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作品相關 (14)

川接過信,微微揚起嘴角,對坂口安吾露出了一個足以令他臉紅心跳的溫和笑容,“謝了,安吾。”

……永遠和一幫子男人一起工作的坂口安吾,在這一瞬,仿佛是從噩夢般的世界蘇醒了一般。

值了!!

已經成為了港口黑手黨高層人員的細川自然不适合再和加賀美聯系,但是無論是加賀美還是細川,都是不懂得變通的人。

害怕細川那個作孽的反偵查能力哪天害死了加賀美,坂口安吾自願接下了信使的工作。

剛開始,只是為了幫太宰治喜歡的人(坂口安吾表示他絕不相信男女間有純潔的友誼)一個忙。

現在——

還要什麽原因?在看到細川小姐的笑容時!一切都值了啊!

坂口安吾用食指頂了頂自己那副款式和他這個人的性格一樣古板的眼鏡,随着他的動作鏡片上滑過一層光,“細川小姐,也會對太宰先生和織田先生這麽笑嗎。”

“和織田作在一起的話,我們兩個都不會笑。”細川輕輕挑開信封,捏着信紙,赤色的眼眸順着紙上工整的字一個一個順過去,仔細的讀着。

坂口安吾想象了一下織田作和細川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果然沉默的兩個人在一起會更加沉默嗎。話說從什麽時候開始,細川小姐的性格越來越像織田作了!!果然是父女嗎!

“太宰的話。”細川原本還算柔和的聲線突然冷了下來,她冷哼了一聲,說道,“真是完全笑不出來啊。”

“……莫名的覺得,太宰先生有點可憐呢。”

“因為安吾和太宰還有織田作不一樣。像個需要保護的兔子一樣,所以我是會對安吾多笑笑的。”

“結果到最後最可憐的居然是我嗎!!”

和坂口安吾的閑談結束的同時,細川放下了手中的信。坂口安吾看着細川将信工整的疊好放進信封,想了想最終問道,“細川小姐,加賀美警官怎麽了嗎。……你的表情有點失落啊。”

細川抿着唇,将信封放入外套的內襯,“加賀美被調去新宿去。所以寫信跟我告下別。”

“……是這樣啊。”看着一臉平靜,低垂着眼睑的細川,坂口安吾強行找話,說道,“新宿也是個繁華的地方啊,而且比橫濱更安全。……嘛,聽說那邊還有個少年偵探。總而言之,也是個有趣的地方。”

“謝了,安吾。”

“……”坂口安吾突然嘆了一口氣,“果然,我不适合安慰人啊。”

“朋友之間的分離是人之常情。”

夕陽映襯在眼中,那雙原本瑰麗的鮮紅色眼睛,此時被染成了有着柔和光澤的暖橙色,細川的聲線清冷,聲音卻帶着溫度,“然而,我們是朋友的事實,并不會随着我們之間的距離、時間,而改變。”

“……是呢。”

細川撇過頭看向身邊的安吾,這個如水般清澈,卻又蒙着一層霧的男人。

坐在自己身邊的坂口安吾此時微弓着背,雙手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仿佛是聯想到了什麽,露出了笑容,這次的角度良好,沒有那礙事眼鏡的遮擋,屬于坂口安吾的那雙在夕陽下被熏的發暖的黑色眼睛,此時正閃着瑩瑩的水光。

如果說太宰治的笑總是帶着自甘堕落的意味,那坂口安吾的笑,則總是帶着身不由己的無奈。

為什麽會這樣細川并不清楚,她也不在意,說實話活着已經如此艱難,還給自己添堵幹啥。

她只是永遠的做着自己認為對的事情,雖然活着就會不得不與他人的對錯糾纏在一起,但是,只要一直堅持自己覺得對的事情不就好了,哪怕他并不是‘善’。

堅持自己所選的‘對’的道路,粉身碎骨在所不惜。秉持着這種信念的細川雖然也會有難過痛苦的時候,卻不會像坂口安吾那樣,永遠露出仿佛是無可奈何的笑容。

為何不頭破血流的掙紮到底,肆意的笑起來呢,安吾。

“安吾。”細川注視着身旁的坂口安吾,輕聲問道,“和織田作、太宰吵架了嗎?”

“……哈?”坂口安吾一臉懵逼的看着細川,恍然間明白了什麽,手舞足蹈的大吼道,“細、細川小姐!你在說什麽!別說的我跟那兩個人是朋友一樣啊!”

“你們不就是朋友嗎。”

“……”

“還是關系好到,一起偷偷在晚上去喝酒的朋友。”

坂口安吾吞了口口水,艱難的開口道,“細川小姐,原來你都知道了嗎。”

“是啊。”細川很平靜,然後伸出手拍了拍渾身僵硬的坂口安吾的肩,“放心,太宰和織田作都不知道。”細川将食指豎起,輕壓了壓嘴唇,做出了‘噓’的手勢,“這是我和安吾的秘密,不要告訴他們。”

坂口安吾頓了頓,最終對着細川無奈的笑了。

“明白了,這是我們的秘密。”

也許是細川今天的夕陽太過柔和了吧,坂口安吾心情不由的放松,最終問出了那個困擾了自己很久的問題。

“細川小姐……我聽說你原本是鐵了心要離開港口黑手黨的……為什麽最後——”

“在我準備離開的那天,太宰找上了我。”

赤橙色的眼眸是一片平靜,“有生之年,第一次看到太宰用那麽正經的表情,拜托我一件事。”

【雖然這對細川小姐可能并不公平,但是我有件只有拜托細川小姐,才能安心的事。】

穿着一身黑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那雙無機質并永遠渾濁一片的眼睛,此時卻在無可救藥的黑中,暈着微弱的光。

【有個叫做坂口安吾的男人,他是我的朋友。】

太宰治那的聲音過分好聽,再配上他那張英俊的臉,顯得格外危險。而此時,他卻用那樣的聲音,說着無比鄭重的話。

【我想拜托你保護他。】

“……然後細川小姐就同意了嗎。”

細川輕笑了一聲,“是啊。”

“……太過于草率了。”

“畢竟雖然很說出來很惡心,但太宰治的确是我的朋友。”細川的臉在說道‘朋友’二字的時候,猛地變得很嫌棄,“而且還有織田作。”

“那時候,我就有了‘就算拼上性命,我也要保護坂口安吾’的信念。”

坂口安吾的嘴唇翕動着,聲音變得沙啞而哽咽,“細川小姐……”

“聊天的話還是之後再說吧。”

發現從門口走來的并不是穿着黑色西裝的中間人,而是一群披着灰色鬥篷的敵人,細川将身旁的坂口安吾護在自己身後,低聲說道,“挑個那兩人不在的日子去那家酒吧,一起點上一杯,邊喝邊說吧。”

“……細川小姐,抱歉。我可能無法做到。”

□□上膛的聲音突兀的響起,細川猛地轉過頭,卻看見坂口安吾舉着槍對着自己,他的嘴角抿成了一條線,鏡片反着暖橙色的光。

然後,坂口安吾摁下了扳機。

砰——

作者有話要說: 有一些劇情雖然沒細川,但是為了故事的完整性不得不寫qwq

并不是完全按照動畫抄的,一些語句被縮減,還加了一些有關細川的話。

為了讓大家能感受到,雖然細川不在了,但她依然影響着這群人。

順便再上一章解決芥川羅生門的老問題。

畢竟很快以後就沒人幫他擋槍了。

☆、織田作與紀德

“織田作,你在幹嘛。”

“……沒在幹嘛。”

“騙人啊。我剛剛明明看到你在寫什麽的。”

“任務總結。”

“織田作是底層人員吧,并不需要寫那種東西。”

“……這麽晚了你還不睡嗎。”

“我準備明天在車上睡一會兒。”

“身為港口黑手黨一線戰鬥人員的你那麽懈怠可以嗎。”

“沒事,芥川會幫我好好守着的。”

“又是芥川嗎。真是辛苦啊。”

“沒事,我也會幫他守着的。”

“芥川會在任務中睡覺?”

“不會,所以我都是強制讓他休息的。”

“……”

“說吧,在寫什麽呢。”

“……小說。”

“小說啊……”

昏黃的燈光柔和了剛洗完澡,身上還帶着熱氣的黑發少女的輪廓。她仿佛想到了什麽,對自己笑了。那笑容不大,卻透着冬日暖陽的溫度。

那雙平時和其主人沉靜的性格不符,瑰麗的有些過分張揚的眼睛此時被昏黃的光暈染成了暖橙色,一下子溫和寧靜得猶如被夕陽染得漸變的,暖色調的天空般。

也許是困了吧,細川清冷的聲音讓織田作有些昏昏欲睡。

“寫完結局的話,第一個要給我看哦。”

……

“醒了嗎,織田作。”

渙散的瞳孔緩緩聚焦在了一點,織田作撇過頭,看見了坐在一旁的太宰治。

……轉過了頭,織田作看着窗外猶如夢中那人眼睛般顏色的天空,如夢初醒般的喃喃道,“是你啊。”

太宰治輕笑了一聲,“不是你心心念念的細川小姐真是抱歉了。……感覺怎麽樣。”

“就像是五十年的宿醉一股腦上身一樣。”

太宰治的目光追随着織田作緩緩移動着,黑色透着些許光亮的眼睛看着織田作坐在病床上,用因為剛蘇醒,比平時更沙啞了些的嗓音說道,“我在你說的地方看見了安吾。”

“果然嗎。”

太宰治的聲音十分平靜。

織田作注視着那雙平靜的眼睛,補充道,“不過,安吾似乎并不是Mimic的人。”

“啊,我知道。”

屬于太宰治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寧靜。那雙原本還會翻騰着什麽的眼睛終究是平靜了下來,只剩下麻木的黑,太宰治的聲音裏沒有被背叛的憤怒和仇恨,平靜的仿佛他和坂口安吾之間,一開始就是陌生人一般。

亦或是,從一開始,就預料到了坂口安吾的背叛般。

他看向抿着嘴角的織田作,平語調沒有波瀾,詢問道,“那麽,關于細川小姐,安吾是怎麽說的。”

“……是為了從異能特務科的手裏保護她。”

“是嗎。”太宰治曲着食指抵着自己的下巴,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很有趣的言論一般,語氣帶着笑意,“話說回來,自細川小姐重傷起,安吾就沒去看過細川小姐呢。”

“……太宰。”

“我都知道的,織田作。拉回正題吧。”太宰治嘴角令人不适的笑意隐了下去,聲音再一次回到了平靜,“目前的情況不容樂觀。市內的戰鬥一直是以‘雙川’為首的武鬥派與之對抗,直到現在我們連敵人首領的異能力都不知道。”

“而且,細川現在——芥川一個人不要緊嗎。雖然聽說他的異能力很具有攻擊性。”

“他是把缺少刀鞘的刀,而細川則是那把刀鞘。”太宰治輕嘆了一口氣,“沒有刀鞘的刀即容易鈍,也容易斷。估計再過幾年,這兩人的組合就會比雙黑更強大吧。”

“但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的芥川正在美術館苦戰呢——織田作?”

“芥川是你的部下吧,而且還是細川的搭檔。”織田作站起身,将放于桌上的雙槍環在腰間,單手拎起擱在椅子上的駝色外套甩在身後,另一只手摁在了門把上,“我這一生虧欠了別人太多。如果他陷入了苦戰,我就該去搭救。”

門被打開,又被合上。坐在椅子上的太宰治微微撇着頭,輕笑着。溫暖柔和的夕陽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身上,而他則閉着眼,仿佛安眠于其中。

在腳步聲完全消失後他睜開了眼,如黑曜石般的眼眸裏,漂浮着細碎的光。

“明明,我才是得到最多的那個啊。”

……

芥川雙手插兜,平靜的走在美術館中。黑色的羅生門自他的衣擺揚起,如野獸般追逐擊殺着各個方位的敵人。

縱然面前是舉槍對着自己的敵人,芥川的表情依然是蒼白的冷漠。

“槍支只不過是愚者的戒具。”

擊向芥川的子彈盡數嵌在了紅色波動的空間中,猶如被吞噬了本身的‘空間’這個屬性般,既穿不透也出不來。

漆黑的惡獸自芥川身後竄出,從天而降刺穿了拿着槍的敵人。在擋在芥川身前的羅生門隐去後,懸于空中的子彈噼裏啪啦的落了一地。

“就是你嗎,雙川中的另一個。”

芥川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着身着灰色鬥篷的男人從高臺跳下落在自己面前,緩緩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了一張有着傷疤的臉。

芥川挑着眉,聽見白發的男人用低沉沙啞的聲音說道,“我名叫紀德,統領Micmic之人。”

芥川本不想理睬,但在目光觸及到那雙和那個人一樣猩紅的眼睛時,他猛地猙獰了面目,“……真是令人不爽的瞳色!”

紀德側身躲過了向自己襲來的羅生門,輕輕一躍跳上了另一頭襲來的惡獸,落下時靴子踩在惡獸張開的巨口上,摩擦出了赤紅色的火光。

“別想逃!”

羅生門接二連三的襲向滞留在空中的紀德,卻每次都被他用微妙的身法躲過。

芥川漆黑的瞳孔緊縮了一下,“……不可能!你能遇見到我的行動嗎!”

紀德沒有回答芥川,在空中穩住身形後輕巧的落在羅生門上,順着刺出的羅生門向芥川跑了過去。芥川啧了一聲,正準備召喚出更多羅生門時卻猛然發現紀德的速度更快,已然跑到了自己面前,漆黑的槍口正指着自己。

深知自己在近距離戰鬥上吃虧吃的厲害的芥川放棄進攻,往後小退了半步空出一人的位置,喊道,“細川!”

然而,那個人并沒有出現。

當芥川猛然間反應過來回過神時,冰冷的槍口已經抵在了自己的眉心。

紀德看着半跪在地上猙獰着表情,不甘的看着自己的芥川,面無表情的說道,“真是遺憾。無論是那個女人還是你,都并不能将我等從原罪中解放。”

“……殺了我。”芥川喘着氣,閉上了眼睛,“敗兵沒有茍活的權利……不能成為你渴望的敵人,對不住了。”

紀德神色不變,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永別了。”

砰——

比意料中更早發出的槍聲令紀德一愣,随即握槍的右手一麻,槍直接掉在了地上。身體比起意識搶先做出了反應,猛地往後越了一步,與芥川拉開了距離。

在如浪潮般襲來的震驚褪去後,紀德目瞪口呆的看着門口突然出現的赤棕色頭發的男人,在意識到這意味着什麽後,原本猶如死去般的猩紅色眼睛仿佛找到了一直追尋的救贖般,迸發出了瘋狂耀眼的光彩。

“沒事吧。”

織田作舉槍對着紀德,快速走向芥川的身旁,在準備将他拉起時天♂衣無縫猛然發動,伸出的手錯開了突然躍起的羅生門。

織田作緊盯着突然大笑起來的紀德,不顧嚷嚷着“不要管我”的芥川,直接學習細川一個出其不意的手刀讓他強制休息。

像抗麻袋般的扛起芥川,織田作不顧紀德直接朝外跑了出去。在跑開一段距離後織田作扛着芥川側過身,瞥了一眼被子彈擦過,劃開一道焦黑口子的駝色大衣,織田作将芥川随意的抛在一旁,自己轉過身,正對着拿着槍緩步向自己走來的紀德。

“我有預感。”紀德停在了織田作的面前,嘴角揚起的弧度肆意,“在這個國家,我能找到解放我等幽靈靈魂之人。”

“要我拜托殡儀行業的朋友給你們打個折麽,買一送一。”

“哈。不用了。我已經找到要找的人了。”

在紀德舉起槍的同時,織田作屏住呼吸,天♂衣無縫再次發動。

左邊……不對!

織田作的瞳孔緊縮了一下。

右邊?!

……也不對?!

注意到織田作剎那間煞白的臉色,紀德輕哼了一聲,“怎麽了。我還沒開槍呢。”

織田作拔出槍指着紀德,咬着牙,微眯着眼睛,“……你做了什麽嗎。”

“遇見自身遇到危機幾秒後的能力……你有,我也有。”

嘴角的笑容肆意又惡意,名為紀德的幽靈如此說道。

“因此,能殺死我的人只有你。……能殺死你的人,也只有我。”

“……錯了。”

織田作緩了緩氣,冷靜了下來,對着突然瞳孔緊縮的紀德平靜的說道,“我是不會殺你的。”

“……什麽?!”

“你還沒有死!”蜜棕色的眼睛裏沉澱着光,那是于最深的黑暗中依然耀眼的東西,“雖然不知道過去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但是,你還是能把握自己的未來的不是嗎!”

“……我和那個女人不一樣。”

織田作愣了愣。

“她并不明白真正的絕望,所以才會可笑的一直掙紮下去。”

“但是她總有一天也會明白。”紀德抿着唇,猩紅色的眼眸冷漠地注視着顫抖着的蜜棕色眼瞳,“比死更重要的生,是不存在的。”

“你并不理解她,也不理解我等。”

紀德将槍收起,轉過身,緩步走向停靠在不遠處的黑色越野車。織田作同樣收起了槍,冰冷的秋風吹拂在他的耳旁,低沉的訴說着亡者的喃喃。

“讓你好好理解下真正的我們吧,然後你便會知道,我等和你之間,只有你死我亡的可能。”

“好好期待吧。”

随着紀德的話織田作的眉越來越緊皺,他握緊了拳頭,嘴角抿成了一條線,蜜棕色的眼睛注視着黑色的越野車駛向遠方。

……

橫濱绀藍色的夜晚中,昏黃燈光下的小巷猶如起了一層霧般朦胧不清。漆黑與駝色的兩個男人并排走着,走向那個他們一直去的酒吧。

“第一面印象如何呢,織田作。”

“糟透了。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不思進取的丈夫一樣。”織田作雙手插兜走在太宰治的身旁,平靜的說道,“為了尋找值得一死的地方而渴望戰場,真是一群怪人。”

“是嗎。”太宰治的語氣飄忽,“在死法上下功夫……給了我不少靈感呢。”

将下意識溢出的“你再自殺就太對不起細川了”咽下,織田作将話題轉到正軌,“戰況僵持不下,因為首領的能力奇襲也無效……唯一能想到的突破口,就是安吾。”織田作頓了頓,“有找到安吾的辦法嗎。”

“有哦。”

太宰治輕笑了一聲,修長而骨骼分明的手輕輕轉動刻着典雅花紋的門把,打開了酒吧的門。

坂口安吾坐在對着兩人的吧臺前,和其人一樣古板的圓形眼鏡反着光。他舉了舉手裏的玻璃杯,朝兩人熟稔的說道。

“許久不見……太宰先生,織田作先生。我先喝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唉。就像我看fz的同人也是雲裏霧裏一樣……

這篇同人還是需要各位去補文豪的本體的

好在動畫和漫畫都不長(小說資源太難找算了)

☆、織田作與太宰治與安吾

矗立于橫濱市中心的嚣張大廈,其頂層一整層是港口黑手黨首領森鷗外的辦公室,而其下面一層,則屬于五大幹部。

太宰治的辦公室就位于中原中也的正對面。中原中也每次打開門,就可以穿過冗長的走廊看見盡頭的那扇從未透過光,刻着“太宰治”的門。

和經常在辦公室辦公的中原中也不同,太宰治的行動方針一直是個迷。反正從兩人相識到現在,中原中也從未在太宰治的辦公室前見過他。中原中也有時找不到太宰治的時候會惡意的揣測,這個總是帶着醉生夢死般的笑意的男人是不是死在了哪張女人的床上。

而今天那扇刻着“太宰治”的門卻透着昏黃微弱的光,仔細聽的話,還能聽見微弱的交談聲。

“在這種時期還能聯系到我。”屏幕對面的銀色長發的男人穿着囚服,對着自己露出了一個充滿戾氣的笑容,“喂太宰治。你在彭格列到底有多少個卧底啊。”

“如果我說只有這一個的話,斯誇羅君會信嗎。”

“哈啊?!你以為老子是三歲小孩嗎!”

“你看。”太宰治誇張的嘆了一口氣,“無論是實話還是假話,斯誇羅君都是不會信的。”

此時一身黑的太宰治正靠坐在舒适柔軟的老板椅上,他面前的辦公桌上則放着一臺筆記本和一盞燈光昏黃的燈。

和中原中也低調奢華的辦公室不同,太宰治的辦公室雖然也很大,卻空無一物。五大幹部的辦公室通常會按照幹部的喜好重新裝修,而太宰治的,除了标配的紅木辦公桌和高級的羊毛地毯外,就只有一張看上去就很适合癱瘓的老板椅。

鑲嵌于內側牆壁的巨大書架上一本書也沒有,巨大的落地窗前也沒有種植花卉。太宰治沒有開燈,整個碩大的辦公室沉浸在一片粘稠的黑暗中。

黑而空無一物,和太宰治這個人一樣。

“少跟老子屁話了。”斯誇羅冷哼了一聲,有些煩躁地捏着從今天的飯裏找到的微型通訊器,移至面前兇狠的盯着,顯然對太宰治能看到自己而自己看不到太宰治這件事很不滿,“有什麽事快說!”

“真是無情啊斯誇羅君。”通訊器中太宰治的聲音猛地沉靜了下來,“細川現在重度燒傷,傷口無法愈合。”

“……?!”

“細川的超速再生并不屬于異能。唯一阻止過超速再生的人就是你,斯誇羅君,有什麽線索嗎。”

“是雨屬性的火焰。”斯誇羅啧了一聲,聲音倒是沒了先前的不耐,“細川這種情況持續了多久。”

“将近三天。”

“時間太長了,正常情況下幾個小時後就會痊愈。……能讓火焰在人體內停留那麽長時間的,只有死氣彈。等下——”

斯誇羅微眯着銀色的眼睛,敏銳的注意到樓上巡邏的人開始往下走了。雖然他相信太宰治的人會有辦法糊弄監控和監聽,但是時間極短,趕緊對着通訊器快而清晰的一口氣說道,“彭格列唯一有死氣彈的那個人已經上山了所以現在我們也沒辦法不過在等幾天細川就會自己醒了。”

太宰治詭異的沒有回話,就在斯誇羅急的快要忍不住咆哮的時候,傳來了太宰治不緊不慢的聲音。

“你知道坂口安吾嗎。”

“……啊知道。”

斯誇羅冷笑了一聲,壓抑着聲音,惡聲惡氣的說完後将手裏的微型通訊器撚成了粉。

……

昏黃的燈光下,三人再次并排坐在吧臺上。熟悉的藍調依舊悠揚的蕩漾在昏黃的空氣中,漂浮于黃金海般的白蘭地之上的冰球,一如既往的折射着耀眼的光。

坂口安吾頂了頂自己反着光的眼鏡,漫不經心地說道,“抱歉事先沒有通知兩位,光是甩掉跟蹤我的人就廢了一番功夫。”

兩人沒有回話。

“我很幸運。”坂口安吾神色不變,繼續說道,“我本以為,沒有機會三人再一起在這喝酒了。”

太宰治輕笑了一聲。織田作拿起盛着白蘭地的酒杯不語,聽見屬于太宰治的低沉磁性的聲音帶着笑意,“作為潛入搜查官而言,太多愁善感了,安吾。”

織田作瞥向太宰治,男人英俊的半張臉纏着繃帶,嘴唇翕動,“在你加入港口黑手黨之前,就有其他的身份。”

“內務省異能特務科的密探。”

“就算是國家機構對上港口黑手黨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所以他們命令你潛入觀察港口黑手黨的動向。”

“但在更之前,你是異能特務科安插于彭格列的特務。”太宰治笑着,聲音不緊不緩,肯定而清晰,“在這之後你被港口黑手黨從彭格列挖了過來。嘛,雖然港口黑手黨和彭格列不對盤是事實。但是可以說是由你,幫助異能特務科一手挑起了龍頭之争。”

“無論贏的是港口黑手黨還是彭格列,最後真正的贏家都是隔岸觀火的異能特務科。”

“嘛。不過。”太宰治的嘴角微微揚起,“誰又知道會冒出個Micmic呢。”

“看準了龍頭之争後元氣大傷的港口黑手黨而緊随而來的Mimic。因為其成員的特殊身份讓異能特務科如坐針氈。”

“因此……命令你去探查Micmic的動向。以港口黑手黨間諜的身份。”

“……對于薪水微薄的國家公務員來說。”坂口安吾輕抿了一口白蘭地,慘淡的笑了笑,低聲抱怨道,“真是個折壽的苦差事啊。”

“能耐了安吾。”織田作低垂着眼睑,轉動着手裏的玻璃杯,漫不經心的看着漂浮于黃金海上的浮冰從不同的角度折射出不同的光彩,“不是兩重也不是三重,而是四重間諜。”

太宰治深吸了一口氣,又呼出,黑色無機質的眼鏡在昏黃的燈光下一片朦胧看不真切,

“告訴我Micmic的情報吧,安吾。”

“Micmic首領的異能堪稱是織田作能力的翻版。”坂口安吾沒有猶豫,“因此和織田作戰鬥時,雙方的異能會互相幹涉又互相抵消。這個情況稱為‘異能特異點’。”

“所以說。”織田作接過了話,“突破紀德的關鍵點……在于我嗎。”

“是的。”坂口安吾的眼鏡反着光,“所以上頭準備将這件事全部交給港口黑手黨負責。”

“呀嘞呀嘞。”太宰治輕晃着玻璃杯,浮冰輕擊在玻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呢。”

嘴角帶着笑意,太宰治對坂口安吾的語氣算得上是十分友好,“所以,細川小姐又是怎麽回事呢。”

“……細川小姐是個很好的人。”坂口安吾握着玻璃杯的手緊了緊,笑的很難過,“不做到那種地步的話,她絕對會阻止我吧。”

“不是因為立場也不是因為利益……單純的因為是坂口安吾。”

“但是,立場問題是難以逾越的。”坂口安吾無可奈何的笑着,反光鏡片下的棕色眼睛隐隐閃着濕潤的水澤,“如果能早點遇到她的話,也許一切就不一樣了吧。”

“但是……我已經不想再辜負細川小姐了。”

砰——

……坂口安吾平靜的用拇指拭去臉頰上被子彈擦過流出的的血漬。太宰治單指轉着手裏的槍,織田作則是平靜的抿了口白蘭地,腰間的雙槍少了一支。

“能對你說‘原諒你了’的那個人不在這裏,安吾。”太宰治将手裏的槍甩回了織田作腰間的槍帶,嘴角的笑意隐去,昏黃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半暗半明看不見他的表情。

血跡被擦去又溢出,只要傷口沒有愈合,鮮血就不會停止。赤色的血順着坂口安吾的臉頰滴在潔白的領口上,而向來有潔癖的他只是平靜地說道,“我并不指望得到原諒。”

“安吾。”

因為極度平靜而顯得冰冷的聲音制止了他。

“趁我沒改變主意之前,趕緊從這裏給我消失。”

坂口安吾的嘴角抿成了一條線,他聽見太宰治平靜的說道,“我并沒有在感傷,從一開始我就知道的。無論安吾是不是間諜,不想失去的東西,抓得再緊,也會像水一樣從指縫中流走。”

“無論是朋友還是誓言。人們所追求的東西在得到的同時也意味着開始失去。”

昏黃的光照在漆黑男人的身上,那雙無機質的眼睛不再渾濁,清澈如孩童手中黑色的玻璃球,但那雙眼睛又太過平靜清澈,仿佛知曉一切又接受了一切,莫名的讓人心疼。

“不惜延長痛苦人生也要去追尋的東西,一個都不存在。”

坂口安吾抿了抿嘴角。

“織田作先生,太宰先生。等到時代變遷,特務科和港口黑手黨都不複存在了。等到我們不再受立場束縛最終自由時,我們再在這裏——”

“不要說了,安吾。”

織田作微垂着眼睑,平靜的說道。

“不要再說了,安吾。”

……

……

……

最終站起身的坂口安吾,将三人唯一的一張合照放在了屬于自己的位置上。

他一個人緩步離開了這個一如既往有着昏黃燈光,悠揚藍調,黃金般的白蘭地,和織田作與太宰治的酒吧。

沒有說再見。

……

織田作抱着一袋子零食走在沿海公路上。

海風一如既往的大而急,帶着潮濕的氣息吹拂着他赤棕色的發絲,将他駝色的衣擺獵獵的吹起。

仿佛一切都停留在那個夏末秋初一般。

織田作緩步走着,冰冷的海風吹得他腦袋微微發痛,卻又無比清醒。

腦中閃過很多場景,很多人的身影,從黑發紅眼的少女至穿着一身黑的繃帶男,又至帶着那雙和他性格一樣古板的眼鏡的男人。

然而,時間從未為哭喊着的人們停留。

織田作打開了咖喱店的門,下一瞬,盛滿了零食的紙袋從他手中跌落,裏面裝着的零食紛紛落落的灑了一地。

蜜棕色的眼睛裏,原本清新明亮的咖喱店此時一片狼藉,原本工整擺放着的椅子亂七八糟的倒了一地,明亮的日光燈被打碎,靠窗的沙發也被整個翻了過來。

被扔在地上的菜單上布滿着腳印,白色的瓷餐具破碎的散在地上。

而那個總是待人熱情的大叔則躺在自己面前,身中數槍,依然沒有了呼吸。

“為、為什麽……?!”

織田作猛然想起了什麽,轉身奔向樓梯,跌跌撞撞的一邊跑着一邊顫抖地大喊。

“幸助!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