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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5)

設身處地的着想,試着為了保護她而行動。

将她拉入黑手黨的泥潭,在無情利用她的同時又給予她屬于太宰治的,真切真摯的情感。

太宰治将自己僅有的善意投注于她的身上,換一個開始。

這份表面瑰麗祥和的感情底下卻是扭曲湧動的暗沼。

剛開始太宰治也只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态。想着她不久後就會崩壞的吧。那時候笑笑将她抛棄就好了。

但她堅持了下來。

不同于太宰治,就算知道這份感情的實質是污濁,她還是投注了百分百的善意,并堅持了下來。

然後太宰治認識了織田作之助,和他成為了朋友。

敢于承擔面對自己的罪,并敢于償還的,那個引導着自己和細川不斷前行的男人。

開始之後的故事就像是透過漆黑深淵的光,原本細小的裂縫預料之外又理所應當的擴大,金色的光束雖然微小,但是依然在深不可測中垂下了一根蛛絲。

然而。

織田作死了,細川離開了太宰治整整四年。

……

“果然無論什麽事都要嘗試一下啊。無論是真心真意的交個朋友……還是去愛一個人。”

“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呢。”

“放棄吧,太宰。”黑蜥蜴微垂着眼睑,居高臨下的睨着從開始到現在,表情一直看不真切的太宰治。這個自己無論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後,都從來沒看透過的男人。他嘴裏的話是真是假她都要打個折扣來聽,“你那顆積淤着污泥的心已經好不了了。自私自利又貪婪污濁的‘太宰治式的愛’。被你愛着的人真是讓我都忍不住同情到落淚啊。”

“我可是聽說了啊,你。對那三家說的話。”

原本對細川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三家,突然嚴厲的開始了抓捕,但無論有多麽情況緊急,這三家對細川的抓捕卻一直是暗中進行的。

而在太宰治放出話後,這三家卻又同時安靜了下來。

理由只有一個。細川對他們而言并不是非握在手心裏不可。

而是絕對不想交給另外兩家。

太宰治是個什麽尿性無論是彭格列還是異能特務科亦或是港口黑手黨都清楚。既然細川已經歸于他的庇護下,那麽是絕對不會和三家任何一家扯上關系了,這是最好的局面。

“明面上是保護了細川。事實上,就是對着他們大喊‘細川是我的東西哦’……這樣。”

黑蜥蜴懶洋洋的睨着太宰治。和太宰治勾心鬥角向來最先疲憊的就是她。雖然會因為不爽嗆他幾句,但是真的跟他對着幹,絕對是又累又得不償失的事情。

“你這個混蛋啊。事到如今整個日本細川能呆的地方就只有你的身邊,你絕對是偷着樂吧。”黑蜥蜴冷哼了一聲,“事後哪方都不會接納細川了。她這輩子都得跟你這團黑泥綁·定·在·一·起·呢。”

“嘛。這種講法真是不浪漫啊。”太宰治不可置否的聳了聳肩,低沉磁性的聲音透着股漫不經心的自信,“所以……現在能把異能特務科抓捕細川的原因告訴我了嗎。”

“好好好,告訴你。”

黑蜥蜴不爽的低估着“一個兩個都迷戀她得要死”。随即打了個哈欠,癱着一張臉,懶洋洋的說出讓太宰治瞳孔猛地緊縮的話。

“抓捕她的原因啊——”

“是因為她跟七的三次方并列的世界基礎——書,有關哦。”

……

等太宰治回到武裝偵探社的時候已經是五六點了。寂靜的武裝偵探社裏只亮着一盞昏暗的臺燈。在昏黃的燈下,黑發的少女正面癱着一張臉,重重的敲擊着手裏的鍵盤。

“細川小姐……?”

太宰治愣了愣。走到依然敲打着鍵盤沒有理睬自己的細川身旁,拉了把椅子随便的坐下,歪着腦袋不解的看着板着一張死人臉的細川,“你心情不好嗎?”

“用國木田錢買衣服的事情被發現了。”細川沒有看向太宰治,臉色很黑的對着屏幕打着字,“國木田沒有追究。但是把整理文件的工作交給了我。”

細川重重的摁下了回車,“我最讨厭幹這個了……在港黑的時候都是芥川幹的。”

“噗。”

對着細川大寫着“你找茬啊”的臉,太宰治歪着腦袋笑得一臉天真無邪,“萬分同情呢。細——川——小——姐。不過現在已經是吃飯時間了吧,不去吃飯嗎。”

“文件裏面大部分都是幫你擦屁股啊,太——宰——先——生。大家吃膩了外賣,今天一起出去吃了。”

酒紅色的眼睛緊盯着屏幕,細川的聲音很平和,“不過你還沒回來。所以我就等你一起回來再去吃得了。”

回去的地方空蕩蕩的實在是太寂寞了。所以我在等你。

自動翻譯出細川話語的本質,太宰治清淺地笑着,仿佛是不經意般的,他問道。

“細川小姐知道書嗎。”

“那是啥。”

“和七的三次方并列為世界的基礎——”

“講人話。”

“傳說中寫在上面的任何東西都能成真的許願機哦。”

“……世界上有這麽方便的東西嗎。”

“撒。誰知道呢。他的存在一直是個謎。”

黑色的眼睛溫和的看着一刻不停敲打着字的細川,太宰治笑着問道,“如果細川小姐有這樣的一本書的話……會許什麽願呢。”

“如果我有這種東西的話。我一定會撕了他。”細川一邊馬不停蹄的工作着,一邊毫不猶豫的回道,“一聽就是大逆不道,還不如不存在的東西。”

“……哈哈~真是符合細川小姐性格的‘細川式回答’啊。”

筆記本被猛地合上。一臉呆愣的細川被太宰順手拉起了身往外走。

“既然我已經回來了~那就一起去吃東西吧~”

“哈……等我去拿錢。”

“不用哦。我怎麽能讓女士請客呢。”

“那你想賒賬啊。”

“不。我知道國木田君的私房錢藏在哪裏。”

“太宰你在‘最垃圾最想他死的搭檔排行榜’上一定是第一名吧。”

作者有話要說: 啊……最近挺忙的 所以可能沒時間回留言,但是大家的留言我都是看了的。

細川有三個世界觀補充小說 雙川 雙黑(羁絆向) 以及亂步在宮內和明智和社長的故事。

關于定制。目前是在統計人數中。

這文在一月底會完結。一月我放假有可能一天雙更,盡量在大家拿到壓歲錢的時候出完【x】

最後應該是會走淘寶通販的。預計每本【80】(因為字數太多了還有七八張插圖成本有點……)

在這裏也主要大家新年快樂啦。

(順便,這文的太宰對喜歡是很溫柔很好。但是挺……嘛)

☆、內容梳理:5大組織之間的愛恨情仇

為了讓大家清楚到底發生了啥,我用搞笑的手法跟大家梳理一下。

一開始

異能特務科:你去打港黑,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不會輸的。

彭格列:好。

從天而将的細川又砸場子又搶東西最後還和芥川一起肛了斯誇羅。

相信自己穩贏的彭格列傻了。

異能特務科蛋疼了。

……

在龍頭後。不知道從哪裏出來了mimic。

異能:彭格列你上。我不方便。這次你一定可以的。

彭格列:滾。

于是異能只能拜托港黑,被對方殘忍的騙走了“異能開業許可證”。

……

懷着對美好未來的憧憬。異能特務科聽了夏目漱石的建議給了武裝偵探社開業許可證。

原本以為百益無一害。結果被宮內踢開了門。

宮內:你特麽證随便開的啊?

異能:怎麽了?

宮內:那個叫福澤谕吉的把我第一偵探亂步給拐跑了!!

異能:啊?!

宮內:我特麽還不能追。這小子說自己是異能。草。我能削你嗎?

異能:啊?!?

就這樣宮內亂步-1

……

這就是目前五家的愛恨糾纏啦~【雖然是搞笑版的,大家明白個意思就好

☆、細川與六道骸與太宰與國木田與亂步

“我問過黑蜥蜴了。”

太宰治靠在會議室的沙發上,兩條修長的腿伸直,随意的擱在桌上交疊在一起。駝色的大長風衣在他身下鋪開,衣擺微微垂懸着。

他微垂着眼睑,視線落在交疊在一起的十指上,聲音平靜。

“雖然不知道異能特務科是通過什麽辦法确定的。不過細川小姐應該的确和‘書’有關。”

只存在于傳說之中的‘書’突然有跡可循,懷揣着願望和欲望的人們開始躁動不安。

但是無論是異能特務科還是港口黑手黨,都明白那份力量會帶來多大的威脅。活到現在的人精們不會作死的去用那本‘書’,但卻害怕于它被其他人使用。

更別提手裏已經捏着七的三次方的一角——彭格列指環的彭格列了。

“那——麽——”

亂步整個人橫躺在太宰治對面的沙發上,碧綠色的眼睛注視着舉于頭頂不斷被自己撚弄着玻璃珠,聲音有些懶洋洋和無精打采,“這個‘有關’。具體是怎麽有關呢~”

“撒。這個我不知道哦。”太宰治無奈的攤開手,“細川小姐本人對‘書’可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有可能是在撒謊吧。”

“不會哦。細川小姐是不屑撒謊的那種人……啊。有時候逃避不想幹的工作時倒是會撒謊。”

纖細的脖子仿佛終于支撐不住那顆裝滿了陰謀詭計的腦袋,黑色毛茸茸的頭無精打采的枕在拱起的肩上。坐的像個二大爺一樣的太宰治看向對面同樣好不到哪裏去的亂步,輕飄飄的問道,“那麽。明智還說了什麽呢~”

注視着手裏不斷翻轉着的玻璃珠,亂步懶散的回道,“‘暗黑星’檢測出并盛那塊有異常~以及宮內限制明智行動的原因,跟細川無關~”

“是嗎。”既然原因跟細川無關的話,太宰也不在意明智這貨是幹了啥惹到宮內的了,“細川小姐跟書有關的消息,如果傳出去,影響肯定不止現在這點……嘛。看來港口黑手黨是純粹的跟異能特務科對着幹呢。”

“那麽彭格列呢。”

“彭格列不知道喲。畢竟黑蜥蜴能觸及到的地方,也只有三家中最腐敗的異能特務科了啊。”

突兀的開門聲猛地打斷了會議室中兩個人精的談話。慵懶的兩人同時慢吞吞的扭過頭,挑眉看着逆着光站在門口留下個潇灑筆挺的剪影,和癱在沙發上的太宰和亂步形成鮮明對比的國木田獨步。

“拿去。”

萬年板着一張臉的男人雷厲風行的扔下文件,在文件落于桌面的悶聲中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還很貼心的順手關上了門。

看着國木田孤高帥氣的背影太宰治長長的吹了一聲口哨。不指望亂步起身拿來看,太宰治只能長籲一口氣坐起身,一邊揉着眼睛,一邊将國木田扔下的資料拿起翻閱。

亂步看着神情突然嚴肅起來的太宰治,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哦呀呀。國木田君送來了什麽好東西嗎。”

“……雖然是個好東西,但不是個好消息呢。”太宰治低垂着眼睑認真的掃過紙上的每一個字,半響誇張的感慨道,“厲害了國木田獨步。居然黑掉了彭格列的信息網啊。”

骨節分明的手指細細摩挲着白底黑字的“指環戰争”四個大字,太宰治表情若有所思。

不過最後在看到彭格列追擊細川的原因的時候,太宰治“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瞬間有些哭笑不得。

比起另外兩家彭格列的理由簡直是簡單粗暴沒事找事。

只不過是斯誇羅從意大利大老遠的漂過來,派了兩波暗殺部隊給細川當見面禮來了。

……

“你是真的衰啊。細川。”

建于海邊的兩層小別墅。綻放着亂七八糟花朵的花園。被海水洗滌得湛藍的天空。有規律的波濤聲。帶着濕氣的海風。

坐在太陽椅上看着書的男人。在海灘邊玩耍着的孩子們。

面前的一切美好得像一場凝固了時間的夢。

被群花簇擁着的少女穿着與夏季格格不入的米色風衣。她坐在花園高處的長椅上,酒紅色的眼睛平靜的望着海邊的幾人。

“還好吧。”

對于六道骸的嘲弄,細川清冷的聲線帶着笑意,回答的很不以為意,“其實……我一直覺得我挺好運的。”

“在我剛到并盛的時候有雲雀和草壁照顧我。在橫濱的時候有中也和織田作……這麽想來。在我陷入困境的時候,幫助我的人有很多啊。”

細川微微阖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心平氣和的感受着大而急的海風穿過指尖,拂過臉頰,将自己的發和衣擺獵獵的吹起。

“嘛。就像現在。”細川的嘴角微揚,“雖然骸你嘴巴很壞。但也算是個不錯的人。”

作為對細川贊美的回答,六道骸“kufufufu”的笑着變出了三叉戟毫不猶豫的将細川捅了個對穿。

“……就是表達好感的方式和芥川一樣。”雖然是在幻覺中但是該受的傷還得受,該疼的還是得疼。細川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面色不改的一邊擦着嘴角一邊補充道,“有點暴力。”

“哈。所以我讨厭自作多情又天然直白的笨蛋啊。”

插入細川身體的三叉戟在六道骸松開手的瞬間化為了赤色,飄散開來的花瓣。連同着細川身上的血跡和噴出的鮮血。

穿着白色襯衫的六道骸站在細川身旁。大而急的海風吹拂開他藍色的發,異色的眼瞳倒映着的同一片天空與海。

六道骸有一次彎下腰湊近一臉平靜的細川,抓着她的手,讓她的指尖輕輕懸于那只猩紅的,映着“六”的眼睛之上。他嘴角揚着諷刺又魅惑的笑容,雙眼緊盯着那雙酒紅色的眼睛,輕聲低沉的問道。

“吶。細川……你知道麽。為了這只眼睛,我經歷了六次輪回。”

“那是人類短暫的一生根本無法體會的痛苦。”

“但我最終回來了。從輪回的盡頭。為了我的野望。”

“細川。”

映着不祥數字的眼睛,是比起那雙酒紅色的雙眼,更加深沉而血腥的赤色。

仿佛蠱惑一般的。六道骸微垂着眼睑,單手捧着細川的臉,似笑非笑的問道。

“你的願望,又是什麽。”

“靠的太近了。”

被六道骸固定着腦袋的細川在耐心的聽他說完後二話不說給了他一個頭槌。不顧撤開身彎着腰捂着額頭顫抖着肩膀的六道骸。細川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單手插着兜,迎着海風筆直站立着。

赤色的目光落劃過廣闊的天,劃過無際的海,劃過那些她從不眷戀的東西。

最終她将目光停在了在海邊玩耍着,歡笑着的孩子們,以及單手枕在腦後,舒舒服服躺在太陽椅上悠閑看着書的男人身上。

“我的願望很簡單。并不需要過于強大的力量,金錢,亦或是權利。”

猶如冬日連綿的川水般的聲音,清冷而柔和。細川的表情安适,猶如看着一場美好卻破碎了的夢。

“時不時去看望和孩子們一起隐居的織田作。做他小說的第一個讀者。”

“看着孩子們安穩的長大。”

“陪伴太宰治到他生命的最後一刻。”

細川緩緩朝着衆人的方向伸出手,虛虛的一握。

在她握住的地方空間猛地破碎,化為了什麽都沒有的純白。

無論再怎麽真實,夢終究是夢,幻覺終究是幻覺。

“如果我所有的力量可以換取這一切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回答‘是’的。”

“……真是愚蠢到令人發笑啊。”

額頭泛紅的六道骸睨着身邊的細川,淡笑着說道,“将你的身體交給我吧。作為報酬,我會實現你的願望。”

“織田作和孩子們已經死了。”細川平靜瞥向六道骸,聲音輕卻肯定,“死人複生這種事太過大逆不道。”

“kufufufu……連嘗試都不願嗎。”

“我還有在意的東西。不敢。”

“哈。那麽進行一場交易吧。細川。”

細川挑眉看着似笑非笑的六道骸。雖然不是很明白為什麽“幫我個忙吧”偏偏要說的跟肮髒的交易一樣,不過既然六道骸堅持的話她也就不吭聲。

“在并盛醫院有個失去內髒和眼睛的少女。那是我選定的憑依。不過她的內心還是太過脆弱——”

細川平靜的打斷,“你是想拜托讓她打起精神來吧。”

六道骸笑的很邪魅,“不,我只是想利用你們。”

對着一臉“随你高興啦”的細川,六道骸微微眯起眼睛。

“話說……你還不知道吧,指環戰争的事情。”

滿意的看着細川由平靜轉為不解的臉,六道骸似(xin)笑(zai)非(le)笑(huo)的說道。

“那是角逐出罪惡深重的彭格列的下任首領……拼上性命與一切的厮殺。”

“主角是。”

細川的瞳孔猛地緊縮。

“XANXUS……沢田綱吉。”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細川什麽都不說 讓我很難過。

比如太宰現在還不知道細川特麽的失憶過。

【話說我好想知道你們對77太宰治的感想。求回複,就算拼了老命我也會一個個回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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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川與泉鏡花

鑒于自己身份的特殊性。細川無論去幹什麽都會跟武裝偵探社的人說一聲。

而縱觀整個武裝偵探社,看上去最可靠有威信的就是國木田獨步了。

“知道了。”

每時每刻看上去都十分忙碌的男人會清淡的瞥自己一眼,然後一邊敲打着字一邊随意的補充道,“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這已然成為了細川和國木田兩人的日常。

然而一大早買好了去并盛的票,一如既往的找到國木田請假的細川。這次卻沒有輕易被國木田放走。

“社長今天在那。”

國木田一只手不停歇的敲擊着鍵盤,另一只手指了指那扇挂着“福澤谕吉”名牌的門。

細川愣了愣,下意識的問道,“嚴重到要和社長說嗎?”

……國木田緊擰着眉頭嘆了一口氣。語氣不耐,板着一張臉回道,“你不是一直想親口跟社長道謝嗎。”

細川愣了愣。随即頂着國木田不爽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果然武裝偵探社的老媽子——國木田獨步。是個看上去冷酷,實際卻是溫柔有擔當的人。

……

于危難之中收留了自己的武裝偵探社的社長。是一位留着灰白色的中長頭發,穿着草綠和服的威嚴的中年人。

其名曰,福澤谕吉。

如狼般孤高的雙眼中容不下一絲罪惡。“福澤谕吉”其本身便是這家偵探社的代名詞,也是這家偵探社中所有社員背後的男人。

“請接受我遲來的謝意。福澤社長。”

細川微微鞠下一躬,雖然自己呆在武裝偵探社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是該說是陰差陽錯麽,自己一直沒有機會當面對着福澤谕吉道謝。等到終于有機會了,卻是在自己請假的時候。

……雖然總是碰不上的理由是社長帶着明智和自己送過來的小貓去散步了。(貓需要散步嗎?啊算了這都不是重點。)

“言重了。細川君。”

注視着面前緩緩直起身的黑發少女。端坐于做工講究的紅木椅上的福澤谕吉聲音沉穩的回道,“即使是在武裝偵探社,你也是自由的。不必拘束。”

“你的事跡我有所耳聞。”

面前随意披散着頭發,低垂着眼睑神情寧靜的少女就和普通的女高中生沒什麽區別。唯一與衆不同令人驚豔的,也只有那雙猶如夕燒般,黃紅黑互相暈染的眼睛。

而這樣的少女卻是四年前轟動了整個橫濱,被譽為最有希望超越雙黑的雙川中的細川。

“細川”。在這個原本普通的名字背後,在四年的時間裏,又沉澱了多少東西。

“身處磨難卻依然秉持自我,內心善而溫柔之人。”如狼般的眼睛犀利而沉穩,福澤谕吉看着面色始終平靜的細川,沉聲道,“如果你想加入武裝偵探社的話,想必連入社測試也不再必要了吧。”

“謬贊了。福澤社長。”

酒紅色的眼睛浮着一層霁光,細川微輕笑着,聲音帶着些許無可奈何。

“雖然很想加入。但是我正式加入武裝偵探社的話,會給貴社帶來很多麻煩。”

異能特務科能接受的只是“歸屬于太宰治旗下的細川”。對于那個亦正亦邪,手裏還掌握了許多港口黑手黨和彭格列小辮子的男人,異能特務科向來是特別的寬待,就差好吃好喝的供着讓他去惡心這兩家了。

更別提他現在還接納了細川這個大麻煩。過強的力量只會危害自身,但放任不顧的話,卻又太過養虎為患。

因此細川不能有“立場”。

在沒有了立場的束縛,得到自由的同時。

除了得到了三家默許,一直處于“界外”的太宰治的身邊。她不能回去任何一個地方。

“不過。”

對着習慣性一直緊抿着嘴角,輕皺着眉的男人。細川感激的笑着,聲音帶着淺淡的滿足。

“要用到貴社的時候。我也會物盡其用的。”

“呵。不必客氣。”

一直緊繃着的嘴角終于因為細川打趣的話語而有所緩和。福澤谕吉雙手環于寬大的袖中,阖着眼,似感慨又似懷念的,對着面前這位頗具友人當年風采的後輩,聲音不怒自威。

“成大善者。”

福澤谕吉的嘴角微揚。

“不拘義理,不拘人情,不拘廉恥。”

……

穿着赤色和服的少女低垂着眼睑,靜靜的站着火車站臺口。黑色的長發被分成兩股,用白色的花繩紮起垂于胸前,黃色的束帶綁于腰間,在其身後留下長長的兩條,尾端随着人流走動産生的微風輕輕飄動。

少女看上去不過十四十五的年紀。但無論是那雙眼睛還是其周身的氣息,都是猶如死過一遍的靜。

而她只是安靜筆挺的站在那裏。仿佛在等待着誰也仿佛是在等待着什麽發生。

“小姐。你在等誰嗎。”

語氣輕浮的男人雙手插着兜,帶着令人不适的笑容走上她的跟前,吊兒郎當的說道,“昨天前天大前天都看到你在這呢——是跟家裏人走丢了嗎。”

路過的行人偶爾朝兩人瞥了幾眼,随即面無表情的轉過頭,自顧自的走着。在橫濱混混就像是流浪狗身上的跳蚤一樣,多又不想碰。

“就算走丢了。這不用你操心。”

纖細卻布着繭的手隔着衣服抓住了男人朝着少女伸出的手。在他還在愣神瞬間,那雙纖細的手的主人抓着他的手腕輕輕松松的一轉,将他直接砸進了火車站臺的長椅裏。

人群轟動了一瞬,在明白是異能者鬧事後不約而同的猛地屏住了呼吸。不過在發現穿着米色大衣的少女是武裝偵探社的人,而且沒有繼續的動作後,人群又很快放松了下來。

懶得去管那個被自己甩進椅子裏的混混怎麽樣了。細川看着身前猶如人偶般一動不動的少女,歪着腦袋想了想,平靜的說道,“回家吧。你的父母會很擔心的。”

這個時代就算是七歲的小孩也知道不要單獨一人在這麽混亂的地方走動。迷路了還會自己找警察。看着對方穿着得體的和服,細川就直接将面前的少女定義為了“和父母吵架,離家出走的大小姐”。

原本一直一動不動的少女眨了眨眼,緩緩擡起頭,看着立于身前,周身環繞在令人安心的平和氣息中的細川,語調平淡的說道,“我的父母已經死了。”

……原來自己猜錯了嗎。細川又想了想,有些遲疑的勸道,“節哀。……如果被壞親戚欺負的話,還是可以找警察的?”

少女深藍的眼睛又眨了眨。用和她的言語一樣,沒有絲毫感情的空洞的聲音說道。

“父母。是被夜叉白雪殺死的。”

……赤色的眼眸微眯,細川小退半步,擺出攻擊的姿勢,聲音沉了下來,“夜叉白雪……是異能麽。”

突兀的手機鈴聲猛地響起。不顧氣息變得危險的細川,少女一臉平靜的摁下接聽鍵,将手機放于耳邊。

電話那頭似乎有人和她說了什麽。她擡起頭,空洞的藍眸對上了平靜的赤瞳。

“我的名字叫鏡花。”

穿着白色和服的巨大人形在其身後形成。伴随着名為鏡花的少女毫無波動的聲音,名為“夜叉白雪”的異能毫不猶豫的朝着細川揮下刀。

“六個月裏。殺了三十五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宮內和武偵表示天天看着某三個家夥互相捅來捅去不亦樂乎。

☆、泉鏡花與細川

對沢田綱吉而言。細川是個怎麽樣的人呢。

暴躁而壓抑。那雙猩紅的眼睛裏永遠是充斥着戾氣的怒氣 。雖然細川可以說的上是極其安靜,卻讓人莫名覺得她是無時無刻向着世界無聲狂吠的野犬。

而這樣的人,卻在自己要被雲雀恭彌抽飛的時候,保護了自己。

被同學戲弄的稱為“廢柴綱”的少年呆坐在地緩不過神,一臉驚恐的看着什麽黑色的東西和雲雀恭彌纏鬥了起來,哇哇叫了兩聲轉頭沖進了學校。

他逃跑的樣子一定很難看吧。

但是沒辦法啊……雲雀很恐怖的……是個正常人都會逃跑吧。更何況是廢柴的自己。

“哈。我一開始也沒指望過你啊。”

因為莫名的原因而關系微妙親密的兩人并肩坐在天臺上,微仰着頭。并盛的房屋建的都不高,在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無遮攔的看見整片被夕陽燒紅的天空。

在細川踢開天臺門的一剎那,天臺上所有或站或坐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在看見那張面無表情充滿了戾氣的臉時,他們又仿佛是早已習以為常到麻木般的,沉迷着不約而同的離開。

現在整個空蕩蕩的天臺上只有細川和沢田綱吉兩人。沒有人了雜音的天地間,只有夕燒着雲的聲響在兩人耳畔回旋。

細川嗤笑了一聲,就算是夕陽也柔和不了那雙猩紅的眼半分。她的聲音很低沉,仿佛也再被燃燒着一般。

“沢田綱吉,你只要閉上嘴好好躲在我身後就可以了。”

雖然少女的話自大又惡劣。但沢田綱吉卻直覺般的覺得,她是個強大又溫柔的好人。

仿佛無論遇到多麽可怕的事。都會有細川學姐在他身前為他擋下。

但是——

“……我一點都不想跟彭格列扯上關系啊。也一點都不想成為十代目啊!”

面前站立着自己的鬼畜大頭嬰兒老師。那張只會出現在漫畫裏的萌臉此時面無表情。雖然Reborn什麽都沒說也沒有拔槍,只是安靜的聽自己說着,但沢田綱吉還是緊張得聲音發抖。

“但是……不硬着頭皮上的話……大家會更加危險的吧……”

成王敗寇。Xanxus不會允許第二個有着彭格列血統的人存活于世。如果直接投降的話……沢田綱吉不自覺的握緊了手,恍然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已經沁滿了汗水。

沒辦法雖然Reborn面無表情着一張臉但是氣息好恐怖啊!!

被Reborn的氣場硬生生的扳着臉,一臉欲哭無淚的沢田綱吉對着那雙讓人遍體生寒的黑眼說道,“而且……只要我贏了!細川小姐就能得到庇護了嗎!”

“當然。”看着面前瑟瑟發抖的蠢弟子,Reborn嬰兒般的聲音軟萌卻沒有起伏,“得到彭格列大空指環的人就是彭格列的首領。只要是首領的命令。就算細川沒有加入彭格列,也能得到庇護。”

“這樣的話……!”

纖細的少年對着逼着他不得不想明白自己覺悟的導師,眼一閉心一橫,大喊道。

“我會贏的!!指環戰争!!”

……

在夜叉白雪出現的一瞬間,前一秒還擁擠在火車站的橫濱人民頗有經驗而有序的一哄而散。

細川幾個側身躲開不斷向自己劈來的太刀。注意着人群的走向,一邊引誘着夜叉白雪往火車走,一邊對着從車頭連滾帶爬逃出的列車長吼道,“把自動行駛打開!!”

一瞬間明白了細川用意的列車長二話不說的撤回身摁下按鈕,然後毫不猶豫的撒腿跑德沒有了蹤影。

火車開動了。細川蹲身起跳,穩穩的落在緩慢行駛的火車上,平靜的看着夜叉白雪的刀尖所指的自己原本站着的位置整個凹陷了下去。

赤色的視線微轉。就算穿着和服行動依然敏捷的少女從地上直接一躍而起落于在細川面前。

明明有着那種程度的力量剛開始卻只是普通的揮着刀,是因為怕波及到平民麽。

細川緊抿着嘴角。看着面前将手機舉在耳旁,低垂着眼睑不語的鏡花,問道,“能告訴我想殺我的理由嗎。”

雖然世界上想殺細川的人就和天上的繁星一樣多。但是像鏡花這樣的敵人細川也是第一次碰到。

冰冷的,麻木的。猶如殺人機器般的。

卻還在燃燒着的。

少女沒有出聲。回答細川話語的是夜叉白雪泛着冰冷白光的刀。穿着白色和服猶如幽靈的人形異能無論是在速度還是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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