起彭格列更有優勢。
太宰治本來沒預計到細川能打敗斯誇羅。他只是想讓細川先拖着斯誇羅自己去抓孤立的貝爾,沒想到在快抓住的時候被一個全身黑的黑帽男救走了。那黑帽男還很強,要不是有織田作他們兩個都得死。
說實話要不是那人身高至少一米八,太宰治還以為是中原中也的兄弟。
“但是,光靠酷刑是撬不開二把手的嘴的。”
因為想理解劍聖極意而自斷左手裝上義肢的男人,能坐上以殘酷為名的彭格列暗殺部隊的二把手的男人,自然不會屈服于疼痛和死亡。
“所以呢?!”中原中也很暴躁,斯誇羅這一副大爺樣怎麽看都很不爽,“‘滿足他的要求。監視着他。’這種事情為什麽一定要我來做?!”
當然是為了惡心你啊。太宰治抿了口威士忌,心情很好,“畢竟是二把手。當然交給戰鬥力第一的中也君了。”
中原中也冷哼了一聲。深棕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不管你打的是什麽算盤。”
太宰治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威士忌,卻因為中原中也的話頓住了手。
“他的下一個要求。見細川。”
☆、太宰治和斯誇羅
織田作拿着份打包的咖喱推開了門,看見細川上半身靠在枕頭上,仰着頭,暗紅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
該說不愧是細川嗎。明明在前天還是一副動都不能動的死魚樣子,今天就能靠自己坐起身了。
織田作徑直坐到了細川病床旁的椅子上。把手裏的咖喱遞給細川。細川收回了注視着天花板的視線,在看到那熟悉的包裝後啧了一聲,“雖然只要是熱的幹淨的食物我就吃得下去。但是總是給我吃這個超辣的咖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啊。”
明明昨天自己給她咖喱的時候還會面癱而感動的說“能給我這個沒用的大叔提供食物,織田作小兄弟你真是個好人啊”,到了今天就變成了一如既往的鼻孔看人臉。
人格恢複了啊。真沒勁。織田作看着細川低垂着眼睑一口一口面不改色的吃着,開口道,“如果你都不吃的話,我就太寂寞了。”
“……織田作你這個人是不是味覺喪失啊。”
“不是。”
看着細川一口塞進嘴裏噘個兩下就咽下去,織田作突然明白了細川能忍受這個咖喱的原因了。
過慣了野犬般生活的細川想必比這更刺激的食物都吃過,而少女的經歷讓她将進食更看作是維持生命的必要活動,而不會去享受品味食物的味道。
想到剛才細川發呆的樣子,織田作開口問道,“剛才在想什麽。”
“啊。”細川一邊吃着一邊回答,“太宰拜托我的事。”
織田作垂在膝蓋上的手指動了動,他頓了頓,随即問細川,“是什麽事。”
細川突然露出了一種很嫌棄很別扭的表情。拿出了藏在枕頭後的PSP,看着一臉面無表情的織田作說道,“太宰讓我幫忙通關這個游戲……但是我卡關了。”
……
斯誇羅雙手插在浴袍的口袋裏,跟着走在前面的中原中也走進了審訊室裏。在審訊室裏放了兩把木椅,其中一把被太宰治坐着。
昏暗明滅的審訊室裏,只有插在石牆上的火把散發着搖曳的光和熱,太宰治的四周是四塊巨大的長方形石柱,石柱上布滿了斑駁的血跡,在上面嵌了兩個手铐。
太宰治的臉隐在昏黃的火光中,一半暗一半亮,看不真切,只能隐隐看出那雙無機質的黑色雙眼。
“又是新的一天了呢。斯誇羅先生。”
太宰治帶笑着說道。
斯誇羅嗤了一聲。毫不客氣的坐在了太宰治對面的椅子上,翹着腿,“是你啊,太宰治。”
比起審訊室肅殺扭曲的氣息,更濃烈的是兩人身上張狂血腥的戾氣。
斯誇羅瞥向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