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等你回家
本來這一趟只是來送個東西,但沒想到遇上的事兒不少,所以沐娴這回去的時間就有些晚了。
但如果算作是趕驢車,這費上的時間也差不離。畢竟,有些帶着貨的,那速度還趕不上腿腳快的。
有“偷懶”這種可能性,那沐娴稍後到家,從時間上來說,也是合适的,不至于讓家裏人太過擔心。
更何況,這沐遠斐給沐娴提前說了,若真是有事耽擱了,那就在城裏住一晚再走,免得趕夜路,惹上麻煩。比起錢來說,他們家更看重孩子。
沐娴覺得自己來的時候,就已經走熟了路,不需要再辨別方向,等回去的時候,就更方便了。
耗不了多長時間,那就不在城裏住,早去早回,省的家裏人擔心。
少了張鹿這個小尾巴,又熟了路,沐娴回去的時間省了一半左右。
看着燈火未熄的家,沐娴感覺心頭暖暖的。再過幾日,就能把他們都帶進城了,自己當初的期望,将一步步實現。
門雖是半掩着,但因為角度的原因,沐娴還是一眼就看見了她娘。
這個點,也不知道是在和誰聊天,都笑沒了眼。不過這時候,倒沒忘記捂着肚子,溫柔地撫摸了兩下。
覺着家裏的人都還沒歇下,沐娴也不需要輕手輕腳地回去了,直接一把推開門,欣喜地朝裏面的人打招呼,“娘,我回來......”
話沒說到一半,沐娴就被眼前的身影震住了。
雖然那人還沒有轉過身,但是沐娴又怎會不知道這是誰。她瞪圓了眼,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就好像天上突然掉金塊砸在她面前一樣。
這嘴裏不知道是個什麽滋味兒,大概是甜的舌根都有些發麻了。
聽到聲音,那背對着沐娴的人,也轉過身看了過去,一雙鳳眸像是染上了不一樣的光華,睫尾上勾,讓沐娴一下子就禁住了呼吸。
“你回來了。”
張卿瞧見那推門而進的人,只覺得周遭的一切,都被摧枯拉朽式的毀滅了,所有的光亮,只聚集在這一人身上。
先兒個,聽着張鹿描述他們是如何地“逃脫”時,雖然知道沐娴沒有吃虧,但免不得多擔心了兩分。
在讓張鹿領着她和衙門的人,去見到那個被綁的絡腮胡子後,張卿更覺着這皮糙肉厚的家夥,會讓沐娴打的手疼。
再加上又是許多時日未見,這心裏的挂念,就像是藤蔓一樣,瘋狂地生長着,纏的她心口疼。只想再親眼見見那個人,才能平複下這心頭的悸動。
張卿也知道那日沐娴和喬宏旭商量船樣的事,所以沐娴會進城多半和這事有關。
就連她,不也是因為搭上了喬家的線,及時地下了南,看到他們手上更好的料子,這才解了這次的燃眉之急嗎?
若不然,要是靠着自己去尋,這與不相熟的人做生意,那可是慎之又慎,沒有個幾月時間,是回不來的。
現在,好不容易提早了時間回來,就算沒有張鹿這事,她也想快些見到沐娴。
不過她也和沐娴想的一樣,不過是送些圖紙,這合适不合适,又費不了太多時間,肯定早早地就能回家了。
所以,讓人把那絡腮胡綁回去之後,自己帶着東西先去沐家厚着了。
哪知道,這過了許久時間,沐娴都沒到家,這讓她把心提緊了弦,可又不能表現出來。
沐家的人,可沒覺着這時間有什麽不對勁的,自己這要是說漏了嘴,不惹得他們也跟着擔心嗎?
從剛才相處的那段時間看,這沐家的夫妻倆,對孩子都是疼到骨子裏,說起那些童年小細節的時候,都是眉眼帶着笑意。
提起沐娴更是帶着驕傲,一副他們家出了個大寶貝的樣子。
要是尋常人聽了,還覺得這誇的有些過了,指不定還要跟着嘲諷兩句,當誰家沒養過孩子似的。
但是這聽到的是張卿,對于這些誇贊的話,她覺着比誇她更高興,一直在點頭配合,适時地插入兩句自己的贊美。
“我也覺得魚歌心底好。”
“是啊,她越長越讨喜了。”
“這樣的聰明的,那些大家族裏也少見。”
這麽你一句我一句地和諧吹魚中,張卿還真放松了些心神,專注地聽着沐娴的童年趣事,連帶着沐娴推門進來都還有一絲晃神。
可等真反應過來,那不是心中臆想之後,覺着心口裏藏着的那壇酒,被瞬間開了封,那種滋味兒,灌的她都有些暈乎。
若不是平日裏理智慣了,她這時候真要沖上去,細細地檢查下沐娴身上有沒有傷之類的。
但另外幾人略沉的呼吸聲,還是讓她剎住了腳,她們的關系,還沒有親密到那個地步呀!
張卿不動手,可不代表某個姐控不動手。
本來好好坐在一邊撿果脯吃的沐雅,一瞧見自己姐姐回來了,立馬把東西撂到了一邊去,邁着小短腿就朝沐娴沖過去,然後死死抱住了她,“姐,你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今晚上不能回家了。要是你不回來,我一個人怎麽睡得着。”
沐雅撅着嘴巴,眼睛潤潤的,就像是被丢棄過的小狗一樣,離不了人了。
被妹妹這麽纏着,沐娴的思維,猛地從張卿身上扯了下來,下意識地就摸了摸沐雅的頭,“怎麽會,海珠那麽聽話,姐姐怎麽舍得讓你一個人睡。”
被姐姐誇獎的沐雅,笑眯眯地伸出手,讓沐娴抱她。
因着前世這個妹妹過的太慘,沐娴難免多些寵溺,所以對她這種撒嬌式的做法,也就應允了,直接彎下腰一把抱起來,抱的穩穩當當,還得來了妹妹的一個臉頰吻感激。
她們這姐妹情深的,沐家夫妻自然看的自在。
可有個人心裏不舒服了,這先有張鹿那小子瞎配鴛鴦譜,現在小魚兒的妹妹又這麽黏她,自己在小魚兒心裏能占幾分呢?
之前看海珠妹妹就像見着了小時候的魚歌,張卿還有些喜歡,可現在瞧來,她只想把人扯下來,丢到門外邊兒去。
這小丫頭剛才是摟住魚歌了吧,還說要和魚歌一起睡,現在還被魚歌抱着。
而自己呢,被掃了一眼就略過了。
想到這兒,張卿只覺着一顆心緊巴地能擰出水來,那酸氣兒嗆的,她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